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狗咬狗

“但棋局的主人把他的棋子給賣了…。。”慕九眠西裝外套了一件白大褂，素白的臉上有些疲倦，腳步輕緩地從電梯口轉悠過來。

“……。”謝泠和沈淵澤雙雙偏頭瞅著慕九眠。

慕九眠聳了聳肩“程宥報了警，指認了章如輝做假賬的事情。”狗咬狗，從來只有狠。

“所以那份資料才會被存檔，原來警察已經在程宥的指引下……”謝泠冷哼了一聲，說實話，這些年他還是低估了程宥的瘋狂。

“他不怕章如輝指認他？”蘇譽揚十分不解，但也聽了個大概，章如輝完全可以指認是程宥讓他這麽做的。

慕九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瞥了蘇譽揚一眼“小朋友，你還不夠了解程宥，章如輝想要指認得有證據，像程宥這種心思縝密的人，不會留下什麽證據讓章如輝指認他的。”

“哦……”蘇譽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謝泠嘆了口氣，拍了拍沈淵澤的肩膀，隨後挪到了蘇譽揚的面前，微微俯了俯身子，聲線冰冷“小朋友，該回家了。”

為什麽同是說“小朋友”這三個字，謝泠說出來和慕九眠感覺差這麽多呢？慕九眠是寵愛，謝泠那是索命…。。

說完，謝泠直起身子，消失在了拐角，蘇譽揚匆忙和慕九眠沈淵澤打了招呼，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謝泠走了。

“接下來怎麽辦？”慕九眠打了個哈欠，往病房裏瞧了一眼，黑著燈“曉曉睡了？”

“嗯，她情緒不是很好，慢慢來吧。”

“那程宥那邊……。。”這像是個不能碰觸的不定時炸彈，不敢靠近，又不得不靠近拆除。

昏黃的光線落進沈淵澤的墨眸中，變成了鋒利的刀光“我有了對策。”

……。。

章如輝案定於事發一周後的周一庭審。

章如輝甚至沒有請律師。

自那日章如輝被抓走幾天後，程宥再次見到章如輝時，章如輝老了許多，像是一夜滄桑。

他手上戴著冰涼的鐐銬，走起來嘩啦沈重作響。

程宥穿著矜貴地坐在對面，與整個看守所的環境似乎格格不入，薄唇輕啟“章總，別來無恙。”

章如輝耷拉著腦袋，聽見程宥說話，他才緩緩擡起頭，沒什麽光的眼睛深深陷在眉骨裏，臉部瘦削，下頜骨尤為突出，可在一周前，章如輝還是那個在M市風華正茂的老總。

他目光渙散地看著程宥，聲音澀滯有些自嘲地開口“程總，不用…。客氣。”

程宥交叉著手指扣掌擱在了腿上，他舔了舔後槽牙，微微擡眼目光狠戾涼薄，“這個下場是你自找的。”

章如輝唇角微微顫了顫，想要辯解什麽卻又無從辯解，除了嗓子裏的啞音，沒說什麽話。

“不過你可以找找律師掙紮試試……”程宥的這句話說出來讓人脊背發涼，並不像是一句規勸。

因為誰又能保證程宥不從中作梗呢？他就是要把章如輝至於死地。

“罷了。”章如輝知道自己逃不掉。也就如此接受審判，章如輝心裏才會少點對韓蕓的愧疚吧。

“我會替你去看看韓蕓。”

聽到韓蕓，章如輝的情緒有些激動，眼圈猛地泛紅“可惜…。我可能出不去了，沒法再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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