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房裏兩人坐在桌前，盯著瓜誰也不吭聲。

然後霍鈞說：“氣死我了。”

霍二鈞也說：“氣死我了。”

霍鈞問：“咱們宗裏有養狗嗎？我要拿他的瓜餵狗。”

他自己接上，“咱們宗裏沒狗，明天就去逮一條回來。”

“餵不餵狗不重要，”霍二鈞盯著眼前的瓜，“我現在必須把他的生辰忘得一幹二凈，不然我虧了。”

霍鈞點頭，“沒錯，虧大了。”

於是兩人再次沈默。

良久，霍鈞問：“你忘了嗎？”

霍二鈞：“本來忘了，你一提，又想起來了。”

“那怪我，”霍鈞起身，拉他到床邊，被子一卷就摟著他滾了進去，抱上他說，“睡覺，睡醒就忘了。”

霍二鈞已經先他一步閉上了眼。

一夜好夢。

第二天早上霍鈞先醒，霍二鈞還枕在他肩頭睡，他微微側過頭，盯著這張賞心悅目的帥臉看。

太帥了，霍鈞，太帥了。

霍鈞打量過他整張臉，視線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那張唇上。

啾一口。

再啾一口。

霍二鈞迷迷糊糊感覺到在被他親，一只手臂擡起來圈住他，不睜眼，慵懶道：“寶貝兒，你這樣像小雞啄米。”

霍鈞就喜歡小雞啄米，又啾了兩口，問：“你還睡？”

霍二鈞翻了個身，把他帶進懷裏說：“睡，有點累。”

霍鈞毫無困意，睜著眼思索他那句“有點累”是什麽意思。

他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同吃同睡同出同入，作息完全一致，現在他不累，霍二鈞卻累了，這代表了什麽？

以前霍鈞什麽也沒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怎麽都無所謂。

現在身邊多了個霍二鈞，他開始談情說愛了，自然而然就開始怕。

甚至霍二鈞一說累，他就忍不住亂想，為什麽累？是不是因為他在這個世間的精力不多了？他是不是馬上就要消失？

那老天就真的在作弄他了。

霍鈞忍不了，在他懷裏翻個身，死死盯著他睡著的臉。

以至於霍二鈞一覺醒來剛睜眼，對上的就是霍鈞喪偶般悲痛的眼神。

他不過多睡了一個時辰，霍鈞就已經想好他走後自己該怎麽活了。

霍二鈞問：“怎麽了？”

霍鈞就跟他講。

霍二鈞一聽就懂，點頭說：“理解。”

霍鈞心裏像壓了塊石頭，捏起他兩邊臉說：“要不還是把你做成藥人吧。”

霍二鈞抓住他的手，“這我也想過，那一會兒去趟藥樓。”

霍鈞：“？”

霍鈞：“你自己要當藥人，還是想把我做藥人？”

“都不是。”霍二鈞坐起身，直勾勾盯著他的臉，捏了一把，低聲道，“你這個來歷不明的精怪，我要好好查查你。”

“你要這麽說，”霍鈞瞇起眼，掐起他的下巴狠狠親了一口，“那誰是精怪還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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