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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惡魔王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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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王都(3)

“雲姬娘娘,王上來了。”

一個穿著紅裙的丫頭低眉順眼的站在溫暖身旁,看著在躺椅上悠閑自在的溫暖,語氣十分的恭敬。

“我知曉了。”

溫暖如同一只貓兒一般懶洋洋的倚在躺椅上,她並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她手中輕薄的扇子隨著躺椅搖晃著,烏黑的秀發鋪散在椅子上,陽光灑在她的肩頭,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意味。

在院子的拐角處一個男人走了過來,看著這滿院的繁花,和那花中慵懶的美人,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溫柔之色,這院子是他特意為溫暖造的,溫暖喜歡花,他便在這院子中種滿了各式各樣名貴的花卉。

“你今日可有想我”

美人感覺到了他到來的,扇子輕輕的在胸前搖晃著,頭上的點滴碎發被風掀起,她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這個高大而又英俊的男人。

“自然是想的。”

溫暖伸出自己一雙柔軟的玉臂,勾在了雲燁的脖子上,她今日的唇色無比的鮮艷,因剛吃了些點心的緣故,上面還有一些糕點的碎末未曾清理幹凈。

雲燁看著面前這幅極具美感的場景,他的雙眸逐漸的變得幽深起來,這個女人是獨屬他一個人的珍寶,任何人想要同他搶奪都只有死路一條。

昨日裏才剛剛抓住了一批吳國的探子,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沖著他的珍寶而來的。

雲燁的眼中閃過一絲淩厲之色,要不是自己曾答應過溫暖,在她生辰之前,不會出兵前往吳國,自己早就將那肥頭大耳的吳王給斬殺在自己的劍下。

雲燁想到這裏,心中不知為何浮現出了幾分酸意,他摟住了女人柔軟的腰肢,將她從躺椅之中抱了起來,低頭吻上了她柔軟的唇。

眼見面前的男人越發的得寸進尺,溫暖的心中卻沒有什麽抵抗之意,這些日子雲王給她送了無數的珍寶,皆是旁人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別人都說雲王對她是真心愛護,可溫暖的心中卻覺得,野獸怎麽會對他的獵物產生愛意呢那只是一種占有欲罷了,若能找到一個比自己更珍貴的東西,他便會立馬把她拋棄。

“王上這些天來到底在忙些什麽妾許久未曾看到您了。”

溫暖說著說著眼眶微微的有些泛紅,雲燁看著這幅美人垂淚的場景,有些手足無措的拭去了她的眼淚。

“近些天來正在準備出兵的事情…”

雲燁從小到大便天資聰穎,無所不精,可就是沒有學會到底怎麽安慰人,他把溫暖像抱小孩一樣抱在了懷裏,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

“王上…”

溫暖嬌嗔道,將雲燁放在她頭上的手移到自己的胸前。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這麽早就出兵嗎”

雲燁楞了一下,他的眼眸有些幽深,似是不經意的詢問著溫暖。

“你為何如此反對我出兵吳國吳國之地大而富饒,但是君主昏庸,他們…需要一個新的治理者了。”

雲燁說著說著眸子中閃過幾分意動之色,他看著懷中的美人,暴虐之色再一次從心底掀了起來。

這件寶物雖美,但也不是無可代替,他不需要一個能夠左右自己思想的東西。

雲燁將溫暖放在了躺椅之上,答應她的事情自己自然會完成,可生辰之後,出兵吳國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

見雲燁的身影消失在了這片院子之中,溫暖揮退了院子裏所有的丫頭,示意自己想一個人靜一靜。

院內的丫頭每一個都是人精,她們能在這個充滿了殺戮和血腥的皇宮中活下去,每個人都有著自己不一般的本事。

見到溫暖示意了,眾人根本不作他想,便如同潮水一般的隱退到了外面。

“公主殿下,你近來可好”

眾人來到外面之後,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窗沿上,一頭銀發傾瀉而來,溫暖擡頭看去,江容正倚在墻頭上看她,這些日子裏他過得倒是極好,雲王給了他個一官半爵,他將弟弟安在了自己的別院裏,近些日子,也很少出去偷盜了。

“好不好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旁人說好便是好,旁人說不好便是不好。”

溫暖的話語之中有幾分哀愁之色,江容清晰的捕捉到了裏面的意味,他從墻頭上跳了下來,俯身湊到了溫暖面前。

“你究竟還想不想報仇”

依江容看來,這雲王對溫暖是真的寵溺,女人的心都是豆腐做的,稍微被男人寵愛過了,便軟的一塌糊塗。

這個世界裏的女子就是這樣,她們只能成為男人的附庸,沒有自己的自我,一直像物品一樣的被轉賣著。

“國仇家恨,我從未忘記。”

溫暖的語氣裏有幾分溫怒之意,她自然感受到了江容話語中的意思,自覺受到了侮辱,於是便從躺椅上起身,想走進屋內。

江容還是頂著那天俊美的皮囊,他耍寶似的走到了溫暖的面前,對她綻開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公主殿下,在下這次前來可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溫暖的步履終於停了下來,她的表情無比的清冷,看著面前的江容,語氣之中頗有些不相信。

江容的表情有些委屈,看著他這副足以俘獲萬千姑娘小姐的臉,溫暖的心中卻連一點動容也沒有,他不耐煩的踢了江容一腳,示意他趕快說出來。

“公主殿下,我聽說這段時日裏,雲王已經在準備著出兵吳國,可要想攻打吳國,就必須要經過一處天險,在那裏則是伏擊雲王最好的地方。”

江容的面上閃過了一絲冷色,他的眼中滿是熊熊的野心,語氣中頗有著幾分蠱惑之意。

“我,可以幫你…”

今日便是溫暖的生辰,雲王特令宮中之人大辦,只因今日不僅僅是溫暖的生辰宴,也是他們要出兵的日子,將士們在酒宴上喝著酒,望著臺上的美人,神情也逐漸的有幾分恍惚了起來。

溫暖看著下方的場景,秀氣的眉頭微不可察皺的皺,她向雲帝請辭,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宴席。

溫暖獨自一人走在長長的走廊之中,那裏一片漆黑,只有寥寥的幾個宮人步履匆匆的從兩邊走過,眾人皆在大殿之上尋歡作樂,雲國很有錢,可都是剝削其他周邊的各國而來的,整個國家的人對此也絲毫沒有愧疚之意,只因他們自己過得好,便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在這些日子裏,第一階段的的惡意值已經儲存到了滿值,她用其中的一部分來改善了自己的體質,再也不是那種連行走都困難的身體了。

“雲姬娘娘…”

在溫暖的身後,一道鬼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她看著自己的腰間,一雙大手牢牢的禁錮著她的腰肢。

“玉面公子”

溫暖道出了這個人的名字,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雙手正在她的腰間摩挲著,不老實的想游移到別的地方。

“雲姬娘娘真的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玉面公子埋在溫暖的肩頭,能感受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僵硬得像塊木頭一樣,只因自己的骨扇輕輕的抵在她的腰間,威脅著她不敢輕舉妄動。

“公子不老老實實的呆在宴席裏,跑到這出來幹什麽”

溫暖的語氣極為鎮定,她有意識的忽略了自己腰間的那把骨扇,一雙手及時抑制了玉面公子想要繼續下去的動作。

“那便得問問雲姬娘娘,你到這裏來又是為了幹什麽”

玉面公子的語氣詭異而又有幾分陰柔之色,他將自己的骨扇收了回來,像沒事人一樣的站在了溫暖的面前。

“本宮覺得天氣炎熱,便想出來透透氣。”

溫暖的話語極為敷衍,她從宴會裏溜出來,其實是想去見某個人,江容約了她今晚去商議如何阻截雲王之事,自己可沒有心情跟他在這裏耍滑頭。

“快讓開。”

溫暖作為雲王最寵愛的女人,在宮中自然是有著幾分地位,可這玉面公子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在他看來,那些無論道德還是地位的約束,對於他來說形同虛設,他心裏唯一敬佩的只有雲王這個人,其他的人就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麽著急走幹什麽難不成娘娘是想要去見某個人”

玉面公子將自己的骨扇打開,攔住了溫暖想要前去的方向,就在二人僵持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笑意從上方傳來。

“大人和娘娘在這裏做什麽呢若是被什麽不長眼的宮女,太監們看見了,豈不是落人口舌”

“江…容…”

玉面公子收回了自己的骨扇,他看著正睡在房檐上的男人,語氣頗有些不客氣。

“難不成堂堂千面狐大人也看上了我們雲姬娘娘”

玉面公子的手中的折扇一轉,便收回了手心裏他忽略了一旁的溫暖,反而轉過頭來同江容對視著。

他早便知道這兩人之間有些幺蛾子,早些時候註意到江容在這裏出沒,他便候在這裏等待著。

“王上的女人,又有誰敢同他爭搶就算有,那也一定不會是我們。”

江容笑意不變,他的眼睛緊緊的逼視著面前的玉面公子,臉上是風輕雲淡的笑意。

那玉面公子梗了一下,眉間顯現出溫怒之色,見江容先行離開,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溫暖站在這裏等待了一會兒,並不著急離開。

“在看什麽呢”

江容去而覆返,他輕撫溫暖的秀發,將她披在身上的披肩給摘了下來。

“再看我們的神偷大人什麽時候才會找過來。”

溫暖漫不經心的轉過頭,在他的手中拿回自己的披肩,語氣略有些冰寒。

“明日裏,雲王親自帶兵出征,我要你隨他一起…”

“雲國帶兵出征從不會帶女人,能夠被帶上的都是軍妓。”

溫暖眉頭皺了皺,對江容的提議很不滿意。

“他們是服務那些士兵,而你服務雲王,又有什麽區別”

江容說話的語氣有些涼薄,溫暖聽到了耳朵裏,心中卻意外的沒有什麽難受的感覺,江容說的話有道理,他們服務那些士兵,而他則服務於雲燁,的確沒有什麽區別。

“好,今晚我盡量試試。”

溫暖應允了他的話,轉身便往宴會的方向走去。

走到宴會的門口,溫暖看了一眼裏面喧嘩的場景,裏面的士兵們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他們是在為明天的出征而做準備,殺戮和血腥氣滔天而來,這副場景,仿佛是一群狼正在打磨著他們的爪牙,而裏面的舞女們則在翩翩起舞,他們穿的布料極為清涼,只堪堪的遮掩住了重點部位,他們跳著跳著衣衫盡褪,裏面的士兵們的眼神變得火熱了起來,他們隨地的便拉著這些女人進他們的懷中,緊接著便是一番親熱。

溫暖繞著另一條路回到了雲燁的身邊,雲燁見溫暖回來,將她扯進了自己的懷中。

“到哪裏去了”

雲燁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溫暖的耳邊,激得她一陣哆嗦。

“這裏面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溫暖並不正面回答他的話,她偏過了頭,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溫暖的臉上成功的浮現出了兩朵酡紅之色,看上去更是面如嬌花,美不勝收。

“王上…”

溫暖的聲音嬌嬌怯怯,她宛若白瓷一般的手放在了雲燁的胸膛之上,輕輕柔柔的挑逗著,整個人化成了一灘春水。

“你喝醉了。”

雲燁的眼眸逐漸變成了一片深紅之色,他拽著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拉進了懷中。

雲燁不想讓別人看到溫暖這副嬌怯的情態,他將溫暖橫抱起來,去往了一旁的偏殿之中,他把身上厚重的衣服脫掉,將溫暖的頭按在自己的懷裏。

等回到自己的宮裏之後,雲燁輕輕的把溫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目光幽深的從上而下的俯視她。

這個女人他早已經探清了她的身份,她是越國的公主,在逃亡的路上被江容拐到這裏來的,若說一點目的也沒有,他真的是一點也不相信。

“王上…”

躺在床上的女人不安分的動了動,在半夢半醒之間還呼喚著他的名字。

雲燁在今夜裏不想幹什麽,他將溫暖摟在了懷裏,二人合衣而眠,直到天亮。

等到天光乍醒的時候,雲燁起身,今日是他們出兵的日子,他每次出征都是親自帶兵而行,故而氣勢也極為龐大,雲國的軍隊幾乎可以說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六國之人見到了皆是聞風喪膽,既然那吳國的老皇帝如此不知死活,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溫暖一晚沒睡,她怎麽也想不通,自己這塊鮮美的肥肉放在他的嘴邊他都沒有去咬一口,平日裏那男人灼熱的眼神,都仿佛都快要把她戳穿了似的。

“王上…”

溫暖裝作不經意的清醒了過來,睡眼朦朧的看著正在穿戴盔甲的男人。

“怎麽了”

雲燁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溫暖,美人初醒之時最為美麗,他的心頭忽然湧上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受,幫溫暖蓋了一下被子,然後便起身想要出去。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男人正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了頓,他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溫暖,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

“這不是女人應該去的地方,你乖乖的呆在宮裏,等我回來,便為你造一座金屋。”

雲燁的語氣雖然溫柔,可隱隱的卻帶著幾分淩厲之勢,在他看來,像溫暖這種嬌柔的女人,就應該像一只金絲雀一樣被鎖在籠子裏,她是一件舉世的寶物,但是寶貝向來都是易碎的,他喜愛珍寶,自然知道該如何去保護他們。

“王上,就帶妾一起前去吧,路途如此遙遠,妾心中…”

溫暖的眸子中露出悲傷的神情,美人垂淚,縱是雲燁也有幾分不忍,他因為戰爭而沸騰的血液又平靜了下來,他回過頭將溫暖抱在懷裏,答應道: “若我帶你前去,你便得乖乖待的帳中,哪裏也不準去。”

雲燁似乎是感覺到他的語氣有些過於嚴厲,又補充道: “戰場之事,瞬息萬變,縱是我也沒有萬全的把握能夠保你安全,小暖,你要聽話。”

就在雲燁喚她為小暖的時候,溫暖的神情忽然有些恍惚了起來,她忽然想到,上個世界裏的淩禦天,他也用同樣的語氣呼喚著她的名字。

可惜…

溫暖遮掩住了自己眸中的思緒,穿好衣服隨著雲燁一起走出了大殿之外,殿外停著一匹英姿颯爽的駿馬,他翻身而上,見到溫暖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把手遞到了她的面前。

“上來吧,露出這種表情幹什麽既然我答應了你,便定然不會食言。”

雲燁意氣風發,說出的話語裏有幾分王者的霸氣,他臉上掛著的笑容,竟比那徐徐升起的太陽還要燦爛幾分。

“好…”

溫暖也笑了,她將手交到了雲燁手上,雲燁輕輕一拉,溫暖整個身體便穩穩的坐到了馬上。

“該出發了!”

雲燁重重地抽了下馬屁股,二人便朝殿外飛奔而去,溫暖感受著從自己耳邊刮過的淩厲的風聲,竟然難得的感受到了幾分暢快之意,她聽見自己後方的雲燁正在暢快的笑著,胸膛不斷震動之下,血管裏鼓躁的血液此刻完全沸騰了起來。

溫暖的心中也有了幾分豪情萬丈的感覺,更別提此時正等候在外的那些士兵們。

它們方方正正的排列在練兵場上,表情嚴肅的等候著自家的王,他們紀律嚴明,手中都拿著自己的武器,他們的軍隊並不像別的國家那樣正規,戰場瞬息萬變,他們每個人都會運用自己的特長來搜刮敵人的性命。

這些人皆是雲燁從進入他們雲國的惡人之中挑選而來的,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著自己的長處,比外面那些軍隊不知道要強上多少。

“出發!”

雲燁騎著馬站在了高臺之上,他看著自己底下威風凜凜的軍隊,殺戮和憤怒仿佛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他有著極強的戰鬥天賦,仿佛天生就知道該如何統領別人,如何占領地盤,如何為自己的國家帶來勝利。

他是天生的王!

溫暖覺得他比她原先經歷過的世界的男主都要更具有才華,天道未曾偏愛他,可他卻憑自己的才華和努力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底下的士兵們仰望著自己的王,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他們的神,是他們雲國最強的神,每一場戰鬥他都會沖殺到最前面,每一場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大軍浩浩蕩蕩的出發了,隨行的人很多,江容也赫然在列。

溫暖被安排在了一輛馬車之上,雲燁可沒有什麽照顧她的心思,馬車行駛的很快,車廂內部雖然很柔軟,可是還是避免不了顛簸。

在行軍的這些日子裏,溫暖每時每刻都覺得自己的骨頭像是要散架了一般,她隨著馬車的運動而一起一伏,周圍的景色逐漸由繁華變得蒼涼,路上四處可見的便是餓死的人,面黃肌瘦的孩童和已經行將就木的老人。

同他們相比這些人過得可謂是極為淒慘,他們一眾軍隊裏盡是一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他們的同情心早在一次次的戰爭中被消磨殆盡。

溫暖在路途之中,到處可以聽見人大喊著“魔鬼來了,魔鬼來了”的字樣。

雲國的軍隊對他們來說就像魔鬼一樣,他們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掠奪所有的資源,他們把掠奪來的金銀財寶運到了雲國之內,可路上的婦女他們卻極少搶奪,只因雲燁下了死命令,凡是犯了此條戒令的人,殺無赦。

大軍不斷行進著,很快就到了江容所說的那處峽谷之內,這處峽谷地處偏僻,卻剛好是吳國和雲國之間的險要之處,渡過了這條峽谷便可以到達吳國的邊境。

“公主殿下。”

此夜月黑風高,眾兵士們都已經疲憊不堪,他們就此安營紮寨,雲燁同他們一起喝酒吃肉,像是絲毫沒有架子的樣子,而溫暖則是一個人待在帳內,以她的容貌,在這些已經許久未曾吃到肉的單身漢子們眼裏,就是一塊上好的肥肉。

“明日裏你有什麽想法”

溫暖獨自一人站在月光之下,她看著那邊熱鬧的情景,整個人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和寂寥。

她忽然想到雲燁這人對她實在是極好,這個人是一位真正的帝王,帝王之愛向來是涼薄的,他能做到這種地步,溫暖心裏實在是有幾分意外。

“我已經聯系到了吳國那邊的人,他們都是沖著你來的,你只要假裝被他們所制服,等到雲王前來救你之時,便會有刺客前來刺殺他。”

“沖著我來的”

溫暖沒有料到,前些時候雲燁同她說的事情竟然是真的,有一隊吳國的小老鼠們前到雲國的皇宮中來想要盜取他最珍愛的寶物,好在他反應及時,將他們的頭顱砍了下來,掛在了城墻之上。

“的確如此…”

江容笑了,又特意的囑咐溫暖一定要拖住那些刺客直到雲燁到來,不然他們的計劃便算是白費了。

江容剛剛離開,雲燁的身影便出現了在帳篷旁,他的身上帶著些許的酒氣,臉頰白皙的臉頰上微微的升起了一抹紅,看上去煞是好看。

“明日的奪城之爭裏,你隨我一起看看吧。”

不知他說的是否是醉話,反正溫暖在他的語氣裏聽出了幾分愛憐之意,他將溫暖抱在懷中,將頭埋在她的頸間。

溫暖忽然想到,雲燁似乎很喜歡這個動作,每當疲憊之時,總喜歡把頭深深的埋在她的頸窩裏,仿佛這樣便會給他一種安全感一般。

“好…”

溫暖乖巧的任他抱著,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面前之人的頭發,雲燁的頭發極黑,幹凈的沒有一絲雜色,聽說是遺傳自他的母親,當初他的父親看上他的母親,便是因為她那一頭漆黑的秀發。

這幅歲月靜好的場景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溫暖腿腳發麻的時候,才輕輕的把他搖晃起來。

“回帳中吧…”

溫暖的語氣無比的溫柔,雲燁在夢裏似乎看到了她母親的樣子,他母親在小時候哄他入睡的時也是這樣同樣的語氣,輕柔的仿佛夏夜的夢。

“溫暖,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便會永遠跟你在一起,你將會是我雲國未來的王後。”

雲燁在半夢半醒之間向他允諾,溫暖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把他的頭輕輕的擡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明日我給你做頓好吃的,絕對比宮裏的廚娘做的還要好吃。”

溫暖絮絮叨叨,雲燁聽的困了,便沈沈的睡到了她的懷裏。

“這麽多年來我都沒見過王上好好的睡過一個覺了。”

一個老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拐角的地方,他是雲燁的師傅,從小便教他為王之道,也曾感嘆過雲燁這孩子的天賦,可隨著他的年齡漸長,卻是甚少誇讚他了。

這孩子在他五歲之時便失去了母親,是他父親從馬背上帶大的,先帝一生都馳騁在馬背之上,教出來的孩子也是當世英傑。

溫暖沈默了一下,看著懷中人俊朗的臉,心中忽然萌生出幾分痛意,不知為何他看到雲燁的側臉總是會想到上個世界裏的人,雖然那個人的身影已經在心中淡忘,可是還是偶爾的會在她的夢中浮現。

“夜深了…”

溫暖的心中還是沒有頭緒,她根本不知道明天究竟是放任這個男人死掉,還是讓他繼續活下去,她完全沒有把握,若是這個男人活了下來,她是否能將他拐到正道之上。

第二天很快來臨,將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溫暖臉上的時候,她緩緩的睜開了眼,身旁的雲燁已經消失不見,帳外傳來了士兵操練的聲音。

侍女來替她梳妝打扮,溫暖整理好自己之後,便掀開帳簾走到了外面。

今日是要通過那處險要之地的時候,溫暖被安排進了一座馬車裏,馬車顛簸之下溫暖心中還是沒有頭緒。

眼見便快要進入那處峽谷,溫暖撩開了簾子,看了看身邊的情況。

下方是一處幽深的懸崖,馬車一旦翻下去便會便會粉身碎骨,她實在想不到伏擊的人究竟會從什麽時候冒出來,只得按耐住自己的心情坐在了座位之上,等待著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事情。

就在馬車經過一處極為細窄的地方的時候,忽然一道破空聲從她的車外傳來,一道利箭牢牢的釘在了車馬車的巖壁之上,一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撩開了車簾走了進來,他看到了溫暖,腳步明顯的頓了一下,然後便翻身上前,想要把溫暖帶走。

溫暖的身體拼命的掙紮著,可在黑衣人看來,她的掙紮簡直可以忽略不計,溫暖這具身體本就薄弱,雖然有了惡意值的積累,可身體還只是勉強的能夠達到正常女人的水平,同這個已經習武多年的男人相比,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和已經成年的大漢一般。

走在前方的雲燁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總覺得有什麽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此時正在發生著,他翻身下馬本能的想要去往溫暖的方向。

“王上…”

小金爺叫住了他,此時他們一群將領正在前頭商量著對敵的策略,此時見到雲燁翻身下馬,語氣之中皆有幾分疑惑。

“無事…”

雲燁暫時按耐住了自己心中驚慌的感覺,和這些將領們一起商量著對策。

“不好了,雲姬娘娘被一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劫走了!”

一道呼聲從後方傳來,雲燁心中的驚慌之感終於得到了證實,他立馬策馬飛奔過來,到了溫暖的馬車旁,掀開簾子走進去,果然看到了一輛空蕩蕩的馬車。

“該死…”

雲燁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狠厲之色,他自然知道這些黑衣人的身份,唯有吳王這個好色之人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有誰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只為搶奪一個女人。

“命令全軍全速前進,盡快的到達吳國的邊界。”

此時的溫暖被黑衣人扛著,頭腦無比的暈眩,她在心中暗罵著不靠譜的江容,這黑衣人的武力值根本不是她這種弱女子能夠抵抗的,更別說撐到雲燁到來之時。

“各位大哥,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溫暖的內心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這個黑衣人是為吳王服務的,吳王好色,她若真的去了那裏,那便真的是羊入虎口。

黑衣人宛若一尊沈默的雕塑一樣,根本沒有回答溫暖的話,就算此時感受著溫暖柔軟的軀體,身體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溫暖見他這樣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她老老實實的趴在黑衣人的肩膀之上,希望能緩解因為高速移動而帶來的不適感。

那個黑衣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二人似乎是來到了一座城池裏,這裏便是吳國邊境,那個黑衣人似乎是要和什麽人接頭,他先把溫暖的啞穴點上,然後帶著她坐在了一處酒館裏。

一個帶著青色鬥笠的人走了過來,他也坐到了他們二人所在的四方桌子上,他先輕輕地叩了叩桌子,二人對上了暗號,那個黑衣人便先行離開。

“雲姬娘娘。”

鬥笠下面的人聲音極為好聽,他看著面前這個容貌已經被完全遮掩的女人,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算計之意。

此人便是吳國的丞相,他名為於穆,是吳國內少有的少年英才。

聽說雲王對這個女人極為寵愛,若是能夠好好利用,此次雲國攻打他們吳國,他們的勝算便多了幾分。

“帶她去前線。”

於穆的腦海裏可沒有吳王那麽多的彎彎繞繞,他的目的只在於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至於女色,他對此卻是沒有絲毫的感受。

雲國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雲燁坐在馬上,目光冰冷的看著面前的這座城池。

“把孤的王後給孤交出來。”

既然都說是王後了,那麽這位雲姬娘娘在眾位將士們的心裏地位便是截然不同,他們目光冷肅的看著面前吳國的軍隊,手中的武器磨刀霍霍,隨時便可以出鞘。

“你想要你的王後。”

於穆站在城池之上,望著下方黑壓壓的大軍們,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見一絲慌亂,就算他的內心中有諸多擔憂,此時也絲毫不會表現出來,若先亂了己方士氣,他們便會落於下風之中。

“把孤的王後交出來,不然大軍攻城,我怕你們連一時半刻都抵擋不住。”

雲燁此時心中的憤怒之意已經沸騰到了頂點,他根本就不想同於穆多說,只想接回他家的小暖,然後把吳國整個國家都占領成為他的地盤。

也不知道他家的小暖此時到底在哪裏,要是受了一絲一毫的委屈…

雲燁在心中不願再想下去,既然已經到了敵國的手裏,還能指望他們對溫暖有多好。

“若想讓我們放人,那你們便得退兵回雲國,等我確定你們回去之後,我便把你們的王後給送回去。”

雲燁根本不信於穆的鬼話,他怕他一走之後溫暖就真的會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攻城吧。”

雲燁不願意廢話,多耽誤一刻溫暖便多一份生命危險。

吳國丞相他自然是知道,此人性情狡詐,詭計多端,卻是一個難得的有才華之人,可溫暖的性命在那裏,他絲毫也不敢賭。

“雲燁!”

於穆怒了,多年的鬥爭之下,他向來知道他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可他沒想到,如今他把他的心愛之人抓住了,他也絲毫沒有動容之色。

於穆示意身旁的人上前,將已經昏迷過去的溫暖,給綁在了城頭之上。

“你們若是再出兵上前,我便把你們的王後從這裏給扔下去。”

於穆此時也不講什麽所謂的君子風度,他們國家眼見便要滅亡,現在實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你…”

雲燁見到溫暖的那一刻起,一顆心心便高高的提了上來,他看著上方溫暖單薄的身影,仿佛下一秒便要向下墜落,她宛若一只翩飛的蝴蝶,一個不註意便會在城墻下方開出一朵妖艷血花。

“王上,請以大局為重。”

他的身旁有人勸道,雲燁閉了閉眼,向後方揮手。

“給我殺!”

在他話音剛落的一瞬間,馬上的身影便從城墻上沖了上去,整個人仿若一尊殺神一般勢不可擋,站在城墻上方的於穆看到了這幅令人內心顫抖的場景,語氣有些氣急敗壞的道: “將她給我扔下去。”

牢牢綁住溫暖的那幾個人,將溫暖身上束縛著的繩子給卸了下來,溫暖整個人宛若一只向下墜落的蝴蝶,不斷的朝下方墜落著,城墻上箭雨連綿,有不少刺穿了她的皮膚。

溫暖被劇烈的疼痛之感驚醒,她睜開眼看了看自己所處的場景,心中有些飄忽的感覺。

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吧。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如今在這裏沒有人能夠救她,箭雨翩然而過,帶著一陣陣的火光,照亮了這處仿佛人間地獄一般的情景,她身旁的高喊聲,沖殺聲不絕於耳,幾乎要穿透她的耳膜,他像一片樹葉一般不斷的飄落著,眼見即將快要墜落在地上。

溫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內心中卻意外的沒有什麽感覺,在她看來,在這個世界裏經歷的一切真的就仿佛夢境一般,雲燁對她的愛來的毫無緣由,也讓她不敢深究,只能憑著自己的本能來完成這這個世界的任務。

就在她的意識即將要沈到深淵之下時,一雙手牢牢的攬住了她的腰,旋轉著將她帶到了地上。

溫暖有些驚惶的睜開了眼,對上了一雙仿若野獸一般的眼睛。

那雙眼裏滿是兇惡和冷厲,竟看不到一絲人性的感覺,他的身上滿滿的都是鮮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他人的。

野獸註視著溫暖良久,然後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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