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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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喬致, 你剛才為什麽不教訓那個小胖子？”賀雪問道。
剛才喬致去後面倒水的時候，她和樊玲玲也陪在附近，只是蕭小灑她們沒有註意到而已。
喬致臉上有一絲疲色說：“這兩天身上不舒服, 沒什麽精神, 不想搞事情。”
頓了頓，她又說：“再說了, 上次的事情已經讓我夠狼狽了, 何況那個小胖子現在還有我外公的電話號碼？我想緩一緩再說。”
賀雪卻似乎仍有點不甘心, 攛掇地說道：“電話號碼這事很好解決的，你哪天把你外公的手機弄到手, 再把蕭小灑的號碼拉進黑名單不就行了？”
她這個主意一出, 喬致和樊玲玲都轉頭看著她。
她們沒有想到, 賀雪在這事上會這麽積極, 都能想出這種辦法？
但是，樊玲玲想了想後, 卻和賀雪持不同的意見，她猶豫地說道：“這樣是不是不好？萬一喬致失手被她外公發現了, 老人家說不定還要以為喬致有什麽不良的企圖？”
畢竟喬老爺子是個經商的人, 手機裏肯定有很多重要的文件，喬致鬼鬼祟祟偷弄到老人家的手機，之後要是有什麽洩密的事情，肯定第一個就懷疑到喬致的身上。
這就是重組家庭中非親生子孫的尷尬。
喬致聽後沒有說話，但認真思考的模樣，還是說明她聽進去了樊玲玲的話。
賀雪馬上就急了：“只要做得隱秘一點, 老人家怎麽可能會發現？”
她又說：“只要能把蕭小灑趕出學校, 被自己外公懷疑下又怎麽了？喬致之後再陪著散散步下下棋，祖孫感情不就補回來了？”
但是, 賀雪說完這番話後，就見到喬致和樊玲玲都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她有點吞吞吐吐地說：“我說錯什麽了嗎？”
喬致沈吟了一下，盯著賀雪道：“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恨蕭小灑呢？”
賀雪居然都說得出這種“只要能趕走蕭小灑，犧牲下喬致又如何”的觀點。
賀雪被她看得有點心虛，只好解釋道：“我完全是為你出主意，都是站在你的立場上考慮的。”
聽到賀雪的這句話，樊玲玲第一個有異議，她說：“也不是吧……上次蕭小灑讓你補交班費的事，我瞧著你挺生氣的，你和她結的仇也不小吧？”
賀雪有點心虛，但隨後就梗著脖子道：“是又怎麽樣？不管怎麽說，趕走蕭小灑是我們一致的目標，我不覺得我有什麽錯？”
“你討厭蕭小灑，想把她趕走，這沒錯。但你不應該為了這個目的，就不管喬致的死活吧？這樣真的很像是在利用她哎。”樊玲玲心直口快，想的什麽就說什麽，毫不遮掩地指出了賀雪的私心。
“我什麽時候不管喬致死活了？我不是都考慮過失敗後的後果以及補救方案嗎？倒是你，是不是故意這樣說，想挑撥我和喬致的關系，好讓她和她玩得更好？”賀雪看著文文靜靜，吵起來架來完全不輸的，而且她的口才好多了，詭辯起來一套一套的。
樊玲玲都有點說不過她了，看著就有點急眼了。
喬致眼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都吵起來架來，不得不出來鎮場子說道：“夠了，你們不要別吵了！該怎麽做，我自己心裏有數的，還不用你們來教！”
想到她們剛才吵紅了臉的樣子，喬致也有點心煩意亂地說：“還教我怎麽對付蕭小灑？人家什麽都沒做，我們自己倒先鬧起內訌了，這像話嗎？”
喬致是她們這夥人的老大，她訓人，其他人當然不敢說話了。
但等喬致訓完，賀雪和樊玲玲還是對對方有很大的意見，其他幾朵金花自然按平日裏的交情各自站隊了，一時間喬致團隊的戰鬥力等於縮減一半了，還處於內訌的狀態。
對於這些，蕭小灑毫不知情。
她放學回家後背著書包，在家門口碰到了梅韻茹。
本來以為梅老師還是不會理她的，可沒想到這次，她竟然對蕭小灑主動搭訕道：“回來了？”
話語中有一絲溫情，不像以往的冷冰冰。
蕭小灑自然露出笑臉，應道：“嗯！”
打完招呼，蕭小灑轉身繼續往家門走。
梅韻茹卻還喊住了她：“哎，你等一下……”
“怎麽了？”聞聲，蕭小灑轉過頭來，好奇地問道。
梅韻茹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猶豫斟酌了一下，然後才試探地問道：“你的數學是不是很好呀？”
梅韻茹這話一說出口，蕭小灑都楞住了。
她數學好不好，梅老師作為班主任，不是最清楚的嗎？
每次班級各科的考試成績單都是要到她手上過一遍的，梅老師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地詢問呢？
蕭小灑只能如實地點點頭說：“是還可以。”
梅韻茹一聽這話，臉上表情有點放松，接著卻又開始猶豫著不說話。
蕭小灑本能察覺梅老師是有事相求的。
果然，沈默許久後，梅韻茹開口道：“就是……我家囡囡最近的數學成績大幅下滑，已經跟不上班級的進度了。老師建議我給她報個課外輔導班，可是我知道她的性格，輔導班有那麽多孩子，她去了也是去玩，還是無法專心學習的。”
蕭小灑聽到這裏，心裏有點數。
梅韻茹接著說道：“如果給她請一對一，我又不放心讓囡囡和對方獨處。”
蕭小灑感覺最大的原因應該還是梅韻茹無法忍受家裏多出一個不熟悉的人吧？但是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梅韻茹說下去。
“所以你看……你來我家做語文功課的時候，可不可以順帶輔導下囡囡的數學功課？你放心，絕不會占用你很長時間的……”
梅韻茹求人的態度很是謙卑。
說完，她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還有，我可以給工資的。”
她這話一出，蕭小灑的臉色就變了：“梅老師，在你眼裏，我蕭小灑就是這種充滿銅臭味的人？連這種錢都要賺？”
梅韻茹連忙解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讓你白幹活不太好。”
蕭小灑大大咧咧說：“這有什麽不好的鴨！梅老師，你不是也無償幫我提高語文了嗎？”
梅韻茹卻說：“那不一樣，我本來就是你的老師，這是我份內的事，可是，你對囡囡就沒有這個責任。”
蕭小灑說：“怎麽沒有鴨？我和你是朋友，囡囡就是我小妹妹或者小侄女，幫助她也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說這話時，蕭小灑那張小臉上滿是堅毅的神情，看起來特別地可靠。
梅韻茹不由盯著她深深地看了幾眼。
隨後，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低下了頭，溫聲細語地說：“灑灑，真的不會耽誤到你嗎？要是麻煩，我就還是……”
“哎呀，真的不會啦，你讓我去你家吃飯、補習的時候，也沒有怕我麻煩你呀，那我現在幫囡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梅老師，你就別猶猶豫豫了，總之相信我，好嗎？”蕭小灑註視著梅韻茹說道，示意她放心，把一切都交給自己。
梅韻茹一向冷冰冰的臉上泛著柔情，低下頭，有一絲如釋重負地應道：“嗯……”
小學數學又沒難度，蕭小灑不覺得會讓自己多費氣力。
鄭玉潔也知道了這件事，但她也沒有反對，本來承了別人的恩情，就是應該要還回去的。
在這一點上，兩人的三觀倒是出奇地一致。
鄭玉潔還對蕭小灑囑托道：“灑灑，你去了梅老師家，要好好教囡囡，做一個認真負責的小老師，不可以半途而廢，更不要像平時那樣不正經。”
“我知道了！”蕭小灑元氣滿滿地應道，對當小老師充滿了新奇。
蕭小灑去了梅家，梅韻茹還特意在客廳給兩人支出了一塊專門的學習區，一大一小兩張桌子並在一塊。
只是，梅囡囡對自己放學以後還要接著學數學這事充滿了怨念，但她又不敢反抗梅韻茹的權威，只能敷衍地答應，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懶懶地趴在桌子上。
蕭小灑這個小老師還是蠻負責的，她找梅韻茹要了梅囡囡近一年的學習成績單，就發現了這小孩是近兩個月成績大幅下滑的。
蕭小灑把自己特意從網上買的無鏡片鏡框給戴上，以便使自己看起來更加地成熟穩重。
她坐在椅子上，翹起一條短腿，拿著梅囡囡的成績單，粗著一把嗓子問：“梅囡囡同學，是什麽緣故導致你最近的數學成績下滑嚴重？”
梅囡囡懶懶地撩了眼皮看了她一眼，說：“你的語文差是什麽原因，我的數學差就是什麽原因。”
這挑釁的態度可以說是相當地不配合。
梅韻茹走到廚房門口聽見了，她眉頭一皺，手上掐著一把大蔥，就要出來教訓女兒了。
蕭小灑卻對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別管，一切都交給她小灑灑！
梅韻茹猶豫了一下，就還是退回去了，當做什麽都沒聽見。
梅韻茹現在很信任蕭小灑。
作為當事人的梅囡囡自然也看到了差點從廚房殺出來的虎媽，本來以為又要挨一頓痛批的，梅韻茹罵人可是相當地厲害。
梅囡囡卻沒想到媽媽殺到半路，居然因為蕭小灑的一個眼神就鎩羽而歸了。
這下子，梅囡囡要重新估量蕭小灑的份量了，也不敢這麽吊兒郎當癱著了，坐得稍微端正了一點。
蕭小灑對小孩子可是相當有耐心的，她說：“好，你不肯說，我也不逼你了。過去的成績已經是過去的，今後我們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成績就可以了！”
蕭小灑對梅囡囡未來的充滿了信心。
可是，她沒想到啊。
蕭小灑給梅囡囡準備了一張測試卷，上面都是她精心挑選的題目，想以此來測一測梅囡囡現在的數學實力。
梅囡囡做得很快，提前四十多分鐘就做好了。
但是，蕭小灑改完卷子，她的數學根本不及格，很多題目都錯得很離譜。
明明是已經學過的知識，梅囡囡卻看起來完全沒學過一樣，對很多公式定理像是聽都沒聽過。
蕭小灑不得不扶著額頭問：“小丫頭，你是不是每天上課都在睡覺鴨？”
“沒有啊。”梅囡囡聽後無辜地說道。
蕭小灑說：“那你怎麽像是曠了兩個月的課、完全沒有聽講過一樣？”
梅囡囡楞了楞，不在意的語氣說：“可能是我年齡大了、記性差。”
蕭小灑感覺是不是這孩子的叛逆期提前到來了？不然她這麽小，怎麽就像個刺頭一樣？
但是答應了鄭玉潔要好好教，也不想辜負梅韻茹的期望，蕭小灑沒有再多問什麽，耐著性子幫梅囡囡分析錯題，像教授新課那樣重新給她補知識點。
孩子的內心是最敏感的，誰對她怎麽樣，她心裏是很清楚的。
見蕭小灑一點沒發火，還這麽用心、有耐心，梅囡囡也不好像小太妹那樣挑釁，乖乖坐直了身體，聽蕭小灑給她講題。
分析到一個題目的時候，蕭小灑讓梅囡囡自己做一遍，她很快就算出了正確答案：300。
蕭小灑就好奇地問：“你這不是知道正確答案嗎？為什麽要填270呢？剩下的30哪兒去了，被你吃了？”
梅囡囡聽了這個問題，歪著小腦袋想了一下，冰雪可愛的臉上泛上笑意，這是她露出的第一個孩子氣笑容。
她豎起兩根手指，比到了蕭小灑的面前，特別驕傲地說：“因為今天是雙11，滿300減30鴨！”
蕭小灑聽了這個答案，差點暈倒在地。
還真是她語文差是什麽原因，梅囡囡數學差就是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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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致, 你剛才為什麽不教訓那個小胖子？”賀雪問道。
剛才喬致去後面倒水的時候，她和樊玲玲也陪在附近，只是蕭小灑她們沒有註意到而已。
喬致臉上有一絲疲色說：“這兩天身上不舒服, 沒什麽精神, 不想搞事情。”
頓了頓，她又說：“再說了, 上次的事情已經讓我夠狼狽了, 何況那個小胖子現在還有我外公的電話號碼？我想緩一緩再說。”
賀雪卻似乎仍有點不甘心, 攛掇地說道：“電話號碼這事很好解決的，你哪天把你外公的手機弄到手, 再把蕭小灑的號碼拉進黑名單不就行了？”
她這個主意一出, 喬致和樊玲玲都轉頭看著她。
她們沒有想到, 賀雪在這事上會這麽積極, 都能想出這種辦法？
但是，樊玲玲想了想後, 卻和賀雪持不同的意見，她猶豫地說道：“這樣是不是不好？萬一喬致失手被她外公發現了, 老人家說不定還要以為喬致有什麽不良的企圖？”
畢竟喬老爺子是個經商的人, 手機裏肯定有很多重要的文件，喬致鬼鬼祟祟偷弄到老人家的手機，之後要是有什麽洩密的事情，肯定第一個就懷疑到喬致的身上。
這就是重組家庭中非親生子孫的尷尬。
喬致聽後沒有說話，但認真思考的模樣，還是說明她聽進去了樊玲玲的話。
賀雪馬上就急了：“只要做得隱秘一點, 老人家怎麽可能會發現？”
她又說：“只要能把蕭小灑趕出學校, 被自己外公懷疑下又怎麽了？喬致之後再陪著散散步下下棋，祖孫感情不就補回來了？”
但是, 賀雪說完這番話後，就見到喬致和樊玲玲都睜大了眼睛看著她。
她有點吞吞吐吐地說：“我說錯什麽了嗎？”
喬致沈吟了一下，盯著賀雪道：“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恨蕭小灑呢？”
賀雪居然都說得出這種“只要能趕走蕭小灑，犧牲下喬致又如何”的觀點。
賀雪被她看得有點心虛，只好解釋道：“我完全是為你出主意，都是站在你的立場上考慮的。”
聽到賀雪的這句話，樊玲玲第一個有異議，她說：“也不是吧……上次蕭小灑讓你補交班費的事，我瞧著你挺生氣的，你和她結的仇也不小吧？”
賀雪有點心虛，但隨後就梗著脖子道：“是又怎麽樣？不管怎麽說，趕走蕭小灑是我們一致的目標，我不覺得我有什麽錯？”
“你討厭蕭小灑，想把她趕走，這沒錯。但你不應該為了這個目的，就不管喬致的死活吧？這樣真的很像是在利用她哎。”樊玲玲心直口快，想的什麽就說什麽，毫不遮掩地指出了賀雪的私心。
“我什麽時候不管喬致死活了？我不是都考慮過失敗後的後果以及補救方案嗎？倒是你，是不是故意這樣說，想挑撥我和喬致的關系，好讓她和她玩得更好？”賀雪看著文文靜靜，吵起來架來完全不輸的，而且她的口才好多了，詭辯起來一套一套的。
樊玲玲都有點說不過她了，看著就有點急眼了。
喬致眼見著自己的左膀右臂都吵起來架來，不得不出來鎮場子說道：“夠了，你們不要別吵了！該怎麽做，我自己心裏有數的，還不用你們來教！”
想到她們剛才吵紅了臉的樣子，喬致也有點心煩意亂地說：“還教我怎麽對付蕭小灑？人家什麽都沒做，我們自己倒先鬧起內訌了，這像話嗎？”
喬致是她們這夥人的老大，她訓人，其他人當然不敢說話了。
但等喬致訓完，賀雪和樊玲玲還是對對方有很大的意見，其他幾朵金花自然按平日裏的交情各自站隊了，一時間喬致團隊的戰鬥力等於縮減一半了，還處於內訌的狀態。
對於這些，蕭小灑毫不知情。
她放學回家後背著書包，在家門口碰到了梅韻茹。
本來以為梅老師還是不會理她的，可沒想到這次，她竟然對蕭小灑主動搭訕道：“回來了？”
話語中有一絲溫情，不像以往的冷冰冰。
蕭小灑自然露出笑臉，應道：“嗯！”
打完招呼，蕭小灑轉身繼續往家門走。
梅韻茹卻還喊住了她：“哎，你等一下……”
“怎麽了？”聞聲，蕭小灑轉過頭來，好奇地問道。
梅韻茹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猶豫斟酌了一下，然後才試探地問道：“你的數學是不是很好呀？”
梅韻茹這話一說出口，蕭小灑都楞住了。
她數學好不好，梅老師作為班主任，不是最清楚的嗎？
每次班級各科的考試成績單都是要到她手上過一遍的，梅老師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地詢問呢？
蕭小灑只能如實地點點頭說：“是還可以。”
梅韻茹一聽這話，臉上表情有點放松，接著卻又開始猶豫著不說話。
蕭小灑本能察覺梅老師是有事相求的。
果然，沈默許久後，梅韻茹開口道：“就是……我家囡囡最近的數學成績大幅下滑，已經跟不上班級的進度了。老師建議我給她報個課外輔導班，可是我知道她的性格，輔導班有那麽多孩子，她去了也是去玩，還是無法專心學習的。”
蕭小灑聽到這裏，心裏有點數。
梅韻茹接著說道：“如果給她請一對一，我又不放心讓囡囡和對方獨處。”
蕭小灑感覺最大的原因應該還是梅韻茹無法忍受家裏多出一個不熟悉的人吧？但是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梅韻茹說下去。
“所以你看……你來我家做語文功課的時候，可不可以順帶輔導下囡囡的數學功課？你放心，絕不會占用你很長時間的……”
梅韻茹求人的態度很是謙卑。
說完，她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還有，我可以給工資的。”
她這話一出，蕭小灑的臉色就變了：“梅老師，在你眼裏，我蕭小灑就是這種充滿銅臭味的人？連這種錢都要賺？”
梅韻茹連忙解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讓你白幹活不太好。”
蕭小灑大大咧咧說：“這有什麽不好的鴨！梅老師，你不是也無償幫我提高語文了嗎？”
梅韻茹卻說：“那不一樣，我本來就是你的老師，這是我份內的事，可是，你對囡囡就沒有這個責任。”
蕭小灑說：“怎麽沒有鴨？我和你是朋友，囡囡就是我小妹妹或者小侄女，幫助她也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說這話時，蕭小灑那張小臉上滿是堅毅的神情，看起來特別地可靠。
梅韻茹不由盯著她深深地看了幾眼。
隨後，她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低下了頭，溫聲細語地說：“灑灑，真的不會耽誤到你嗎？要是麻煩，我就還是……”
“哎呀，真的不會啦，你讓我去你家吃飯、補習的時候，也沒有怕我麻煩你呀，那我現在幫囡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梅老師，你就別猶猶豫豫了，總之相信我，好嗎？”蕭小灑註視著梅韻茹說道，示意她放心，把一切都交給自己。
梅韻茹一向冷冰冰的臉上泛著柔情，低下頭，有一絲如釋重負地應道：“嗯……”
小學數學又沒難度，蕭小灑不覺得會讓自己多費氣力。
鄭玉潔也知道了這件事，但她也沒有反對，本來承了別人的恩情，就是應該要還回去的。
在這一點上，兩人的三觀倒是出奇地一致。
鄭玉潔還對蕭小灑囑托道：“灑灑，你去了梅老師家，要好好教囡囡，做一個認真負責的小老師，不可以半途而廢，更不要像平時那樣不正經。”
“我知道了！”蕭小灑元氣滿滿地應道，對當小老師充滿了新奇。
蕭小灑去了梅家，梅韻茹還特意在客廳給兩人支出了一塊專門的學習區，一大一小兩張桌子並在一塊。
只是，梅囡囡對自己放學以後還要接著學數學這事充滿了怨念，但她又不敢反抗梅韻茹的權威，只能敷衍地答應，但是整個人看起來很沒精神，懶懶地趴在桌子上。
蕭小灑這個小老師還是蠻負責的，她找梅韻茹要了梅囡囡近一年的學習成績單，就發現了這小孩是近兩個月成績大幅下滑的。
蕭小灑把自己特意從網上買的無鏡片鏡框給戴上，以便使自己看起來更加地成熟穩重。
她坐在椅子上，翹起一條短腿，拿著梅囡囡的成績單，粗著一把嗓子問：“梅囡囡同學，是什麽緣故導致你最近的數學成績下滑嚴重？”
梅囡囡懶懶地撩了眼皮看了她一眼，說：“你的語文差是什麽原因，我的數學差就是什麽原因。”
這挑釁的態度可以說是相當地不配合。
梅韻茹走到廚房門口聽見了，她眉頭一皺，手上掐著一把大蔥，就要出來教訓女兒了。
蕭小灑卻對她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別管，一切都交給她小灑灑！
梅韻茹猶豫了一下，就還是退回去了，當做什麽都沒聽見。
梅韻茹現在很信任蕭小灑。
作為當事人的梅囡囡自然也看到了差點從廚房殺出來的虎媽，本來以為又要挨一頓痛批的，梅韻茹罵人可是相當地厲害。
梅囡囡卻沒想到媽媽殺到半路，居然因為蕭小灑的一個眼神就鎩羽而歸了。
這下子，梅囡囡要重新估量蕭小灑的份量了，也不敢這麽吊兒郎當癱著了，坐得稍微端正了一點。
蕭小灑對小孩子可是相當有耐心的，她說：“好，你不肯說，我也不逼你了。過去的成績已經是過去的，今後我們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成績就可以了！”
蕭小灑對梅囡囡未來的充滿了信心。
可是，她沒想到啊。
蕭小灑給梅囡囡準備了一張測試卷，上面都是她精心挑選的題目，想以此來測一測梅囡囡現在的數學實力。
梅囡囡做得很快，提前四十多分鐘就做好了。
但是，蕭小灑改完卷子，她的數學根本不及格，很多題目都錯得很離譜。
明明是已經學過的知識，梅囡囡卻看起來完全沒學過一樣，對很多公式定理像是聽都沒聽過。
蕭小灑不得不扶著額頭問：“小丫頭，你是不是每天上課都在睡覺鴨？”
“沒有啊。”梅囡囡聽後無辜地說道。
蕭小灑說：“那你怎麽像是曠了兩個月的課、完全沒有聽講過一樣？”
梅囡囡楞了楞，不在意的語氣說：“可能是我年齡大了、記性差。”
蕭小灑感覺是不是這孩子的叛逆期提前到來了？不然她這麽小，怎麽就像個刺頭一樣？
但是答應了鄭玉潔要好好教，也不想辜負梅韻茹的期望，蕭小灑沒有再多問什麽，耐著性子幫梅囡囡分析錯題，像教授新課那樣重新給她補知識點。
孩子的內心是最敏感的，誰對她怎麽樣，她心裏是很清楚的。
見蕭小灑一點沒發火，還這麽用心、有耐心，梅囡囡也不好像小太妹那樣挑釁，乖乖坐直了身體，聽蕭小灑給她講題。
分析到一個題目的時候，蕭小灑讓梅囡囡自己做一遍，她很快就算出了正確答案：300。
蕭小灑就好奇地問：“你這不是知道正確答案嗎？為什麽要填270呢？剩下的30哪兒去了，被你吃了？”
梅囡囡聽了這個問題，歪著小腦袋想了一下，冰雪可愛的臉上泛上笑意，這是她露出的第一個孩子氣笑容。
她豎起兩根手指，比到了蕭小灑的面前，特別驕傲地說：“因為今天是雙11，滿300減30鴨！”
蕭小灑聽了這個答案，差點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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