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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誘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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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誘拐

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雪白冰晶,張宸用手中的折扇戳了戳,來不及逃走,被凍在冰晶裏面的兔妖。這兔妖妖氣微弱,大概還是個還未成年的小家夥,化形都還無法穩定維持,頭上還頂著一對毛茸茸的長耳,紅色的眼睛中還含著一滴眼淚,落不下去。

太華劍尊立在一側的樹梢上,呃,樹雕上,神色冷淡,額間的紅痕蔓延至眉間,安靜地望著浮屠山下。雪山在夕陽下,呈現出一種溫暖與冰冷完全無縫銜接的感覺,夕陽照在他臉上,有一種極致的蒼涼之感。他任由張宸擊碎冰層,將凍住的兔妖救出,沒有絲毫動作。

自從冰山醒來後,雖然魔氣沒有再次溢出體外翻騰,人也還算冷靜,但神智並沒有完全恢覆。現在的他記不得任何人,卻是容不得張宸離開他視線範圍。

太華劍尊留著一團魔氣,圈在張宸手上,只要人離開他丈許,魔氣隨即暴漲,將人捆住扯回身側。他帶著張宸漫無目的亂串,只要人不離開他的視線範圍,並不限制張宸的做任何事情。

被從冰層中挖出的兔妖,全身猛然一抖,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哇——”一聲大哭了起來。張宸化出一張禁言符,咻以下,封住兔妖的嘴,穿耳的尖聲哭叫消失後,他才對兔妖說:“你這小家夥中氣挺足,看來沒被凍壞了,走吧,回妖域去。”

兔妖的聲音被陡然截住,眼淚卻是止不住的,大顆大顆的淚珠,從眼角接連滾落。他撲到張宸腳下,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跟溺水的人抱住了根浮木似的。張宸掙了一下還沒能把他抖開。

“叮——”劍氣破空之聲,猶如炸雷在兔妖耳邊作響,劍氣劃過他抱著張宸的手背,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兔妖僵硬地轉過頭,見到劍氣淩人的劍仙,滿臉寒霜地望著自己,轉念間,他腦中閃過幾種死法和兔肉的各種烹飪手法。

紅色的眼瞳猛縮,兔妖全身的毛都炸開了,“咻!”他放開手,瞬間竄出了老遠,無聲吶喊:‘救命啊~那個劍仙看我了!’

望著慌不擇路的兔妖,張宸感嘆這速度快比得上踏破虛空了。他轉頭看向冰山,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站在崖邊遠眺的模樣,嘆息著試圖和他交流:“冰山,現在要做的事也已經做完了,我人就全須全尾地在這了,我們該回青峰山找清虛道德真君,解決你身上的魔氣了。”

太華劍尊看了他一眼,只是猛然收緊魔氣,將張宸拽到身前,冷冷開口:“我餓了。”

張宸知道冰山這話的意思,魔氣在他的內府肆虐,撕扯他的神魂,道侶鍥約讓兩人神魂緊緊聯系到一起。冰山這是下意識地渴求,張宸的神魂對他的安撫,將他從如同萬劍穿心的折磨中,帶來短暫的平靜。

熟練地解開袖口,張宸在左手手腕,劃開一道傷口,擡手伸到冰山唇邊。冰山低頭覆上他的手腕,口中吞咽著鮮血,擡起一雙幽深如寒潭的眼眸,緊緊盯著他。絲絲縷縷血跡,來不及咽下,順著他的唇角滑落,鮮紅的血跡更是襯得冰山的臉,瑩白似雪,比旁人少了幾分血色的雙唇,此刻被染上一分艷色。

張宸眼睛不自覺地直望著那抹艷色,頓時口幹舌燥,感覺自己渾身都燥熱起來,那手更是仿佛被沸水煮著一樣,滾燙得嚇人,好像就要燃燒起來。冰山的身體如玉如冰一樣浸骨涼滑,手腕上的觸感太過強烈。

冰山用他的血液再次將翻騰的魔氣壓制下去後,並未直接推開,反而伸出來舌尖,將他傷口上的血跡舔舐掉。

柔軟滑膩的觸感,引得張宸渾身一震,他猛然收回手後退一步,將手背到身後,聲音帶上了些許暗啞,對著冰山說:“我的血液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這樣下去,你的神魂會撐不住的。”

說話間,藍色的靈力在頭頂閃過,張宸的雪發上驀然出現一雙毛茸茸的白色貓耳,冒出來後,似是被雪峰的冰涼空氣刺激到,還一抖一抖的顫動。他就這樣抖動著耳朵,歪著頭看向冰山,他知道什麽模樣最能吸引住冰山的註意。

果然,太華劍尊眼睛離不開,那雙雪白的耳朵,忍不住擡手覆上,將耳朵攏在指尖反覆搓揉。張宸頭頂毛茸茸的貓耳輕顫,刮得他的手心有些微微的發癢,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手掌皮膚傳達而來地溫熱觸感和不明顯地脈搏跳動,手感比想象中的更好。“好,我們去青峰山。”

當冰山的手真的碰觸到頭頂的貓耳的那一刻,自冰山手掌出傳達而來的微涼的體溫和耳朵被揉搓帶來的酥麻感更是讓張宸的腰一軟差點沒站住——

這色·誘的代價有點大,這下似乎有點莽撞了……張宸已經有點後悔剛剛的沖動,心中暗自叫苦:原來被人揉化形狀態下的貓耳竟然是這種感覺嗎?

不過能順利將冰山帶回青峰山找清虛道德真君,也是值得的。張宸咬牙將到口邊的聲音咽下,因為打不過而不能直接將人強行帶回的他,也只能又哄又拐的。畢竟神智不清晰,還失憶著的太華劍尊,直接多了,各個方面而言都是。

趁著太華劍尊的興趣還未被其他事物轉走,張宸取出一個小型飛舟,帶著他一路風馳電掣飛回了青峰山。一路上,太華劍尊在飛舟上多次想將飛舟直接劈開,張宸忙祭出貓耳攻擊,在他手中任憑搓揉。最後直接化作原型,雪白的小貓生無可戀地攤在冰山懷中,被他從頭到尾揉了個遍。

終於抵達太一劍宗時,張宸從沒像此刻覺得,青峰山這麽招人歡喜,就連那群峰間飛過地各色劍光,偶爾有道搖搖晃晃撞上空中的呆呆的仙鶴的劍光,都讓他覺得無比可愛。

張宸帶著太華劍尊落到太一劍宗的山門時,發現這裏有些不同往常的熱鬧。

他看到數個佛修正在山門前,和太一劍宗的幾個長老爭論些什麽。走進時,領頭的佛修,雙眼瞪得混圓,法相威嚴,一股怒目金剛的模樣,正在和正陽真人說:“貴宗的執劍長老一劍將華嚴宗內的鎮魔塔劈開,致使塔內妖魔四散逃逸,擾得一片天翻地覆,貴宗難道就不出面給個說法?”

正陽真人面不改色,淡然回道:“華嚴宗的鎮魔塔難道是紙糊的?貧道那師侄雖是金仙境界,也不至於一劍就能劈開鎮魔塔?妖魔四處作亂,難道不是貴宗的職責?”

他一溜反問將無相法師噎了個回去,才慢慢繼續說:“貴宗要是降妖有難處,向太一劍宗開口,同為修士,貧道也不會袖手旁觀,定會出手相助一二。”

無相法師沒想到遇上正陽真人這麽一位顛倒是非的主,不由高聲道:“那太華劍尊在鎮魔塔內入魔了,境界可不止金仙,都能迦葉尊者鬥法了。”

聞言,正陽真人冷下了臉,說:“無相法師言重了,凡是修士,誰感直言說自己沒有心魔?小師侄向來劍心通明,區區心魔還不至於墜入魔道。倒是貴宗得給一個說法,我太一劍宗的執劍長老是怎麽被關進鎮魔塔的了?”

此時的張宸處境有點尷尬,正陽真人這麽力挺冰山,他也不好大咧咧地帶著冰山出去打臉。但擱在山門外不上不下的,也不是擱事。身側的冰山倒是一片淡然,仿佛被討論的人不是他。

不多時,他瞟見站在山門外側的洛如風,正在沖著他們兩人所在的方向擠眉弄眼,試圖引起他們的註意,手指著山壁一側的小道,傳音說:“小師叔,走這邊!繞過這群佛修。”接著便閃身,進入山壁後側。

張宸也不想引起沖突,到時現在的冰山能連他們太一劍宗自家的山門都劈了。伸手握住冰山的左手手腕,帶著他緊隨洛如風身後進入青峰山。

將他們一路引進青峰山主峰,洛如風開始恢覆了活潑的性子,一個勁地問冰山話:“小師叔,您是為了什麽跑華嚴宗把他們的鎮魔塔給劈了的?華嚴宗做了什麽?”

冰山沒有理會她,也沒有打擊到她,繼續說:“要是那群佛修趁著人多欺負小師叔了,您要想打回去的時候,可以喊我呀,我可以給小師叔打頭陣。”說著就要走到冰山身側。

一道霜寒劍氣對著她斬下,劍氣破空之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張宸急速從腰側取下折扇,嘩一下打開,一道旋轉的水流和劍氣飛速撞擊到一起,“嘭——”劍氣消失,水流亦是化作水珠澆了洛如風滿身。

洛如風還陷在小師叔竟然下死手的震驚中,完全忘了格擋住這一汪水。

“冰山,壓制心魔有點費勁,現在神智還未完全清醒,你別太在意了。”張宸見她一身狼狽,不由安慰了一句。

“張真人,小師叔還真把您帶出了妖域界門了!”她撚了個清塵咒,將身上的法衣恢覆原狀,“真君已經從昆侖法會中回來了,小師叔會沒事的。”

張宸驚喜笑道:“清虛道德真君現在就在青峰山嗎?”

“真君就在紫陽洞中,這裏就是了。”她說著便止步在主殿前,“張真人和小師叔你們進去吧,真君在裏面等著呢,我就在這外側候著。”

張宸頷首,放開了一直握著的冰山的左手,擡手推開了殿門,轉頭示意冰山進去。

一見到紫陽洞,太華劍尊周身的寒氣都散了幾分,大抵記憶中浮現這裏的影子,不用張宸用盡各種方法引導,他自己率先走了進去。

在兩人進入紫陽洞主殿後,哢嚓一聲,殿門便在他們身後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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