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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深夜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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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深夜笛聲

“你盡管放心,”慕景淵笑,“小丫頭既是本王的人,本王自不會讓她涉險。不過小孩子總是鬧慣了,總要由著她玩一玩才好。至於她失去的一切,本王自會替她奪回!”

聽他這話,思雅明白,只要有這男人一日,他必會護公主周全的。

簡短的說完幾句話,他們就回屋了。

之後思雅拉著季雪初叮囑很多,畢竟她如今也不是孑然一身,還有那麽大一個商鋪要管,不能時時刻刻守在季雪初身邊。

好在有昭王在,思雅很放心。

多年後能與雅姑姑重逢,對於季雪初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是她這些年漫長覆仇中,難得的一點快樂。

看著眼中能露出真心笑容的季雪初,慕景淵當真覺得,這些時候廢的力氣,很是值得。

縱容她和思雅聊到深夜,兩人才不情不願的分開。畢竟側妃要回府,老板要管事,十三年過去,他們肩頭都有自己不得不擔的責任。

因著回去的有些晚,所以慕景淵讓小丫頭直接睡自己這裏了。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不斷回想與雅姑姑見面的場景,季雪初一時難以入眠。

尤其是這張床滿滿的都是慕景淵的味道,好像自己正睡在這個男人的懷抱裏一樣,讓她覺得更是有些不適應。

最後她索性悄悄起身,獨自出門,跳上園子裏最高的苦情樹上,坐在樹梢欣賞月亮。

“小遠,你在哪裏啊……”默默呢喃出這個名字,對著皎潔的月光,她傾訴自己的思念。

今天思雅的出現,讓過往許多年的回憶再次竄回心中,她不由自主想起當年那個孩子。如果他平安無事,現在應該也與自己一般大了吧?

思緒飛揚,她不知如何排解,便從袖中拿出那支玉笛,放在唇邊,輕輕吹響。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無畔。攜琴上高樓,樓虛月華滿。彈著相思曲,弦腸一時斷。”

一首《相思怨》,其中婉轉情誼,被她盡數表達。

“所有人都道你的琵琶天下一絕,殊不知笛子才是你最為喜愛的。”慕景淵的聲音驟然響起,驚得樹梢上的女人搖搖晃晃,險些掉下去。

待她徹底站穩,才回過頭去看方才偷聽自己吹笛子的家夥。

他只著一件月白中衣,月華潑灑,仿若謫仙。

有片刻晃神,女人才集中精神,使勁兒翻他一個大白眼:“昭王殿下大晚上的不睡覺,怎的跟著我跑到這裏吹涼風來了?”

男人負手而立,飛身而上,來到樹梢,與她並肩而立,隨意瞟了一眼玉笛,輕笑:“沒想到你這個丫頭倒是深藏不露,笛子吹的這麽好,卻不曾叫人聽著過。”

隨意找了根樹杈坐下,擡頭看著澄澈的月亮,季雪初嘆息,說:“這支笛子,是一個很重要的人送我的,這些年我一直想找到他,奈何沒有半點線索。”

慕景淵會意,坐在她身邊,看著那笛子,若有所思。

半晌後,才問:“是什麽樣的人?也許我可以幫你找到。畢竟思雅都是被我找回來的,嗯?”

唔,他確實有這個本事。

猶豫一下,季雪初輕柔的摸著手中玉笛,像是陷入一段回憶。

“我九歲時與他相逢,彼時我是階下囚,被人欺淩。”雖然是痛苦的回憶,但是季雪初臉上沒有半點悲傷,反倒是難得的溫柔。

這頃刻的魅惑,讓男人看的一時怔住。

“他於我有救命之恩,所以在獲得自由後,我一直在找他。可惜,當年並不曾問清楚性命,他只告訴我叫小遠罷了。”

當年的事,詳細的她也不願意多說,只隨意說了說這件事,最後嘆息:“如今已過去十年,只怕他也是大變模樣,要找起來就更難了。這支玉笛,就是他當年所贈。”

男孩贈笛,是送友人的。

也許當年,他並未另眼看到自己吧?

這樣想著,季雪初忍不住一陣心酸。

這些年,也許只有自己還心心念念當年那段過往……

瞧見她黯然神傷的樣子,男人隨意的笑笑,說:“難得聽到這恍若天籟的曲子,小初,再為我吹奏一曲可好?”

他漆黑的眸照應著夜空,如綴萬丈星辰。

輕輕點點頭,季雪初再次吹響手中玉笛。

這次不再是滿腹愁緒的《相思怨》,僅僅是一首歡快的調子。可無論如何聽,聲音中都帶著些許愁緒……

笛聲悠揚,隨風飄散。

深夜不眠人,同樣有個漸安。

自見識過季雪初的琴藝後,他就在昭王府外找到一個房子,每日住在其中,只盼著能有與那姑娘偶遇的機會。

漸安心思不多,只以為彈琴的人是王府中的婢子或樂師。

這夜,他亦不曾入睡,因著聽聞城中人說昭王側妃彈琴可引來蝴蝶,是天女轉世,心下好奇,不知是不是當日自己見過的姑娘。

輾轉難眠時,驟然聽到王府中傳來陣陣笛聲,半晌不知該如何反應。

真正的樂師,不論換過多少樂器,不論彈唱多少曲子,都無法改變其中心意。

所謂聞曲識人,便是如此。

漸安記得,年幼時自己曾在各國游歷,有一次在一個王宮中遇到一個小丫頭,彈的琴聲仿若天籟,縱然有些稚嫩,亦可聽出她是不得多的的天才。

當日燈會他聽到那姑娘的琴聲,就覺得耳熟,回家細想,方記起當年的小姑娘來。

是她嗎

像是著了魔似的,漸安從床上爬起,飛快的跑到昭王府外,摸索著墻壁不斷前行,聆聽聲音的源頭。

尚不知墻外發生的事,季雪初靜靜吹著笛子,慕景淵靜靜聽著,隨口說:“小初,如若我幫你找到當年的男孩,你……可會隨他離開我身邊”

一定會!季雪初心裏清楚自己的選擇,但是不知為何,心裏暗暗覺得不能告訴這個家夥。

所以最後只是隨意道:“那要找到他以後再說了,他於我有救命之恩,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就……只是救命之恩嗎”男人低聲喃喃一句,不待有人聽清,就消散在風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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