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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宮中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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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趙月七已經觸摸到門鎖的手指縮了回來,看了看腳下,原來只是一截被踩斷的枯木。

二喜被這聲驚醒,擡頭警惕地看看四周,嗅了嗅氣味,堅定地用嘴拽著趙月七褲腳,要帶她離開這裏。

二喜身為九尾靈狐,有著與天地相通的本領,當初帶著它也是為了能夠預知危險,在外多一重保障。

雖然二喜年歲尚小,八 百年歲數在九尾一族只算得上是一個孩童,並且法術不精,不過好在靈性強。

所以二喜如此固執地要離開,趙月七也只好打消要進入塔內的打算。

更何況現在夜深人靜,若真出了什麽事也沒人能幫她一把,此事只好從長計議。

知曉趙月七離開意圖的二喜長舒一口氣,再次躍上肩頭,準備繼續好好補覺。

聲音還在細小地叫囂著,似乎對要離開的獵物抱有不滿。

宮中的這個塔從未聽別人提到過,這麽古怪的事怎麽會沒有人討論,必是大家有所避諱,不敢談起。

而且這塔幽深詭異,感覺內有乾坤,二喜那麽恐懼它,裏面一定隱藏著什麽可怕的事物。

可是這聲音為什麽一直呼喚著她,究竟它知曉些什麽?

趙月七沈思著,緩緩在路上走著。突然看到前方一個黑影閃過,拐過了路口,身姿輕盈,那身影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太醫院的醫女白洛。

這麽晚,鬼鬼祟祟在外面幹什麽,趙月七思考一下,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在路口停下腳步,側身向轉彎處看去,一襲白衣已經閃身上了一個宮殿的屋頂,正揭開屋頂瓦片小心觀察著裏面的情況,趙月七一楞正欲再仔細看看,白洛卻像發現了什麽回頭看了幾眼。

趙月七趕忙屏氣凝神把身子側回來,想了一下,輕點二喜的腦袋,二喜立刻會意地貼著墻角向白洛方向移動,借著夜色的掩護神不知鬼不覺。

不一會兒,趙月七又欲探身向前看去,一只大手卻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禁錮著她動彈不得。

趙月七心中一驚,護於胸前的雙手奮力掙紮,身體也隨之劇烈扭動。

被捂住的嘴巴發不出一聲,只有喉嚨裏有著嗚嗚的聲音,正緊張慌亂之際,耳邊一個冰冷又略帶沙啞的聲音,“沒用的,別浪費氣力了。”

趙月七一楞,心想你說沒用就沒用,你是謀財還是害命我都沒搞清楚,怎麽可能乖乖放棄抵抗。

可是想歸想,身體卻很誠實地聽從男子的話一動不動,平靜下來,只有眼睛警惕地轉動,猜測後方的不速之客。

來人看趙月七聽話的站立,便抽回捂住嘴巴的手,隨手扯下衣服上的布條,熟練地把趙月七雙手背在身後牢牢綁住,又撕下多餘的一截,把趙月七身子扳到正面,看著她的眼睛命令道:“張開嘴巴。”

趙月七這才看到來人的樣貌,俊美冰冷的臉龐仿佛刀刻一般,薄薄的嘴唇毫無血色,眼神清冷孤絕,如同天山上的千年寒冰,透著一股寒氣。

身上一襲黑衣開了好幾道口子,沾滿了塵土與點點血跡,左臂似乎受了傷,但未仔細處理,只是簡單纏上了白色的繃帶。

趙月七驚訝地倒吸一口冷氣,小嘴微張,男子就勢把布團塞入趙月七口中,靠著墻微喘著氣稍作歇息。

趙月七這下徹底炸毛了,且不說他為什麽這樣莫名其妙綁上一通,那布條又臟又帶著血的腥氣味道,直接就往她嘴裏塞,不由得胃裏發酸,惡心得幹嘔起來。

男子卻毫不在意,靠在墻上仰著頭沈默地看著天上的星星,身體虛弱得氣息也似有似無,不多會兒就闔上眼瞼閉目養神。

好時機!

趙月七立刻撒開腿隨便瞄了個方向準備跑,腿剛邁出去,手臂便被男子死死抓住。

好哇,都虛弱成那個樣子了還逞強要把我抓過去,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莫不是宮中盜賊,想讓我當個替死鬼吧。

想著趙月七腳步更拼命向前跑去,男子卻絲毫不讓,一個重心不穩,兩人同時摔倒在地。

男子悶哼一聲,似乎十分痛苦。

趙月七抓住時機快速從地上爬起,顧不得拍身上的塵土就向前跑去,跑出幾步發現身後靜悄悄的竟沒有腳步聲,一回頭才看到男子仍舊躺在地上。

受傷的手被壓在身下,手臂上白色的繃帶已經被血染紅,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粘上了許多泥土。

猶豫一下,趙月七還是走回到男子身邊,用腳碰了碰男子,“餵,死啦?”

男子一動不動像是一只死豬,額頭上布滿了細小的汗珠,眉頭微皺,似乎十分不適,身體安靜地起伏,好像十分疲憊終於找到了機會可以休息。

趙月七嘆口氣,盜賊也不容易啊,每天在生死線上掙紮,估計也沒時間休息。

這傷口這麽深,包紮又這麽簡單,再不進行清理一定會感染,甚至危及生命的。

四下看看,趙月七背靠墻角,兩手用力摩擦著布條,這男子也不知是如何的綁法,磨了許久也沒有一點松動。

無奈之下,一道藍光一閃,化作一把鋒利的小刀,飛到布條上靈巧地切割起來,不一會兒布條便變為碎片掉落在地上。

趙月七活動一下手腕,趕緊把口中的布條拿出,“呸呸呸”幾下隨手扔了出去,又憤憤地看了一眼男子,翻了個白眼,開始處理男子的傷口。

不看不知道,男子的傷口極其嚴重。

一道半尺長的傷口不知是何種利器所傷,切口圓滑,刀口極深,只憑一刀整條胳膊的血脈幾乎盡斷,保住這條胳膊已十分不易,又經過男子倒地的沖擊和壓迫,這條胳膊已是兇多吉少。

刻不容緩,趙月七笨拙地背起男子,當務之急是找一個安靜不被打擾的地方為他療傷。

男子胸前背部也有幾道刀傷,真不知道他是有何種毅力支撐這麽久,甚至還想要綁起自己,這是不要命了嗎?

趙月七笨拙地向前方移動著,這宮中她也不太熟悉,黑黝黝的,也不好辨別方向,帶回太醫院嗎,這樣男子豈不是自尋死路。

正想著,一只手又攀上了她的脖子,男子的氣息在耳旁,“你……到底意欲何為?”

趙月七翻個白眼,好心當做驢肝肺,這是又想掐死她嗎。

“帶你療傷唄,再折騰下去你小命都要沒了。放心我不會把你送到侍衛那裏的,不過勸你還是金盆洗手吧,當盜賊實在是一條不歸路。我看你身手當個小侍衛也可以啊,而且太太平平的。”

趙月七啰啰嗦嗦地還想說,男子在背上不發一言,手也重新放了回去,放下戒備,似乎睡著了,她也就知趣地閉嘴。

但沒走幾步,趙月七發現這一片是真的沒來過,想找隱蔽地方不好找,又害怕被守衛發現,站在路口發愁地小聲嘀咕:“這裏的路怎麽都差不多,該去哪呢?”

“直走……下一個口左轉,那裏安全。”

男子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在耳邊,堅定的語氣莫名讓人信服。

趙月七乖乖地按照男子指引向前走,但男子似乎又睡著了,鼻息不時噴在脖頸上似在搔癢。

趙月七縮縮脖子,蹣跚地繼續走去。

一個偌大的宮邸映入眼簾,裝修十分簡樸,沒有琉璃的瓦片,沒有精致的裝飾,整體青灰的色調,典雅中帶著些許深沈,在黑夜的籠罩中顯得有些蕭瑟。

“這麽冷清,你不是把我帶到冷宮了吧?”

男子嗤笑一聲,一只纖長的手指在趙月七面前一指。趙月七隨著看去,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匾額,龍飛鳳舞題著幾個大字“將軍府”。

“將軍府你都敢來闖,你這賊膽子真是大。”

小心端詳了一下,大門上結滿了蜘蛛網,門鎖似乎也破舊得生了銹,這將軍府冷冷清清,怕是許多年沒人住了,如今倒成了賊窩,有趣有趣。

背著男子進入寢殿,這將軍府雖看著荒廢很久,進去後東西倒是一應俱全,似乎並不像沒有人打理的樣子。

趙月七警惕地四處看看,確實沒有聲響,把被褥拍拍灰塵後將男子放在上面,又從井裏打來水為男子清理傷口。

只是當務之急是沒有藥,正焦頭爛額之際男子強撐著坐起,說道:“書櫃從下往上數第三格,盒子裏面便是金創藥。”

說罷似乎又有些累,靠在床頭微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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