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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皇上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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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沖過去推開門後,看到宋連城手裏端著瓷碗正準備往嘴裏送去,白洛站在一旁低眉順眼,一片安然平靜的景象。

還好,不遲,趙月七不顧兩人驚異的眼神沖過去把宋連城手中的祛暑湯全部倒到旁邊的花盆裏,拍拍手就準備走掉。

宋連城楞了一下,明若朗星的雙眼閃過一絲訝異,瞬間染上一層薄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大膽!趙月七,本宮面前竟敢如此放肆,可知該當何罪!三番兩次在本宮面前挑釁,來人啊……”

趙月七看他要喊侍衛,立刻轉身捂住了他的嘴巴,等宋連城平靜下來才把手拿開。

宋連城整個身體都僵了,這女子到底有沒有一點廉恥,竟將雙手覆於男子唇上,身子也幾乎貼在了自己身上。

一股清新氣息撲面而來,溫潤如玉的指尖縈繞著一種奇特的味道,似乎是藥香。宋連城大步向後一退,用袖子向嘴上拂去,似乎十分嫌棄。

趙月七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呢,也跟你沒什麽仇怨,你要不開心,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不過話說在前頭,那碗祛暑湯有問題,我是為你好。好了,那既然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說著就準備離開。

“可是,趙月七,”宋連城一楞,伸手想攔住她,“這是我喝的第二碗了。”說著,一歪頭倒了下去。

趙月七連忙上前接住他,奈何身軀太高大和自己不成比例,勉勉強強做一個緩沖,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第二次了,已經是第二次和這個蠢貨一起倒在地上了,趙月七憤憤的想,本來還以為事情已經完美解決了,早該想到這家夥這麽白癡的。

這時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兩人的白洛輕笑一聲,冷冷說道:“好一出美救英雄的大戲,我真想多看幾眼。趙月七我本來看你人不錯不想殃及你的,可是你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想要救不該救的人,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著從袖口裏抽出一把短劍,直直向趙月七刺來。

趙月七趕緊一推宋連城,敏捷往旁邊滾去躲過一擊,慌忙爬起,白洛已躍至她身前,刀刀向著要害刺去。

趙月七慌忙左閃右躲,幾個動作間還差點踩到躺在地上的宋連城。

這白洛平日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想到一身好武術,手中的劍鋒利異常,配在她手中如虎添翼,陰魂不散般糾葛在她身邊。

趙月七哪裏習過武藝,幾個閃躲只是勉強保命,身上早已經被刀鋒劃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沿著手臂大腿流下來,動作越來越遲緩,沒有招架的餘力。

但仍是邊不斷扔著各種東西邊哇哇亂叫,祈求門口的陸仁和陸乙聽到異動前來救援。

白洛何等精明,立刻察覺了趙月七的意圖,眼中露出了殺色,準備一劍封喉。

殺意既起,趙月七又完全不是她的對手,兩下就把她用手臂鎖住,刀鋒一閃,刀尖就向脖頸刺去。

手臂突然一個刺痛,趙月七死死咬住白洛的手臂,白洛嘴角一絲冷笑,太天真了,手上的刀鋒繼續深入已刺破肌膚。

冰涼的刀尖,有一絲刺痛又有一些寒冷,趙月七緊閉雙眼,感受著刀尖的刺入,時間好似靜止了,脖頸麻木的感受不到疼痛。

“咣”的一聲,趙月七慌忙掙開雙眼,轉過頭去,白洛睜大雙眼直直地倒下,眼裏寫滿不甘,胸口已被一把劍刺穿。

溫秉文仍舊是一身黑衣,站在身後,冷冷地把劍抽回來,看著倒下的白洛,眼底沒有一點波動。

趙月七驚得說不出話,也不知他是何時進入的,還來太子宮內,這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陸仁陸乙突然推開門沖了進來,趙月七正想解釋,兩人卻齊齊跪下,行禮道:“見過溫將軍!”

溫秉文略一點頭,吩咐他們把倒在地上的白洛拖走,沒有自己的指令不用進來。

然後雙手架住宋連城,抱在懷中,又騰出一只手探了一下呼吸,擱在額頭上試溫,確認沒有問題後大步走向床榻,輕輕將昏睡中的宋連城放在床上,掖好被角。

做好之後,目光轉向正目瞪口呆尷尬得不知道該做什麽的趙月七,似有疑問。

趙月七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醒悟這是嫌棄她為何還在這裏了,便知趣的說:“溫將軍?那既然沒什麽事奴婢就告退了。”

溫秉文淡淡掃著宋連城的臉,看著他均勻呼吸而起伏的身體,背對著趙月七說:“太子多半是被那女子下了迷藥,睡會兒應該無礙。

如今你拖延那女子有功,身上也受了不少傷,便趕緊退下療傷,我會向聖上稟告此事,賞賜少不了你的。”

我又不是站在這裏邀功的,趙月七默默腹誹著,只是情況疊出,沒反應過來罷了。

側眸瞅見溫秉文手上的繃帶已經被重新包紮過了,也不知如今情況如何。便是心直口快的直接問出:“將軍你的傷勢如好些了嗎?”

溫秉文聞言一楞,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傷口,有些不自在地說:

“嗯。被禦醫重新看過,無甚大礙了。昨夜多謝你了,以後晚上不要鬼鬼祟祟的了,免得被禦林軍給抓住。退下吧。”

趙月七吐吐舌頭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在太醫院做閑事忙碌了兩日,身上的小傷好得差不多了,在給各個宮裏送藥、看病時也知曉不少新鮮事。

先說這白洛,從太子宮回來後就發現白洛屋中已被禦林軍詳詳細細裏裏外外搜查了一番,有價值的東西全被搜走,她的身世也明了了。

原來這白洛乃是有名醫藥世家白家庶女,血緣與本家相差較遠便送至宮中當個普通醫女。

出於對醫學的濃厚興趣和身世背景與醫學的關系,白洛在太醫院也是聰敏好學,醫術精湛。

而變故就在前幾日,那白忘塵斬首之日。

白忘塵是白家次子,按說也是前途無量,只是他的天賦在於以各種蟲子下藥,不知如何接觸了巫蠱,被官府以使用巫術為名斬首。

趙月七回想起當日牢中的小黑蛇,確實是巫術,這倒是無疑,她當時也沒仔細看,如今想來那小黑蛇本體也是一味藥。

若正確使用治療疑難雜癥也未可知,這白忘塵當真是想治病而被誤抓了嗎?

不,不可能。那股子煞氣絕不是治病所需,似乎與玄靈教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白洛與白忘塵年紀相仿,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白忘塵從未因她是庶女所生而瞧不起她,兩人情意深重。

白洛恐怕不相信她心目中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表哥會使用巫術,才鉆了牛角尖了吧。

可白洛生性善良,做事又不像是那種狠辣的人,此次行刺的主意當真是她自己想的嗎?

正疑惑著,突然又想起了一個細節,據說白家如今的掌事是老夫人白方彌,她最疼愛的便是這個次子,而且她曾因為常年試藥傷了一只眼睛,如今只剩一只眼!

回想起當日刑場所見以及藥房一閃而過的身影,趙月七一下明白了什麽。

便是如此嗎,以牙還牙,父債子償?如今出師未捷,白家又會如何呢,想著陰森森的背脊發涼。

突然聽得身後一聲“趙月七”身心一驚,手中的瓦罐立刻掉在地上摔碎了。

傳話的醫女也是一驚,打量一下茫然站立的她,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殘局,同時嘴裏不停,說道:“外面有個皇上身邊的公公正找你呢,聽說是皇上召見。”

皇上?趙月七一楞,估計是白洛的事皇上要詢問,便急急忙忙出去跟隨那公公去面見皇上。

偌大的宮殿,紅柱金磚,金碧輝煌,屋頂有金龍盤旋,彰顯高貴帝王之氣。

皇上高高坐在龍椅之上,顯得莊嚴肅穆,但可能今日是處理宮中私事,面上又有些親切,不過還是給人一種壓制感。下面賜了椅子坐著寥寥數人,太子宋連城和溫秉文相對而坐,旁邊還有幾個不怎麽認識的宮中官員。

帶著趙月七的公公走到門前和守在門前的一個年紀尚小的公公聊了幾句,知曉皇上正在商議要事,便讓趙月七在門口候著,一會兒再進去。

趙月七聽話得站在門前,一雙耳朵清楚的聽到裏面的聲音,便也不急。

“秉文,小榮國經此一役定元氣大傷,還想瓜分我古魚國土地,簡直就是癡心妄想!這可是多虧你了啊。”皇上面上帶著笑意,似乎十分滿意。

“謝聖上。此次小榮國乃是有備而來,看中我國經那場惡戰後元氣大傷,邊疆守衛不足。不過小榮國國君也實在太過著急,漏洞百出,臣才能以一敵百,以少勝多。”

“好,邊疆有你在,朕在京中也可安枕無憂了。聽說你回來一路還有人追殺,扶蘇城內竟還如此膽大妄為,真是不可饒恕。宮中安定可放心交給連城,你的傷這幾日好好治療,莫要落下根子。”

溫秉文一下跪在殿中,“臣遵旨。”

聖上正要喊他平身,殿外突然傳來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音,帶著張揚自信,進入眾人耳中,“秉文哥哥來了,怎麽倒沒人告訴鈴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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