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關燈
如果說在剛開始還對於等人把自己救出來抱有極大的希望,甚至覺得那根本用不了幾天時間,那麽在經過枯燥乏味的日子碾壓後,香磷腦子裏就只想著要不要在那群辦事不利的家夥來之前跳槽了。

作為一個喪失自由的實驗體,每天除了抽血和切除皮膚就是發呆,輪到鈴木值班還好些,至少有人說話,而遇上面癱女,她唯一能找到的樂趣就是與她對視,然後各種神游天外,誰先眨眼,就會收到對方來自內心深處的鄙視。

盡管面癱女從不說話,但香磷就是這樣的確定,對於這種偏門別類的自信,我們就暫且撐它為“女人間對戰時與生俱來的直覺”好了。

若是在換成其他不認識沒印象的值班小嘍啰,說不上話對不上眼的,她就只能盯著天花板直到眼酸然後悶頭一覺直到天亮。

對於香磷的哀嚎,鈴木從剛開始的慌張愧疚變成了只剩無奈。

香磷頭朝著牢門仰躺著,手臂從縫隙裏伸出來,張著手指往外面胡亂抓著,“啊……鈴木,我都快成一攤爛肉了……”

鈴木經過之前的教訓,已經把距離調整到了香磷剛剛夠不到的地方。“我已經向上面申請可供娛樂的東西了,等到明天或許會批準下來。”

“可是萬一他們不批準呢?”香磷哭喪著臉,因為臉是倒著的,以鈴木的視覺看起來更是慘不忍睹。

她為香磷扶了扶快要掉下來的眼鏡,“那我就再上報。”

香磷被她可怕的寵溺態度給嚇著了,快速縮回胳膊跳起身,“那你今天去上報,我要跳槽!”

“香磷小姐,你都是個大人了,不能這再這麽任性了。”鈴木難得嚴肅下臉,“那邊有你的朋友,甚至是家人,你必須出去,而不是在這裏到死。”

“我是要跳槽你們這裏啊。”她終於懂那種可怕的感覺是什麽了,分明是媽媽桑對女兒的寵溺。真想瑟瑟發抖的躲在墻角,說一聲你讓我感到恐懼。

“對於我們來說在哪裏都無所謂,可香磷小姐已經是有歸屬的人了。”鈴木說,“當初你跟佐助大人離開的時候我就特別高興,我一直覺得你不該永遠待在地底下。”

那頭紅發,在陽光下才是最美的。

鈴木說的認真,香磷聽的尷尬,“那什麽,人家都有歸屬了,女兒都快畢業了。”

然後鈴木用一臉“你到現在還是單身?”的眼神看著她。

“你不也是自己一個嗎?!”香磷炸毛。

鈴木又換了一種“鬼才和你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即使如此也是朋友啊。”鈴木說,“一定會有人來救你的。”

姑娘你作為一個看守員這麽說真的好嗎。

一說到被救,香磷就想到了那個白毛,到底是有多不可靠到現在還沒一點消息,該不會已經在大太陽底下蒸發了吧。

旁側敲擊,已經確定他沒有和她同時被抓,只是單純的引開人好來捕捉她罷了,如此拙劣的手段也還是被他們給中了,也是水月智商太牛逼。

話說,那個混蛋不會是真想趁機把她給抹殺掉吧!!!好歹前前後後加起來都快二十年了啊!!

香磷卷起被子,恨不得滾上幾圈來發洩。事實上她還真這麽做了,從頭到尾,嘩啦啦的甚至碰翻了喝水的杯子。

鈴木一臉黑線的看著她直滾到精疲力盡,一動不動,怕是睡著了。

大概是無聊至極的原因,與鈴木對話的所有內容就像是炎熱夏日裏一陣清涼的風,煩躁時不覺得有什麽,等到靜下來,才驚覺它已經吹進了自己的心裏,又是多麽可貴。

在夢裏,香磷夢見了許久沒有夢到過的母親,她的頭發紅的似火,垂在肩上肆意的燃燒,不見半分灰白。她趴在她的肩膀上,把頭發塞進嘴裏啃咬,然後和她一起看著背著刃具的高大男人漸行漸遠。

同樣色澤的頭發燃燒了空氣,猙獰的火舌四起,吞噬著周圍的生命與建築。她依舊縮在母親懷裏,盡管她覺得她已經到了下地奔跑的年紀。母親的發色已經沒有那麽鮮艷,她摟著她的臂膀上布滿了齒印,大的小的,黑紫的,凝血的。

她死命按著她腦袋讓她咬下去,母女在逃亡的路上哭的撕心裂肺。

逃亡……逃亡……

她所看到的頭發逐漸變淡,由灰白變成純白。

然後一群人將她拽離,她就永遠失去了母親。

場景跳的極其快速,香磷發現,這都是她所在意和珍視的東西,比如一閃而過的,用手撫摸著她頭發的大蛇丸,和由模糊到清晰,最後定格在那裏的少時佐助的臉。

接下來的跨度無比大,潛於地下的蛇小隊和翺翔於天際的鷹小隊占極大的比重。

畫面一轉,封閉的房間,整排的電腦,激烈的戰鬥,前一刻還意氣風發的鷹小隊就成了組團戰鬥的網癮少年。

佐助激動的暴起寫輪眼,眼睛一片血紅,他怒瞪已經開啟咒印模式的重吾,“翅膀在礙事就把它折了!你以為我看在君麻呂的份上會對你的礙事兒和手速一忍再忍嗎?!”

聽到話的香磷一臉懵逼,手指鍵盤上疾舞的速度慢慢降下來,然後就遭到了佐助和水月的同時炮轟,“輸出跟上!跟上啊!”

“我這比總是砸爛鍵盤的重吾好多了!!”香磷的嘴不由自主的動起來回吼。

旁邊的水月一把將香磷攬過去壓在腿上,奪過香磷的鍵盤開始快速敲擊,“你在這樣下次輸出就不讓你了!”

“你就應該好好奶人,沒事兒瞎玩什麽輸出。”佐助也吼過來。

就連重吾也跟了一句,“香磷輸出不行的。”

上身被按到水月腿上的香磷連番遭受炮轟,有些莫名其妙,還有些自帶的憤怒,她知道這是夢,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這奇葩的走向。

大概是自己想在夢中解解自己這十天半個月沒玩游戲的相思苦吧。

可水月這混蛋怎麽回事兒?嫌棄自己渣還要把她按下去自己搶來玩?

即使旁邊還有佐助和重吾,過進的距離還是導致人面部發紅,呼吸不暢,“給我放開!誰讓你讓?你自己輸出也是個渣渣吧,而且看你這次奶的什麽d樣?!”

“老實點啊你!”水月右手放開鼠標快速推她一把,“咱倆換電腦!”

然後那邊佐助發出了詭異的嗤笑。

夢境總是那麽的神奇和反覆無常,這邊香磷還沒進入狀態,下一秒就發現自己高舉著法杖奔跑在小道上,兩側是石壁和草叢,進入繞繞彎還能看到藍爸爸在搖擺。

“藍給我!”她對那邊扛著槍的家夥大吼,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知道那是水月。

他就那麽停手了,自己上去辛辛苦苦大半天,打到藍爸爸只剩一絲血時,對方一槍就給它崩沒了。

水月就是水月,到哪都改不了這賤德行。

香磷聽到對方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無邊的怒火簡直要突破天際,舉起法杖,卻怎麽也給不了他傷害。

腦子裏突然冒出“請求集合”的通知,水月說,“大蛇丸又要陰人了,走,上去搞。”

就這樣香磷又沈浸到3d版真人體驗游裏,覺得自己厲害的能飛起來,與隊友一起直奔對方水晶。

就在離炸掉對方水晶只有一絲絲血,自己跳著跑到對面泉水裏浪的時候,臉上突然一冰。

是本體的感覺,涼透心扉。

接著肚子上一沈一痛,香磷直接從自己恣意遨游的神奇夢境中醒來。

“推了!快推了啊!”香磷驚坐大吼。

“啊……?”水月快速收回貼在對方臉上的刀,對香磷的神奇反應一臉懵逼,“餵,蠢女人,你該不會在這裏呆傻了吧?”

原來是回來了啊,夢醒了,真不爽。

香磷終於正眼瞧了瞧白毛,長的很熟悉,像是那只臭河童,可他怎麽在自己房間?

她直接跳起一腳踹過去,“餵你都多大了難道你媽媽沒教過你不要隨隨便便進女孩子房間嗎?!!”

水月一手接住香磷的腳,“我哥倒是教過我怎麽進別人房間拿掉她的頭。”

況且把這牢房當成是她房間?歸屬感也不能來的那麽快吧。

“你睡傻了?還是他們給你餵了什麽降低智商的藥。”水月說,“難道他們不知道就你這智商再低點就生活不能自理了嗎?”

香磷瞅瞅他的尖牙,再扭頭看看已經被砍成碎屑的牢欄,才發覺有哪裏不對。

她不是被捉了嗎,這混蛋怎麽會突然出現?

而且能若有若無的感覺到,查克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