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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沈冤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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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沈冤舊案

初十,朝廷頒發給朱歆瑤的詔書,由於是陳府上報的,所以傳旨大臣就把詔書送到了衡州陳府,全府上下跪下聽旨,大臣念完詔書內容,除了一副聖旨,還有一塊信物玉玦,明旨宣發不僅恢覆朱歆瑤郡主身份,以親王等級厚葬湘王夫婦,還在原址上重建郡主府邸,陳府也得到了嘉獎。

朱歆瑤雙手接過聖旨,心裏感慨萬千,傳旨官章大人下臺階,給朱歆瑤行禮:“下官參見郡主,恭喜郡主!”

朱歆瑤也回禮說:“章大人一路辛苦!”

陳繼康向傳旨大臣手裏塞了點東西說:

“後日就是小女出閣之喜,不知章大人可否留下喝杯薄酒?”

傳旨官章顯禮是新任廣西按察使,由皇帝在禦史臺親自提拔,並火速派遣上任,但其實他還有一個秘密任務,那就是探尋建文帝下落,所以章大人的兩位隨從,有一個是錦衣衛。

章大人假裝想了想說:“嗯~也好,本官還可以順道考察一下民情,那就打擾陳大人了。”

陳繼康連忙說:“不打擾不打擾,章大人能留宿府中,是下官的榮幸,大人裏面請用茶!”

陳繼康把章顯禮請進裏屋,又叫人安排客房,朱歆瑤陪吳氏說了會話,就回了後院,後院與前院其實還有一段距離,所以除了朱歆瑤,其餘的人都在裏面待著,反正這件事也跟他們沒有關系,不用一起聽旨。

剛好這天周墨來陳府玩,其實就是來看朱歆瑤的,不過,他知道陳雪梅已經回來,所以還是想問問雪梅圖的事情。正好陳雪梅帶著孩子過來玩,奶媽也沒跟著,周墨將畫鋪在桌子上,讓陳雪梅看,還說:

“聽說這幅畫是……額……有人送給陳姐姐你的,那後來呢?”

陳雪梅看著畫突然入神,沒有回答周墨的話,小楠見陳雪梅認真看畫,幫忙抱走她懷裏的孩子,坐在一邊喝茶的趙凝兮問周墨:“小墨墨現在說話怎麽也學我們家瑤瑤了?”

“有嗎?”

“有嗎?”

周墨和朱歆瑤一起問,藍逐風在一邊也說:“當然有啊,周哥哥,瑤妹妹”

“啊?我這樣說話有什麽問題嗎?”,朱歆瑤不解的問。

周墨也不甘示弱:“就是啊”

藍逐風看了一眼依然入神的陳雪梅,才又說道:“你以前稱呼別人不是小姐就是姑娘,沒聽你叫誰哥哥姐姐!”

“哎呀,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還沒說完,就看到陳雪梅兩滴淚水掉在畫上,朱歆瑤忙來安慰:

“陳姐姐,你怎麽了?”

陳雪梅輕輕擦了眼角,情緒有些沮喪:“沒事,只是,你們知道嗎?這畫上的人,以前是可以看得清面容的……”

朱歆瑤接著問:“那怎麽現在看不清了?”

“被人給改了!”

“誰改的,他為什麽要改掉畫上之人面容?”

“畫這幅畫的人。”

周墨一聽,更加疑惑:“你的意思是,這幅畫在你手上,後面又到了葉公子手裏,然後他就把畫改了?為什麽呀?”

陳雪梅有些哽咽:“因為……他恨我。”

“他要是恨你,為何不把整幅畫都毀了?”

“這……”

陳雪梅不知如何回答,趙凝兮開了口:“因為這樣,他的念想才不會打擾到你”

藍逐風看著她,有些驚訝:“你是怎麽知道的,有經驗?”

趙凝兮白了她一眼:“我哪裏來的經驗?他自己說的。”

“那天你早上出去,就是去找他?”

“嗯”

“還問到什麽?”

趙凝兮想了一下:“我聞到這畫上的香味只有他那裏有,就去看看,他也承認畫是他改的,原因嘛,他說半天我也不太理解,我歸結起來就是一句話,又不想看到又舍不得毀掉。”

陳雪梅用深遠的目光看了一眼趙凝兮,又轉到畫上,大家都疑惑畫是怎麽到他手裏,然後又怎麽到了白雲寺的,趙凝兮說:

“他說是一個貴人送來的,後來那個貴人走的時候,他又給他帶走了”

朱歆瑤問:“那個貴人就是……玄清嗎?”

“應該是吧”

周墨又趕緊問:“那那那,畫幹嘛又留在白雲寺不帶走呢?”

藍逐風也說:“你去不是為了探究畫的事情吧?”

趙凝兮感覺說話好累,可還是喝了一口茶繼續說:“我以為這件事是沖著我們來的,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過葉公子說的對,我們之前並不熟知,所以應該對我們不會有威脅。”

陳雪梅楞住了:“一幅畫能出什麽事,就算要有什麽事,我和葉……葉家表哥才是當事者,是我們的事才對,應該跟你們沒有關系!”

周墨接著問陳雪梅:“陳姐姐,當年到底怎麽回事?”

“這……,都過去了,實在不想再提!”

“噢,不好意思,是我太魯莽了,沒有顧及到你的感受。”

陳雪梅微笑著搖頭:“沒關系,其實我也很想知道,畫為什麽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裏,難道冥冥之中,一切真的自有定數嗎?”

朱歆瑤給陳雪梅倒了一杯茶:“陳姐姐,喝口茶吧,如果憋在心裏難受,就說出來,我們當你的聆聽者!”

陳雪梅端起茶杯,喝了兩口,才慢慢道來:“五年前,表哥去了京城,我就一直在等他回來,是不是金榜題名我根本不在乎,只不過那是每個讀書人的夢想,何況他才華出眾,是該有一番成就才不枉此生。可世事無常,四年前,也就是歆瑤妹妹從這裏去天溪谷後不久,我一直跟他互通書信的,可是我已經連續一個多月沒收到他的信了,我著急萬分,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有一天,他的同窗好友從京城趕回來,告訴了我,他在京城被抓入獄,原因是他白天跟一個不交好的人鬧了矛盾,晚上那個人就被殺了,他成了最大嫌疑。我不相信他會殺人,我求了我爹爹,求了二叔,可是他們說這件事發生在京城,他們一點能找的人都沒有,也束手無策。我準備孤身一人去京城,想去弄清真相,表哥那位朋友願意與我一起,保護我,可是爹爹與二叔堅決反對,不許我出門,我茶不思飯不想,不飲不食四五天,虛弱地躺在床上,已經是離死不遠了,爹爹著急,只得想盡辦法,最後剛好他的一位生意上的朋友得知此事,說他在京城能找關系幫我,可條件是……,條件是要我嫁給他的兒子,我當時沒想那麽多,只是一心想把葉家表哥救出來,所以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可是人家怕我反悔,要我留下一件信物,可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可以證明我救人決心的東西,我就想到了那幅畫,不負所望,那個人對那幅畫很滿意,就答應了下來,找了他京城裏的人,周旋了大約一個月,表哥的那位摯友回來了,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原來他們同考的有一位學子,與表哥一樣才華出眾,是那一屆的翹楚,可是嫉妒心強,加上他家世背景很好,而且在京中關系很好,所以常常目中無人。那一天那個學子的跟班羞辱了表哥,表哥忍無可忍打了他一巴掌,結果晚上那個家世背景很好的學子就帶著一幫人找上門,一開始表哥不願出手,可那幫人人多勢眾,先動了手,表哥遂起反抗,一人對打十幾個人,偏偏就把與他有矛盾的那個人打死了,有人報官,表哥就被抓走了,可是那幫人的背後勢力想趁機除掉表哥,以保全那個人的地位,就不分青紅皂白的給表哥扣了故意殺人的罪名,秋後問斬,若不是父親的那位朋友……,後來,表哥出獄後卻不知所蹤,從此杳無音信,那家人如約來提親,我一直想辦法拖,可是表哥遲遲沒有音信,我……,不得已,我只能嫁給了別人,所以,他要是知道了我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嫁給了別人,他得多痛苦難受,自那以後,我就再無顏面見他,哪怕他後來來找過我,我也不敢再面對他,只是叫他以後別來找我,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後來,我們再也沒見過面!”

說完陳雪梅心酸與痛苦盡顯面容,眼淚一顆一顆不停下落,朱歆瑤一次又一次給她遞手帕,緩和了一陣,情緒稍微好些,她又自己說:

“至於畫為什麽會流轉到他的手上,我的確不知情,我也不敢問”

朱歆瑤問:“讓你嫁給他兒子的,就是現在的姐夫嗎?”

陳雪梅輕輕點頭,好像已經不願再多說什麽了,關於畫的這件事,似乎也沒有再繼續追究的必要,周墨走了過來,對陳雪梅說:

“陳姐姐,這幅畫原本就是屬於你的,你把它收起來吧!”

陳雪梅卻搖搖頭:“不,它已經不屬於我了,不過,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想弄個清楚!”

好巧不巧,額,不巧,特意安排的,奶媽這時候竟找了過來:“少奶奶原來您在這,老身到處找也找不見,怕小公子餓壞了吧?”

陳雪梅搖頭說:“沒事,奶媽,麻煩你去請一下大少爺來這裏一趟,就說,就說我有些不舒服!”

奶媽巡視了一下周圍人,又問道:“少奶奶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老身去稟告老爺夫人,給您請大夫?”

陳雪梅有些不耐煩:“你去幫我請大少爺!”

奶媽不敢吱聲,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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