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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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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好在病中,那邊歡歡喜喜的籌備著接娶事宜。

蘇喻墨隔著三層床簾,看著坐在床上的墨疏桐。

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點人的樣貌,快一個月了,謝城還沒有到京陵。

蘇喻墨也只能先把蘇陌陽寫的密召,讓謝城回京陵,先送到謝城手裏面。

而墨疏桐的病反反覆覆的,沒有根治,整個人還是非常的虛弱。不僅如此,狀態是越來越差了。

蘇喻墨只能溫聲細語的和墨疏桐聊著天:“三日之後是大哥的大婚,我還在禁足,可能要你去了。”

現在這種時候,蘇喻墨也不想算計別人了,只能派靖予和一幹手下先盯著李家。

緊接著,蘇喻墨解釋道:“本來我是推脫了的,可是實在推脫不掉,禦王府必須去一個人,而我還沒有洗清名譽,只能你去了。”

墨疏桐咳嗽了兩聲,同樣溫聲細語道:“沒事,我現在感覺還好,應該能撐一兩個時辰。”

蘇喻墨皺眉,隔著床簾,滿眼的擔憂:“實在不行我還是去推掉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墨疏桐又咳了起來,還不忘寬慰蘇喻墨道:“沒事,你大哥知道我的身份,不管怎麽樣我,應該讓我走個過場就完了,用不了多久。”

蘇喻墨起身,站在床前:“可是我……”

不等蘇喻墨說完,墨疏桐隔著床簾握住了蘇喻墨的手,溫柔的道:“你放心,我還能有事嗎?我身邊有人保護,放心。”

隔著床簾,蘇喻墨不僅能夠感覺到墨疏桐的手是冰冰涼涼的,還能感覺到墨疏桐的溫柔。

蘇喻墨無奈,回握住墨疏桐的手:“雋永,我也想要有能力,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保護好你,可以強硬的說‘不’。”

墨疏桐輕笑了一聲,“總會有那麽一天的,清淮。對了,我身上的病,我會盡量少接觸他人,然後你記得給你大哥府上的人送預防的藥。”

蘇喻墨也知道,畢竟人家大婚,還是要註意一下的。

他再怎麽現在要和蘇扶鬥,也不想破壞人家幸福的時刻。

無可奈何的場合,無可奈何的選擇。

一個月來,墨疏桐第一次當著蘇喻墨的面,走出了那床簾。

還是如同以往的樣貌,就是消瘦了許多。

明天就要去參加蘇扶的大婚了,墨疏桐還是要提前出來走兩步,活動活動許久未動的身體。

不然,墨疏桐怕自己明天看起來的狀態太差了。

不等蘇喻墨迎上前去,墨疏桐就又開始磕了起來。

蘇喻墨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輕柔地拍著墨疏桐的後背,嘴裏面低聲安慰,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墨疏桐道:“謝將軍很快就到了,很快就能好了。”

墨疏桐苦笑了一下,沒有讓蘇喻墨看到手裏面攥著的手帕,上面已經染滿了血跡。

日覆一日不得解脫的病痛,折磨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是精神。

可是墨疏桐心裏面清楚,他一定會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為了蘇喻墨,為了看到完完整整的阿寧,為了還沒有長大的林景。

與此同時,一個仆人在門口輕輕的敲了一下門。

蘇喻墨皺眉,他下過命令,除了自己和府上的兩位大夫,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這裏。

墨疏桐拍了拍蘇喻墨的手臂,啞著聲音道:“什麽事情?”

外面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墨疏桐覺得聽起來特別耳熟。

“王爺,墨公子,江少爺又寄了請帖來,皇後娘娘也問起來為什麽許久沒有見到墨公子了,然後,然後,謝將軍來了!”

最後一句話,語氣明顯變得更加歡快。

墨疏桐輕聲問道:“外面是誰啊?”

蘇喻墨也輕聲回應道:“是醉裏。”

緊接著,蘇喻墨擡高聲音道:“醉裏,可以了,先去引謝將軍去見雲先生。”

門外的醉裏福身道:“是。”

看著眼前已經長大了不少的小姑娘,謝城眼睛裏面還是掀起來了一絲波瀾。

比起當時跟在蘇喻墨身邊,總是低垂著眉眼,蘇喻墨沒有事情,就自己一個人乖乖呆在一個地方,能呆一整天,是活潑了許多。

他是認識辛和的,畢竟他曾經能夠在被皇室踢出局的時候,好好活著到晗鎏,其中是有辛和的幫忙。

而且謝城曾經有緣見過辛和幾面。

“你和你父親辛和大將軍長的真的很像。”謝城忍不住對著眼前為自己認真引路的醉裏道。

謝城知道辛和的女兒叫“醉裏”,因為辛和早在剛剛娶妻的時候,就提過好幾次,要女兒,要叫女兒“醉裏”。

更何況,他也曾關註過辛和死後,醉裏的動向,知道是入了蘇喻墨的府。

他也知道,蘇喻墨也算得上是辛和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所以,不論怎麽樣,謝城都會幫助蘇喻墨。就當是還了辛和當年的恩情。

在前面引路的醉裏頓了一下,回頭笑道:“將軍認得家父?”

看謝城點了點頭。醉裏道:“如果是真的,那真的太好了。”

轉回頭去,眼睛裏面就蓄滿了淚水。

這樣子,就知道父親曾經的樣子了,就不再是對父親一無所知了。

她終於在某個地方,找到了父親真實存在過的感覺。在自己身上。

醉裏想,父親應該從未遠去,應該是和母親一起看著自己。

醉裏擡手,抹去自己眼睛裏面的淚水,繼續恪守職責的替謝城引路。

雲楓住的院子裏面堆滿了藥材,蘇樂錫穿梭期間,時不時拿起其中一種,看了看,又放下。

亦或是放進手裏面端著的瓷盤裏面。

謝城站在院門口,也沒有進去,醉裏就識相的退下來了。

蘇樂錫這個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有人來了,只是不經意的回頭看藥材間,看到了一雙眼睛。

含著溫柔的笑意,看著自己。

蘇樂錫一楞,趕忙找個地方,小心翼翼地放下手裏面端著的放自己挑揀出來的藥材的瓷盤,跑了過去。

隔著一道矮門,蘇樂錫清清楚楚的看見了謝城。

雖然早就知道回來,可是在在真正看到的那一秒還是會激動。

蘇樂錫擡手抓住謝城的袖子,語無倫次的道:“我,你,怎麽就,嗯,就到了,也……也不說一聲……我好,迎接,嗯,迎接你。”

謝城笑著等蘇樂錫講完,就擡手,扣住蘇樂錫的頭,吻了過去。

用行動告訴他,自己是真實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蘇樂錫不由自主的擡手,攬上了謝城的肩。而謝城則是一只手托住了蘇樂錫的腰。

也是因為在沒有任何頭緒的情況下給墨疏桐配制藥方太難了,所以蘇樂錫都只是簡簡單單的拿發帶低低的綁著頭發。

也方便了謝城扣住自己的頭。

“嗯哼!”走出來打算和蘇樂錫說什麽的雲楓一看這情況,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舉動,只能是捂住自己的眼睛道:“能夠,好像藥不夠了,我要出去買藥了,那個禦王府的令牌你放在哪裏?”

這次要買的用來實驗的藥有點多,帶銅錢不方便,直接亮出令牌,讓他們事後到王府這邊了拿錢更方便。

而且墨疏桐這段時間幾乎每隔幾天就要換不同的藥,雲楓也著急起來了。

聞言,謝城松開了蘇樂錫,但是手還是扶著蘇樂錫的腰。

蘇樂錫紅著臉,低著頭道:“在房間櫃子裏面,我去拿,我去拿!”

說罷,逃也似的跑了,跑的時候還不忘抿一下唇,好似回味一般。

謝城看得也是好笑。

雲楓等蘇樂錫跑開了才放下捂著眼睛的手,臉上溫和的道:“醫書?”

謝城從懷裏面掏了出來,一把扔給了雲楓,還頗為好心道:“雲先生,未來幾天晚上可能會比較吵,多擔待了。”

雲楓微微後退接著扔過來的醫書,擠出來了一個笑容道:“年輕人這樣子搞容易虛。”

然後揮了揮手上的醫書,繼續道:“我去鉆研藥方了,你自己進來。”

低下頭,翻開那本他非常不熟悉的醫書。

那是一本關於疫病的醫書,而四海之中已經快一百年沒有疫病了。

所以當年學的時候,也沒有重點去看。

現在要鉆研,也是快的。

畢竟這一個月的藥試下來,雲楓好歹有了一點頭緒。

只不過,不知道可不可行。

房間裏面翻箱倒櫃的蘇樂錫扶額長嘆:“怎麽回事?不是放在櫃子裏面了嗎?”

轉身想要去別的地方找的時候,就看見了門口,似笑非笑的謝城。手裏面還拿著什麽東西,看上去好像是一些珠子。

蘇樂錫壓下心裏面想要抱住謝城的想法,嘴裏面嘟囔著:“不能妨礙我辦事,哥哥,你就睡隔壁房間吧……”

嘴上是怎麽說,心裏面卻在按耐自己所有的想法。

想要睡在一起,像小時候一樣。

想要撫摸謝城後背上的蝴蝶。

想要和謝城永遠在一起。

謝城像是看出來了蘇樂錫的想法似的,走上前去,從蘇樂錫背後,主動抱住了蘇樂錫。

謝城不可能說自己不愛蘇樂錫,在知道自己和蘇樂錫沒有親兄弟這樣子的血緣關系之後,他就想開了。

畢竟他和謝曲意一樣,不可能被封建束縛思想。

同樣,蘇樂錫和他一樣,所以他們兩個人相互吸引,相互喜歡。

他在晗鎏的時候,特別特別的想念蘇樂錫。就像當初蘇樂錫去世的時候消息,他莫名其妙聽到之後,一樣想念。

他不知道怎麽抒發自己的想念,他嘴拙,他只能用行動告訴蘇樂錫。

謝城摟住蘇樂錫的腰,用手丈量著蘇樂錫的腰:“剛剛好,可以戴下我給你的禮物。”

蘇樂錫一楞,也沒好意思回頭看謝城:“什麽禮物?”

謝城把頭枕在蘇樂錫的肩上面,聲音低沈,可卻充滿了笑意道:“轉身,我教你怎麽戴。”

蘇樂錫聽話的轉身,迎接他的就是謝城的吻。

細密且溫柔。

謝城展開手裏面的東西。

是用絲線穿成的鏈條,上面掛滿了珍珠,全部都是上好的珍珠,用來入藥是最好的。

然後蘇樂錫的外袍就被脫了下來。

裏衣也好不到哪裏去。

光著身子,腰間掛著珍珠鏈子。

冰冰涼涼的。

蘇樂錫感覺到非常的羞恥,只能是閉上眼睛,但是卻還是任由謝城調整著鏈子掛到自己的身上各處。

他想要用來入藥……

蘇樂錫微微睜開眼睛就看見謝城笑著,附身,把自己整個抱起。

“不找令牌,找我身上不同的地方,好不好?”謝謝聲音裏面帶著蠱惑。

蘇樂錫伸手,解開謝城的衣領,把手伸了進去。

坐在謝城身上。

蘇樂錫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謝城想要告訴他的不同在哪裏。

嗯……好吧。

蘇樂錫能夠感受到珍珠與自己融為一體。

“不要糟蹋藥啊……”聲音顫抖,可也無力。

院子裏面,雲楓坐到離蘇樂錫房間不知道多遠的地方,鉆研著醫術上面的藥方和病例。

時不時也停下來思索片刻。

先研究醫書,在準備去買藥實驗。

另一邊,蘇扶那邊聽說了禦王府在大批量的購入藥材。

蘇扶聯想到最近京陵城中生病的人日漸增多,還有許多是買不起藥的百姓。

蘇扶想了想,對著來報信的屬下道:“少賣些給禦王府,單獨拿出來一部分去贈送給城邊那些窮苦百姓,找個好借口送,隱晦的說是燕王府的。”

畢竟是救濟百姓,蘇扶也不想搞得太假了,有百姓知道是自己幹的就夠了。

而且他也要忙於記住明天大婚的流程。

他想要給人家姑娘一個好的大婚。畢竟是人家姑娘一生之中的大事情。

盡管他心裏面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住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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