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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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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第 39 章

貴妃所在的屋舍內。

煙霧依舊繚繞, 溫度也比方才更高了些。閑註副

韶音向後退了一步,卻一陣踉蹌,險些摔倒在溫泉水中, 還是梁芙君拉了她一把,才穩住了她的身形。

“你在慌張什麽?”韶音越是慌張, 梁芙君就越是心中歡喜。

她又掌握了主動權,怎麽能不開心。

她緊緊握著韶音的手,微微彎腰往前探了半步:“能夠與本宮一同沐浴泡溫泉,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賞,本宮怎麽瞧著你還在害怕呢。”

韶音怎麽會不怕。

宮裏當真沒有哪一個奴才或者奴婢, 會求這樣的榮賞, 與貴妃娘娘一同沐浴泡溫泉,聽起來也不像是什麽好事。

她掙了掙自己的手腕,沒有從貴妃的手掌中掙脫開。

她擡眼看著面前那個艷麗至極的人,眼角眉梢帶著掌控一切的笑意,心裏越發慌亂:“奴才身上臟汙, 還穿著衣裳, 唯恐臟了娘娘這一池溫水。”

“那便脫了衣服……”

梁芙君話未說完,被韶音打斷了,她眼底有瑩瑩水光,眸光閃爍:“娘娘!”

她第一次用這樣著急的語氣跟梁芙君說話。

梁芙君微怔片刻,笑得更是歡心。

看著她那可憐巴巴、柔弱無助的樣子, 心裏不知為何就是一軟,最終還是決定放過她。

“好了, 本宮就不逗弄你了, 遠處還有一個小的湯池子,那個小池子便賞給你用。”

梁芙君側身往池邊一趴:“不過, 你現在不能走,先給我擦擦背,然後換身衣裳,自己去泡泡。”

她微微側頭:“你那外裳可以脫掉了。”

濕衣服穿在身上,確實很重,限制行動,黏在身上也不舒服。

韶音不能揮袖離去,只能到一旁,將自己的外衫和鞋襪都脫了。

她每一個動作,都在貴妃的視線之下,明明還剩下中衣和裹胸布,卻有種被看穿的錯覺。

梁芙君確實在看韶音,看著她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白色中衣,被打濕的中衣貼在身上,露出胸前的裹胸布。

她眼角眉梢盡是柔弱,臉頰在明亮燈光下白皙如玉。

她如此這般渾身濕透的模樣,格外的暧昧。

梁芙君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只覺得這湯池子裏的熱氣,熏得她有些胸口發慌。

韶音鼓著勇氣對梁芙君說:“娘娘,您側過身去,奴婢給您擦背。”

韶音也受不了梁芙君這般一直盯著她的眼神。

只希望梁芙君能夠快些轉過身體,不要再這樣看著她,她真想起身立刻就落荒而逃。

好在梁芙君並不算糾纏,轉過身,繼續趴在池邊,讓韶音給她擦背。

她肌膚瑩潤白皙,光滑如同剝殼的雞蛋。

指尖不小心觸摸,溫軟的皮膚好似有吸力,讓韶音的手指留戀不舍離開。

渾身放松趴在池邊的梁芙君更是瞬間睜開眼,身體也不自覺僵了一瞬間。

那種感覺又來了。

那一種從觸碰的地方開始發燙、發麻,甚至酥麻了半邊身子的感覺,再一次將她侵襲。

漸漸的,梁芙君耳根微微發紅。

這種感覺,在她年少無知的時候曾經出現過。

那時候的她,對皇帝還存在著那麽一絲半點的好感。

只是她未曾想過,一個女子進也能讓她生出如此的感覺。

她甚至蹙眉懷疑,從前那些宮女幫她洗澡洗頭時,是否也會這樣。

在她的記憶中,從未有過。

為何偏偏韶音又是不同的。

難道因為她總是身著一身男裝?

即使這男裝是太監服,也容易讓人忽視她的性別?

梁芙君不明所以,在韶音的指尖又一次不小心觸碰到她肩頭時,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韶音說:“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韶音也如釋重負,松了口氣,盡量放緩自己的動作,向著岸邊走去。

直到她換上梁芙君給她準備好的衣服,她才感受到這個女人叫她過來本就不安好心。

否則,這裏怎麽會放著一件身形與她相似的太監外袍?

當她踏出房間的那一瞬間,甚至險些腿軟至跌倒在地。

直到她泡入梁芙君賞賜給她的那個小溫泉池子,才徹底放松下來。

溫暖的溫泉池子水將熱氣慢慢的浸入韶音的身體。

她難得全身心放松趴在池子邊,感受著片刻的寧靜。

但她腦海中總是不停的閃過,貴妃娘娘在溫泉池子邊朝她投來媚眼如絲的一瞥。

同樣身為女人,她不得不承認,貴妃的容貌是這後宮最艷麗的存在。

她也明白為何貴妃脾氣如此暴躁,卻仍舊能夠榮獲盛寵,被封為貴妃。

在池子裏泡了大半個時辰,渾身松快了許多,她這才輕聲呼出一口氣,拿過旁邊的帕巾,將身體擦拭。

她雖然帶了新的裹胸布過來,卻難得能夠像現在這般放松,想了想,只是在身體上虛虛纏了一下,再穿上幹凈的太監常服,又將濕漉漉的頭發擦了擦,在頭頂綁了個丸子頭,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再用炭火烘幹。

她如此放松,是因著這池子離她所住的地方並不遠,大致五十米左右,不多時就能走回去。

且這麽晚了,古代照明全靠燈籠,光線昏暗,這一路上也不會遇到什麽人,她便放松了些。

她怎麽也想不到,會被珍妃堵在墻角的地方。

當她被人叫住時,下意識回頭,看見了珍妃。

她想立刻離開,卻已經失去了離開的最好機會。

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怎麽就忽然看見了她,又將她喊住了。

雪花又開始紛紛飄灑落下,四周被染上一層白。

空氣很是寂靜,只有風雪以及珍妃娘娘鞋子踩在雪上的聲音。

韶音的心臟好似也被她一腳一腳踩過,一顆心在胸腔撲通直跳。

她看著珍妃娘娘一步一步走近,甚至懷疑她是否也能夠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珍妃名叫楊鈺珍,父親在內閣,兄長在刑部。

她就是刻意在堵韶音。

白雪映照著燈籠的燭光,昏黃的光亮反射在楊鈺珍臉上,映襯著她眉眼越發溫柔和婉。

她長得極為好看,嘴角勾起淺淡的弧度,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輕細溫和:“這麽晚了,怎麽還未回去?”

韶音說:“奴才這就要回去歇息了,深夜天寒,娘娘還是早些回去吧。”

楊鈺珍卻上前兩步,擡手想要觸碰韶音的頭發:“你怎麽沒有烘幹頭發,就從溫泉池子裏出來了?如此冷的天氣,你就不怕這頭發在你頭上結成冰?”

韶音心裏正吐槽,你早些放過我,我早就回去烘頭發。

卻又見楊鈺珍視線逐漸下移,溫柔的眼裏浮現出明顯的狐疑:“你的衣裳是沒有穿規整嗎?怎麽看起來和白日裏不一樣。”

她甚至緩緩落下指尖,指著韶音的胸口:“你是將什麽東西揣在了衣裳裏?”

韶音心臟跳動的聲音更加劇烈。

她怎麽忘了這一茬?

她的裹胸沒有裹緊。

原主的胸圍並不算小。

韶音立刻含胸,甚至慌張到眼神亂落,壓住自己的呼吸,可是白色的霧氣卻還是那樣慌張的從她口中溢出,她慌亂解釋:“是奴才想著盡快回房間,所以沒有穿好衣裳,在娘娘面前失禮,奴才該死。”

說完這話,她立刻就要跪下身。

她知道自己跪下後,只要弓著腰,就更看不出來了。

楊玉珍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又不是什麽大事,為何要跪下,這樣的天氣,跪在雪地裏,若是受了什麽傷害,那可得讓貴妃娘娘和皇後娘娘心疼呢。”

“再說我也不是那樣刻薄的主子,哪裏動不動就跪的。”

她說著這話,卻離韶音更近了。

兩人相隔僅僅一尺,甚至是呼吸可聞。

韶音想著要趕緊讓她回到她的廂房,她也得趕緊回去,不能讓珍妃娘娘發現什麽破綻。

卻不想方才借著扶她,握著她手的珍妃忽然說道:“你的手怎如此之小?看著與女子的手並無差別。”

話落她又笑了:“還有你這衣裳沒有穿好的樣子,若你要跟我說,你是一個女子扮作太監,我都會相信。”

韶音臉色霎時一白,指尖也微微顫動。

她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滿腦子都是恐慌。

難道珍妃娘娘當真發現了什麽?

就是因為她此時露出了馬腳嗎?

此時,偌大的行宮裏,就好似只有她們兩人一般。

紛紛白雪落在兩人身上,微風卷著雪花,從兩人身邊拂過。

楊玉珍眼底滿是笑意,好似春風拂過。

她甚至微微偏頭,想看韶音低頭時的表情。

感受著手掌中柔弱無骨的韶音的手,看著她在自己面前驚慌失措,眼底笑意越發濃郁,聲音也越發溫和,好似很心疼韶音,將她捧在心尖上。

“我瞧著你好似有些冷得發抖了。”她輕笑著說:“你可莫要把我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我就只是與你說句玩笑話,並沒有說你是個女子的意思,可千萬別傷了你的心。”

韶音趁此機會掙脫開楊鈺珍的手,後退一步:“奴才不敢,娘娘此時天冷,娘娘早些回去吧。”

楊玉珍的目光又在她胸前兜轉了一圈。

意味深長笑著離開。

未曾想過,這韶音還真是個女子,且身段如此之好。

若她身著女裝,這後宮不知有幾人能與她比較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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