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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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玄晶上爆發出一道巨大的黑氣,飛速的籠罩了整個廣場。

“淩禦天,天魔聖體,修羅道!”

一言既出,四下皆驚,所有的目光此時都落在了那個玄晶面前的少年身上,天魔聖體已經很久未曾出世,一旦出世便是註定的魔神。

“滅哈哈哈,天魔聖體!我魔族終於要迎來魔神了!”

雲天學院裏百年未出世的魔族老妖怪驚叫了起來,他狂熱的看著淩禦天,仿佛看到了魔界崛起的希望。

神域這邊的強者,眼神則是徹底冷了下來,此子出現,兩界的格局即將被打破,天魔聖體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凡是擁有這種體質的人一旦成魔,便會喪失自己的理智,唯有殺人才能夠保持片刻的清醒,等到那時候,生靈塗炭,一切都為時已晚。

“此子不能留。”

在那一瞬間,隱藏在暗處的諸多強者們都下定了決心,他們將目光投放到這個少年的身上,眼眸裏閃現出濃濃的殺機。

“淩禦天,你怎麽會是魔族”

連卿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看著站在玄晶面前很久未曾動彈一下的少年,語氣有幾分不可思議。

溫暖站在一旁沒有搭話,她被玉無極選中了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的離開,而是默默的觀察著淩禦天的情況。

此時的她心中也有些震驚,原定的命運軌跡裏並沒有這一出,他在最後階段才變成了魔神,可沒想到他本身便是天魔聖體。

“對不起,溫暖,我騙了你。”

淩禦天將自己的臉藏在陰影之中,絲毫不敢擡頭看她,此時的他身上魔氣翻湧,根本抑制不住,魔氣正不斷蠶食著他的意識,他的眼眸之中,紅光閃爍了幾下又很快的隱滅了下去。

“其實我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有魔族的血統,但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

淩禦天的聲音有些許的顫抖,不知為何他身上的血脈正在沸騰著,裏面正源源不斷的輸送著滔天的魔氣,他不敢有任何的放松,這是一場艱難的博弈,一旦被魔氣侵蝕,便會徹底成魔!

“是人是魔又有何妨我不在乎。”

淩禦天猛的擡起了頭,神色激動的將溫暖擁入了懷中。

“放開雲天姬大人!”

天玄宮這邊的人臉色齊刷刷的冷了下去,他們都沒有想到,竟然有一只隱藏的魔混在了他們中間,自己與他多日以來同吃同住,竟然都沒有絲毫的察覺。

“殿下,你讓開。”

他們的手上翻湧著玄力,只等打在面前這登徒子身上。

“想要動他,得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魔域的眾人此時也清醒了過來,牢牢的擋在淩禦天的身前。

這可是他們魔界的人,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淩禦天的真實身份,可就憑他身上的體質,便註定是未來的魔界聖子。

“不必如此。”

溫暖看了看現在劍拔弓張的氛圍,原本氣氛有所緩和的兩域現在又開始針鋒相對。

她回頭看向了雲天宮內的人,他們現在的眼神就像自己家裏的大白菜被豬拱了一樣,充滿著悲傷與憤怒。

連卿更是氣的連鼻子都歪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親手在自己妹妹身邊放了一匹狼,枉他還任二人相處,現在的情景,若是傳到了父君的耳朵裏,淩禦天他必死無疑。

“小暖,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和魔族之人私通,父君震怒,你便百年之內不能出雲天宮。”

“就因為他是魔嗎”

溫暖發現這個世界對魔族的偏見很是嚴重,魔族之人並不都愛殺戮,有些時候甚至比人還要真誠。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父君的話你都忘了嗎”

連卿的心徹底沈了下來,他的身上有些許白色的絨毛浮出,白虎的原型若隱若現。

白虎乃聖獸,它的氣息一顯露出來,淩禦天的魔氣便拼命抵抗,魔氣徹底沸騰了,他的體質現在徹底的顯露了出來,魔氣洶湧而上,將他包裹成了一個黑繭。

此時的淩禦天無比的痛苦,他渾身上下宛如被撕裂了一般,體內的魔氣和玄力交織而行,沖擊著他的每一寸筋骨。

淩禦天的眼底紅光閃爍,此時的他境界不斷的攀升著,竟有沖擊帝境的預兆。

“閣下!男主快要成魔了!”

系統在溫暖腦海裏尖叫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暈厥過去。

溫暖怎麽也想不通,究竟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紕漏,不但沒有阻止男主成魔,反而還讓命運軌跡提前了。

淩禦天渾身上下此時已經被魔氣包圍,他的意識有些不清醒,裏面毀滅的欲望不斷升騰,近乎快要摧毀整個識海。

“小暖!”

連卿焦急的喚了一聲,在前方,溫暖的身影義無反顧的匯入了濃濃的魔氣之中,魔氣順著她的身子攀延而上,很快將她牢牢的禁錮了起來。

溫暖的體質與魔氣相克,天魔聖體太過霸道,現在的淩禦天已經快要魔化,帝境強者都輕易不敢進入,如今她進去,等同於找死。

溫暖進入了那一團黑氣之後,心中才有些後悔,這裏面漆黑無比,魔氣牢牢的壓抑著她體內的玄氣,竟然讓她連一絲力量都使不出來。

“淩禦天!”

溫暖此時的心中無比焦急,系統在腦海裏一直催促著她,男主此時的形勢不容樂觀,只要他魔化,一切就都晚了。

前方的漆黑的魔氣裏忽然亮起了一道紅光,淩禦天站在紅光裏面,似乎是聽見了溫暖的呼喚,他轉過頭來,一雙通紅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溫暖的方向。

“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溫暖十分謹慎,她並不能確定此時的淩禦天究竟被魔氣影響到了什麽樣的程度,她極為緩慢的接近著那裏,步履很輕,每走一步都要觀察他的表情。

“你是溫暖…對嗎”

前方的淩禦天勾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他的雙眸裏閃著紅光,表情迷戀而狂熱的看著她。

等溫暖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眼前的淩禦天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一雙手緊緊的禁錮住了她的腰。

“我似乎很喜歡你…”

眼前的淩禦天全然沒有了前段時間的溫柔,他的語氣詭異而又平靜,定定的看著懷中人的眼,他俯首埋在她的頸間,尖銳的牙齒咬破了她的血管。

他靠在她的脖子上吮吸著,任由溫暖血液中蘊含著的玄力沖擊著他的每一寸筋骨,溫暖的玄力天生便是魔氣的克星,她的一道玄力便可以讓一個魔族飛灰煙滅,更別提親口喝下她的血液。

“你瘋了嗎”

溫暖的身體因為失血過多有些虛弱,她感覺到淩禦天身上氣息的變化,他的筋骨一寸寸被摧毀,又一寸寸重塑著,每一次都要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我沒瘋…”

淩禦天擡起了頭,他的唇邊緩緩的溢出了一絲鮮血,這血不知道是溫暖的還是他的,此時掛在唇邊顯得妖艷而又詭異。

溫暖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他緩緩的將這一滴血跡舔舐幹凈,接住溫暖正不斷下滑的身子,語氣有些危險。

“你怕我。”

淩禦天捏住了溫暖的臉,強迫著她擡頭。

“那你愛我嗎”

此時的溫暖眼底深處有些渙散,身上的玄力正在飛快的補充著鮮血。

“我愛你…”

溫暖強撐著自己的意識,說完了這句話,面前的人明顯的楞了一下,眼中的紅光消失了一瞬,又很快被重新占據。

“溫暖,你在騙我…”

淩禦天的眼神徹底陰寒下來,魔化之後他能夠敏銳的感覺到面前女人的心思,她的心裏至始至終都是平靜的,就連說如此甜蜜的話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溫暖心中,一陣巨大的危機感緩緩升起,面前男人的眼眸在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完全被紅光占據。

“閣下,快走,他徹底魔化了!”

系統在溫暖的腦海中焦急的呼喚著,成魔的那一刻,淩禦天身上所有的惡意會被徹底的激發出來,欲望無限的放大,溫暖離他這麽近,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

“已經晚了。”

溫暖的內心有幾分絕望,她看著緩緩覆蓋下來的身影,魔氣湧動之下,衣衫盡退,瑩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淩禦天的目光流連著,從上方的山丘一直滑到下方的幽徑,眼底徹底黑沈了下來。

溫暖無絲毫反手之力,這裏是他一個人的領域,任何人都無法侵入。

“雲天姬為何會進去!”

神域上方的強者向雲天宮的眾人發問,語氣之中充滿著怒意。

雲天姬乃是神域的公主,身份極為特殊,絕不能和魔族之人糾纏不清。

“前輩莫要動怒,如今最好的方法是先阻止淩禦天魔化,等將雲天姬救出來之後再言其他。”

連卿的話毫不客氣,自家的妹妹得靠自己維護,作為雲帝之子,他這點話語權還是有的。

剛剛發話的人冷哼了一聲,語氣也有些不客氣。

“若是他倆之間真有些什麽,我便上書請求雲帝,將雲天姬封入玄冰棺中百年,等我們把那小子殺了,再將她放出來。”

“好,若真是如此,那便隨前輩處置。”

連卿嘴上答應著,心中卻是一點底也沒有,這丫頭還是太過沖動,或許被封入棺中百年,能夠磨一磨她的氣性。

隱蔽在暗處的身影齊齊浮現了出來,他們手中湧動著玄力,對準了前方的那個黑繭。

此時的繭中,溫度不斷的升騰著,兩個交纏在一起的身影在其中翻滾。

溫暖玉白的美背上開滿了點點紅梅,淩禦天再一次起身,滿足的舔了舔唇。

“你可抓緊了…”

淩禦天邪氣的一笑,將溫暖帶到了身前,他將溫暖的身體放開,任由她向下墜落。

溫暖驚叫了一聲,一個沒站穩,便掛在了他的身上,兩人緊密貼在一起,淩禦天的眸子變的通紅,渾身上下都變得火熱了起來。

他四周的魔氣不斷的翻滾著,化成了一條條黑色的觸手牢牢的捆綁著她的四肢。

“淩禦天!”

溫暖忍不住瞳孔微縮,觸手此時正不斷的縮短,她難受的悶哼了一聲,羞恥的閉上了眼。

“真美…”

淩禦天的眼裏欲海滔天,他手指一勾,觸手們便帶著溫暖簇擁到了他的身前。

他上前吻了吻她的唇,嘴上笑意輕淺,長臂一伸便將她擁入了懷中。

溫暖默默的承受著淩禦天給予給她的狂風暴雨,整個人宛如一片小舟,海浪一陣陣的翻湧,她整個人被推到了浪尖,而又輕飄飄的落下,那最兇猛的一陣浪潮打來之時,小舟徹底顛覆,溫暖潰不成軍,渾身酥軟的癱倒在地上。

此時的她已經提不起一絲力氣,而淩禦天的話語宛若惡魔一般在她的耳邊響起。

淩禦天感受到了黑繭外面淩厲的攻勢,他此時已經成帝,還能夠再撐上一時半會。

“坐上來。”

淩禦天並不滿足一時歡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裏充滿著惡意,熱度席卷了溫暖的身體,逐漸攀上了她的臉頰。

“你休想!”

餘韻未消,溫暖躺在地上,身體還在不斷的抽搐著,她看著面前禽獸一般的男人,心中無比的蒼涼。

男主魔化起來簡直不是人,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你過不過來”

淩禦天的臉色再一次陰沈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溫暖的錯覺,他眼中的紅光似乎比剛剛要黯淡了一些。

溫暖試探著走上了前,緩緩的坐了上去,自己動了起來。

下方的淩禦天,頭頂上緩緩的溢出了一絲汗珠,眼底的紅光似乎越來越微弱,溫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攀上了淩禦天的肩膀,山丘緊貼著平原,在不斷的摩挲之間產生了熱度。

在溫暖的努力之下,淩禦天眼中的最後一絲紅光終於消散,他的目光清明了起來,看著自己身上的溫暖,整個人變成了一只熟透的蝦子。

“我,我,我…”

淩禦天語無倫次,猛的想要起身,卻帶動了身上的溫暖。

兩人同時悶哼了一聲,淩禦天感受著自己身上的觸感,身體再次火熱了起來。

這次的他徹底變成了大蝦,拼命的垂下頭,絲毫不敢看溫暖。

“做都做了,還心虛個什麽”

溫暖有些憤怒,看著剛剛還氣勢囂張的男人露出了面前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如今看來,好像是自己欺負了他似的。

“你不生氣”

淩禦天擡起了頭,眼眶裏浮現出點滴淚光,看上去好不可憐。

“我生氣有什麽用嗎還不起來!”

溫暖怒極了,他們此時還連在一快,下方觸感明顯,讓她想忽略都不行。

“我這就起來。”

今人尷尬的啵唧聲響起,兩人的臉齊齊紅了一瞬,淩禦天幫溫暖穿好了衣服,有些咬牙切齒的道: “外邊有人在攻擊這裏。”

二人掩飾住了這裏的痕跡,淩禦天動用了自己身上的玄力,將一切焚燒殆盡。

外邊的黑繭終於破碎,淩禦天摟著溫暖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外界此時已是吵鬧不堪,神魔兩域大打出手,玄力魔氣不斷交織,四處都雞飛狗跳。

“他們出來了!”

溫暖老臉一紅,剛剛自己在黑繭之中,簡直跟野戰沒有什麽區別,二人與眾人之間的距離就隔著薄薄的一層魔氣,隨時都有可能潰散。

“我說什麽我就說他們兩個之間一定有問題,我這就上書雲帝,你小子別想攔我。”

剛剛出言的前輩此時已經衣衫淩亂,魔氣縱橫之下,他的頭發亂的和雞窩一樣,這裏缺一塊,那裏焦一片,他的心裏已經氣得不行,剛剛的戰鬥裏,尤其連卿那小子格外陰險,明明說好了一起對付魔域的那群人,可沒想到,魔氣升騰之下,魔族那群人倒是沒一個受傷,自己反而無比狼狽。

“先殺了他再說。”

雞窩頭的前輩朝淩禦天撲了上去,手中的魔氣湧動,本以為能夠一擊必中,沒想到竟被他輕輕松松的給攔下去。

“你已經成帝了!”

雞窩頭前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這小子似乎還未滿百歲就已經成帝了,怎是妖孽二字能夠形容。

“承讓了。”

淩禦天此時春風滿面,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時美人在懷,乃是樂事一件。

他自然知道此時已經有無數人盯上了他,自己身上的半魔血統就宛如一個即將被引爆的炸彈,隨時有可能將他炸的粉身碎骨。

就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此時的上空之中無數強者雲集,魔族和神域之間的沖突一觸即發。

“老子又不是沒有打過仗,我族聖子既然出世,就必定完完本本的回歸魔族。”

高空之中,一道爽朗的聲音傳來,聲若雷霆,聽的人耳膜之中一片嗡鳴。

“天魔聖體舉世不容,雲天學院的存在便是為了消除一切不穩定的因素。”

高空之中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他淡定的反駁著魔族的話語,可四周冰藍色的玄力蒸騰著,隨時準備封鎖著面前之人的去路。

“放你他娘的狗屁!老子最看不慣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東西,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動我們魔族的聖子!”

魔族之人脾氣暴躁,他揮舞著身前的武器朝面前的人砍了過去,四周玄力不斷交織著,風雲變幻,異相頻生。

底下徹底騷亂了起來,原本其樂融融的學院裏徹底分成了兩派,神魔二字之間仿佛隔著天溝一般,無論雲天學院的人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

“鬼老兒,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該裝裝樣子”

“老東西,這麽多年的朋友了,我可從未嫌棄過你是魔族之人。”

“……”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時,天空中一聲驚雷響起,一道巨大的裂口從天際破開,裏面緩緩地探出了一只龍頭,緊接著整個身軀都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只黑龍,渾身上下漆黑無比,身上的鱗片閃動著光澤,一呼一吸皆能使天地變色。

就在眾人驚駭之間,龍頭上方忽然出現了一道虛幻的身影,那道身影身上四周的魔氣仿佛化成了液態,眾人想要仔細的看清他的臉龐之時,雙目卻一陣刺痛。

此人竟是魔帝!

“我看有誰敢動我魔界王孫!”

魔意滔天席卷著天際,每說一個字都震耳欲聾,眾人的耳朵裏流留下了鮮血,無數人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魔帝沒有在意地上這些對他來說仿若螻蟻一般的人,他轉頭看向了地上的淩禦天,高聲道: “吾孫,吾等待你已有數年之久,你是時候應該歸來了,魔界的子民們都需要你!”

風聲仿佛都在這一刻變得寂靜了,眾人驚愕的看著底下的少年,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麽大的來頭,此人有了魔界王孫的身份,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隨意對付的。

萬眾矚目之下,那個站在眾人焦點的少年,緩緩的開口: “我不願!”

“你為何不願”

魔帝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一絲不滿,可四周的玄力震蕩,魔氣洶湧而來,隱隱的有著脅迫之意。

“我的身上只留著一半的魔族血統,按理說並不算魔族之人。”

淩禦天緊握著雙手,他要是跟魔帝回去,就徹底與神域之人割裂了關系。

“你身上那卑賤的神域血統難道還沒有流幹凈嗎”

魔帝開口,他看著下方的淩禦天,語氣無比的淺淡。

“你!”

淩禦天在自己的身體內查探了一番,竟然驚訝的發現自己身上的血液之中完完全全的變成了魔氣四溢的地方,裏面竟然連一絲玄力都沒有。

“你註定就是我魔族聖子,我魔族聖物已經認主,難不成你現在想要賴賬”

魔帝眼中隱隱的帶著笑意,他滿意的看著下方的少年,天魔聖體,魔族這麽多年來也未曾出現過一個,若是好好培養,神域遲早是囊中之物。

“我不願意你回去。”

淩禦天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他只想好好的跟在溫暖的身邊,其餘的地方他都不想去。

“是因為這個小丫頭嗎”

魔帝早已洞悉了他心中的想法,此時的廣場之中,所有的人都被魔氣牢牢的壓在了地上,唯有溫暖二人還能夠站在這裏。

“你可知道眼前之人是雲天宮裏的帝姬”

“我自是知曉。”

淩禦天捏緊了拳頭,雙眸之中閃現出了一絲掙紮。

“那你又知你與她之間本便是天定姻緣”

“我…知曉。”

溫暖此時倒是有些驚訝,她從來不知道淩禦天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她看著身邊之人俊朗的眉眼,心中難得的柔軟了一瞬。

“雲帝可以輕而易舉的便滅你玉虛城,你若是我魔族王孫,無人敢欺你。”

淩禦天的頭終於擡了起來,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軟刺,他忍不住在心中想,若是自己真的成為了魔族王孫,是否能離溫暖更近一些

“不要去。”

溫暖此時的心中有著自己的思量,她承認自己心中是自私的。男主若是前去,要是真的魔化,自己根本來不及阻止。

“好。”

溫暖的話淩禦天永遠不會拒絕,他緊緊的握著溫暖的手,眸子中滿是溫柔之色。

“這可容不得你拒絕。”

高空之上的魔帝再一次發話,他手中的魔氣輕顫,幾息之下便把淩禦天整個人給帶到了身前。

他將淩禦天身上的魔力完全封住,包裹在了一團魔氣裏。

“淩禦天!”

溫暖此時無比的焦急,她玄力湧動之下,竟是想要跟上去。

“小暖!”

被魔氣壓迫在地上的連卿看到了如今的情景,心中也是無比的焦急,魔帝此人不是善茬,她若前去魔界,定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你想和我一起走”

魔帝的語氣裏隱隱的帶著些許的笑意,他手中的魔氣微微的升起,握住了溫暖的腰。

眼看自家的殿下快要被帶走,眾人心中暗罵著淩禦天這個勾人的男妖精,皆是手足無措。

就在眾人心中隱隱絕望的時候,遠方的天際之中,玄氣洶湧而來,巨大的力量沖擊著這一片天際,將天空中被濃濃籠蓋著的魔氣吹散。

“雲帝陛下!”

眾人在玄力的氛圍之下終於得以喘息,他們齊刷刷的跪在地上,高呼著天上之人的名字。

“小暖,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真的要和他走”

雲帝的話語裏喜怒難辨,他懸浮在高空之中,一雙眼眸註視著下方的溫暖。

“父君!”

溫暖的內心無比掙紮,雲帝一旦到來,自己恐怕很難能和淩禦天一同前往魔界。

“看來你真的是翅膀硬了!”

雲帝發怒,玄力洶湧,宛若一頭雄獅發怒一般席卷著這方天地。

魔帝擡手,將魔族之人牢牢的護在自己的魔氣之中,他的語氣略有些得意。

“真沒想到我的孫兒居然有如此大的魅力,竟是連你神域的帝姬都沒有逃過去!”

“你這老妖怪說什麽屁話”

雲帝怒了,他平生最得意的便是自己的小女兒,自小從未讓他操心過,不僅天賦出眾,如今出落的也是亭亭玉立,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一個不留神竟然就被自己多年死對頭的孫子給拐走了。

“小暖,你要聽話,乖乖的隨我回去,我不想罰你,不過這百年之內,你休想再從雲天宮之內走出去。”

雲帝擡手將溫暖給吸到了自己身邊,冷冷的看了那邊的魔帝一眼。

“乖孫兒,爺爺帶你騎龍!”

魔帝的眼眸閃動了一下,裏面飛快的閃過一絲狡黠,自己家這小子和那丫頭之間他們總是不虧的,自家孫兒幹的事情,剛剛他已經察覺到了,幸好現在那老家夥正在氣頭上,不然自己今日恐怕真的難以脫身。

他飛快的帶著淩禦天進入了那道裂縫之中,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小暖,你知錯了嗎”

雲帝帶著溫暖遁入了空間裂縫之中,幾個呼吸之間便到達了雲天宮之內。

溫暖的內心有些繁雜,她心中的思慮良多,看來以後他得想個辦法偷偷的跑去魔界那裏,淩禦天的情況她實在不放心,他身上的魔氣波動極為不穩定,隨時有可能再次魔化。

“小暖,你的身上是怎麽回事”

雲帝沈默了一瞬,語氣冷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的溫暖,語氣蘊含著無盡的風暴。

溫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此時的雲帝是真正的生氣,並不像原先的那樣小打小鬧,他的眸子有著無盡的冰寒,仿佛下一瞬間便要徹底爆發。

溫暖的額頭上有冷汗溢出,眼前雲帝的氣勢實在是太過驚人,威壓向她包裹而來,讓她心中萌生出了恐懼的感覺。

“你已經不是元陰之身”

雲帝終於還是說出了口,他的眼眸裏沈浸著無盡的失望,溫暖若是一直保持著元陰之身直到帝境,她未來的路會走得很長遠,現在的她身體之內有魔氣四溢,神魔之間本便不可交合,如果非要強行在一起,便會折損雙方的壽數。

“父君,我…”

溫暖看著面前氣勢驚人的男人,他的臉上露出了有些失望的表情,她心中忍不住的顫了一下,雲帝對她是真正的喜愛,身為神域的帝王,他本身便有著很多難言的苦楚,自己作為他的接班人,身上承載著厚望,如今的自己確實不配。

“你自行在玄冰棺中待上百年,百年期限未滿,不準出來!”

雲帝拂袖而去,溫暖的身後有兩個人跟了上來,他們的手中擡著一個寒氣四溢的冰棺,二人立在溫暖的身前,示意她進去。

“殿下,莫要怪陛下無情,他其實也是一片慈父之心,這玄冰棺對您的玄力修煉有莫大的好處,等您出來之後便可以參加大道之爭了!”

待說完這番話後,兩道身影便隱退下去,溫暖站在這冰棺面前,心中也是有幾分無奈,自己最後的退路已經被封死,如今她要是躺下去,那便是百年之後的事情了…

光陰荏苒,白駒過隙,時間一晃便過了百年,兩域之內早已物是人非。

“殿下,你要去哪裏”

極夜天內,身材火爆的魔女正在翩翩起舞,她坐在高臺上,嘴中銜著一株紅果湊到了淩禦天的面前。

“滾開。”

魔宮王座上的少年此時已經完全長開,俊美的容顏完全顯露出來,他的身上,一尊小龍張牙舞爪的盤在他的袖口,威脅的看著面前的魔女。

“殿下…”

魔女聲音哀怨無比,她看著上方那個氣質不凡的男人,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紅霞。

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可這百年來並沒有一個人能夠成功,魔宮之內暗暗的有人傳著,這魔域聖子不好美色,莫不是一個短袖

魔女很快的否定了這個答案,面前的男人氣勢如此驚人,定不會是眾人所謠傳的那樣。

此時淩禦天的心中早已思念如狂,他這百年之內一直在拼命的探聽著有關溫暖的消息,可無論放出了多少探子,卻連一點回音也沒有。

“殿下,有消息了!”

魔宮之內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殿之中,他恭敬的跪在地上,眼神狂熱的看著王座之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在幾十年前便接替了魔帝的位置,雖說表面上還是魔界聖子,可實際上卻早已擁有了極夜宮中所有的權利。在他執政的這幾十年內,魔族上下皆被整頓了一番,這個新任的王似乎在有意的緩和魔界和神域之間的關系,眾人都相信著他的能力,所以也並沒有不滿,他們起初只和邊境內的神域之人交流著,忽然發現神域之人對他們也不是全然的惡意,如今的兩域之間已經有著不少的互通往來,皆是面前這人的成果。

互通往來之後,他們魔界也富裕了不少,他們魔界之中恰好存在著神域之人所需要的玄晶,他們將玄晶賣出之後,便可以換取自己所需要的修煉資源。

“什麽消息

淩禦天的表情十分的平靜,在這些年內,他已經聽過了不少無用的消息,其中沒有一條是他真正想要聽到的。

“大道之爭就要開啟了,兩域之內的人皆會參加!”

“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淩禦天不以為然,自從修煉了魔氣之後,自己境界早已極為高深,根本不需要去參加這次大道之爭。

“殿下,聽說這次雲天宮內的帝姬也要參加。”

“你說什麽”

淩禦天一下子從凳子上彈了起來,他緊緊的盯著面前說話的人,語氣中有幾分不可思議。

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的消息,就這麽淬不及防的出現在了他的耳朵裏。

“小六,這次大道之爭,我們魔域參加的有多少人”

“只有一百人。”

“那現在就有一百零一人了。”

“啊”

淩禦天開心的走了出去,唯留下小六一個人茫然的站在那裏,看著自家殿下遠去的方向,心中不斷思索著。

殿下的意思是,這次大道之爭他也要去

此時的雲天學院之內,眾人已經在這裏學習了百年之久,如今王道之爭即將開啟,他們也重新匯聚到了一起。

“小蓮兒,等等我!”

拿著巨斧的身影在紅蓮身後拼命的追趕著,曾藩如今和紅蓮倒是走到了一起,他們兩個真正的是雲天學院之內的歡喜冤家,連卿每每看到他們二人廝混在一起,心中也並無反對之意。

這二人之間實在是相配,這麽過年過去,他心中也想通了,魔族和神域之間的界限也並沒有如此涇渭分明,他們若是真心相愛,那便是在一起又有何妨

“連卿哥哥,你在這裏幹什麽”

一個嬌小可愛的身影輕盈的躍到了連卿的身邊邊,這百年之內,不僅紅蓮和曾潘之間的關系有了突破,就連自己也找到了魔族的朋友。

此時的默默已經長大成人,如今的她已是一位絕色少女,銀發垂在肩頭,顯得她頗為可愛。

連卿看到她的時候,心中便無比溫柔,他自己也說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只是覺得她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已經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一想到未來即將要分離,便心如刀絞。

“百年過去了,大道之爭即將要開始,我快要離開雲天學院,你就不想對我說些什麽嗎”

默默此時眼底下的兩片青黑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時的她正註視著面前的連卿,語氣冰冰涼涼之間又帶著幾分嬌憨。

“一路順風”

“不對…”

“祝你開心”

“不是。”

“那…以後再見”

“不對啦,連卿哥哥是大傻瓜!”

默默哭著跑開,前方的紅蓮實在看不過去了,她的身側,曾藩緊緊的擁住她,紅蓮對著他的臉吧唧了一口,隨即一巴掌呼上了他的頭。

“你這個榆木腦袋!平時看著你挺聰明的,沒想到在這方面竟是如此的愚鈍,都一百年過去了,你還沒有發現默默喜歡的人就是你嗎”

“默默喜歡我”

連卿的心中不知道是驚大於喜,還是喜大於驚,這年來他看著這個小丫頭從原來的樣子變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心中要是說一點想法都沒有,那便是在自欺欺人。

連卿從來都是一個果斷的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他堅定了神色,運起玄力追了上去,最後在雲天學院的花壇裏找到了默默。

他垂眸,摘了一束花,別在了少女的鬢間,語氣輕柔的道: “你不是想要我的心嗎,我現在親手把它掏出來給你,你…願不願意收下”

沈寂了百年的玄冰棺中終於再次有了人氣,溫暖躺在棺內,一雙美眸微微的睜開,玄力不斷湧動,整個棺內充斥著巨大的力量,溫暖伸出了手,五指輕輕的放在棺蓋上,手中冷光閃爍,只聽清脆的啪嗒一聲,整個棺便破碎了,溫暖緩緩坐起了身。

她小心翼翼的活動了一下身子,在冰棺裏躺了百年,她渾身都麻了,百年之後她終於成帝,如今也是到了該醒來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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