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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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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青

我叫安博宇,一家小公司的小職員,今年二十九歲。

十一月底,老唐來公司簽單子,迎面遇見,說那回的酒不錯,讓我再去他家吃晚飯,我趕緊應下。實在是不答應老唐的話,我就要替約會遲到的某人背鍋。洪姐在一邊看著今天註定溜之大吉的我,桌底下拇指與食指相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洪姐和張青結婚後,二人的重心還是在事業上,完全沒把婚禮上,張青母親說的那些話當回事,又或者是,洪姐沒把張媽當回事。

兩人的婚禮鬧劇,似乎沒有給兩人帶來任何影響。也是,畢竟是兩個經濟都獨立的成年人,張媽的那點計策在他二人面前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兩人結婚婚期近了那十幾天,張媽經常在張青不在公司時,來公司,東說西說,起初只是指桑罵槐的在公司員工面前說,洪姐年紀大配不上張青,看公司裏人不動聲色,就又說,一個女的在外面開公司不倒,內裏定有乾坤什麽的。

到後來眼看到了婚期沒兩天了,竟是當著張青的面,指著洪姐的鼻子罵,外面老男人養著洪姐,養著洪姐的公司嫌不夠,洪姐還不要臉的,在公司裏養著那麽多小鮮肉,竟還敢看上他們家家產,要來禍害他兒子雲雲。

一個女人嘴巴毒的可以,張青氣的要和她斷絕關系,直鬧到他父親的公司,他父親“這才知道”,打了她一巴掌,讓她回家,不許去洪姐那再鬧。

張青幽幽的看著他父親幽幽的道,“再鬧,你就斷她卡,要不,我就不回來,你公司給舅舅也不是不可能。”

“你胡說什麽呢!那是你爸爸要給你的公司。”張母急的跳腳。

“不稀罕。”張青確實不稀罕,他私下裏有其他理財,近幾年也賺了些錢。

“閉嘴!”張父聽他說起他舅舅,臉一下黑了,被張青舅舅坑了多少回,張父都有經驗了。公司若真到他小舅子手裏,這不就等於把他小舅子和他家一起打包送局子裏麽。一邊是年紀上來,越來越發昏的妻子,一邊是翅膀硬了要單飛的兒子,張父只能讓司機先送妻子回家,穩住兒子,先把人生大事,婚給結了,再來其他的。

只是張父想要兩全其美的想法,或者更多的想法最後都是泡湯了。他的好妻子,年輕時的好賢內助,在他們兒子的婚禮上徹底的讓他在眾人面前沒了臉面,尤其在兒子婚宴上,他還請了他的許多生意上的夥伴。

婚宴上,男方父母致辭,張母竟是先搶過話筒,發表了言辭,只是她那言辭,讓張父恨不得今天沒心軟把她帶過來。

先是她張家如何如何顯貴,張父是認可前面那些話的,只是,只是張母的言辭又轉了向,張家顯貴娶的兒媳婦也不能差了,就像她,書香門第,進門怎麽怎麽恭順婆母的。

讓洪姐進了張家門也要恭順她,早上不說給她端水洗臉敬茶,晚上端水洗腳是肯定要有的。洪姐在底下聽的直翻白眼,張青更是直接上臺去搶她手裏的話筒,張父抖著手從褲兜裏掏出瓶藥,倒了幾粒,直接幹咽下。

“進我張家生孩子一定要生男的!你幹什麽!!你!”

“讓大家見笑了,這是我們提前為大家準備的節目,封建大家長。”張青上臺搶過話筒,冷著臉,皮笑肉不笑的對眾人道。張父背過身,用手錘著心口,臉似乎有些發紫。他有些後悔,當初他怎麽就鬼迷心竅娶了這麽個女人?!

“大家吃吃喝喝,一會還有精彩的雜技表演請大家看。”張青把話筒替給司儀,司儀也是見過世面的,不一會兒就把尷尬場面拉回來。張母則是被她娘家那邊的嬸子拉到後臺去了,估計是不會回來了。

婚宴後,洪姐又帶著公司裏的人和她的小姐妹去了另外的場地繼續玩,張青自張媽上臺說了那些話後,就一直一聲不吭的,見洪姐要走,他也跟著,任由他父親在那收拾張母那邊親戚的殘局。

“你就這麽晾著他?”等都散場後,我低聲問她,張青就在一邊低著頭看著這邊,抿著嘴,整晚都看著洪姐和小姐妹們喝酒玩鬧,不發聲。

“還能怎麽著,紅本本都蓋章了,我還能和他離了?嗝。”她人整個倚在車邊說著,打了個酒嗝,有些醉眼迷離看著河水。

“他老是這樣,不高興,高興,都嘴巴一抿,不會說話的。你說我跟個啞巴結婚圖他什麽呀?真像他媽說的,圖他家公司?那樣倒也就好了!呵哼!”洪姐有些冤的說。

“在怎麽說今天可是你們新婚夜,洪姐你拉著我不放,不好吧。”跟醉鬼講話,講了也是白講,清醒時,講話都費勁。所以,張青你小子是準備新婚夜,跟我過?是吧你!

我一邊試圖從洪姐的手裏拽出我的大衣,一邊沖邊上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著的張青,齜牙咧嘴示意他趕緊過來幫忙,讓他老婆松手。奈何,這夫妻倆今晚是“吃定”我了。

一個死活不松手,緊抓著我衣服不放,談春悲秋的,一個杵那,瞧那死出樣,要不是,今天他倆結婚,前面他媽又鬧了那出,我指定罵他個狗血淋頭,管他今天是不是新郎官呢,我今天還是伴郎呢!

我站在他倆的小別墅前,呼出口氣,到底沒扭過這對夫妻,身心俱疲被洪姐這個醉鬼拖著進了家門,身後的小媳婦眼睛早紅八百回了,走路都不敢走我和洪姐前面,不知道還以為,今晚我是新郎呢。

“呵。”進了門,我就被張青這小子的行為氣笑了。一下子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這小子,進了家門,到是硬氣了,敢用屁股擠我了!從身後擠開我,抱住已經迷糊了的洪姐上二樓了。氣的我感覺我頭上都冒煙了。

“嗯,安博宇,不許你走,就在這,你哪都不許去!”樓梯上傳來洪姐模糊醉哼聲。

“不許走。”張青也跟著說,“樓下有準備空房間,今晚你睡那,不許走,明早,她會查房的。”

我翻翻白眼,把手從門把手拿下,到底沒走,死小子走後面,不吭聲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把門鎖了。

我也沒進他所謂的客房,就合衣在客廳沙發上躺下,將就一晚。浴室都沒敢進,生怕他倆夜裏鬧出什麽動靜,我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淩晨四點多,實在撐不住睡了。

我醒來,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整個別墅都安安靜靜,起來,開門,沒打開,我順著樓梯向上看了看二樓,認命的進了廚房,洗漱,準備些吃食。

一直到晚上九點,張青下來了,呵,我看著他哼笑著,“呦,新郎官舍得起床啦!太陽都下山了!”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吃完一桌冷菜,我問他,什麽時候讓我走,這小子嘴都不擦下,又上樓了?又上樓了!我看得直傻眼,不是,什麽情況!?

“洪姐還沒醒,她醒了,看不見你,會打我。”他踏踏的上了樓。

“不是,你們夫妻倆是有病吧!啊?你倆結婚,還把我拴著!”

我看他頭都沒回得上了樓,氣又氣不過,最後實在沒法,十點多的時候,我看著外面巡邏的保安,問他又沒備用鑰匙。

“我們這邊是沒有的,你要是鑰匙丟了,可以申請補個,只有總部那才有備用鑰匙。”保安隔著玻璃門,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那天晚上他值夜,看見過我們仨那奇怪的組合。

最後,洪姐下來,已經是他們新婚第三天了,他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倆人都面色紅潤的下來了,我則做了三天保姆,伺候他們飯食,伺候了三天。

事後多年,唐靜跟我說,洪姐那就是故意的,她事前就請人把屋裏窗戶都封死,就只留通風口,和他們的喜房沒動,門讓張青進門後鎖了,鑰匙則放在門口綠植後面,說我肯定不會翻。

說她得不著我的人,她結婚我就得給她和她男人做三天飯,讓她男人知道,什麽樣的男人才能入了她的眼。她饞我就是饞我那手做飯的手藝,要不真以為自己是香餑餑,放著幾億家財的太太不做,要跟我這個啥也沒有的。

那以後,我躲著洪姐,直到張青把我堵在公司廁所,說清楚,她就想他們新婚時,我給他們做頓飯,只是做法過了,他們道歉。我將信將疑,後來,洪姐又親自說,我的小心臟才安下來。

他倆結婚,我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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