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 章
再次回到舊地，澤田綱吉說不出是什麽心情。
院子裏依舊雜草叢生，一片空曠，不見樹木的影子。
室內昏暗一片，只是這次不是澤田綱吉獨自一人進入室內，還有六道骸打著手電，他膽子大了起來打量著室內布局。
這個房屋的構造非常奇怪。外面做成了三層樓的樣子，但是室內卻沒有二、三層，只在最高處有個閣樓，墻壁處有約半米寬的木板制成的樓梯蜿蜒而上。一開始擺放著的兩幅棺材也還在，棺蓋似乎被人動過，沒有完全合上。
風在桌子前看著對面墻壁高處的閣樓，丟下一句‘你們在這裏等我’便順著樓梯上去，輕盈得像他的名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速度也很快。重新返回地面的時候風手裏握著有兩個巴掌大的木雕。
木雕是一個女子的半身像，雕刻技藝精湛，栩栩如生。‘她’面容溫婉柔和，緊閉雙目，唇角帶笑，雙手置於胸前。
若是說有什麽詭異的地方的話，那就是木雕的樣子和陳蓉一模一樣。
風走向原本睡著男鬼的棺材，推開棺蓋，“空的，你們那邊的呢？”
獄寺隼人看了一眼棺內，遲疑了一下，“是陳蓉。可是天亮的時候她明明在我面前化成灰燼了。”
風在路過桌子時，將兩個玩偶按照棺材的對應的位置擺放好，再將木雕放在玩偶中間。來到陳蓉的棺材前，拉起陳蓉的手臂，看到了銅錢造成的傷口，卻不見銅錢的蹤跡。
“我們應該遇到的不是同一個‘陳蓉’。”風說著，不著痕跡瞟了一眼六道骸。
澤田綱吉：“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風：“等。有些東西晚上才會顯現。”
黑夜再次籠罩了鎮子。
在黑暗覆蓋下來的瞬間，他們就留意到閣樓消失了。月光從空缺的一塊傾瀉下來，投射在桌子前的空地上，接近兩人環抱粗細的樹木兀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紅色的樹葉後好像藏著無數張臉，見過的，沒見過的。樹葉後的人臉每消失一張，他們身邊就多出一個鬼魂。
樹幹被掏得半空，刻成了女子的半身，緊閉雙目，唇角含笑。胸口跟著呼吸起伏，似乎隨時會醒來。
澤田綱吉貼近了風，死命揪著風的衣服，抖著聲音問，“風先生，樹裏面...樹裏面是不是睜眼了？”
風收起黑夜到來再次變動的羅盤，朝樹幹看去，原本緊閉雙目的雕像此時半闔眼眸，“確實睜眼了。”
風反手拉過澤田綱吉的手腕，往門口跑去。但是門口被不斷從樹葉後湧出的鬼魂圍住，越來越多的鬼魂包圍住他們，他們被堵死在房屋內了。
澤田綱吉哭喪著臉，“我們這算是送到臉上嗎？”
四人背靠背圍成一圈。獄寺隼人朝樹木扔去一枚炸藥，炸藥卻和第一晚一樣，徑直穿過樹木。樹木的雕像嘴角的弧度不變，但是獄寺隼人卻從她的嘴角讀到了一絲嘲諷。
風：“對桌子上的木雕試試。”
獄寺隼人看向桌上的木雕，發現木雕和樹木一樣，原本緊閉的雙眼，睜開了。不做多想，獄寺隼人瞄準桌上的雕像扔去兩枚炸藥。第一枚炸藥落得有點遠，第二枚砸中了木雕，將木雕擊倒後落在了木雕旁邊。
樹木的雕像在獄寺隼人擊倒木雕後變得面目猙獰，轉瞬即逝。再次看去還是帶笑的嘴角，溫和恬靜，仿佛剛剛只是看錯一般。
樹木的枝條開始變軟、伸長，像是無數靈活的手，向著木雕伸去。
“別讓她拿到木雕！”風握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在手上的棍棒朝木雕奔去。
獄寺隼人替風清出一條路，也阻攔了朝木雕伸去的枝條。只是無論是鬼魂還是枝條都太多了，被清掉的鬼魂很快就填補上空缺，枝條也是一根接著一根，根本清理不完。
但是因為他們的阻攔，樹木沒有在爆炸前拿到木雕。
伴隨著爆破聲，樹木雕像原本勾起的嘴角垂了下來，雙目徹底睜大。面容不再柔和，變得惡狠陰毒，枝條伸出更多向四人襲去，同時分散出一些試圖將木雕卷走。
數只烏鴉無聲無息出現在木雕附近，爪子抓起木雕朝六道骸飛去。
枝條卷起半空的烏鴉，一圈圈地纏繞、收緊，最終烏鴉化成霧氣消散。枝條將木雕收起，送到樹木雕像的手中。樹木雕像再次勾起嘴角，雙目帶著嘲笑和虛偽的悲憫。
六道骸笑著伸出右手，掌心上的霧氣散去。
六道骸之前沒有觸碰過木雕，但是此刻他手中的木雕的重量明顯超過了木頭制品的重量，而且木雕觸感溫軟，就像是人類的皮膚一樣。
睜大雙眼的木雕被他握在手中，而樹木雕像手上的木雕變成了蛇。蛇身想絞斷木制成的雙手，被後到的枝條抽飛。
樹木像是瘋了一般，放棄了攻擊其他人，所有的枝條都向六道骸襲去。鬼魂也不再圍在其他人身邊，紛紛朝六道骸湧去，澤田綱吉他們被鬼魂硬生生隔開和六道骸的距離。
承受了樹木所有怒火的六道骸被逼退到墻邊，他順著木板向上。
風：“你們先走，我去把他帶出來。”
獄寺隼人拉住澤田綱吉往空曠下來的門口奔去。
喀嚓——
木板斷裂這種這麽細微的聲音明明不可能聽到的。
可是偏偏澤田綱吉就是聽到了。
他回頭，被時間侵蝕腐朽的木板斷裂，六道骸從半空中跌下。
澤田綱吉覺得他應該是在做夢。
因為這樣遠的距離，連風都趕不及接下六道骸，怎麽被他接到了。
「又來了。」
熾熱的，對六道骸來說過高的溫度。
「明明這個世界不存在光芒。可是你...」
「真是...太耀眼了。」
六道骸撕下右眼的紗布，赤紅色的眼瞳裏數字不停跳動，和地獄最深處的惡鬼一樣的氣息令鬼魂停滯了一下，“滾！”
六道骸呵退了鬼魂，但是樹木並不懼怕，揮舞著枝條繼續攻擊他們，鋪天蓋地的枝條堵住了他們所有退路。
澤田綱吉抱著六道骸在空中轉了個身，接住了面前的枝條，將其燃燒殆盡。腰側也被原本刺向六道骸的枝條貫穿。
越來越多的枝條將他們包裹起來，澤田綱吉趁著枝條還沒完全封閉將六道骸用力推了出去。
獄寺隼人摸向裝著炸藥的口袋，入手空蕩。
炸藥用完了。
他只能看著枝條將澤田綱吉完全包裹，然後融入到樹幹中。
他曾短暫地擁有他的神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再次回到舊地，澤田綱吉說不出是什麽心情。
院子裏依舊雜草叢生，一片空曠，不見樹木的影子。
室內昏暗一片，只是這次不是澤田綱吉獨自一人進入室內，還有六道骸打著手電，他膽子大了起來打量著室內布局。
這個房屋的構造非常奇怪。外面做成了三層樓的樣子，但是室內卻沒有二、三層，只在最高處有個閣樓，墻壁處有約半米寬的木板制成的樓梯蜿蜒而上。一開始擺放著的兩幅棺材也還在，棺蓋似乎被人動過，沒有完全合上。
風在桌子前看著對面墻壁高處的閣樓，丟下一句‘你們在這裏等我’便順著樓梯上去，輕盈得像他的名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速度也很快。重新返回地面的時候風手裏握著有兩個巴掌大的木雕。
木雕是一個女子的半身像，雕刻技藝精湛，栩栩如生。‘她’面容溫婉柔和，緊閉雙目，唇角帶笑，雙手置於胸前。
若是說有什麽詭異的地方的話，那就是木雕的樣子和陳蓉一模一樣。
風走向原本睡著男鬼的棺材，推開棺蓋，“空的，你們那邊的呢？”
獄寺隼人看了一眼棺內，遲疑了一下，“是陳蓉。可是天亮的時候她明明在我面前化成灰燼了。”
風在路過桌子時，將兩個玩偶按照棺材的對應的位置擺放好，再將木雕放在玩偶中間。來到陳蓉的棺材前，拉起陳蓉的手臂，看到了銅錢造成的傷口，卻不見銅錢的蹤跡。
“我們應該遇到的不是同一個‘陳蓉’。”風說著，不著痕跡瞟了一眼六道骸。
澤田綱吉：“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風：“等。有些東西晚上才會顯現。”
黑夜再次籠罩了鎮子。
在黑暗覆蓋下來的瞬間，他們就留意到閣樓消失了。月光從空缺的一塊傾瀉下來，投射在桌子前的空地上，接近兩人環抱粗細的樹木兀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紅色的樹葉後好像藏著無數張臉，見過的，沒見過的。樹葉後的人臉每消失一張，他們身邊就多出一個鬼魂。
樹幹被掏得半空，刻成了女子的半身，緊閉雙目，唇角含笑。胸口跟著呼吸起伏，似乎隨時會醒來。
澤田綱吉貼近了風，死命揪著風的衣服，抖著聲音問，“風先生，樹裏面...樹裏面是不是睜眼了？”
風收起黑夜到來再次變動的羅盤，朝樹幹看去，原本緊閉雙目的雕像此時半闔眼眸，“確實睜眼了。”
風反手拉過澤田綱吉的手腕，往門口跑去。但是門口被不斷從樹葉後湧出的鬼魂圍住，越來越多的鬼魂包圍住他們，他們被堵死在房屋內了。
澤田綱吉哭喪著臉，“我們這算是送到臉上嗎？”
四人背靠背圍成一圈。獄寺隼人朝樹木扔去一枚炸藥，炸藥卻和第一晚一樣，徑直穿過樹木。樹木的雕像嘴角的弧度不變，但是獄寺隼人卻從她的嘴角讀到了一絲嘲諷。
風：“對桌子上的木雕試試。”
獄寺隼人看向桌上的木雕，發現木雕和樹木一樣，原本緊閉的雙眼，睜開了。不做多想，獄寺隼人瞄準桌上的雕像扔去兩枚炸藥。第一枚炸藥落得有點遠，第二枚砸中了木雕，將木雕擊倒後落在了木雕旁邊。
樹木的雕像在獄寺隼人擊倒木雕後變得面目猙獰，轉瞬即逝。再次看去還是帶笑的嘴角，溫和恬靜，仿佛剛剛只是看錯一般。
樹木的枝條開始變軟、伸長，像是無數靈活的手，向著木雕伸去。
“別讓她拿到木雕！”風握著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在手上的棍棒朝木雕奔去。
獄寺隼人替風清出一條路，也阻攔了朝木雕伸去的枝條。只是無論是鬼魂還是枝條都太多了，被清掉的鬼魂很快就填補上空缺，枝條也是一根接著一根，根本清理不完。
但是因為他們的阻攔，樹木沒有在爆炸前拿到木雕。
伴隨著爆破聲，樹木雕像原本勾起的嘴角垂了下來，雙目徹底睜大。面容不再柔和，變得惡狠陰毒，枝條伸出更多向四人襲去，同時分散出一些試圖將木雕卷走。
數只烏鴉無聲無息出現在木雕附近，爪子抓起木雕朝六道骸飛去。
枝條卷起半空的烏鴉，一圈圈地纏繞、收緊，最終烏鴉化成霧氣消散。枝條將木雕收起，送到樹木雕像的手中。樹木雕像再次勾起嘴角，雙目帶著嘲笑和虛偽的悲憫。
六道骸笑著伸出右手，掌心上的霧氣散去。
六道骸之前沒有觸碰過木雕，但是此刻他手中的木雕的重量明顯超過了木頭制品的重量，而且木雕觸感溫軟，就像是人類的皮膚一樣。
睜大雙眼的木雕被他握在手中，而樹木雕像手上的木雕變成了蛇。蛇身想絞斷木制成的雙手，被後到的枝條抽飛。
樹木像是瘋了一般，放棄了攻擊其他人，所有的枝條都向六道骸襲去。鬼魂也不再圍在其他人身邊，紛紛朝六道骸湧去，澤田綱吉他們被鬼魂硬生生隔開和六道骸的距離。
承受了樹木所有怒火的六道骸被逼退到墻邊，他順著木板向上。
風：“你們先走，我去把他帶出來。”
獄寺隼人拉住澤田綱吉往空曠下來的門口奔去。
喀嚓——
木板斷裂這種這麽細微的聲音明明不可能聽到的。
可是偏偏澤田綱吉就是聽到了。
他回頭，被時間侵蝕腐朽的木板斷裂，六道骸從半空中跌下。
澤田綱吉覺得他應該是在做夢。
因為這樣遠的距離，連風都趕不及接下六道骸，怎麽被他接到了。
「又來了。」
熾熱的，對六道骸來說過高的溫度。
「明明這個世界不存在光芒。可是你...」
「真是...太耀眼了。」
六道骸撕下右眼的紗布，赤紅色的眼瞳裏數字不停跳動，和地獄最深處的惡鬼一樣的氣息令鬼魂停滯了一下，“滾！”
六道骸呵退了鬼魂，但是樹木並不懼怕，揮舞著枝條繼續攻擊他們，鋪天蓋地的枝條堵住了他們所有退路。
澤田綱吉抱著六道骸在空中轉了個身，接住了面前的枝條，將其燃燒殆盡。腰側也被原本刺向六道骸的枝條貫穿。
越來越多的枝條將他們包裹起來，澤田綱吉趁著枝條還沒完全封閉將六道骸用力推了出去。
獄寺隼人摸向裝著炸藥的口袋，入手空蕩。
炸藥用完了。
他只能看著枝條將澤田綱吉完全包裹，然後融入到樹幹中。
他曾短暫地擁有他的神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