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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性難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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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性難改

盛見譽目光一凝,低下頭狠狠咬住徐識音的肩膀,是那處貫穿傷的上方。徐識音手上卸了力,盛見譽猛得將徐識音推開,將手中一直拿著的那束白薔薇摔到了徐識音臉上。

“威脅我?逼問我?”盛見譽語氣微慍,“徐識音,你認清自己現在的角色了嗎?”

徐識音落寞地站在原地,立時道歉:“見譽,對不起,我……”

盛見譽仰起頭抵靠在墻上,閉上眼喘息:“徐識音,既往不咎是一回事,但你要是死性不改,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任我多喜歡你,任你和我共生死多少次,你如果對我收不住瘋戾的脾氣,真的就是個很失敗的戀人。”

“我剛才,是想親你的。”徐識音發現盛見譽已經被他過往的混帳逼到草木皆兵的地步了,他放柔語氣哄著,“相信我好嗎?我絕不會再對你發一次脾氣的。”

“要是食諾了呢?”盛見譽半掀開眼瞼,平靜地看著徐識音做保證。

“那就罰我凈身出戶。”徐識音認真地說著,他向盛見譽走近,重新將人輕摟住,“然後腳腕鎖上格爾蘭專門針對狂躁強.奸犯的電子鐐銬,靠近受害人半公裏之內就會被電擊那種。”

“那樣,我就再也不能擁抱你親吻你,也不會傷害你了。”

盛見譽沒有抗拒徐識音的擁抱,溫柔的親吻從他額間落下,融化了他披上的冰甲。

“不生氣了,嗯?”徐識音額頭和盛見譽輕輕相抵,眼睛在兩厘米的距離間對視,連彼此收縮的瞳紋都清晰可見。

盛見譽本來就沒多生氣,他借此發作不過是想逼出徐識音的真實反應,現在得到這樣的答案,突然有些自我懷疑是不是他將徐識音想得太壞了。

媽的,猜忌真的讓人神經衰弱。

盛見譽目光躲閃地偏開頭,冷聲道:“你罰抄的歌詞抄了嗎?”

徐識音苦著臉,語氣委委屈屈:“100遍……今晚真不讓我上床啊寶貝?”

盛見譽推了推徐識音:“我去洗澡了,不想抄的話你今晚可以選擇睡小遂的房間,可別說我虐待病患。”

“天還這麽早,洗澡?”徐識音喉結滾動。

盛見譽一眼就看出徐識音腦子裏在想什麽,他掙紮著徐識音的懷抱中抽出身來,掃了眼地上摔壞的薔薇花,沒有任何留戀地轉身出了琴房。

徐識音俯身將地上的薔薇花束撿起來,垂眸看了眼,丟進了房間裏的垃圾桶。

徐識音攤展開被自己掐得滿是紅印的掌心,眼中暗色交湧。如果不是盛見譽突然將他喝斥醒,他剛才其實滿腦子想的都是將盛見譽摁在墻上狠狠□□,以宣洩他不滿的惡欲。

他還真是,死性難改。

片刻後,徐識音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匆匆忙忙地追到主臥去哄盛見譽。

臥室裏,盛見譽已經脫得只剩一件底衫,他頓在那裏看著突然進來的半邊臉紅起的徐識音,眼裏都是問號。

徐識音摟住盛見譽,低聲說:“一起洗。”

“你身上傷口能沾水了?”盛見譽沒直接說拒絕的話,只是這麽問著。

“已經結痂了,小心點沒事。”徐識音低頭在盛見譽頸窩處蹭了蹭,蠱誘道,“幫我脫嗎?檢查腹肌還在不在?”

盛見譽沒理徐識音,先一步進了浴室,門還沒完全拉上,徐識音就從門縫中擠了進來。

提前放好熱水浴室裏的熱氣氳氤,徐識音衣服還沒脫幹凈就急不可耐地將盛見譽摁進浴缸裏。

水花四濺,盛見譽惱道:“徐識音!”

隨後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來,盛見譽抓住浴缸邊緣的手緊繃起,徐識音在他頸脖處反覆吮.吸,親得他喘不過來氣。

“你做什麽?”盛見譽根本推不開壓在身上的徐識音。

“種草莓。”徐識音面色微紅卻又理直氣壯地說。

盛見譽深吸了口氣,然後羞怒地扒了徐識音衣服,將人抵在浴缸邊緣。兩人赤誠相見,徐識音身上暗紅的痂疤格外刺目。

旖旎的氣氛散了個幹凈,盛見譽掃視著徐識音的傷疤,眼睫微顫。註意到徐識音手腕上那數道不像雪禍時留下來的割傷,盛見譽目光一冷。

“傷疤很醜對嗎?”徐識音神色小心地問,他將盛見譽的手搭放在他還沒完全消失的腹肌上,哄道,“乖,先不看那些,等回格爾蘭之後我去做祛疤手術。”

“徐識音,你還玩自殘?”盛見譽反手握住徐識音的手腕,拉到眼前看了看,“做給誰看?你以為誰會心疼你?”

“沒有人會心疼我嗎?”徐識音語氣落寞地反問道,又輕笑著說,“那最好不過了,本來就不是做給誰看的,只是我想懲罰自己傷了你。”

盛見譽氣得胸膛起伏,將徐識音的手狠狠甩開,水花濺到了兩人臉上。

徐識音沒有閉眼,他目光落在盛見譽心口落痂後的肉色傷疤處,然後虔誠地吻了上去。

“心口還疼嗎?……我是指傷疤的地方。”徐識音問道。

“徐識音。”盛見譽喊著眼前戀人的名字。

“嗯,我在。”徐識音微微擡頭,輕應著。

下一瞬,徐識音被盛見譽緊掐著脖子摁進了水裏,他也不掙紮,甚至在水中還睜眼看著盛見譽。

“我快疼死了,滿意了嗎?”盛見譽冷笑著。

看到徐識音瞳孔微縮,盛見譽手上施加的力道加重,他傾身吻了上去,唇舌交纏,那是一個洩憤的吻,抵死纏綿般激烈而瘋狂,窒息感讓快感更快地攀升,愛意凝實成枷鎖將兩人連結。

這一刻,他們依附彼此而活,猶如一體。

徐識音膝蓋微曲,忍了忍,還是不可控地將盛見譽抱緊。

在溺窒昏厥的前一刻,盛見譽都沒有停下這個瘋狂的吻,徐識音甚至以為盛見譽想要他們一同死在這一刻。

但徐識音還是在意識徹底沈沒前,眷念地將盛見譽推開了。

新鮮空氣灌入肺喉,盛見譽清醒過來,消了些許怒氣的他一把將徐識音從水中拽起,喘息著說:“徐識音,你剛才頂到我了。”

徐識音緩了緩,從餘韻中冷靜下來:“……抱歉。”

“憋得很難受?”盛見譽挑了挑眉,眼中有些報覆的戲謔。

“不管它。”徐識音聲音沙啞。

“你說你非要跟進來一起洗澡幹什麽,能看不能做,不自己找罪受嗎?”盛見譽笑容更壞了些,“你這腰傷……要不試試我在上面?”

徐識音身形僵硬了下,看盛見譽燃起的興致不似作假,他心裏有些掙紮。

片刻後,他靠著浴缸半躺下來,那雙有力的手臂扶著盛見譽的腰身,將人箍按在他腰間,徐識音不確定地問:“那你……自己來?”

盛見譽笑容凝住了。

他掙脫開徐識音雙臂的鉗制,擡起膝蓋對著徐識音腿間狠狠一擊,語氣“和善”地說:“□□□——!”

措不及防的徐識音一瞬疼得神色扭曲,他高仰著頭倒抽冷氣,還沒緩過來,緊接著便被盛見譽毫不留情地踹出了浴缸。

徐識音扶著帶傷的腰身狼狽不解地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內心再高昂的欲望也都熄了個徹底,他渾身都濕透了,頭發上的水珠直往下流。

徐識音聲音不穩地喊著:“見譽……”

盛見譽只冷冷地賞了他一個字:“滾。”

徐識音裹著浴巾被趕出了浴室,他低頭看到腰間結痂的傷處撕裂開,滲出些血來,徐識音將傷口包紮掩好,換了件盛見譽的睡袍。

浴室裏傳來輕微的水聲,徐識音克制地隔著磨砂門望了一眼,然後出了房間去找紙筆。

客廳裏還一直擺放著那顆華美的聖誕樹,樹上扔掛了不少包裝精致的禮物,有些禮盒是部分透明的,徐識音在其中看到了一只精致漂亮的羽毛筆。

像孔雀的頸羽,由邃藍到翠綠的華美漸變色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徐識音將它取了出來,筆頭與羽毛相接的地方鑲嵌了一塊很熟悉的冰翡翠。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他去年中秋節悄然放在門口想送給盛見譽的那條項鏈上的。

原來沒有被丟掉麽。

徐識音又拆了幾個禮物盒,大多數都是些精致漂亮的小藝術品,幾乎都有他過往送給盛見譽或者小遂的禮物的痕跡。

就像是,他與他們分離的這小半年裏仍舊融浸在盛見譽和楚遂的生活裏。

徐識音沒有辦法不動容,就像被揉碎的暖意滋養了那空缺時光的荒蕪地,像心中有什麽東西被填補起,驅散長久積壓克制的陰翳。

徐識音握緊那支羽毛筆,找了些空白的稿紙,在桌前抄起《白薔薇之戀》的歌詞。

盛見譽洗完澡出來時,便看到徐識音端坐在桌前執筆認真的模樣,沈穩可靠,還帶著幾分禁欲的勾人。

盛見譽目光閃動,走了過去,他俯腰湊近徐識音,濕發上殘留香氣的水珠滴在了稿紙上。

沐浴後蒼蘭花的冷香撲鼻,徐識音擡頭想吻盛見譽,一如他從前夜晚在家辦公時,與盛見譽自然的纏綿旖旎。

盛見譽側頭避開了,他掃了眼紙上字跡工整的內容,一副秋後算賬的語氣:“抄完這100遍明天還要再罰默100遍,以後我的歌但凡唱錯,便罰默。”

就算不連譜曲的歌,單是這些年盛見譽寫的歌沒有上千也有數百首……徐識音,卒。

徐識音看了眼時間,現在7點多,按照抄一遍歌詞3分鐘的速度,還好,他今晚還有希望上盛見譽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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