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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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臨近放學，北城中學內只聽得見教學樓的上課聲，這一片安靜中辦公室裏卻是吵鬧得很。
一位肥胖的中年婦女拍桌叫嚷道：“蕭灑必須開除！她把我兒子打成豬頭，我家寶貝可是八代單傳……”
那個叫蕭灑的女孩子卻抱胸歪靠在墻上，一副無聊得要命的樣子，甚至還懶懶打了個呵欠問：“老王，我到底什麽時候能回去休息？”
“你你你……”中年婦女見後頓時更氣了，肥胖的手指差點都戳到她臉上。
班主任王老師自然見不得愛徒被打，連忙攔住婦女說：“請您冷靜一下，先等蕭灑媽媽來……”
怎料，他這話音剛落，外面的走廊裏就傳來高跟鞋“哢噠哢噠”的聲音，來人似乎氣場十足。
剛才還吊兒郎當的蕭灑一聽，立馬切換成老實巴交模式，圓腦袋埋得低低的，一雙小手交疊在身前，活像古代忍氣吞聲的小媳婦。
中年婦女還沒發現貓膩，一見女孩子突然慫下來，指著她罵得更起勁了。外來人乍一看，還真像是在欺負小孩。
下一秒，辦公室就傳來了叩門聲，一個面容精致、衣著光鮮的女人走了進來：“王老師，我家小灑又闖什麽禍了？”
不等王老師說話，中年婦女已經搶先道：“看你女兒做的好事，我兒子搞不好顱內出血了！我要帶他去最好的三甲醫院驗傷，還要去看頂尖的心理醫生，還要巴拉巴拉還要瑪卡巴卡……”
這一聽，就是訛上了。
蕭媽媽大手一擺：“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大家都不明白她到底懂什麽了？
接著，她卻將腳上的高跟鞋一脫，拿在手裏就朝蕭灑走去，還狠瞪了她一眼。
多年母女，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只見，蕭灑一邊往墻角躲，一邊驚恐大叫：“媽，不要這樣！媽……啊！”
但蕭媽媽毫不手軟，拿出大義滅親的架勢，大家從背後只能看到她對蕭灑拳打腳踢的兇狠身影。
緊接著響起一陣被暴打的慘叫聲：“啊、啊……啊！”
其他人，包括原本埋頭改作業的其他老師，都回頭呆呆看著這一幕。
連最開始叫嚷的中年婦女都楞住了，還從來沒見過打孩子這麽狠的家長。
但眾人看不到的視線盲區……
蕭媽媽的高跟鞋全踢到了墻上，手上一摞厚書也砸到板凳上，嘴上卻兇道：“我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躲在墻角的蕭灑連忙掏出眼影盤，留給她上妝的時間不多了。
黑粉塗在眼圈上，青粉抹在嘴角上，她邊塗抹還邊誇張大叫：“哎喲，我的媽呀，不要打了，我快疼死了！”
眾人見這架勢，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王老師連忙拉開了蕭媽媽。
這一拉開就露出蕭灑那張熊貓眼、烏青嘴的臉，嘴角還殘留一絲可疑的血跡，看起來可憐極了。
本來多漂亮一小姑娘，現在被摧殘成這副模樣。犯多大的錯，也不該這樣啊，辦公室的老師紛紛搖頭同情。
王老師也溫和勸道：“蕭灑媽媽，請您冷靜一下，對孩子的教育不可采取暴力的方式！”
蕭媽一臉生無可戀，佯裝抹淚叫喚：“不打死怎麽辦呢？這孩子現在闖了這麽大禍，別人都要我們賠得傾家蕩產……”
中年婦女聽到這話，臉上不自然起來。
王老師趁機解救愛徒：“同學之間發生摩擦很正常，醫務室的大夫一定會給出合理的診斷。”
蕭媽看起來這才平靜了下來。
但中年婦女可不依了，她見訛不了醫藥費，又逼著王老師處罰蕭灑。
王老師只好道：“打架這事影響確實惡劣，就給蕭灑全校通報批評一次吧？”
蕭媽一聽，什麽？還要通報？又掄起板凳：“那我還是把她打死吧……”
“別！”王老師真是怕了蕭媽媽，無奈道：“全班面前做檢討一次，這總行了吧？”
中年婦女根本不願意，但見這女人實在太瘋了，動不動喊打喊殺，她也不敢有異議。
蕭媽媽此時方露出笑容：“謝謝王老師對蕭灑的寬容教導。”
而一旁的蕭灑全程不慌，此時才摸了摸臉上掉色的粉，想著下次得換個質量好的牌子了，經費不夠，每次都用這劣質的……
走出學校後，蕭媽手馬上擰在了蕭灑的耳朵上：“你現在能耐了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師父教你功夫了。”
當地十年前來了一個退伍老兵，當兵前還在少林寺學過功夫。蕭媽是雇他當廠子門衛的，但這人很喜歡小蕭灑，便收她為徒了。
蕭媽本來沒當真，覺得女兒沒耐心，學不到兩天就會放棄，卻沒想到她這木樁一打就是十多年。
蕭灑從此牛了，性格也野了，成天和男生打架，蕭媽為她操碎了心。
此時，蕭灑舉起小拳頭道：“誰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必廢他整個天堂！”
蕭媽聽後在她腦袋上呼了一巴掌：“你再這樣惹禍，我先把你給廢了！”
她還要教訓蕭小灑，但這時，一個特可愛的小女孩走了過來：“阿姨好。”
蕭媽媽馬上收手，露出一個狼外婆的和善微笑。
小女孩接著軟軟糯糯對蕭灑說：“小灑，謝謝你。沒有你幫我出頭，我還不知道要被那個人騷擾多久。”
蕭媽媽這才知道誤會了女兒。
但小蕭灑大大咧咧擺手說：“不客氣，保護可愛小妹妹，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女孩靦腆笑了一下，隨後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東西塞到蕭灑手上說：“這是我親手做的餅幹，送給你吃。”說完她就害羞地跑掉了。
蕭灑仔細一看，粉色紗布袋包著，上面還別了一個蝴蝶結。她彈了彈蝴蝶腦袋，頗為遺憾的語氣說：“可惜我對小女孩不感興趣。”
蕭媽媽怪異了一下，馬上抽走她手裏東西說：“沒收，回家。”
蕭灑便耷拉下腦袋，像條可憐的狗狗跟在媽媽身後上了車。
一上車蕭灑又精神了，她掰正後視鏡，搓了搓自己的發型，臭美道：“我現在這臉要讓我老婆看見了，她可不得心疼壞了，是吧，媽媽？”
正驅車的蕭媽身體一僵，沒有應聲。
蕭灑不滿了：“媽媽，你為什麽不回答！”
蕭媽只好掩飾道：“沒看見我在開車嗎？有什麽話回家再說。”
“喔。”蕭灑不再說話，從書包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低頭欣賞起來：“我老婆真漂亮。”
她很快要見到老婆了，媽媽說高考完她們就可以妻妻團聚了。
………
同一時間，南城高檔餐廳。
鄭玉潔正和男友進餐，男服務員端酒過來，眼睛還往她鼓鼓囊囊的胸前瞥了一眼。
鄭玉潔快到三十歲了，自青春期她就比同齡人發育好，當發現居然要給女兒買D杯罩，鄭媽媽還特意帶她去醫院檢查，醫生卻說沒什麽問題，只是平時所補營養過足了點。
鄭媽媽這才想起，因為鄭玉潔小時候太瘦，有次跑步暈倒嚇壞了她。那時開始，她每天熬各種湯水逼著女兒喝，這一補又補過了。
不過胖總比瘦好，鄭媽媽是老觀念，索性不再糾結了，依舊給女兒進補。
鄭玉潔現在胸前漲得像蜜瓜，偏偏她也愛運動做瑜伽，臉和腰腿不顯肉，全長到胸臀上了。
男友第一次帶她見朋友還被調侃：“行啊，平時看你禁欲得像出家人，怎麽找了這麽一位尤.物？”
她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男友給了說這話的哥們一拳。
此刻，男友掏出了一枚戒指，深情萬分道：“玉潔，嫁給我好嗎？”
鄭玉潔拿叉子的手一顫，想到同事們都已婚，她也快到三十拖不起了，便點了點頭。
走出餐廳，男友攬著她上了車，暗示了一句：“今晚回哪兒？”
鄭玉潔覺得他這話奇怪，平時不是一直送她回家麽？
轉頭見男友眼裏的欲.望不加掩飾，她心裏一時有點慌亂，但向來保守的性格還是讓她拒絕了在外過夜的請求：“送我回家吧。”
男友臉上就很失望了，他這女友什麽都好，就是似有親密恐懼癥，平時和她牽牽手已是極限。
他自嘲道：“我都等三年了，也不差這一時。但是我們結婚後，你要補償我。”
他最後一句意有所指，鄭玉潔羞澀地低下頭：“嗯。”
兩人都猜不到以後會發生的事，此時和普通的情侶沒有什麽區別。
車子停在鄭家樓下，鄭玉潔下車上樓後，車子馬上往相反方向飛馳，夜才剛剛開始……
鄭玉潔進家門後，鄭媽正好在等她：“回來了？”
“嗯。對了，媽，他已經向我求婚，我也答應了。”
“哦。”鄭媽淡應道，臉上看不出一絲欣喜。
鄭玉潔知道媽媽覺得男友不靠譜，從他們交往第一天就對她看得牢，從不允許她在外過夜。
但是這些年，男友不也忍下來了？當得知她還是處女，同事都不可思議，誇男友絕世好男人。
鄭玉潔正想勸媽媽改變對男友的偏見，卻突然聽到她問：“你還記得你蕭姨嗎？”
鄭玉潔回憶了一下說：“你當年鄉鎮工作時認識的好姐妹？”
鄭媽不滿女兒這粗略介紹，還補充了一番：“她是你的恩人，沒有她，你早不在了。你三歲前都是她帶的，她就是你第二個媽！”
見媽媽這麽激動，鄭玉潔只好點頭：“那我結婚也要請她過來。”
鄭媽卻一滯，欲言又止。她怎麽好告訴女兒當年那一樁娃娃親？
當年她懷著孕差點就出事了，幸好蕭姐豁出命救了她，她便讓肚中孩子認她為幹媽，還說以後要結娃娃親。
她不是說假的，蕭姐也當真了。鄭玉潔出生後，蕭姐把她當蕭家未來媳婦照顧……直到鄭玉潔三歲，自己工作調動離開了。
哪裏又曉得後來，蕭姐整整晚了十三年才生下孩子。本來年齡差大點就大點，但蕭灑同樣是個女兒，這樁親事算是徹底泡湯了。
否則，以閨蜜的能力和人品，鄭媽相信她教出來的蕭灑肯定能給女兒幸福。哎，只怪造化作弄人。
此時開拖拉機給家裏農場鋤草的蕭灑要是聽到這話，肯定挺起小胸板說：我可不管什麽造化餅威化餅的，老婆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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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肥胖的中年婦女拍桌叫嚷道：“蕭灑必須開除！她把我兒子打成豬頭，我家寶貝可是八代單傳……”
那個叫蕭灑的女孩子卻抱胸歪靠在墻上，一副無聊得要命的樣子，甚至還懶懶打了個呵欠問：“老王，我到底什麽時候能回去休息？”
“你你你……”中年婦女見後頓時更氣了，肥胖的手指差點都戳到她臉上。
班主任王老師自然見不得愛徒被打，連忙攔住婦女說：“請您冷靜一下，先等蕭灑媽媽來……”
怎料，他這話音剛落，外面的走廊裏就傳來高跟鞋“哢噠哢噠”的聲音，來人似乎氣場十足。
剛才還吊兒郎當的蕭灑一聽，立馬切換成老實巴交模式，圓腦袋埋得低低的，一雙小手交疊在身前，活像古代忍氣吞聲的小媳婦。
中年婦女還沒發現貓膩，一見女孩子突然慫下來，指著她罵得更起勁了。外來人乍一看，還真像是在欺負小孩。
下一秒，辦公室就傳來了叩門聲，一個面容精致、衣著光鮮的女人走了進來：“王老師，我家小灑又闖什麽禍了？”
不等王老師說話，中年婦女已經搶先道：“看你女兒做的好事，我兒子搞不好顱內出血了！我要帶他去最好的三甲醫院驗傷，還要去看頂尖的心理醫生，還要巴拉巴拉還要瑪卡巴卡……”
這一聽，就是訛上了。
蕭媽媽大手一擺：“行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大家都不明白她到底懂什麽了？
接著，她卻將腳上的高跟鞋一脫，拿在手裏就朝蕭灑走去，還狠瞪了她一眼。
多年母女，一個眼神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只見，蕭灑一邊往墻角躲，一邊驚恐大叫：“媽，不要這樣！媽……啊！”
但蕭媽媽毫不手軟，拿出大義滅親的架勢，大家從背後只能看到她對蕭灑拳打腳踢的兇狠身影。
緊接著響起一陣被暴打的慘叫聲：“啊、啊……啊！”
其他人，包括原本埋頭改作業的其他老師，都回頭呆呆看著這一幕。
連最開始叫嚷的中年婦女都楞住了，還從來沒見過打孩子這麽狠的家長。
但眾人看不到的視線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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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粉塗在眼圈上，青粉抹在嘴角上，她邊塗抹還邊誇張大叫：“哎喲，我的媽呀，不要打了，我快疼死了！”
眾人見這架勢，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王老師連忙拉開了蕭媽媽。
這一拉開就露出蕭灑那張熊貓眼、烏青嘴的臉，嘴角還殘留一絲可疑的血跡，看起來可憐極了。
本來多漂亮一小姑娘，現在被摧殘成這副模樣。犯多大的錯，也不該這樣啊，辦公室的老師紛紛搖頭同情。
王老師也溫和勸道：“蕭灑媽媽，請您冷靜一下，對孩子的教育不可采取暴力的方式！”
蕭媽一臉生無可戀，佯裝抹淚叫喚：“不打死怎麽辦呢？這孩子現在闖了這麽大禍，別人都要我們賠得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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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趁機解救愛徒：“同學之間發生摩擦很正常，醫務室的大夫一定會給出合理的診斷。”
蕭媽看起來這才平靜了下來。
但中年婦女可不依了，她見訛不了醫藥費，又逼著王老師處罰蕭灑。
王老師只好道：“打架這事影響確實惡劣，就給蕭灑全校通報批評一次吧？”
蕭媽一聽，什麽？還要通報？又掄起板凳：“那我還是把她打死吧……”
“別！”王老師真是怕了蕭媽媽，無奈道：“全班面前做檢討一次，這總行了吧？”
中年婦女根本不願意，但見這女人實在太瘋了，動不動喊打喊殺，她也不敢有異議。
蕭媽媽此時方露出笑容：“謝謝王老師對蕭灑的寬容教導。”
而一旁的蕭灑全程不慌，此時才摸了摸臉上掉色的粉，想著下次得換個質量好的牌子了，經費不夠，每次都用這劣質的……
走出學校後，蕭媽手馬上擰在了蕭灑的耳朵上：“你現在能耐了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師父教你功夫了。”
當地十年前來了一個退伍老兵，當兵前還在少林寺學過功夫。蕭媽是雇他當廠子門衛的，但這人很喜歡小蕭灑，便收她為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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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灑從此牛了，性格也野了，成天和男生打架，蕭媽為她操碎了心。
此時，蕭灑舉起小拳頭道：“誰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必廢他整個天堂！”
蕭媽聽後在她腦袋上呼了一巴掌：“你再這樣惹禍，我先把你給廢了！”
她還要教訓蕭小灑，但這時，一個特可愛的小女孩走了過來：“阿姨好。”
蕭媽媽馬上收手，露出一個狼外婆的和善微笑。
小女孩接著軟軟糯糯對蕭灑說：“小灑，謝謝你。沒有你幫我出頭，我還不知道要被那個人騷擾多久。”
蕭媽媽這才知道誤會了女兒。
但小蕭灑大大咧咧擺手說：“不客氣，保護可愛小妹妹，這是我應該做的。”
小女孩靦腆笑了一下，隨後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東西塞到蕭灑手上說：“這是我親手做的餅幹，送給你吃。”說完她就害羞地跑掉了。
蕭灑仔細一看，粉色紗布袋包著，上面還別了一個蝴蝶結。她彈了彈蝴蝶腦袋，頗為遺憾的語氣說：“可惜我對小女孩不感興趣。”
蕭媽媽怪異了一下，馬上抽走她手裏東西說：“沒收，回家。”
蕭灑便耷拉下腦袋，像條可憐的狗狗跟在媽媽身後上了車。
一上車蕭灑又精神了，她掰正後視鏡，搓了搓自己的發型，臭美道：“我現在這臉要讓我老婆看見了，她可不得心疼壞了，是吧，媽媽？”
正驅車的蕭媽身體一僵，沒有應聲。
蕭灑不滿了：“媽媽，你為什麽不回答！”
蕭媽只好掩飾道：“沒看見我在開車嗎？有什麽話回家再說。”
“喔。”蕭灑不再說話，從書包裏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低頭欣賞起來：“我老婆真漂亮。”
她很快要見到老婆了，媽媽說高考完她們就可以妻妻團聚了。
………
同一時間，南城高檔餐廳。
鄭玉潔正和男友進餐，男服務員端酒過來，眼睛還往她鼓鼓囊囊的胸前瞥了一眼。
鄭玉潔快到三十歲了，自青春期她就比同齡人發育好，當發現居然要給女兒買D杯罩，鄭媽媽還特意帶她去醫院檢查，醫生卻說沒什麽問題，只是平時所補營養過足了點。
鄭媽媽這才想起，因為鄭玉潔小時候太瘦，有次跑步暈倒嚇壞了她。那時開始，她每天熬各種湯水逼著女兒喝，這一補又補過了。
不過胖總比瘦好，鄭媽媽是老觀念，索性不再糾結了，依舊給女兒進補。
鄭玉潔現在胸前漲得像蜜瓜，偏偏她也愛運動做瑜伽，臉和腰腿不顯肉，全長到胸臀上了。
男友第一次帶她見朋友還被調侃：“行啊，平時看你禁欲得像出家人，怎麽找了這麽一位尤.物？”
她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男友給了說這話的哥們一拳。
此刻，男友掏出了一枚戒指，深情萬分道：“玉潔，嫁給我好嗎？”
鄭玉潔拿叉子的手一顫，想到同事們都已婚，她也快到三十拖不起了，便點了點頭。
走出餐廳，男友攬著她上了車，暗示了一句：“今晚回哪兒？”
鄭玉潔覺得他這話奇怪，平時不是一直送她回家麽？
轉頭見男友眼裏的欲.望不加掩飾，她心裏一時有點慌亂，但向來保守的性格還是讓她拒絕了在外過夜的請求：“送我回家吧。”
男友臉上就很失望了，他這女友什麽都好，就是似有親密恐懼癥，平時和她牽牽手已是極限。
他自嘲道：“我都等三年了，也不差這一時。但是我們結婚後，你要補償我。”
他最後一句意有所指，鄭玉潔羞澀地低下頭：“嗯。”
兩人都猜不到以後會發生的事，此時和普通的情侶沒有什麽區別。
車子停在鄭家樓下，鄭玉潔下車上樓後，車子馬上往相反方向飛馳，夜才剛剛開始……
鄭玉潔進家門後，鄭媽正好在等她：“回來了？”
“嗯。對了，媽，他已經向我求婚，我也答應了。”
“哦。”鄭媽淡應道，臉上看不出一絲欣喜。
鄭玉潔知道媽媽覺得男友不靠譜，從他們交往第一天就對她看得牢，從不允許她在外過夜。
但是這些年，男友不也忍下來了？當得知她還是處女，同事都不可思議，誇男友絕世好男人。
鄭玉潔正想勸媽媽改變對男友的偏見，卻突然聽到她問：“你還記得你蕭姨嗎？”
鄭玉潔回憶了一下說：“你當年鄉鎮工作時認識的好姐妹？”
鄭媽不滿女兒這粗略介紹，還補充了一番：“她是你的恩人，沒有她，你早不在了。你三歲前都是她帶的，她就是你第二個媽！”
見媽媽這麽激動，鄭玉潔只好點頭：“那我結婚也要請她過來。”
鄭媽卻一滯，欲言又止。她怎麽好告訴女兒當年那一樁娃娃親？
當年她懷著孕差點就出事了，幸好蕭姐豁出命救了她，她便讓肚中孩子認她為幹媽，還說以後要結娃娃親。
她不是說假的，蕭姐也當真了。鄭玉潔出生後，蕭姐把她當蕭家未來媳婦照顧……直到鄭玉潔三歲，自己工作調動離開了。
哪裏又曉得後來，蕭姐整整晚了十三年才生下孩子。本來年齡差大點就大點，但蕭灑同樣是個女兒，這樁親事算是徹底泡湯了。
否則，以閨蜜的能力和人品，鄭媽相信她教出來的蕭灑肯定能給女兒幸福。哎，只怪造化作弄人。
此時開拖拉機給家裏農場鋤草的蕭灑要是聽到這話，肯定挺起小胸板說：我可不管什麽造化餅威化餅的，老婆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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