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心被這個猜測弄得心臟猛地一窒。

頓時什麽心思都沒了。

看她坐在床頭發怔。

霍廷東嘆口氣，半蹲下身子，把她白色的帆布鞋拿在手裏，輕輕地給她套上。

葉錦心也不反抗，似乎是麻木了一樣，僵著身子，在床頭呆坐著發怔。

給她系鞋帶的時候，葉錦心忽然開口“爸，你今天下午，為什麽，為什麽要那樣對我？”

霍廷東手上的動作一頓。

眼神閃過一道精光。

但畢竟是老江湖，很快，霍廷東就恢覆自然，熟撚地幫她把鞋帶極好，然後替她微微卷了卷過長的褲腳。

看他沈默，葉錦心忍不住又輕輕叫了聲“爸？”

霍廷東直起身子站了起來，用黑色的皮鞋碾了碾地毯，他現在真的很需要一根煙。

葉錦心擡起眼睛，巴巴地盯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霍廷東別開眼睛不去看她，從兜裏摸索出煙盒抽了一根放在嘴裏。

剛啪的一聲點燃打火機，又想起這是葉錦心的臥室，不能在這兒抽，只能滿臉不耐地把點著的打火機甩滅。

葉錦心靜靜地看著他，隨著他臉上不耐的表情越來越深，她開始忐忑起來。

把打火機“鐺”的一聲扔在茶幾上。

靜默了會兒，霍廷東開始胡謅“你知道的，我喝醉了，意識不清醒。”

葉錦心嗯了一聲，睫毛微顫“然後呢。”

霍廷東轉過眼睛，不去看她單純如水的眸子。

沒辦法，看著她的眼，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去撒謊。

“然後，我，我把你當成別人了。”

葉錦心怔忪了下。似乎是失焦了似的眨了眨眼睛。

霍廷東選了最拙劣的說辭。

可沒辦法，除了這個最蠢的理由以外，他實在沒辦法找到更讓人信服的理由去為他的犯罪，做開脫。

如果他盯著葉錦心的眼睛的話，他可能會發現，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女孩的眸子所有光芒都消失了，暗淡無比。

可惜，他沒有看。

他也不會懂得，那短短的一句話，對於葉錦心而言，猶如淩遲。

葉錦心長出口氣，撫著心臟的位置，呆滯的想，原來一個人砰砰的心跳，是可以被一句話凍結的。

屋子裏又一次陷入靜寂。

明亮的燈光照在葉錦心臉上，愈發顯得，她臉上血色盡失，蒼白如紙。

沈默好半響，葉錦心才擡起頭，聲音顫抖地輕聲問“把我，把我當成別人了嗎？”

霍廷東手握拳，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眼淚似乎是一瞬間被逼出來，她還以為麻木了，所以不會哭，可那撲噠噠掉在手背上的熱淚，又一次提醒自己，她還是這麽沒出息。

觸到臉上的濕潤，葉錦心慌張地擡起手拭掉，幸虧霍廷東把臉轉了過去，並沒有看她，要不然，這個狼狽的模樣被他看見，不知道要被笑話多久。

憋了很久，葉錦心還是忍不住聲音沙啞地強笑著說“是，是把我當成程應然阿姨了對吧。”

霍廷東楞了楞，沈默了會兒，還是點點頭“我喝醉了，每次在公司喝醉都是你程應然阿姨幫忙照顧，所以，昨天我把你當成她了。”

葉錦心嗯了一聲，快速地從床上站起來，轉過身子把被子疊好，快速地喊了句“我先下樓吃飯了。”

說完就跟身後著火了似的，沖出屋子。

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在聽完那種話之後。

還得裝著冷靜地，跟霍廷東這麽近距離待在一起。

這簡直是要她的命。

霍廷東轉過身子，看著她匆匆跑出去的背影。

心頭又一次湧起慌亂和懊悔。

他自己最害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即便騙她說把她當成程應然了，可她還是害怕。

其實也對，那種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欺負的回憶，誰都不會輕易忘記的。

霍廷東在心頭暗自發狠，在那種時候，為什麽不能忍耐？

就算中毒了，只要把持底線，堅定想法，那種對她的傷害，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但是他沒有。

在最後的最後，他還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紓解/欲望的途徑。

雖然沒有突破最後的防線，但是那種形式的欺負，對什麽都未經歷過的她來說，簡直就是徹徹底底的侮/辱。

其實，他也知道，在那種情況下，能忍住，簡直就是神人。

更何況，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處/子香，他也根本不想忍。

霍廷東長長地嘆口氣，任何狡辯都掩蓋不了他的犯罪事實。

************

這看似很荒唐的事情，在霍廷東很荒唐的謊言中過去了。

生活似乎又恢覆了以前的安靜。

可是，真的恢覆了嗎？

“一會兒上學我送你。”

“不用，我跟周浩叔叔打過電話了，一會兒讓他送我。”

“………”

“過來，我幫你系一下扣子。”

“不用，我自己來。”

“……....”

“明天想吃什麽？我親自下廚給你…..”

“不用了，劉阿姨說今天會給我包餃子。”

“那好啊，我今天早點下班，放了學你也趕快回來，咱們一起幫你劉阿姨一起包餃子行嗎？”

“不要，我回不來，馬上要模擬考試了，我作業一大堆。”

“……….”

霍廷東真覺得要被這丫頭逼瘋了。

表面上她好像完全沒受到那件事的影響，但真實的是，她跟他越來越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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