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半夜的時候蘇顧南迷迷糊糊醒來想著去上廁所，大腦還不清醒，他搖搖晃晃的下了床，“砰”的一聲撞到了腳。

蘇顧南疼的齜牙咧嘴，原本昏沈的大腦也請醒過來，這不是在家裏是在江遇無家。

捂著腳蘇顧南偏過頭去看江遇無。

江遇無抱著被子坐著，頭一點一點的。蘇顧南看的好笑，走到床邊。

“小魚，沒事，快睡吧。”

江遇無“唔”了一聲，又很快躺下，翻了個身。

蘇顧南揉著腳放輕聲音去了廁所。

“哥哥還沒起嗎？”是甜甜的聲音，江遇無翻個身想。

“噓，哥哥也需要休息的，甜甜乖乖把飯吃完哥哥就起了，好不好？”

之後江遇無沒在聽見其他的聲音，一瞬間又睡了過去。

等到天光大亮，江遇無才從床上爬起來，一看時間，十點過了，怪不得肚子叫。江遇無揉著肚子想。

慢吞吞的洗了漱，江遇無突然想到昨晚聽到的聲響，一會兒問問蘇顧南。

蘇顧南一早就醒了，除了到了平日醒的時間點外，其他的就是身上有些重還有些麻，江遇無的腿搭在他的腰上。

一轉頭就對上江遇無的睡臉，平日有棱有角的臉因為側躺臉頰被擠得有肉鼓起，蘇顧南伸出手輕輕戳了一下，之後彎著眼笑了。

飯桌上只有蘇顧南和江遇無，甜甜和高月去了樓下，江越照舊在上班。

“昨晚，你是不是起來過？”江遇無咽下嘴裏的粥看著蘇顧南。

“嗯，起來上廁所。”蘇顧南夾了一筷子腌菜放到粥碗裏。

一提起這事好像腳都開始痛了。

“那你有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嗎？”江遇無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包子。

想到昨晚自己先是撞到桌子之後又是驚叫，他還想著江遇無不會記得，現在他要說什麽？

蘇顧南搖搖頭，“沒有，怎麽了？”

“昨晚我好像聽到有人痛呼，現在聽你說好像是聽錯了。”

“嗯，沒有聲音。”就是聽錯了，蘇顧南用力地點頭。

蘇顧南在江遇無家待到回去那天的上午，江遇無外婆家來了電話。電話是江越接的，今天他休息。

江遇無和蘇顧南在客廳陪甜甜玩，聽到電話聲三人聲音都小了。江遇無看著他爸的臉逐漸變得嚴肅分，分出心神來聽。

“送到醫院了嗎？”“好，我一會兒帶著小魚來。”“好，再見。”

江越放下電話就和江遇無對上眼，想到剛才電話裏說的事，江越嘆口氣。

“小魚，過來下，爸有事和你說。”

“哦，好。”江遇無站起身跟著他爸往廚房走。

“爸，怎麽了？”江遇無看著江越把門關上，越發抓不著頭腦。

“小魚，你外婆生病了，現在在送來醫院的路上，一會兒你和我一道去看看她。”

“外婆怎麽了？”江遇無感覺嗓子都澀了心也提了起來看著江越。

“現在還不清楚，等一會兒高阿姨回來了，我們去醫院看看。”江越搖搖頭，雖然當初江遇無的媽媽做的事情不好但無論怎樣，在當初他和江遇無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外婆還是給過他幫助的。

中午，等高月趕回來，江越和江遇無簡單吃了飯就匆匆往醫院趕。

到醫院的時候外婆已經在病房裏住下了，江大舅、江二舅在門外椅子上坐著，大舅媽在屋內陪著外婆。

“大舅、二舅，外婆怎麽樣了？”江遇無微彎著腰站在江大舅前面。

江大舅和江二舅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疲憊，聽到聲音兩人擡起頭來看，見是江遇無點點頭。

“小魚來啦，先坐。”江大舅抹了一把臉。

“外婆沒事，現在暫時穩定下來了，醫生說先觀察幾天，到時候情況好的話就可以出院了。”江二舅把外婆的情況給江遇無說了一遍。

說完，江二舅看著在一旁站著的江越沈默了下，“你來啦，坐吧。”

江越點點頭，沈默的在江遇無旁邊坐下。

當初江遇無的媽媽做出那樣的事，江大舅他們是不知情的，江二舅為了妹妹揍了江越一頓，後來這些年阿妹沒回來過，只有從遠方匯來的賬單讓他們知道阿妹還活著。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外婆順利出院，萬幸沒什麽大毛病只是老年人都會有的一些基礎病，醫生囑咐平日裏多註意就好。既然外婆沒事，江大舅幾人也歸家心切，但想著這幾天在這裏都是江越一家忙上忙下的，準備在走之前請他們吃頓飯。

一行人在包廂裏沈默著，雖然大家都知道彼此但在當初的事出了之後，大概有十多年沒再見過，兩家之間僅靠著江遇無維持著單方面的來往，現在再坐在一起不免讓人唏噓。

江遇無吃完飯在一旁看著飯桌上交談的大人，雖然一開始彼此之間很尷尬但飯過一輪、酒過一輪再多的隔膜都好像消失了，只有飯桌上的歡聲笑語。

“蠻仔，吃這個。”身旁的外婆突然出聲，江遇無轉過臉看過去，外婆的手顫巍巍的夾著茄子要放入江遇無的碗裏，飯桌上一下靜了，大家都看著這邊，等到外婆把茄子放到江遇無碗裏，氣氛又活躍回去。

直到很久以後江遇無才知道“蠻仔”是外婆對媽媽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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