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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荷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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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荷宴

小孩子之間的事情算得上是告一段落了。

之後的幾天,蘇喻墨都能夠欣慰的看見兩個小孩子湊在一起學習。

和自己心裏面原本想象中的打打鬧鬧完全不一樣。

好吧,自家的小孩子還是乖乖的。

倒是聞霜起,連著幾天都是懨懨的曬太陽,什麽事情也不幹,孩子也不管,全部都是墨疏桐在帶。

蘇喻墨也不好直接去問。畢竟看那個那子,就像是在相思。

和他十七歲那一年一模一樣。

每天趴在窗邊,除了完成必需完成的功課之外,就是看著窗外的飛鳥,傷春悲秋。

沒辦法年輕人,思緒萬千,全部都系在一人身上。

仿佛那一個人,就是全天下。要等長大之後才能知道,天下和愛人,只有十七歲的時候,才能肆無忌憚的說,寧負天下,不負愛人。

而一封請柬和一旨聖意相伴送入了禦王府之中。

蘇喻墨一個人在書房裏面,跪著,聽蘇陌陽在聖旨裏面解除他的禁足三日,讓他進宮,參加宴席。

什麽宴席?

那自然是一年一度的相親大會。

請柬,則是謝沫自己的樂趣。謝沫喜歡手裏面握著筆,寫下一些東西的感覺。

而且那三天,他只能待在皇宮裏面。那和換一個地方禁足有什麽區別嗎?

嗯,沒有。

於是蘇喻墨坐在書桌前,雙手撐著額頭,一直沈思到墨疏桐進門。

“可以進來嗎?”墨疏桐的聲音輕輕的在門口響起。

蘇喻墨沈聲道:“可以。”

墨疏桐推開門,就看見保持著扶額狀態的蘇喻墨,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站到蘇喻墨的身後。

然後什麽都沒有問,就靜靜的把桌子上面的聖旨和請柬什麽的都收了起來。

蘇喻墨一把摁住墨疏桐的手,擡頭看著墨疏桐含著笑意的眼睛,問道:“你……不問一問說了什麽嗎?”

墨疏桐放下手裏面握著的聖旨,直接半坐在桌子上面,低頭笑道:“就等你主動開口,說吧,什麽事情讓你這麽不開心?”

蘇喻墨無奈的輕笑,松開了手,用指尖夾起請柬,一字一頓的問道:“相親大會,讓不讓去?”

墨疏桐挑眉道:“不能不讓啊!”

緊接著,蘇喻墨直接用指尖撥開聖旨道:“父皇給了我三天,解開禁足,但是只能待在皇宮裏面,一起去嗎?”

墨疏桐擡手握住蘇喻墨的指尖,“好啊!”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爭取到那份權力,光明正大的去他哥哥的刑部裏面搜一搜。

阿寧。還不知道在哪裏。

蘇喻墨低頭,借著墨疏桐難得溫熱的手掌,悶聲問道:“我們什麽時候才可以找到阿寧?”

墨疏桐搖頭,嘴上卻說著:“很快,很快的,不要慌張,不要著急。”

蘇喻墨笑了起來。

“好。好。”

第二天一大早,蘇喻墨就和墨疏桐一起穿戴整齊,墨疏桐戴著面紗,半紮半披著墨發,頭上別著一個紅珊瑚的簪子,眉眼間沒有過多的勾畫,甚至都沒有做任何改變。身著山青色的外袍,月牙白的裏衣,似仙人又似繁花。

蘇喻墨則是束起發來,身著一身金絲勾邊,以祥雲為主要樣式的白袍,裏衣穿著大面積鋪成山青色的,眉眼淩厲,又不失溫柔。

門口,蘇喻墨伸手扶住墨疏桐的小臂,先送墨疏桐上馬車,再自己上去。

馬車內的空間不大,仗著外面的人看不見,蘇喻墨直接整個人圈住墨疏桐道:“這樣,好不好?”

墨疏桐輕拍了一下蘇喻墨的手臂,然後試圖推開蘇喻墨道:“別鬧。”

一邊說著,一邊卻是耳畔先紅了起來。

把自己圈在懷裏面的蘇喻墨真的好像是一只護食的大狗狗。

莫名其妙的可愛。

墨疏桐也沒有那麽多顧及,擡手推了推蘇喻墨打算低下來,要幹什麽大家心知肚明的頭,“等一下先是幹什麽?見你母後還是父皇?”

蘇喻墨也不太清楚,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以前沒有參加過,我們先去父皇那裏打個照面,然後去母後那裏應該就可以了。”

墨疏桐不可否之的點了點頭。

等一下,就要進入皇宮了。

大燕的皇宮和東疆的比起來,沒法比,風格不一樣。

大燕可以三妻四妾,所以宮殿偏多,金碧輝煌的。東疆則是幾個主宮之外,剩下的地方不是花園就是池塘。

蘇喻墨牽著墨疏桐的手,跟在一個公公後面。而他們身後也跟著非常多的宮女。

一步一步的走過朱紅的宮墻,第一個,還是得去見皇帝的。

“禦王攜墨公子到。”

走在身前的公公通報去了。那名公公姓陳,陳公公。

能來迎接親王,估計在皇帝面前也很受器重。

很快陳公公就出來了,滿臉笑意道:“禦王請,墨公子可能要留步了。”

蘇喻墨臉色一僵,松開了牽著墨疏桐的手,低聲道:“那,要不你先去母後那裏吧,我應付完就過來?”

一邊說著,一邊道:“勞煩公公同陛下說一句,墨公子就先去皇後那裏。”

陳公公臉上依舊擺著笑容,只是這心裏面卻在疑惑著。

不過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依言去同蘇陌陽講。

蘇陌陽聽到的時候,沒有什麽情緒,就冷冷淡淡的點了點頭。

等墨疏桐跟著宮女走了,蘇喻墨才收回目光,走了進去。

“陛下。”蘇喻墨畢恭畢敬的行禮,聲音冷漠無情。

蘇陌陽皺眉,開門見山的道:“你母後的宴席,你也知道是幹什麽的,你還帶他來!”

蘇喻墨也皺眉,低著頭,不鹹不淡的道:“幹什麽的,我還真不知道。”

蘇陌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擺出一副為了他好的樣子,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過幾月就要及冠了,也該讓王妃的位置有著落了。”

蘇喻墨頭也不擡,直截了當道:“有人選了啊,墨公子啊。”

蘇喻墨知道,他在這件事情上面不可以退讓。但是他又不能語氣太過於激烈了。

徹底惹惱了自己父皇,最後遭殃的還是自己。

蘇陌陽擡手揉了揉眉心,道:“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蘇喻墨在心裏面暗暗道:想要你的皇位。

但是嘴上蘇喻墨還是要說的滴水不漏:“兒臣只是想要和一個人,白頭偕老。”

蘇陌陽楞了一下,白頭偕老,那也是他想要的。和謝沫一起。他年少便喜歡上了謝沫,可是人臨近中年,子女不裕,身邊也無人真心實意的待他。

都是因為他是皇帝。

古來帝王皆薄情。蘇陌陽想要讓蘇喻墨清楚。他知道蘇喻墨的小心思。

而能讓他主動想要爭一爭,估計也有東疆國主的功勞。蘇陌陽平靜的想著,但是他還是不能讓蘇喻墨真的只娶墨疏桐。

就是蘇喻墨是他非常看最的皇子。

但是,不論如何,這個皇位,他還要斟酌斟酌,不能就草率的給了蘇喻墨。

於是,蘇陌陽突然屏退左右侍從,走到一旁的屏風後面。

後面擺著一個矮桌。

“坐那邊說吧。”蘇陌陽走到蘇喻墨身旁,拍了拍蘇喻墨的肩。

蘇喻墨突然感覺後背發涼。就好像心裏面所想的,都被蘇陌陽洞悉了一般。

蘇喻墨走到矮桌前,聽話的坐下了。低著頭,讓蘇陌陽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

蘇陌陽壓低聲音問道:“皇位,和愛人,不可兼得。知道嗎?”

蘇喻墨的眼睛猛然睜大,嘴上卻還是平靜的道:“兒臣不知父皇是何意?”

蘇陌陽輕敲著桌子,慢悠悠的道:“一個好的王妃,會給你帶來極大的助力。”

蘇喻墨明白了,蘇陌陽這是打著什麽算盤。

“嗯。”蘇喻墨點頭,不和蘇陌陽對嗆。

蘇陌陽滿意的笑了一下,繼續道:“倘若連那個皇位都爭不到,且先不說別的,你自己的命都難保,更何況其他的山盟海誓呢?”

蘇喻墨怎麽會不知道呢?前有阿寧,後恐怕就是要對雋永下手了。

他攏共就這幾個看得重些的人,想要拿捏他的軟肋,太簡單了。

不過,蘇喻墨也知道,墨疏桐是安全的,蘇扶不可能蠢到去動墨疏桐。

畢竟東疆虎視眈眈的蹲守在一旁。

蘇陌陽故作無意道:“這次的賞荷宴,陳家女也會來,年齡也差不多了。”

這次的宴會,怕不就是為了促成他和陳家。

笑意是好的,但是他覺得,最好不要有。

蘇喻墨輕笑,“兒臣知道父皇的意思,但是恕難從命。”

蘇陌陽皺眉,帶著威嚴道:“那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蘇喻墨擡頭,不帶閃躲的看著蘇陌陽的眼睛,堅定的道:“謝謝父皇忠告,兒臣去看母後了。”

蘇陌陽疲憊的擺了擺手。

好說歹說,就是說不動。

蘇喻墨不積極,自然會有人積極。

一踏進宮殿的前門,蘇喻墨就聽見,不是很清楚的,謝沫略帶著些不好意思的聲音道:“雋永,這個,要是清淮真的在宴會什麽和別人訂婚了,你放心,我肯定是第一個阻止的!”

緊接著就是墨疏桐無所謂,但是帶著一點殺意的聲音:“沒事,以大局為重。他想要這個皇位,我付出一點沒什麽。”

本來聽到這話,蘇喻墨應該很感動,但是蘇喻墨真的是感動不起來一點。

帶著殺意的話語,可能也就自己的傻母後會信了。雋永在剛剛訂婚的時候可能不會立馬發作,畢竟他真的很以大局為重。

一旦事成之後,蘇喻墨知道,雋永肯定要不開心。畢竟這種事情攤誰身上,誰會開心呢?

於是蘇喻墨擡手,招來了一個宮女,示意那個宮女進去通報一下。

等宮女再次出來行禮的時候,蘇喻墨擡腿邁進了宮殿。

屏風後面的軟榻上面,墨疏桐和謝沫並肩坐著,謝沫的手放在墨疏桐的手上面,一臉微笑的看著進來的蘇喻墨。

“母後。”蘇喻墨也不知道謝沫的這個笑容是什麽意思,看向一旁的墨疏桐,墨疏桐又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謝沫笑著擡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來陪母後坐一會兒。”

蘇喻墨走了過去坐下,故作輕松道:“母後這是和雋永聊了什麽,這麽開心啊?”

謝沫拍了拍墨疏桐的手,語氣和善的道:“在聊,大燕世家裏面,哪家的孩子性格好。”

蘇喻墨搭在腿上的手握了起來:“哦,是嘛?哪家的孩子性格好啊?給兒臣也說一聲吧,兒臣也聽一聽。”

說著,蘇喻墨微微挺直了身體,隔著謝沫看了墨疏桐一眼。

墨疏桐也似有所感的擡頭,正好對上了蘇喻墨帶著深意的眼神。

墨疏桐知道蘇喻墨是什麽意思,於是笑著對謝沫道:“不和他開玩笑了,話說母後……宴會什麽時候開始啊?”

說完,墨疏桐偏頭,就看見蘇喻墨帶著笑意看著自己。

謝沫想了想,道:“明日,今日你們先在宮裏面住下,後日回去,就住側殿吧,反正是早就收拾好了的。”

蘇喻墨點了點頭應道:“好。”

是他小時候住過的,剛好帶雋永看看。

一同用過晚膳,蘇喻墨便和墨疏桐去了側殿。

雖然是側殿,但是離主殿還是比較遠的。

蘇喻墨先是一臉高冷的屏退了宮人,然後轉頭就笑瞇瞇的看著墨疏桐。

墨疏桐不經意的打了一個寒顫,走到蘇喻墨身前,攬住蘇喻墨的腰道:“哎呀,那是母後開玩笑的,不要生氣嘛!”

蘇喻墨回抱住墨疏桐,將頭搭在墨疏桐的肩上面,低聲問道:“你真的會喜歡上別人嗎?”

墨疏桐抽出一只手,做出發誓的樣子道:“不可能,不論如何,我肯定不會,不然就……”

話還沒有說完,蘇喻墨就擡頭吻了上去。

“那證明一下,好不好?”

墨疏桐沙啞著聲音回答道:“好。”

緊接著,燭火被吹滅了。月光下,照不出什麽。

只能看見兩個人睡在一起。

時不時激烈的動一下。

側殿外面都沒有什麽宮女守在一旁,一直到蘇喻墨起身,帶著墨疏桐一起沐浴。

沐浴。

一起。

總不會單調的。

就是忘了問,他的好大哥蘇扶什麽時候來,一起賞賞荷花。

隔天,要早起。墨疏桐差點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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