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沒挨過這個冬天

“咱們能幫點什麽忙？”寧雅和蘇譽揚並排坐在椅子上，倆人還不知道江曉曉已經醒了，只知道沈淵澤情緒很低落，在病房裏一直沒出來。

他們也不好進去打擾。

“艹，什麽忙都幫不上。”蘇譽揚這氣憤勁兒都想扇自己兩個嘴巴子。

“咱們去買點吃的，用的，肯定能用得到的。”寧雅拉著蘇譽揚下了樓。

蘇譽揚走到門口的時候瞥到了什麽突然放緩了腳步。

“嗯？”寧雅瞧著蘇譽揚的側臉“又怎麽了？”

“原來不是眼花看錯了。”蘇譽揚微瞇著眼舔著腮“我就說……”

“不過他來做什麽？”不至於沈淵澤人還在門口守著，他明面著還敢來看女神吧？

“誰啊？“

蘇譽揚遠遠地望著一個人上了勞斯萊斯幻影，薄唇輕輕吐出兩個字“程、宥。”

……。

“所以……”江曉曉手指抓地白色床單起了皺，幾乎是顫抖著說完了整句話，“韓蕓她…。。死了。”

沈淵澤目光裏有些不忍，俯下身子把江曉曉整個人攬進懷裏，聲音澀滯“是。”

江曉曉回想起韓蕓說的話“她愛程宥。一直是他。”

“是。”沈淵澤承認，韓蕓愛的一直是程宥，是這份愛太過隱忍，讓所有人忽略了這個事實。

“可是……。”江曉曉眼圈泛紅，長大後她沒哭過，但不代表她不疼。此時的江曉曉心揉作了一團，她心疼韓蕓，想起了韓蕓電話裏對她說的話，“可是程宥卻拿她做了利益交換。”

“……。”沈淵澤緊緊皺著眉“你是說程宥章如輝他們三人的關系不是簡單的……”

“程宥讓韓蕓嫁給了章如輝，章如輝答應了程宥的條件。“他們三人的關系不是簡單的三角關系，而是吃人血的利益糾葛。

可這個利益圈裏，誰用了真心，誰又被真心絆住了腳呢？

韓蕓愛程宥，所以答應了他，嫁給了章如輝，章如輝反過來答應了程宥的條件，淪為了程宥的棋子，程宥到頭來，損失的不過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愛了他很久。

他愛過韓蕓嗎？這個問題連韓蕓自己都答不上來。

可就是為了這樣一個不知所以的答案，韓蕓一個理應歲月靜好的人，今天冒了這輩子最大的險，今天做了這輩子最瘋狂的事情。

韓蕓甚至江曉曉都在那個緊急時刻裏考慮過，如果逃不掉，如果韓蕓行動失敗了，如果她沒能成功把章如輝送進監獄，她沒能換來自由，她便要回去一輩子做章如輝“籠子裏的金絲雀”了，可誰也沒想到，她連生都變成了奢望……。

韓蕓死了，甚至來不及送到醫院都沒了搶救的可能。

韓蕓早晨穿了她最喜歡的素白色的裙子，後來被染得紅紅的，掩在黑色的大衣裏，最後被蓋上了白布。

那天吹得風很冷，韓蕓在冷風中秀發淩亂，卻美得動人心魄。風吹得很冷，碎發黏在血上，凈白的臉上的血漬像是描上去的，風幹後，她成了畫。

她的愛夠得上一個靜字，靜靜經年，在她毫不猶豫轉了方向盤的最後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後來，有人一直記得那個冬天。那個冬天來的特別晚，可還是有人沒挨得過這個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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