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廷東長腿交疊倚靠在沙發上，細長的手指習慣性地敲著沙發上的紅木扶手，眼睛微瞇地看著葉錦心蹲在地上小可愛小可愛地喊著那只臟不拉幾的東西。

“爸。”葉錦心聲音輕盈地背對著他說“大喵往後就是我們家的成員了，我是它媽媽，你是它爸爸。”

霍廷東心一動，被她脫口而出的話，弄得心裏泛癢。

爸爸，媽媽。

這丫頭是在若有若無地暗示他，可以跟她做那種能生小孩的事兒嗎。

霍廷東腦子一熱，瞬間浮起午夜夢回中那一場場跟她一起的，酣暢淋漓的春/夢。

這個當口又瞟到了葉錦心因為半蹲著而露出的一小截的白皙的腰。

男人猛地直起身子幹咳了聲，甩掉心中的綺念。

媽的，這也太陰暗猥/瑣了。

“爸。”葉錦心毫無所覺地繼續問“我們可以養它的對吧。”

霍廷東聲音幹澀暗啞“不行。”

女孩脊背一僵，連忙回頭喊“為什麽不行？”

“它是哪來的貓你知道嗎？我可以給它點吃的喝的，但是它不能跟你一塊住，萬一它身上有病菌怎麽辦？”

“它沒有病菌。”葉錦心氣的直起身子跺了跺腳，手指著腳底下的小貓說“我剛給它洗過澡了，你看它毛，多幹凈，多白啊！”

霍廷東斂斂眉“這不是白不白的問題，萬一它是野貓……”

“不是野貓。”葉錦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它有媽媽，是我。”

霍廷東嘴角抽搐“我是說，萬一它的親生母親是流浪…..”

“它親生媽媽確實是流浪貓，生下小貓就死了。”葉錦心雙眼咄咄地打斷他“怎麽了？爸，你是看不起流浪貓嗎？”

霍廷東欲哭無淚，他什麽時候說看不起流浪貓了，只是這外來的小動物身上藏了很多不明感染細菌，要是這小貓身上帶了病毒，葉錦心跟它又這麽親，見天抱著，到時候惹上什麽傳染病了，他哭都不知道找誰哭去。

“反正是不行。等會兒我讓劉媽把它抱走。”

葉錦心呲牙“為什麽不行！”

“沒什麽為什麽，我說不能養就不能養。”

“你就是歧視流浪貓。”

“好。”霍廷東聳聳肩“就當我是歧視它好了。”

葉錦心站在那兒，眼睛睜得跟個小銅鈴似的恨恨地盯著他。

霍廷東被她盯得渾身刺撓。

皺著眉揮揮手說“上樓洗漱睡覺去！”

“我親生媽媽就是流浪的人。”

葉錦心忽地張口悶悶地說出這句話。

霍廷東表情凝固住。

女孩平淡地說“我媽媽也是生下我不久就死了。大喵也是。爸，你不想要大喵，是不是也代表，你不…....…”

“瞎說什麽呢！”

霍廷東猛地大聲呵斥。眉眼間全是盛怒。

葉錦心倔強地抿著唇不說話。

霍廷東站起來，伸出手指著她訓斥

“葉錦心，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如何，我疼你疼得都不知道要做什麽好了，你現在給我說這種話？”

看著他眸子裏的失望痛心，葉錦心一下子怔住，立刻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可楞楞地又不知道怎麽補救。

霍廷東冷哼一聲，癱坐在沙發上，一縷額邊的碎發散下來垂到眼角，讓深邃的側臉看起來既頹廢，又落寞。

葉錦心傻站著，心裏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她知道，是自己太沖動了。

霍廷東根本沒那種心思，是她自己口無遮攔。

可現在要她拉下臉來說道歉，她又覺得張不開口。

只能像是個犯了錯被罰站的小孩似的，垂著腦袋站著。

沈默了好久，霍廷東才淡淡地開口“你要是覺得我對你不好，那行，你現在就可以走了。從此以後，我沒你這個女兒。”

“不要！”葉錦心嚇得猛地掉出眼淚。

驚慌地湊到霍廷東身邊，半蹲下身子，緊緊環抱著他的脖子。

“爸，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我不養大喵了，你別趕我走。你別趕我走。”

霍廷東眼裏閃過一道得逞精光，享受地撫著女孩線條緊致的背，語氣幹澀低沈“我只是說了你幾句，你就做這麽讓我傷心的事，葉錦心，你的良心都去哪兒了？”

“爸，你別說了，我錯了，我錯了。”

聽著他的控訴，葉錦心更加覺得自責內疚地緊緊環著他的脖頸，把人牢牢地抱在懷裏。

霍廷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把頭緊靠在她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脖頸處。

手不老實地輕撫著她形狀優美的蝴蝶骨，不動聲色地吃著豆腐。

抱了好久，葉錦心輕拍了拍他的背，小聲地說“爸，你心情好點了嗎？你還生氣嗎？”

“還生氣。”

再抱會兒。

“我腿麻了，能不能讓我起來給你道歉。”

雖然有心繼續抱著她柔軟的小身子幻想，但是這丫頭保持這個姿勢肯定累死了。

霍廷東連忙心疼地松開她。

葉錦心直起身子，站起來跺了跺發麻的腳。

小貓一看她跺腳，喵喵地跑過來繞著她的腳踝到處轉圈。

葉錦心彎下腰把小貓抱進懷裏，無限傷感地說“大喵啊，媽媽暫時不能養你，你先去閣樓上睡，但是放心，我的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所以你不要怕。”

看著她那麽溫柔膩味，霍廷東一陣泛酸，橫著眉說“差不多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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