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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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高考那天是個很好的天氣又好像是個陰雨綿綿的天。
江遇無不太記得清楚，現在回想起來，高考那兩天好像是按下快進鍵一樣的加速，當時的心情是什麽樣的？也不甚記得清，能回想的好像只有出考場那天和蘇顧南的相視一笑。
高考結束，班裏小聚了一次，加上其他兩個班也要聚，剛好三個班湊在一起還要便宜些。
江遇無在家裏吃了午飯，又在家裏消磨了些時間才準備出發去參加聚會。
要出門的時候江越喊住他。
“今天和同學出去玩？給你留門。”說著在包裏拿出錢，數了幾張遞給江遇無。
“爸，錢給過了，我……”江遇無無措地站在原地。
“揣著，快去吧。”江越上前一步把錢塞在江遇無包裏。
“好了，快去玩吧。”江越擺擺手轉身回了客廳。
“把門帶上啊！”江遇無捂住包低垂著眼應了聲。
聚會的地方在一個飯館包廂裏，三個班的人加在一起多要了幾個包廂。
三個班的班長從這個包廂竄到另一個包廂，來來回回的轉，才算把人安排好。
王知微拿起手邊的塑料杯子倒了飲料，噸噸噸喝了幾大口，放下杯子撐著下巴和旁邊的同學聊天。
實際上她的眼神一直暗戳戳的在看旁邊的教師桌。
三個班的老師今天剛好聚在一起，大家就一塊兒在一個桌上。
三個班的老師年齡段的跨越有些大，最大的是數學老師，一個有些頭禿的小老頭，之後就是幾個中年的老師加上剛來沒幾年的兩個小年輕。
數學老頭把杯子放下，夾了兩筷桌上的花生米。
嗯，這味兒正！
一旁的幾個男老師壓低聲音和臉上帶紅的小夥子說話。
小夥子是這幾年才來的深鎮中學，和他一道來的是他的同校同學。
小夥子名叫蔣行宿，和另一個老師陳初溫，是一道來這個學校的。
還在讀書的時候蔣行宿就喜歡陳初溫了，但他一直都是暗戀著，沒有找陳初溫表明心意過，畢業的時候他還想著大概再也不會和陳初溫見面了，沒想到會在一所學校一起任職。
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蔣行宿興奮的一晚上沒睡好覺，第二天頂著個腫泡眼去上課還被主任關心了。
蔣行宿當時頂著個腫泡眼紅著臉感謝主任的關心。
之後的時間裏和陳初溫的接觸多了，蔣行宿對陳初溫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還是和在大學的時候一樣只是默默地喜歡。
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大概是看出來了，有些時候開玩笑話的時候都會把他倆帶上。
第一次聽的時候蔣行宿被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就辯解，他其實很怕陳初溫對這樣的玩笑會覺得心煩，怕她討厭自己。
陳初溫一開始被開玩笑的時候是有些尷尬的，後面她發現蔣行宿比她的反應還大，心下就有些懷疑，後面再開玩笑的時候她一直註意著蔣行宿的反應。
先是紅了耳朵，之後開口辯駁，紅了全臉，被辦公室的老師此起彼伏的聲音逗弄時，連脖子都紅了！
要是不小心對上自己在一旁觀察的眼神，睫毛亂顫避開眼，這下徹底的紅透了！
王知微聽著老師那邊的動靜，夾了一筷豆腐放進碗裏，這豆腐真嫩！好吃！
“來，小蔣啊！給人陳老師敬一個，之前人幫你代課也挺辛苦的。”化學老師拍拍蔣行宿的肩膀，遞了一杯酒給他。
蔣行宿紅了耳朵，眼神到處飄不敢看陳初溫，站起來低著頭把酒杯往前一遞。
“陳老師，謝謝你幫我代課。”
陳初溫挑眉帶笑地看他，果然，又紅透了！
“蔣老師下次幫我代回來就好了，這酒，謝了啊！”陳初溫接過酒抿了口。
蔣行宿一個勁的點頭，坐回原位，紅著臉低著頭吃菜。
王知微：嘖！小蔣老師也太容易臉紅了！這樣什麽時候才追得上美女陳啊！
蔣行宿喜歡陳初溫在其他人眼裏都是一眼看透的，偏蔣行宿是個呆的，連學生都看出來了，他每次還是會揮手反駁。明明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聚會到了八點，大家就各自散了。
有要聚二輪的自行組隊去了，江遇無和蘇顧南、沈野、王建等人又去聚了第二輪。
他們去了剛開沒多久一家KTV。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來這裏，多少帶著些拘謹。
站在前臺無聊打哈欠的人看到他們一行人，眼睛都亮了。
站直身子，臉上帶笑。“你好，請問需要什麽？”
沈野上前說了需求，很快就有人帶著他們進了裏面的一個包間內。
又給他們送來酒水飲料，演示了如何操作後，他就出了房間。
一行人在裏面呆到十點出了KTV，這下真的是散了。
幾人相互擁抱拍拍肩，和相熟的、住的近的同學一道回了家。
“走走走，回家睡覺，哎，你們填了哪裏的學校啊？”沈野雙手插在兜裏，腳下踢著一塊石頭。
“北方的學校，想去看看到膝蓋的雪是什麽樣的。”蘇顧南伸腳一搶把沈野腳下的石頭帶過來自己踢一下又踢給江遇無。
“小魚，到你了。”
江遇無伸腳一踢把石頭踢遠了。
夏日晚間的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江遇無偏過臉被風撫過。
“我大概是去江州吧。”江遇無找到一塊新的石頭，把它踢向蘇顧南。
“不過也要看到時候會不會被錄取。”江遇無伸個懶腰往前走。
繁星當空，蟬鳴不斷，晚間微涼的風掠過。
“好了，先走了，再見。”江遇無站在分叉路口和蘇顧南他們揮手。
“好，到時候見。”沈野上前拍拍他的肩。
“小魚。”蘇顧南上前一把抱住江遇無又喊了聲“小魚”
江遇無原本笑著的臉慢慢沒了笑，落在身側的手慢慢擡起在蘇顧南背上拍了拍。
昏黃暗淡的路燈下，蘇顧南緊緊抱住江遇無，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書裏寫的離別，原來是這樣的感受。
“小魚，我……”蘇顧南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從何說起。
他只是仔細地一遍又一遍的把江遇無的樣子描繪在腦海中。
“小魚，到時候見。”江遇無偏過眼低下頭，那眼神太過炙熱。
“好，到時候見。”江遇無擡起頭看著他，重重地點頭。
“好了，快去吧回家吧，再見。”江遇無往後退了一步，沖蘇顧南揮揮手。
看人走到沈野那邊又回頭看了眼，江遇無揮揮手，註視著人走遠才轉身走回家。
這個夜晚的星星很亮，就像書裏寫的銀河一樣，江遇無看著夜幕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在門衛大爺那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江遇無還有些懵，嘴裏說著感謝的話，腦子還沒轉過來但身體先行動了。
直到在分叉路口看到蘇顧南，江遇無才反應過來。
蘇顧南今天一早做什麽都不得勁，晃晃悠悠的在外面逛了一圈，後面心血來潮去門衛大爺那一坐，沒多久就看到送快遞的人來了，嘴裏喊著他的名字。
蘇顧南下意識答“到”把人逗笑了，之後接過快遞員手裏的東西，一看，是錄取通知書。
先是感謝快遞員，之後“噌”的一聲就開始奔跑。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跑，但在那一瞬間他突然相見江遇無。
兩人撐著膝蓋喘氣，手裏拿著還未拆封的錄取通知書，相互對視一眼，兩個人直起身哈哈哈笑起來。
同時向前走，又在隔幾步的距離停下看著對方。
“我，錄取通知書到了。”江遇無手背在背後，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手，嘴巴好像也不聽使喚，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抿著。
“嗯，我也是。”蘇顧南笑著往前走，幾步的距離一下拉近，面對面地看著對方。
“小魚，我們先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下。”蘇顧南眼神在周圍搜索。
熱意慢慢冷卻下來，江遇無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阻止了蘇顧南找地方坐，“我，你。”
嘴巴好像打了結說不清話表達不清楚意思。
“小魚，你是在江州嗎？”蘇顧南把最後一點距離縮短，微彎腰把臉湊到江遇無面前。
看他突然紅了的臉，亂顫的睫毛，飄忽的眼神。
蘇顧南笑了聲，伸手點在江遇無臉上梨渦的位置。
江遇無感覺頭上好像冒煙了，聽到蘇顧南的話點點頭，“是在江州，那你呢？”
“我在中州，和江州隔得不是很遠，至少在地圖上看是這樣的，那小魚去了江州後我們還可以出來一起聚嗎？”
蘇顧南拉著人去了樹蔭下，太陽還是很熱的。
“可以的。”江遇無用力地點頭。
“那多久見一次面呢，小魚？”
蘇顧南笑著扳過人的肩膀。
江遇無突然的心慌，他有些不明白蘇顧南這些話裏帶著怎樣的意思。
“你……”
剛起了話頭，江遇無又閉上嘴，心裏突然生出的怯意讓他說不出心裏的話。
“我們先回家吧，之後找個時間再見面，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江遇無在心裏唾棄自己的怯懦，但在一切尚不明確前，還是不要給蘇顧南造成困擾比較好，他怕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
江遇無往後退了一步，手擡起要揮就被蘇顧南一把抓住握在手裏。
夏日炎熱的風緩緩吹過帶著燥意，江遇無聽到心臟在瘋狂跳動的聲音，一手拿著通知書，一手被握住，江遇無找不到掩蓋心跳的辦法。
“小魚，明天見一面好嗎？”蘇顧南把兩人的距離完全拉近，眼不眨的看著江遇無。
“我，明天有事，抱歉。”江遇無眼神躲閃，偏過眼。
“那有空閑的時間嗎？半小時，不，十分鐘，有嗎？”
江遇無擡眼看著蘇顧南。
少年人眼神炙熱堅定，眼裏滿滿的都是他。
江遇無突然生出不管這一切，無所謂會怎樣的沖動。
但他還是搖搖頭，“不行，明天很忙，不是托詞，後天可以嗎？”
江遇無小心翼翼地看著蘇顧南，生怕他的臉上出現一絲別樣的情緒。
蘇顧南松開手。
啊！是被厭惡了嗎？江遇無垂下眼怔怔的想。
下一秒臉被捏了下，江遇無擡眼。
“小魚，可以的，後天什麽時候見面？早上還是下午？要一起吃個早飯或是晚飯嗎？”
明晃晃的笑意終於灼傷了他，他聽到自己的“好。”還有重重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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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無不太記得清楚，現在回想起來，高考那兩天好像是按下快進鍵一樣的加速，當時的心情是什麽樣的？也不甚記得清，能回想的好像只有出考場那天和蘇顧南的相視一笑。
高考結束，班裏小聚了一次，加上其他兩個班也要聚，剛好三個班湊在一起還要便宜些。
江遇無在家裏吃了午飯，又在家裏消磨了些時間才準備出發去參加聚會。
要出門的時候江越喊住他。
“今天和同學出去玩？給你留門。”說著在包裏拿出錢，數了幾張遞給江遇無。
“爸，錢給過了，我……”江遇無無措地站在原地。
“揣著，快去吧。”江越上前一步把錢塞在江遇無包裏。
“好了，快去玩吧。”江越擺擺手轉身回了客廳。
“把門帶上啊！”江遇無捂住包低垂著眼應了聲。
聚會的地方在一個飯館包廂裏，三個班的人加在一起多要了幾個包廂。
三個班的班長從這個包廂竄到另一個包廂，來來回回的轉，才算把人安排好。
王知微拿起手邊的塑料杯子倒了飲料，噸噸噸喝了幾大口，放下杯子撐著下巴和旁邊的同學聊天。
實際上她的眼神一直暗戳戳的在看旁邊的教師桌。
三個班的老師今天剛好聚在一起，大家就一塊兒在一個桌上。
三個班的老師年齡段的跨越有些大，最大的是數學老師，一個有些頭禿的小老頭，之後就是幾個中年的老師加上剛來沒幾年的兩個小年輕。
數學老頭把杯子放下，夾了兩筷桌上的花生米。
嗯，這味兒正！
一旁的幾個男老師壓低聲音和臉上帶紅的小夥子說話。
小夥子是這幾年才來的深鎮中學，和他一道來的是他的同校同學。
小夥子名叫蔣行宿，和另一個老師陳初溫，是一道來這個學校的。
還在讀書的時候蔣行宿就喜歡陳初溫了，但他一直都是暗戀著，沒有找陳初溫表明心意過，畢業的時候他還想著大概再也不會和陳初溫見面了，沒想到會在一所學校一起任職。
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蔣行宿興奮的一晚上沒睡好覺，第二天頂著個腫泡眼去上課還被主任關心了。
蔣行宿當時頂著個腫泡眼紅著臉感謝主任的關心。
之後的時間裏和陳初溫的接觸多了，蔣行宿對陳初溫有了更多的了解。
他還是和在大學的時候一樣只是默默地喜歡。
辦公室的其他老師大概是看出來了，有些時候開玩笑話的時候都會把他倆帶上。
第一次聽的時候蔣行宿被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就辯解，他其實很怕陳初溫對這樣的玩笑會覺得心煩，怕她討厭自己。
陳初溫一開始被開玩笑的時候是有些尷尬的，後面她發現蔣行宿比她的反應還大，心下就有些懷疑，後面再開玩笑的時候她一直註意著蔣行宿的反應。
先是紅了耳朵，之後開口辯駁，紅了全臉，被辦公室的老師此起彼伏的聲音逗弄時，連脖子都紅了！
要是不小心對上自己在一旁觀察的眼神，睫毛亂顫避開眼，這下徹底的紅透了！
王知微聽著老師那邊的動靜，夾了一筷豆腐放進碗裏，這豆腐真嫩！好吃！
“來，小蔣啊！給人陳老師敬一個，之前人幫你代課也挺辛苦的。”化學老師拍拍蔣行宿的肩膀，遞了一杯酒給他。
蔣行宿紅了耳朵，眼神到處飄不敢看陳初溫，站起來低著頭把酒杯往前一遞。
“陳老師，謝謝你幫我代課。”
陳初溫挑眉帶笑地看他，果然，又紅透了！
“蔣老師下次幫我代回來就好了，這酒，謝了啊！”陳初溫接過酒抿了口。
蔣行宿一個勁的點頭，坐回原位，紅著臉低著頭吃菜。
王知微：嘖！小蔣老師也太容易臉紅了！這樣什麽時候才追得上美女陳啊！
蔣行宿喜歡陳初溫在其他人眼裏都是一眼看透的，偏蔣行宿是個呆的，連學生都看出來了，他每次還是會揮手反駁。明明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聚會到了八點，大家就各自散了。
有要聚二輪的自行組隊去了，江遇無和蘇顧南、沈野、王建等人又去聚了第二輪。
他們去了剛開沒多久一家KTV。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來這裏，多少帶著些拘謹。
站在前臺無聊打哈欠的人看到他們一行人，眼睛都亮了。
站直身子，臉上帶笑。“你好，請問需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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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相互擁抱拍拍肩，和相熟的、住的近的同學一道回了家。
“走走走，回家睡覺，哎，你們填了哪裏的學校啊？”沈野雙手插在兜裏，腳下踢著一塊石頭。
“北方的學校，想去看看到膝蓋的雪是什麽樣的。”蘇顧南伸腳一搶把沈野腳下的石頭帶過來自己踢一下又踢給江遇無。
“小魚，到你了。”
江遇無伸腳一踢把石頭踢遠了。
夏日晚間的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江遇無偏過臉被風撫過。
“我大概是去江州吧。”江遇無找到一塊新的石頭，把它踢向蘇顧南。
“不過也要看到時候會不會被錄取。”江遇無伸個懶腰往前走。
繁星當空，蟬鳴不斷，晚間微涼的風掠過。
“好了，先走了，再見。”江遇無站在分叉路口和蘇顧南他們揮手。
“好，到時候見。”沈野上前拍拍他的肩。
“小魚。”蘇顧南上前一把抱住江遇無又喊了聲“小魚”
江遇無原本笑著的臉慢慢沒了笑，落在身側的手慢慢擡起在蘇顧南背上拍了拍。
昏黃暗淡的路燈下，蘇顧南緊緊抱住江遇無，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書裏寫的離別，原來是這樣的感受。
“小魚，我……”蘇顧南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從何說起。
他只是仔細地一遍又一遍的把江遇無的樣子描繪在腦海中。
“小魚，到時候見。”江遇無偏過眼低下頭，那眼神太過炙熱。
“好，到時候見。”江遇無擡起頭看著他，重重地點頭。
“好了，快去吧回家吧，再見。”江遇無往後退了一步，沖蘇顧南揮揮手。
看人走到沈野那邊又回頭看了眼，江遇無揮揮手，註視著人走遠才轉身走回家。
這個夜晚的星星很亮，就像書裏寫的銀河一樣，江遇無看著夜幕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在門衛大爺那拿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江遇無還有些懵，嘴裏說著感謝的話，腦子還沒轉過來但身體先行動了。
直到在分叉路口看到蘇顧南，江遇無才反應過來。
蘇顧南今天一早做什麽都不得勁，晃晃悠悠的在外面逛了一圈，後面心血來潮去門衛大爺那一坐，沒多久就看到送快遞的人來了，嘴裏喊著他的名字。
蘇顧南下意識答“到”把人逗笑了，之後接過快遞員手裏的東西，一看，是錄取通知書。
先是感謝快遞員，之後“噌”的一聲就開始奔跑。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跑，但在那一瞬間他突然相見江遇無。
兩人撐著膝蓋喘氣，手裏拿著還未拆封的錄取通知書，相互對視一眼，兩個人直起身哈哈哈笑起來。
同時向前走，又在隔幾步的距離停下看著對方。
“我，錄取通知書到了。”江遇無手背在背後，有些緊張的捏了捏手，嘴巴好像也不聽使喚，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抿著。
“嗯，我也是。”蘇顧南笑著往前走，幾步的距離一下拉近，面對面地看著對方。
“小魚，我們先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下。”蘇顧南眼神在周圍搜索。
熱意慢慢冷卻下來，江遇無後知後覺的紅了臉。
阻止了蘇顧南找地方坐，“我，你。”
嘴巴好像打了結說不清話表達不清楚意思。
“小魚，你是在江州嗎？”蘇顧南把最後一點距離縮短，微彎腰把臉湊到江遇無面前。
看他突然紅了的臉，亂顫的睫毛，飄忽的眼神。
蘇顧南笑了聲，伸手點在江遇無臉上梨渦的位置。
江遇無感覺頭上好像冒煙了，聽到蘇顧南的話點點頭，“是在江州，那你呢？”
“我在中州，和江州隔得不是很遠，至少在地圖上看是這樣的，那小魚去了江州後我們還可以出來一起聚嗎？”
蘇顧南拉著人去了樹蔭下，太陽還是很熱的。
“可以的。”江遇無用力地點頭。
“那多久見一次面呢，小魚？”
蘇顧南笑著扳過人的肩膀。
江遇無突然的心慌，他有些不明白蘇顧南這些話裏帶著怎樣的意思。
“你……”
剛起了話頭，江遇無又閉上嘴，心裏突然生出的怯意讓他說不出心裏的話。
“我們先回家吧，之後找個時間再見面，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
江遇無在心裏唾棄自己的怯懦，但在一切尚不明確前，還是不要給蘇顧南造成困擾比較好，他怕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
江遇無往後退了一步，手擡起要揮就被蘇顧南一把抓住握在手裏。
夏日炎熱的風緩緩吹過帶著燥意，江遇無聽到心臟在瘋狂跳動的聲音，一手拿著通知書，一手被握住，江遇無找不到掩蓋心跳的辦法。
“小魚，明天見一面好嗎？”蘇顧南把兩人的距離完全拉近，眼不眨的看著江遇無。
“我，明天有事，抱歉。”江遇無眼神躲閃，偏過眼。
“那有空閑的時間嗎？半小時，不，十分鐘，有嗎？”
江遇無擡眼看著蘇顧南。
少年人眼神炙熱堅定，眼裏滿滿的都是他。
江遇無突然生出不管這一切，無所謂會怎樣的沖動。
但他還是搖搖頭，“不行，明天很忙，不是托詞，後天可以嗎？”
江遇無小心翼翼地看著蘇顧南，生怕他的臉上出現一絲別樣的情緒。
蘇顧南松開手。
啊！是被厭惡了嗎？江遇無垂下眼怔怔的想。
下一秒臉被捏了下，江遇無擡眼。
“小魚，可以的，後天什麽時候見面？早上還是下午？要一起吃個早飯或是晚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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