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難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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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難遏
盛見譽那雙看誰都帶幾分情深繾綣的緋色眼睛此刻含著疏遠至極的笑意，沒有任何多餘的、哪怕負面的情緒。
像是將他當做過客般的陌生人。
徐識音看不透盛見譽疏冷殼子下的模樣，他只知道自己從未受過盛見譽這樣的眼神。就連上一次見面，那雙眼中也滿是愛意與酸楚的情緒濃重交雜。
委屈不甘的妒火燒得徐識音胸腔憋悶，他不可自遏地朝盛見譽走近了兩步。
盛見譽眉頭一皺，戒備地後退了好幾步。
明顯的抵觸戒備蔓延開，盛見譽的情緒鮮活起來，但徐識音看到盛見譽這下意識的動作後，不由苦笑了一下。
見盛見譽再退兩步就要絆到身後種著蝴蝶蘭的花盆了，徐識音連忙退開，語氣落寞地說：“別再往後退了，我不靠近你就是了。”
盛見譽錯開目光，似乎不想再和徐識音說一句話，他看向做為東道主的聞翳，問道： “不是說好這兩日我們包場嗎？怎麽還接待外客。”
聞翳平靜甩鍋：“是陸皓宸的客人，徐總的音譽傳媒和星寰娛樂有合作項目。”
他話音落的時候，陸皓宸和石澤毅剛好從溫泉區出來，兩人穿著身休閑隨意的裝束，頭發還是濕漉漉的。
陸皓宸挑眉道：“怎麽人都在這兒，這麽熱鬧啊？”
石澤毅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只剩荀越那小子了，聞翳你打電話催一下。”
聞翳看著對修羅場毫不知情的兩人，端著笑面扯理由開溜：“荀越說他快到了，我上樓去叫一下聞璨和凡漾，你們先聊。”
陸皓宸沒有註意到幾人奇怪的神色，他走過去攬住了杵在人群最中央的徐識音的肩膀：“我多叫了一個朋友，忘了提前跟你們打聲招呼——這位是徐識音，音樂聖地格爾蘭最大的音媒公司總裁，身價百億的外籍華裔。
“見譽你之前不是也在格爾蘭嗎？可以考慮去徐總的音譽傳媒，絕對是個不錯的發展的地方。”
“噗。”不知道什麽時候接了身體控制權的楚邃腿抵著沙發的扶墊坐著，他突然嗤笑著接話，“有沒有一種可能，盛見譽本來就簽在音譽。”
事實上整個格爾蘭，有能力有資格簽下盛見譽的，也只有音譽傳媒。
宗寰側目看了眼毫無先前乖軟影子的楚邃，有些詫異雙向情感障礙的情緒切換如此快速。
不過聽著楚邃這句話，宗寰突然想起什麽。
他眉頭猛得一皺，擡眸看向徐識音的目光一瞬間淩厲如冰刃：“原來，你就是那個綁著見譽當搖錢樹壓榨吸血了四年的畜生啊。”
盛見譽在格蘭爾的這四年過往，對劉慕笙他們提及過的不過寥寥，無論是他還是徐識音，都從來沒有對外將他們的關系公布出去。
就連宗寰也是四個月前才知道了一點盛見譽狼狽的窘境，盛見譽也只提了當初簽公司和對賭協議的事，他當時就氣得想弄死那個騙盛見譽簽賣身契的不知名姓的小破公司老板。
但盛見譽死活不再透露半分，也不肯讓宗寰多深究。縱使是國外的事，宗寰有心究查也什麽都能查到，最後只是顧忌盛見譽的自尊才不了了之。
……原來不是小破公司，原來不止被騙財，還被騙身騙心騙感情。
手裏的捂手袋幾乎被宗寰捏得變形，宗寰盯著半天沒有接話的徐識音，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表哥，別什麽貨色都往圈子裏面介紹，也不嫌臟了我們眼睛。”話是對著陸皓宸說的，但宗寰卻沖著徐識音勾唇笑道。
“宗寰，好好說話。”陸皓宸皺眉，瞧著這劍弩拔張的氣氛，大概是聽懂了盛見譽和徐識音之前有什麽梁子，他企圖調和地問道，“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徐識音的為人我還是相信的。”
“沒有誤會，只有明仇。”劉慕笙黑沈著臉看著陸皓宸，“陸少你要是再幫著外人說話，今天這聚會就散了吧。”
沈默許久的徐識音神色掛上歉疚，他終於沈聲開口：“確實是我虧欠見譽，我願意盡一切努力來贖過。”
“誰稀罕你假惺……”劉慕笙只想徐識音現在有多遠滾多遠。
但宗寰打斷了劉慕笙的話，他審視的目光落在徐識音身上，挑眉問道：“你打算怎麽贖過？”
徐識音目光懇求地望著盛見譽：“見譽要我如何我便如何，只要能原諒我。”
那語氣，可憐而深情的，像是盛見譽要他立刻去死，他也能做到似的。
寬曠的大廳裏一時安靜極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盛見譽發話。
被所有人註視著的盛見譽目光閃爍，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忽然笑了笑說：“徐識音，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藕斷絲連可不是什麽好習慣……況且，去了半條命才斷掉的關系，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回頭呢？”
“以前的事，就當是我該吧，我也並不需要你補償我什麽，我能為自己年少一切不知事的行為和愛意負責。”
盛見譽的話不算刻薄尖銳，卻像是洶湧翻卷的巨浪，一句接著一句，將拼命朝他靠近的徐識音拍得更遠。
“我會原諒你的，只要你再也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盛見譽語氣平和，“畢竟我總要和自己和解，我不可能記你一輩子，不可能因為你陷在難過裏一輩子。”
“結束一段愛戀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還年輕啊徐識音，我還有更遠的未來，不是嗎？”
盛見譽說再也不要看見他，說想忘記他，說在更遠的未來裏他可有可無。
酸脹的難過沒過胸膛，徐識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正正投落在他身上的金燦燈光將他狼狽可憐的身影一點點拉長，他好像淋了一場傾盆的暴雨，說失魂落魄也不為過。
滿身狼狽的人逆轉，角色對換，盛見譽覺得自己此刻應該有成功報覆後的暢快感。
但他卻莫名覺得這樣失意的徐識音紮眼。
盛見譽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掉，他頓了頓，倨傲而諷刺地說：“徐識音，我們保留體面好聚好散不好嗎？你現在的樣子，像是在沖我搖尾巴。”
盛見譽的話如同針刺一樣尖銳，恍惚間像是整個大廳都帶著化作刀刃的回聲，將徐識音的心臟一遍又一遍淩遲。
徐識音低下頭，目光微斂，只輕聲說了句：“……見譽，鞋帶松了。”
說著，徐識音當著所有人的面在盛見譽身前單膝跪了下來。
盛見譽黑色的高筒馬丁靴上沾染了白雪，徐識音用他昂貴的西裝衣袖輕輕擦拭，然後仔細將半松不松的鞋帶解開重新綁好。
他動作自然而嫻熟，明明任誰做都是身段放低到塵埃裏的討好姿態，他卻不顯半分卑微，只像是愛侶間親昵而寵溺的舉動。
盛見譽低頭看他，徐識音以前也在家裏給他系過鞋帶，甚至全身上下衣服襪子都伺候他穿過，除了偶爾暴露出來的讓他不適的過度占有欲，徐識音對他的照顧真的細致到無可指摘。
他不知道自己對徐識音的感情是虛影是假想還是別的什麽，但他知道徐識音有多愛他。
他甚至有些想相信，縱使曾經那些溫柔成熟都只是刻意偽裝的表象，那也是徐識音為了取悅他而披上的殼子。
如果，不是欺哄，而是示愛……就像貪婪兇狠的惡獅在愛人面前收起獠牙利爪，變成柔軟溫馴的大貓。
盛見譽止住了想法，他手指撫摸般插進徐識音的發間，又突然拽著徐識音頭發讓他仰起頭。
盛見譽與之對視的目光帶了些厭煩：“非要我把話說絕嗎？”
徐識音心臟一緊，直覺盛見譽接下來的話會讓他萬箭錐心。
“徐識音，我有別的喜歡的人了。”盛見譽目光閃爍，近乎殘忍地說，“是個很溫柔的醫生，我還在追求中。”
安靜的大廳裏，一時連呼吸聲都凝住了。
四周的氣氛變得僵硬而詭異，劉慕笙被其他幾人暗戳戳的目光盯得發毛，他咳嗽一聲說：“都看我幹什麽，我哪個字兒能跟溫柔沾上邊了。”
許久後，徐識音雙眼猩紅地站起身，艱難到近乎哽咽地說：“我可以……為了你接受他，只要別在我面前，別把他往家裏帶，就、就都可以。”
“！！”所有人都一整個驚住，劉慕笙甚至不敢相信第一次見時那麽暴虐的渣滓能說出這麽違背男人底線的舔狗話來。
盛見譽眉頭皺緊，為徐識音突如其來的過分大度感到不適。
徐識音那雙飽含深情的眼中遍布血絲，他頓了頓說：“我知道你生性自由不喜管束，我以後不會再幹涉你的任何事情，也不會再跟你發一次火，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樣照顧你。”
“明明你說過，即使我做錯了事你也還是愛我到願意把命給我。”他語氣不是質問，卻帶著沈重的委屈。
徐識音虛扣住了盛見譽的手腕，他攏緊的指節用力到發顫，卻沒有弄疼盛見譽半分：“……但愛意消減沒關系，喜歡上別人……也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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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見譽那雙看誰都帶幾分情深繾綣的緋色眼睛此刻含著疏遠至極的笑意，沒有任何多餘的、哪怕負面的情緒。
像是將他當做過客般的陌生人。
徐識音看不透盛見譽疏冷殼子下的模樣，他只知道自己從未受過盛見譽這樣的眼神。就連上一次見面，那雙眼中也滿是愛意與酸楚的情緒濃重交雜。
委屈不甘的妒火燒得徐識音胸腔憋悶，他不可自遏地朝盛見譽走近了兩步。
盛見譽眉頭一皺，戒備地後退了好幾步。
明顯的抵觸戒備蔓延開，盛見譽的情緒鮮活起來，但徐識音看到盛見譽這下意識的動作後，不由苦笑了一下。
見盛見譽再退兩步就要絆到身後種著蝴蝶蘭的花盆了，徐識音連忙退開，語氣落寞地說：“別再往後退了，我不靠近你就是了。”
盛見譽錯開目光，似乎不想再和徐識音說一句話，他看向做為東道主的聞翳，問道： “不是說好這兩日我們包場嗎？怎麽還接待外客。”
聞翳平靜甩鍋：“是陸皓宸的客人，徐總的音譽傳媒和星寰娛樂有合作項目。”
他話音落的時候，陸皓宸和石澤毅剛好從溫泉區出來，兩人穿著身休閑隨意的裝束，頭發還是濕漉漉的。
陸皓宸挑眉道：“怎麽人都在這兒，這麽熱鬧啊？”
石澤毅掃了一圈在場的人：“只剩荀越那小子了，聞翳你打電話催一下。”
聞翳看著對修羅場毫不知情的兩人，端著笑面扯理由開溜：“荀越說他快到了，我上樓去叫一下聞璨和凡漾，你們先聊。”
陸皓宸沒有註意到幾人奇怪的神色，他走過去攬住了杵在人群最中央的徐識音的肩膀：“我多叫了一個朋友，忘了提前跟你們打聲招呼——這位是徐識音，音樂聖地格爾蘭最大的音媒公司總裁，身價百億的外籍華裔。
“見譽你之前不是也在格爾蘭嗎？可以考慮去徐總的音譽傳媒，絕對是個不錯的發展的地方。”
“噗。”不知道什麽時候接了身體控制權的楚邃腿抵著沙發的扶墊坐著，他突然嗤笑著接話，“有沒有一種可能，盛見譽本來就簽在音譽。”
事實上整個格爾蘭，有能力有資格簽下盛見譽的，也只有音譽傳媒。
宗寰側目看了眼毫無先前乖軟影子的楚邃，有些詫異雙向情感障礙的情緒切換如此快速。
不過聽著楚邃這句話，宗寰突然想起什麽。
他眉頭猛得一皺，擡眸看向徐識音的目光一瞬間淩厲如冰刃：“原來，你就是那個綁著見譽當搖錢樹壓榨吸血了四年的畜生啊。”
盛見譽在格蘭爾的這四年過往，對劉慕笙他們提及過的不過寥寥，無論是他還是徐識音，都從來沒有對外將他們的關系公布出去。
就連宗寰也是四個月前才知道了一點盛見譽狼狽的窘境，盛見譽也只提了當初簽公司和對賭協議的事，他當時就氣得想弄死那個騙盛見譽簽賣身契的不知名姓的小破公司老板。
但盛見譽死活不再透露半分，也不肯讓宗寰多深究。縱使是國外的事，宗寰有心究查也什麽都能查到，最後只是顧忌盛見譽的自尊才不了了之。
……原來不是小破公司，原來不止被騙財，還被騙身騙心騙感情。
手裏的捂手袋幾乎被宗寰捏得變形，宗寰盯著半天沒有接話的徐識音，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表哥，別什麽貨色都往圈子裏面介紹，也不嫌臟了我們眼睛。”話是對著陸皓宸說的，但宗寰卻沖著徐識音勾唇笑道。
“宗寰，好好說話。”陸皓宸皺眉，瞧著這劍弩拔張的氣氛，大概是聽懂了盛見譽和徐識音之前有什麽梁子，他企圖調和地問道，“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徐識音的為人我還是相信的。”
“沒有誤會，只有明仇。”劉慕笙黑沈著臉看著陸皓宸，“陸少你要是再幫著外人說話，今天這聚會就散了吧。”
沈默許久的徐識音神色掛上歉疚，他終於沈聲開口：“確實是我虧欠見譽，我願意盡一切努力來贖過。”
“誰稀罕你假惺……”劉慕笙只想徐識音現在有多遠滾多遠。
但宗寰打斷了劉慕笙的話，他審視的目光落在徐識音身上，挑眉問道：“你打算怎麽贖過？”
徐識音目光懇求地望著盛見譽：“見譽要我如何我便如何，只要能原諒我。”
那語氣，可憐而深情的，像是盛見譽要他立刻去死，他也能做到似的。
寬曠的大廳裏一時安靜極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盛見譽發話。
被所有人註視著的盛見譽目光閃爍，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忽然笑了笑說：“徐識音，分手了就是分手了，藕斷絲連可不是什麽好習慣……況且，去了半條命才斷掉的關系，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回頭呢？”
“以前的事，就當是我該吧，我也並不需要你補償我什麽，我能為自己年少一切不知事的行為和愛意負責。”
盛見譽的話不算刻薄尖銳，卻像是洶湧翻卷的巨浪，一句接著一句，將拼命朝他靠近的徐識音拍得更遠。
“我會原諒你的，只要你再也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盛見譽語氣平和，“畢竟我總要和自己和解，我不可能記你一輩子，不可能因為你陷在難過裏一輩子。”
“結束一段愛戀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還年輕啊徐識音，我還有更遠的未來，不是嗎？”
盛見譽說再也不要看見他，說想忘記他，說在更遠的未來裏他可有可無。
酸脹的難過沒過胸膛，徐識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正正投落在他身上的金燦燈光將他狼狽可憐的身影一點點拉長，他好像淋了一場傾盆的暴雨，說失魂落魄也不為過。
滿身狼狽的人逆轉，角色對換，盛見譽覺得自己此刻應該有成功報覆後的暢快感。
但他卻莫名覺得這樣失意的徐識音紮眼。
盛見譽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掉，他頓了頓，倨傲而諷刺地說：“徐識音，我們保留體面好聚好散不好嗎？你現在的樣子，像是在沖我搖尾巴。”
盛見譽的話如同針刺一樣尖銳，恍惚間像是整個大廳都帶著化作刀刃的回聲，將徐識音的心臟一遍又一遍淩遲。
徐識音低下頭，目光微斂，只輕聲說了句：“……見譽，鞋帶松了。”
說著，徐識音當著所有人的面在盛見譽身前單膝跪了下來。
盛見譽黑色的高筒馬丁靴上沾染了白雪，徐識音用他昂貴的西裝衣袖輕輕擦拭，然後仔細將半松不松的鞋帶解開重新綁好。
他動作自然而嫻熟，明明任誰做都是身段放低到塵埃裏的討好姿態，他卻不顯半分卑微，只像是愛侶間親昵而寵溺的舉動。
盛見譽低頭看他，徐識音以前也在家裏給他系過鞋帶，甚至全身上下衣服襪子都伺候他穿過，除了偶爾暴露出來的讓他不適的過度占有欲，徐識音對他的照顧真的細致到無可指摘。
他不知道自己對徐識音的感情是虛影是假想還是別的什麽，但他知道徐識音有多愛他。
他甚至有些想相信，縱使曾經那些溫柔成熟都只是刻意偽裝的表象，那也是徐識音為了取悅他而披上的殼子。
如果，不是欺哄，而是示愛……就像貪婪兇狠的惡獅在愛人面前收起獠牙利爪，變成柔軟溫馴的大貓。
盛見譽止住了想法，他手指撫摸般插進徐識音的發間，又突然拽著徐識音頭發讓他仰起頭。
盛見譽與之對視的目光帶了些厭煩：“非要我把話說絕嗎？”
徐識音心臟一緊，直覺盛見譽接下來的話會讓他萬箭錐心。
“徐識音，我有別的喜歡的人了。”盛見譽目光閃爍，近乎殘忍地說，“是個很溫柔的醫生，我還在追求中。”
安靜的大廳裏，一時連呼吸聲都凝住了。
四周的氣氛變得僵硬而詭異，劉慕笙被其他幾人暗戳戳的目光盯得發毛，他咳嗽一聲說：“都看我幹什麽，我哪個字兒能跟溫柔沾上邊了。”
許久後，徐識音雙眼猩紅地站起身，艱難到近乎哽咽地說：“我可以……為了你接受他，只要別在我面前，別把他往家裏帶，就、就都可以。”
“！！”所有人都一整個驚住，劉慕笙甚至不敢相信第一次見時那麽暴虐的渣滓能說出這麽違背男人底線的舔狗話來。
盛見譽眉頭皺緊，為徐識音突如其來的過分大度感到不適。
徐識音那雙飽含深情的眼中遍布血絲，他頓了頓說：“我知道你生性自由不喜管束，我以後不會再幹涉你的任何事情，也不會再跟你發一次火，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樣照顧你。”
“明明你說過，即使我做錯了事你也還是愛我到願意把命給我。”他語氣不是質問，卻帶著沈重的委屈。
徐識音虛扣住了盛見譽的手腕，他攏緊的指節用力到發顫，卻沒有弄疼盛見譽半分：“……但愛意消減沒關系，喜歡上別人……也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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