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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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清晨，蘇喻墨一起床就囑咐仆從給墨疏桐熬姜湯喝。
昨天晚上忘記了，今天早上不能再忘了。
墨疏桐一向不喜歡早起，為數不多的幾次早起但是因為有客人要來。
而且特定了，要是早上，而且是墨疏桐有好感的人，不然他根本起不來。
沒辦法，在東疆的時候，不需要他幹什麽事情，就算是秘閣，也是一年開不了幾次會議，一次就把幾個月的事情全部議完。
東疆國家安定，大燕自己這邊在內鬧，西疆和北疆還要繼續休養生息。
就導致，東疆現在真的很閑，就算是他們的國主常駐在別國，嫁給別國的人，東疆百姓都可以接受。
畢竟東疆只是維護自己國主的名譽，其他的一概不管。
而墨疏桐有醉生夢死的人幫忙隱藏身份，反而導致幾乎沒有什麽人知道，曾經的墨奈就是東疆國主，墨疏桐。
而目前已知的人，也不過大燕帝後二人，幾位皇子罷了。
未經過墨疏桐的首肯，就算是蘇陌陽也不敢貿然的對外宣稱。
更何況，蘇陌陽本來就不想讓大燕的子民知道，蘇喻墨的愛人是東疆的國主。
一旦暴露了，蘇陌陽就不好再讓文武百官和他一起對蘇喻墨施壓，讓蘇喻墨娶一個他滿意的女人。
對他而言，他滿意的兒子，就應該為傳宗接代的事業作出貢獻。
這一點是不為蘇喻墨所認可的。
蘇扶也尚未成婚，蘇喻墨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樣，既不和陳家聯姻，又能拉攏陳家。
最好的拉攏方法，不就是聯姻麽？
孫家，只是根本拉攏不了的，一旦妄想拉攏孫家，就是和皇帝對著幹。
但同樣的，如果誰能夠拉攏孫家成功，也就意味著，儲君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而且還是受到皇帝和大燕最富裕的世家的認可。
這很難，但是真的很吸引人。
蘇喻墨不想把這些事情繼續積壓在心裏面，他想要放空自己，回到以前。
這樣子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陪著墨疏桐。
如今才堪堪九月，就這麽冷了，外面的風，像是要吹翻這個京陵。
秋日才剛剛開始，便難以預測冬日之時，又會多冷。
京陵冷，讓雋永受苦了。
“怎麽了？站在窗戶邊吹風？”
墨疏桐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還帶著尚未清醒的沙啞。
蘇喻墨輕笑了一下，擡手關上了窗戶。
帶著晨曦的微涼，笑著道：“沒什麽，就看看外面的樹。”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床邊，坐在墨疏桐的身旁。
墨疏桐用手撐著臉，淺綠的枕頭微微凹陷，“啊，好看嗎？”
蘇喻墨彎腰，伸手，把墨疏桐因為從被子裏面鉆出來而導致亂糟糟的頭發，理好。
墨疏桐空出一只手來，一把拉住蘇喻墨的手，繼續問道：“吹冷風，大早上的，開心嗎？”
蘇喻墨的手冰冰涼涼的，幸好墨疏桐的手是暖的，可以捂熱蘇喻墨的手。
“不開心。”蘇喻墨輕聲回答著，坐到了床邊。
墨疏桐嘆氣道：“那就不吹風了，清淮，我沿途帶來的花，你看看吧。”
說著，墨疏桐指了指枕邊的紙包，然後繼續握著蘇喻墨的手。
聞言，蘇喻墨用空著的那只手，從枕邊拿起了那個紙包。
小心翼翼的打開。
裏面有二十八朵花。蘇喻墨一朵一朵的撥動著，數著。
每一朵花都被壓平了，壓實了，壓好了，上面還寫一些小字。
蘇喻墨看著上面標著的序號。一看就是墨疏桐寫的。
第一朵花，是一朵梅花。上面的字明顯不是墨疏桐的字。上面寫著，守安八年，冬，十二月十一日。
然後有一句話，“景與吾有一子生，景喚其雋永，但願他平安長大。”
第二朵花，還是梅花。
“守安九年，雋永一歲未到，景便逝世，吾將雋永取名為‘墨疏桐’，同鈺。”
第三朵梅花，上面的字還是前一個人的字。
“守安十年，雋永兩歲，健健康康。”
第四朵梅花，“守安十一年，雋永三歲，鈺甚喜桐。桐永遠招人喜。”
“守安十二年，雋永四歲，桐學會做飯了，甚至好吃。桐多才多藝。”
“守安十三年，雋永五歲，嬤嬤被調走，秘閣想要送走桐。望桐平安無事。”
“守安十四年，雋永六歲，所幸，由聞思域收養。得一時安穩。”
“守安十五年，雋永七歲，不知為何，學起了舞曲，無傷大雅，他喜歡變好。”
“守安十六年，雋永八歲，被聞思域帶出去各處，吾終於在外疆見之，頗似景。”
“守安十七年……”
“守安十八年……”
蘇喻墨一朵一朵的看過去，他看見了墨疏桐父親給墨疏桐十九年的祝福。
“際安元年……”上面開始變成了墨疏桐自己的字跡。
六朵，寫上了墨疏桐對自己的祝福。
第一句“平安喜樂。”
第二句“萬事順意。”
第三句“身體健康。”
第四句“願得一人心。”
第五句“願與一人終老。”
第六句“一輩子。”
沒有了對年齡的具體念數，卻多了許多祝福。
剩下的兩朵花，一朵是淩霄花，上面又是另外一個人的字體。
“祝吾兒，一生平安。”
落款是一個景字。
一旁還有一片八九月開和荷花，看起來比其他的花新鮮很多，其他的花都被壓得掉色了，可是那一片荷花沒有。
荷花上面，墨疏桐用細筆寫著，“清淮弱冠，生於九月十三日，所幸，能陪其身側，共度好時光。無所送，唯送餘。願求白首偕老。”
落款是“雋永”。
墨疏桐把二十八朵花，連帶著他的父母和他自己的祝福，送給了弱冠的人兒。
他的人兒，蘇喻墨。
墨疏桐放開了捂著蘇喻墨手的手，轉而捧住了蘇喻墨的臉。
“看完了嗎？”墨疏桐紅著耳根，不好意思的問著。
頭偏向一旁，不去看蘇喻墨的反應。
這種東西，寫得時候幾乎可以感動死自己，但是放到當事人面前，只會覺得好尷尬好尷尬。
蘇喻墨放下了手裏面的花，小心翼翼的重新包好，“這些花，保存的真好。”
墨疏桐的臉紅了，聲音囁嚅道：“這這這……都是我不知道，你之後放到櫃子裏面的話，應該也快要保存很久的！”
蘇喻墨輕笑，放下包了花的紙包，溫聲道：“嗯，知道了。”
說完，伸手捏了一下墨疏桐的後頸，讓墨疏桐不自覺的往前靠。
然後，蘇喻墨低頭，吻住了墨疏桐的唇瓣。
“什麽時候，我們一起去摘花吧。”
蘇喻墨的聲音微啞，墨疏桐擡手，攬著蘇喻墨的肩。
墨疏桐笑著道：“等，你忙完。”
忙完，這邊的事情，處理好這邊的人，找回阿寧之後。
估計，荷花又要開了。
墨疏桐微微仰頭，迎合著蘇喻墨。
心裏面淡淡的想著，明年，等荷花開的時候，他們應該可以一起去摘。
那個時候，就不用自己挽起裙擺和褲腳下塘去摘荷花了。
他可以坐在岸邊，像一個小孩一樣，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池塘裏面，摘著自己喜歡的花。
他們一個坐在被窩裏面，一個坐在床邊。
墨疏桐仰著頭，手搭在蘇喻墨的肩上，無力又似脫力一般，勾著蘇喻墨的衣領。
“窗戶關上了，”
下午，一早就吩咐好的姜湯現在終於端上了桌，放在墨疏桐的面前。
墨疏桐一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姜湯，問著一旁看起來一臉鎮定的蘇喻墨道：“這是什麽意思？”
蘇喻墨偏頭，不去看墨疏桐充滿探究意味的眼神，“沒什麽，昨夜和今早，估摸著你可能著涼了，就令人熬一碗給你喝。驅驅寒，你身子骨本來就不好……”
墨疏桐端起眼前的姜湯，無奈的笑了一下，心裏面卻是暖了起來。
姜湯一口悶。
蘇喻墨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就是，早上和墨疏桐吻在一起，吻太久了，又忘記了而已。
早早的侍奉在一旁的仆人把碗收了下去，重新端上來了一杯茶。
與此同時，靖予過來了。
“王爺，東疆……”靖予話還沒有說完，就想起來了昨天夜裏，某個膽大妄為的國主，半夜三更爬墻，還勒令他不許提前告訴王爺。
於是靖予改口道：“東疆國主的隨行人員到了。”
墨疏桐挑眉，喝了一口茶，直接道：“讓他們進來吧。”
聽到了命令，不管是不是蘇喻墨下的，靖予就直接出去了。
反正兩個都是主子。
而且蘇喻墨自己都沒有什麽意見，這種小事，墨疏桐做主也沒有什麽。
結果還沒走遠，就聽見自己正牌主子調笑著說：“怎麽回事，我的人就這麽聽你的話了？”
緊接著就是墨疏桐不滿的聲音：“怎麽？不服？就聽我的，切！”
靖予扶額，加快了腳程。
還是趕緊把聞霜起他們接進來吧！
茶還沒有喝完，蘇喻墨就已經坐到了墨疏桐的身後，把頭靠在了墨疏桐的肩上。
“雋永，我想繼位之後，和你成婚，給你一個正式的身份，這樣子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牽著你的手，走過大江南北。”
墨疏桐想也不想就道：“好啊！那我要像東疆那邊娶男妻一樣，戴好看的金釵！”
墨疏桐特別特別喜歡金燦燦的各種東西，尤其喜歡黃金。
這一點，從他平日裏，頭上的金簪就看得出來。
不僅如此，其實墨疏桐還有一對耳墜，在登臺扮演女子的時候需要戴。在祭天跳舞的時候也要戴。墨疏桐自己也喜歡戴。
畢竟是金的。
純金的。
誰會不喜歡金子呢？
東疆的男妻，和女子一樣，也需要三書六禮，也可以戴鳳冠霞帔。
娶男子與娶女子是一樣的。
但是大燕就不一樣。偷偷圈養的男子的地位怎麽也比不上娶進門的。
兩方的立場與文化不同，但是不妨礙他們相愛。
蘇喻墨笑著應道：“行行行，全是純金的，這樣喜歡吧。”
肯定句表示肯定。
墨疏桐連連點頭稱是：“好好好，要純金的。”
一副財迷樣。
但是架不住人好看，就是要多打扮打扮。蘇喻墨自己也覺得，是要讓墨疏桐保持這個喜好。
以前墨疏桐還是蠻清高的，就是把自己的愛財之心藏了起來。
畢竟以前窮。現在不一樣，現在比以前稍微富一點。
門口的馬車止步。
靖予第一眼就看到了馬車上面兩個大字“東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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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特定了，要是早上，而且是墨疏桐有好感的人，不然他根本起不來。
沒辦法，在東疆的時候，不需要他幹什麽事情，就算是秘閣，也是一年開不了幾次會議，一次就把幾個月的事情全部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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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東疆只是維護自己國主的名譽，其他的一概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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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蘇陌陽本來就不想讓大燕的子民知道，蘇喻墨的愛人是東疆的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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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而言，他滿意的兒子，就應該為傳宗接代的事業作出貢獻。
這一點是不為蘇喻墨所認可的。
蘇扶也尚未成婚，蘇喻墨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樣，既不和陳家聯姻，又能拉攏陳家。
最好的拉攏方法，不就是聯姻麽？
孫家，只是根本拉攏不了的，一旦妄想拉攏孫家，就是和皇帝對著幹。
但同樣的，如果誰能夠拉攏孫家成功，也就意味著，儲君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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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難，但是真的很吸引人。
蘇喻墨不想把這些事情繼續積壓在心裏面，他想要放空自己，回到以前。
這樣子他就可以全心全意的陪著墨疏桐。
如今才堪堪九月，就這麽冷了，外面的風，像是要吹翻這個京陵。
秋日才剛剛開始，便難以預測冬日之時，又會多冷。
京陵冷，讓雋永受苦了。
“怎麽了？站在窗戶邊吹風？”
墨疏桐的聲音從身後響了起來，還帶著尚未清醒的沙啞。
蘇喻墨輕笑了一下，擡手關上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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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喻墨彎腰，伸手，把墨疏桐因為從被子裏面鉆出來而導致亂糟糟的頭發，理好。
墨疏桐空出一只手來，一把拉住蘇喻墨的手，繼續問道：“吹冷風，大早上的，開心嗎？”
蘇喻墨的手冰冰涼涼的，幸好墨疏桐的手是暖的，可以捂熱蘇喻墨的手。
“不開心。”蘇喻墨輕聲回答著，坐到了床邊。
墨疏桐嘆氣道：“那就不吹風了，清淮，我沿途帶來的花，你看看吧。”
說著，墨疏桐指了指枕邊的紙包，然後繼續握著蘇喻墨的手。
聞言，蘇喻墨用空著的那只手，從枕邊拿起了那個紙包。
小心翼翼的打開。
裏面有二十八朵花。蘇喻墨一朵一朵的撥動著，數著。
每一朵花都被壓平了，壓實了，壓好了，上面還寫一些小字。
蘇喻墨看著上面標著的序號。一看就是墨疏桐寫的。
第一朵花，是一朵梅花。上面的字明顯不是墨疏桐的字。上面寫著，守安八年，冬，十二月十一日。
然後有一句話，“景與吾有一子生，景喚其雋永，但願他平安長大。”
第二朵花，還是梅花。
“守安九年，雋永一歲未到，景便逝世，吾將雋永取名為‘墨疏桐’，同鈺。”
第三朵梅花，上面的字還是前一個人的字。
“守安十年，雋永兩歲，健健康康。”
第四朵梅花，“守安十一年，雋永三歲，鈺甚喜桐。桐永遠招人喜。”
“守安十二年，雋永四歲，桐學會做飯了，甚至好吃。桐多才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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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安十四年，雋永六歲，所幸，由聞思域收養。得一時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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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安十六年，雋永八歲，被聞思域帶出去各處，吾終於在外疆見之，頗似景。”
“守安十七年……”
“守安十八年……”
蘇喻墨一朵一朵的看過去，他看見了墨疏桐父親給墨疏桐十九年的祝福。
“際安元年……”上面開始變成了墨疏桐自己的字跡。
六朵，寫上了墨疏桐對自己的祝福。
第一句“平安喜樂。”
第二句“萬事順意。”
第三句“身體健康。”
第四句“願得一人心。”
第五句“願與一人終老。”
第六句“一輩子。”
沒有了對年齡的具體念數，卻多了許多祝福。
剩下的兩朵花，一朵是淩霄花，上面又是另外一個人的字體。
“祝吾兒，一生平安。”
落款是一個景字。
一旁還有一片八九月開和荷花，看起來比其他的花新鮮很多，其他的花都被壓得掉色了，可是那一片荷花沒有。
荷花上面，墨疏桐用細筆寫著，“清淮弱冠，生於九月十三日，所幸，能陪其身側，共度好時光。無所送，唯送餘。願求白首偕老。”
落款是“雋永”。
墨疏桐把二十八朵花，連帶著他的父母和他自己的祝福，送給了弱冠的人兒。
他的人兒，蘇喻墨。
墨疏桐放開了捂著蘇喻墨手的手，轉而捧住了蘇喻墨的臉。
“看完了嗎？”墨疏桐紅著耳根，不好意思的問著。
頭偏向一旁，不去看蘇喻墨的反應。
這種東西，寫得時候幾乎可以感動死自己，但是放到當事人面前，只會覺得好尷尬好尷尬。
蘇喻墨放下了手裏面的花，小心翼翼的重新包好，“這些花，保存的真好。”
墨疏桐的臉紅了，聲音囁嚅道：“這這這……都是我不知道，你之後放到櫃子裏面的話，應該也快要保存很久的！”
蘇喻墨輕笑，放下包了花的紙包，溫聲道：“嗯，知道了。”
說完，伸手捏了一下墨疏桐的後頸，讓墨疏桐不自覺的往前靠。
然後，蘇喻墨低頭，吻住了墨疏桐的唇瓣。
“什麽時候，我們一起去摘花吧。”
蘇喻墨的聲音微啞，墨疏桐擡手，攬著蘇喻墨的肩。
墨疏桐笑著道：“等，你忙完。”
忙完，這邊的事情，處理好這邊的人，找回阿寧之後。
估計，荷花又要開了。
墨疏桐微微仰頭，迎合著蘇喻墨。
心裏面淡淡的想著，明年，等荷花開的時候，他們應該可以一起去摘。
那個時候，就不用自己挽起裙擺和褲腳下塘去摘荷花了。
他可以坐在岸邊，像一個小孩一樣，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池塘裏面，摘著自己喜歡的花。
他們一個坐在被窩裏面，一個坐在床邊。
墨疏桐仰著頭，手搭在蘇喻墨的肩上，無力又似脫力一般，勾著蘇喻墨的衣領。
“窗戶關上了，”
下午，一早就吩咐好的姜湯現在終於端上了桌，放在墨疏桐的面前。
墨疏桐一臉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姜湯，問著一旁看起來一臉鎮定的蘇喻墨道：“這是什麽意思？”
蘇喻墨偏頭，不去看墨疏桐充滿探究意味的眼神，“沒什麽，昨夜和今早，估摸著你可能著涼了，就令人熬一碗給你喝。驅驅寒，你身子骨本來就不好……”
墨疏桐端起眼前的姜湯，無奈的笑了一下，心裏面卻是暖了起來。
姜湯一口悶。
蘇喻墨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
就是，早上和墨疏桐吻在一起，吻太久了，又忘記了而已。
早早的侍奉在一旁的仆人把碗收了下去，重新端上來了一杯茶。
與此同時，靖予過來了。
“王爺，東疆……”靖予話還沒有說完，就想起來了昨天夜裏，某個膽大妄為的國主，半夜三更爬墻，還勒令他不許提前告訴王爺。
於是靖予改口道：“東疆國主的隨行人員到了。”
墨疏桐挑眉，喝了一口茶，直接道：“讓他們進來吧。”
聽到了命令，不管是不是蘇喻墨下的，靖予就直接出去了。
反正兩個都是主子。
而且蘇喻墨自己都沒有什麽意見，這種小事，墨疏桐做主也沒有什麽。
結果還沒走遠，就聽見自己正牌主子調笑著說：“怎麽回事，我的人就這麽聽你的話了？”
緊接著就是墨疏桐不滿的聲音：“怎麽？不服？就聽我的，切！”
靖予扶額，加快了腳程。
還是趕緊把聞霜起他們接進來吧！
茶還沒有喝完，蘇喻墨就已經坐到了墨疏桐的身後，把頭靠在了墨疏桐的肩上。
“雋永，我想繼位之後，和你成婚，給你一個正式的身份，這樣子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牽著你的手，走過大江南北。”
墨疏桐想也不想就道：“好啊！那我要像東疆那邊娶男妻一樣，戴好看的金釵！”
墨疏桐特別特別喜歡金燦燦的各種東西，尤其喜歡黃金。
這一點，從他平日裏，頭上的金簪就看得出來。
不僅如此，其實墨疏桐還有一對耳墜，在登臺扮演女子的時候需要戴。在祭天跳舞的時候也要戴。墨疏桐自己也喜歡戴。
畢竟是金的。
純金的。
誰會不喜歡金子呢？
東疆的男妻，和女子一樣，也需要三書六禮，也可以戴鳳冠霞帔。
娶男子與娶女子是一樣的。
但是大燕就不一樣。偷偷圈養的男子的地位怎麽也比不上娶進門的。
兩方的立場與文化不同，但是不妨礙他們相愛。
蘇喻墨笑著應道：“行行行，全是純金的，這樣喜歡吧。”
肯定句表示肯定。
墨疏桐連連點頭稱是：“好好好，要純金的。”
一副財迷樣。
但是架不住人好看，就是要多打扮打扮。蘇喻墨自己也覺得，是要讓墨疏桐保持這個喜好。
以前墨疏桐還是蠻清高的，就是把自己的愛財之心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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