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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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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東

其實墨疏桐並不在意為什麽姚青會看起來沒有什麽隔閡的就接受了聞霜起的存在。

姚青一走,墨疏桐就拋下手裏面的茶杯茶壺,走到了安置聞霜起的寢宮裏面,四周靜悄悄的,墨疏桐也放輕了自己的腳步聲,微微踮起腳尖,推開門。

寢宮裏面沒有點亮任何的蠟燭,窗戶也被紙糊住,因為長久都沒有住過人,所以糊窗的紙都是不透光的,糊的一層厚厚的,打眼看去,到處都是漆黑黑的,床上面也看不清有沒有躺著人。

墨疏桐疑惑的皺起眉,囔囔道:“不是安置在這個房間裏面嗎?”

一晃神,就有東西抵在自己的後腰處,墨疏桐毛骨悚然,反手就直接擒住一只手腕,一只手握不住,墨疏桐正想用力直接把那個人的手臂扭斷。

後腰上面抵著的東西換了位置,頃刻便移到了墨疏桐的脖頸處,應該是那種隨身攜帶的佩劍,墨疏桐微微低頭看著劍鋒,連忙道:“呃,我是東疆國主。我是墨疏桐!”

身後的人楞神的那一秒,墨疏桐猛地出手,彈開劍鋒,在後踢一腳,逼退身後的人。很快,墨疏桐聽見了身後的人似乎又舉起來了手中的劍。

“聞霜起!”墨疏桐連忙大喝一句,轉身就看到被自己踹的捂住胸口的聞霜起,眼睛泛著血絲。

聞霜起這才像是回神了一樣,跪下,收回了手中緊握著的劍,道:“對不起。”

墨疏桐松了一口氣,走上前,打算扶起聞霜起,“沒事,先起身吧。”

但是被聞霜起躲開了。

聞霜起自己起身,謹慎的問道:“屬下不是已經死了嗎?”

墨疏桐開懷大笑道:“沒有死,你現在又更重要的事情,等完成之後,你就不再是人人口中的侍衛‘葉霜’了,而是名正言順的聞家家主,聞霜起。”

聞霜起瞠目結舌道:“什麽?我?我嗎?”聞霜起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

墨疏桐點了點頭,指著聞霜起,“對,你,聞思域和葉雨意的孩子,大燕聞家的大房唯一剩下的血脈,醉生夢死未來的樓主。”

聞霜起垂下手,死死的握住腰間的腰牌,像是在做著什麽抉擇。

墨疏桐不明所以的看著聞霜起,也沒有出言勸說什麽的。

聞霜起一把扯下腰牌,遞到墨疏桐的面前,認真的道:“這樣子吧,這個樓主的位置讓給你,可以嗎?”

墨疏桐也皺起了眉,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良久才開口,鄭重的道:“不行,你才是聞思域的孩子,我只是聞思域的徒弟,這個位置就應該是你的。”

聞霜起攥著手裏面的腰牌,指節泛白,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是我算我哥哥嗎?”

墨疏桐露出來了笑容,擡手把腰牌推了回去,一本正經的道:“只要你願意,那就是。”

說著,墨疏桐握住聞霜起的另一只手,低聲道:“那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他想要讓你好好的。”

與此同時,聞霜起短路的腦子,逐漸恢覆,“嗯,阿……大燕的三皇子呢?”

墨疏桐淺笑,聞霜起真的很關心蘇寧,墨疏桐輕描淡寫的道:“回京綾去了。”

聞霜起繼續問道:“健健康康的?”

墨疏桐搖了搖頭,聞霜起倒吸了一口冷氣,心裏面湧起了無盡的後悔。

“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沒有好?是因為沒有用藥引嗎?”聞霜起瞬間就手足無措起來了,慌亂的拉著墨疏桐的手,可是很快又縮了回去,咬住下唇,手上青筋暴起,腰牌都差點被捏斷了,“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

墨疏桐眼裏面是掩不住的笑意,“他病好了,但是還有養,不算健康,但是絕對沒病了!”

聞言,聞霜起才松了一口氣,脫力似的,手中的腰牌滑落到地上,又趕緊撿起來,“嗯,好了就行。”

墨疏桐這一句大喘氣差點讓聞霜起想要當場自殺。

但是還好,蘇寧是好的,好了就是好事。他這一輩子裏面,算得上是最好的事情。

阿寧應該看到了他寫的話了吧,應該能夠理解他的意思吧。

墨疏桐輕笑一聲,退了出去,“明天,或者後天,反正就這幾天,會有醉生夢死的人來找你接洽,好好幹,這樣子就有相配的身份去蘇寧了。”

聞霜起用力的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嗯”了一聲。

此番罷了,墨疏桐差人把聞霜起送到了別的寢宮裏面。之前的寢宮太暗了。不適合人住,但是很適合在睡覺的人住。

另一邊,姚青在搬出去之後一直住的府邸裏面,對著面前的接近半個人高的銅鏡,喜怒不表露在臉上,手裏面拿著一塊玉訣,是姚青生母留下來的。

就冷冷的面對著鏡子裏面的自己,不斷的在心裏面重覆著對話。

“西遲,我來向你提親了。”

“你願不願意答應我?”

“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母親留下的,給兒媳婦的禮品我也已經準備好了,你願不願意接受?”

“而且雖然我現在對於泠東的大家,特別是你們家來說,不足為道,但是養你還是可以的。”

可是姚青怎麽也不滿意於自己的表現,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要是看見了王萬一應該說什麽?

這個時候,下人來報:“主子,王家的公子求見。他……”不知為什麽,下人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姚青一聽到王淩來了,心裏面萬分激動,也沒有註意到那個停頓。

姚青手裏面握著玉訣滑落到了地上,也來不及撿起來,就急切的道:“讓他進來!”

外面仆從的腳步聲退卻,姚青摸了一把額頭上面的冷汗,蹲下身把玉訣撿了起來,對著鏡子整了整衣裝,在把掛在一旁的簾子拉了下來。

遮蓋住那面銅鏡。

他前會兒都還沒有這面鏡子,家裏面也只有一面極小的銅鏡,平時都不怎麽用。但是為了去找王淩,姚青特意命人在回府的路上購置了那面銅鏡。

方便自己細致的整理衣冠。

門被敲響,姚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波瀾不驚的道:“進。”

門外的仆從恭恭敬敬的打開門,引著王淩進去。王淩一踏進去,就把門關上了。

姚青轉過身,就看見眼睛裏面布滿血絲,但是又有一些迷離的王淩,衣衫略有一些淩亂,臉不正常的泛著紅。一看到姚青,就走了過去。

“哥哥,哥。”王淩呢喃著,走到姚青的面前。

姚青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明顯不對勁的王淩,手覆在王淩的額頭上面,不摸不知道,一摸嚇一跳。

王淩額頭的溫度異常的高,簡直燙手。

本來姚青想要幹的事情,說的話全部都吞了回去,把玉訣往懷裏面一塞,就抱起王淩。

“這是怎麽回事?”姚青聲音急切,但是有不失溫柔與和煦。

王淩眨巴了幾下眼睛,癡癡的笑道:“我喝了酒,淋了雨,高燒了,才敢過來找你。”

說罷,王淩的手不老實的伸進姚青的懷裏面,把玉訣掏出來,舉著玉訣逼問著姚青道:“這是什麽?你要送給哪家的姑娘的玉訣?”

姚青難以置信的看著王淩,玩心上頭,故作輕松道:“本來是打算給未來夫人的,你拿什麽?”

王淩皺眉,蠻橫道:“不行,只能給我!”

姚青新奇的看著這樣子的王淩,裝作不舍的道:“那你願不願意嫁給我?不嫁的話,我就不給你!”

王淩繼續蠻橫道:“行,我嫁給你!快去準備聘禮,我在家裏面等著你來娶我!”

說著,搖搖晃晃的掙紮的想要下去,然後回家。

姚青沒有放開抱著王淩的手,不容置疑的道:“王西遲,你不要動!”

王淩立馬就不動了,只要姚青嚴肅下來說話,王淩都一定會聽。

姚青把王淩抱到床上面,“你乖乖躺好,我去叫人請醫師過來。”

王淩乖巧的點了點頭,把玩著手裏面的玉訣,翻了一個身,歡快的道:“最愛你了,哥。”

這一句話把姚青撩的火氣上漲,惡狠狠的俯身親了王淩一口。

王淩招架不及,就只知道撩火。

手裏面的玉訣逐漸滑落。掉落在被子上面,無聲無息。

王淩的上半身擡起,手臂自然的鉤住姚青的脖頸。

但是姚青還是有理智在身上的,並沒有不管不顧的繼續下去,而是全身而退,還順便鉗制住了王淩想要繼續作亂的手。

“王西遲,夠了啊!不然我不娶你了!”

此話一出,王淩立馬就安靜了下來,乖巧的躺在床上面。

姚青正以為王淩安靜了的時候,王淩突然開口問道:“我玉訣呢?”

姚青無奈的點了一下王淩的額頭,頭也不回的道:“你旁邊,自己去撿去。”

說完,姚青就推開門,沖著外面喊道:“來人,去請城南的雲醫師過來。”

完了,姚青就又進門,看著在床上面,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玉訣的王淩,笑道:“怎麽,就這麽喜歡?”

王淩點了點頭,沒有回話。

沒一會兒,王淩就撐不住的睡著了。

姚青眼睛裏面就只有王淩一個人,一個人的樣子,刻進眼睛裏,刻在心裏面。

等王淩再次醒過來,姚青剛剛好端了一碗藥到王淩面前,語氣溫和的道:“西遲,喝藥。”

王淩被姚青的語氣蠱惑,接過碗,喝了一口,下一秒就噴了出來。

苦的,超級苦。

第二天的一大早,王淩的起床,把玉訣放到姚青的耳邊,然後輕手輕腳的想要下床。

不曾想,姚青一把把王淩抱住,眼睛都不帶睜開的,再把玉訣拿在手裏面,低頭,吻了一下王淩的額頭。

王淩不敢動了,他像是深陷在一處夢境裏面,夢境裏面的姚青還睡在他的身旁,吻他的額頭。打碎了,未來都不會再有。王淩心裏面清楚。

包括那個玉訣,都是王淩強搶的,他不敢保留。

姚青沙啞著聲音道:“不燒了,起床,我有事情和你說。”

語氣無波無瀾,像一汪死水。

王淩心像是被狠狠的一揪,盡可能沈著聲音道:“好,好。”

兩個人都在奔波之中磨平了外露的情緒,這樣子不論遇見什麽樣子的情況,都可以鎮定自若的面對。

姚青估計也是看出來了,臉上面露出來了溫柔的笑意,“西遲,”姚青坐在凳子上面,手裏把玩著玉訣,“西遲,坐吧。”

王淩沒有怎麽猶豫就坐在了姚青對面的凳子上面,張口就是道歉:“哥,不好意思,我昨天就是發瘋,你不要放在心上面,我過會就回家,不在出來礙你眼。”

語氣真誠,姚青差點就信了。

姚青不緊不慢的起身,走到王淩身前,壓低身體,湊到王淩的耳畔邊,“西遲,難道你不願意給我一個正式的身份陪在你身邊嗎?”

王淩的心間一顫,玉訣被姚青塞到了手裏面。姚青的吻落在了王淩的眼尾,王淩低聲回應道:“好。”

終究還是給了彼此一個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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