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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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醫院內,經過輸液休養,蕭小灑已經恢覆了些力氣。

此時,護士正問她要家長的聯系方式,以便聯系監護人來醫院。

蕭小灑自然不能說,要讓媽媽知道了肯定會擔心的,她於是支支吾吾道:“我,我忘記了。”

護士當然不信,就一直哄著她說。可是蕭小灑小嘴咬得死緊,兩個人正僵持著。

鄭媽媽就是這個時候推開病房門的。

一看到蕭灑,她跟見著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一樣,一把將她小小的身子摟住了:“哎呀,灑灑,你怎麽搞成這樣了?可心疼死我了。”

蕭小灑被她摟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勉力用一雙小爪子推開她,問:“您是誰呀?”

鄭媽媽一楞,這才想起忘記介紹自己了,她拍了一下大腿說:“我是你鄭媽媽啊!你媽媽沒和你說過我嗎?”

蕭小灑一聽兩眼放光,原來是丈母娘!

她馬上乖乖巧巧地喊人:“鄭媽媽!”

“哎!”鄭媽媽很是歡喜,應答的聲音響亮。

護士見總算來了一個親戚,就讓鄭媽媽在一個住院文件上簽字,等她簽完字護士就走了。

蕭小灑本來就長得可愛,鄭媽媽不妨她這麽乖,對她是越看越喜歡,將她另一只沒有輸液的小手握在掌心,心疼道:“乖乖,打針很疼吧?”

蕭小灑搖了搖頭,顯示自己的堅強說:“一點也不疼的!”

鄭媽媽越發自責了,蕭姐當寶貝養大的女兒,一到她的地方就受傷進醫院了,她都不好和蕭姐說,心裏打定主意要彌補蕭灑。

這個時候,忙完工作的鄭玉潔也趕到了,推門一見自己媽媽也在,她有些錯愕地喊了聲:“媽?”

鄭媽媽卻沒給女兒好臉色,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就說:“你跟我出來一下。”

鄭玉潔只匆匆瞥了蕭灑一眼,就跟著鄭媽媽來到走廊上。

一出來,鄭媽媽就對鄭玉潔劈頭蓋臉訓道:“你怎麽做大姐姐的?就把小灑一個人扔在醫院?要不是我來得及時,都沒人給她的住院簽字!”

鄭玉潔還沒來得及問媽媽為什麽會和蕭灑認識,本能辯解道:“媽,我當時的工作抽不開身,一忙完就馬上來醫院了。”

她的解釋並不能平息鄭媽媽的怒火,鄭媽媽直接道:“什麽工作能比小灑重要?你這是分不清什麽是重點!”

鄭玉潔有點愕然:“媽……那個小孩和您到底是什麽關系?”

鄭媽媽正要開口回答,病房內傳出了蕭灑的聲音。

她可能是聽到走廊裏的動靜了,在裏面有點緊張地喊:“鄭媽媽!”

“哎~鄭媽媽在這兒~”對待蕭小灑,鄭媽媽立馬陰轉晴,急忙推門進去看蕭小灑有什麽需求。

鄭玉潔搖搖頭,有點無奈地跟在鄭媽媽的身後。

母女倆進了病房,鄭媽媽坐在蕭小灑床頭的凳子上,鄭玉潔站在了她的身後。

躺在雪白床單上的蕭小灑說:“鄭媽媽,你不要罵我老婆了,她遇到了生命危險,還差一點就受傷……”

蕭小灑的聲音蘊含著心疼之意。

但鄭玉潔卻是對那個稱呼有了反應:“老……老婆?”

蕭小灑直直地看著她,軟軟糯糯地說:“對吖,我們是娘胎裏就訂下的親,只不過我提前一年來找你了。你不會忘記了吧?”

問到最後,蕭小灑是有一點緊張的。

鄭玉潔聽後,猶如聽到天方夜譚的話,“這……”

她想說,這太荒謬了。她從來就沒聽說過什麽娘胎裏的親事,何況還是跟一個小女孩的?

她微蹙了眉頭說:“我想你是弄錯了……”

只聽到這裏,蕭小灑小臉立刻一白。

鄭媽媽自然察覺到了,她扭頭瞪向女兒:“有什麽事不能等小灑出了院再說嗎?她還躺在病床上。”

鄭玉潔大概也察覺到蕭小灑過於稚純,真相可能是她接受不了的,猶豫了一下後道:“那好,等你出院了,我們再說。”

但是,氣氛已經鋪墊到這裏了,蕭小灑又不是真的傻子,她只是被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保護得太好了而已,從鄭家母女的眼色中,她也敏感地察覺到什麽。

病房裏一時寂靜下來,蕭小灑翻了個身,將被子蒙過頭頂,顯得有點自閉。

鄭媽媽一見就心疼,鄭玉潔心裏也莫名不是滋味。

等蕭小灑睡著了,鄭媽媽就出來給蕭媽媽打電話,通知她蕭灑來了南城。

找了女兒一天一夜的蕭媽媽都快瘋了,一接到電話馬上就往南城趕了。

但自駕路程尚有幾個小時,蕭灑卻在傍晚就醒了。

鄭玉潔將買來的飯菜擱在她床頭,打開便當盒拆開筷子,聲音不自覺放柔道:“你一定餓了吧?”

蕭小灑平時就是個吃貨,見到吃的就兩眼放光,但此時她將頭轉向窗外,有點郁郁地搖搖頭:“我什麽都不想吃。”

鄭玉潔一聽,和身後的鄭媽媽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蕭媽媽就是在此時趕到的,她風風火火推開病房的門。

一見女兒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她又心疼又生氣:“誰叫你一聲不吭就跑掉了?你這個不孝女!”

“我是來找老婆的!”蕭小灑理直氣壯。

蕭媽媽越發氣得不輕,尷尬地看了鄭家母女一眼,她輕輕拍打蕭小灑:“你跑這兒來作什麽死?這世上根本沒你老婆,全是我瞎編的!”

“不可能!我不信!”蕭小灑仍然不肯認清現實。

鄭媽媽對鄭玉潔使了一個眼色,兩人都出了病房,把場地留給蕭家母女。

一出來,鄭玉潔迫不及待地問:“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為什麽一直說我是她老婆?”

鄭媽媽嘆了一口氣,無奈將其中因果道出。

鄭玉潔聽後心中震撼不已,不敢相信在她不知道的歲月裏,有人為了一個謊言等了她那麽多年。

但腦中的理智還是讓鄭玉潔清醒地說道:“可是,我們都是女的,根本就不可能。更何況,我都快結婚了……”

最後一句,鄭玉潔說得有點慢,大概也知道這對於苦等多年的蕭灑該是何種打擊。

“所以,我也沒讓你真嫁給蕭灑當老婆。只是說,可不可以……你的婚事往後推遲一年?”

在鄭玉潔瞬間錯愕的目光下,鄭媽媽繼續說下去:“好歹等小灑高考完了再說,那個時候她心智成熟些了,應該能慢慢接受這個事實。等到了大學,豐富的校園生活也能讓她淡忘這個痛苦。”

鄭玉潔很是為難:“可是媽媽,我和嘉俊的喜帖都發出去了,現在說推遲一年,豈不是害他們家丟了臉面……”

鄭媽媽也知道這個決定很難執行,對喬家這種人家來說無異於是打臉,一個處理不好,女兒的婚事都有可能泡湯。

但是病房內,蕭媽媽和蕭小灑吵得不可開交。

蕭媽媽甚至采用了武力鎮壓,咚咚地敲蕭小灑的頭,強硬地拽拉她的手臂,“別在這兒礙手礙腳的,快跟我回去!”

“我不!”蕭小灑很是倔強,吵又吵不過媽媽,又不能對媽媽反抗動手,她只能學惡狗叫:“汪!汪!!汪!!!”

蕭媽媽簡直又好氣又好笑。

病房外看到這一幕的鄭家母女同樣哭笑不得,內心有一絲不忍。

鄭媽媽繼續對鄭玉潔勸道:“算媽求你了……蕭姐以前就救過我們母女的命,小灑現在又救了你的命。我們欠她們母女的實在太多,這個恩情不還了,我到死心裏都不踏實。”

鄭媽媽哀求的語氣讓鄭玉潔很難受,她們母女一直相依為命,媽媽辛苦把她養大,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現在她卻讓媽媽為難成這樣。

又想到那個小女孩無辜地等了這麽多年,多層考慮後,鄭玉潔松口道:“好,我會找嘉俊談一談的。”

鄭媽媽到此時才松了一口氣,拉住鄭玉潔的手拍了拍,又在眼角抹了抹淚說:“對不住你了,女兒。”

真正做了決定後,反倒沒那麽難受了,鄭玉潔安慰道:“媽,你別這樣說。”

鄭媽媽於是不再道歉,和鄭玉潔一起回到病房。

此時,蕭媽媽還在和蕭小灑極限拉扯。

鄭玉潔卻沖蕭灑露出一個帶一絲嫵媚的笑:“不是說讓你再等我一年嗎?你怎麽不聽話就提前找來了?”

聽到這話,蕭家母女都呆滯了。

蕭媽媽愕然地看向鄭玉潔:“你……”

她已然明白鄭玉潔做了什麽犧牲。

可蕭灑不知道,她一聽就狂喜,從床上蹦跳起來:“奧耶!我就說吧,我老婆怎麽可能沒了?噔噔噔~老婆又回來啦!”

蕭媽媽轉頭對鄭玉潔鄭重問道:“你想好了嗎?”

鄭玉潔看了一眼鄭媽媽,鄭媽媽對她點了點頭,鄭玉潔於是溫柔堅定地點頭:“我都想好了。”

想了想,她又補充了一句:“其他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

在醫院的花園,鄭玉潔就給喬嘉俊打電話了,雖然艱難但還是完整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本以為男友會勃然大怒的,可沒想到他出人意料地寬容:“傻瓜,我怎麽可能不體諒你呢?既然岳母都發話了,那我們的婚事緩一緩也沒有問題,只要你開心就好,我一切都可以遷就的。”

以為男友對自己情根深種,鄭玉潔決定等解決完蕭灑的事,她要做一個體貼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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