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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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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田玉就算再遲鈍,此刻也知道這個男人在生氣,可又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清澈的大眼睛也冷冷地直視著他肅殺般寒冷的眼神,他憑什麽一見到她就給她臉色看,就算她被困在這裏出不去,她的腦子也時刻想念著他,也是恨不得馬上回到他的身邊的。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度凝膠著,雙方都直視著對方。

周圍的空氣因為葉庭禦的生氣更加的冷凝。

葉庭禦的臉繃得緊緊的,看到農田玉還毫不服軟,他身上的戾氣越來越盛。

看著僵持著的兩人,玄真純凈透徹的瞳仁閃過一絲狼狽,腦海中閃過農田玉說過的喜歡上葉庭禦的話,心有些沈悶。

剛剛擁著農田玉而眠的那些溫暖的熱量也慢慢地消退,寒意頓生。

他不敢看農田玉兩人,為自己忽然間貪戀的那點俗世中的溫暖而愧疚得垂下頭,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貧僧先行告退了。”

玄真的離開,兩人並沒有什麽表示,依然不服氣地看著對方。

農田玉一手要去扯開他勒在她腰間的手。

葉庭禦死命地不松手。

“放開。”農田玉冷冷地說,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他這人總是無緣無故就生氣,她受夠了他這種陰情不定的性情了。

葉庭禦靜靜地看著她含著怒火的雙眼,最終還是松開了雙手。

農田玉不再看他一眼,胸口蘊藏著那股怒火加委屈的怨氣怎樣都無法消散,噎得她差點就湧出眼淚。

不再說一句話,後退了幾步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葉庭禦後她幾個縱躍就跳出了深坑。

葉庭禦身上的寒意更甚,心隨著她毫不留戀的離開空蕩蕩的,他氣得仰天大喝一聲,四周的泥土紛紛墜落。

建安帝冷凝著眉頭靜靜地守在入口處等候,心中忐忑難安又生氣,既希望葉庭禦能在宮殿下面找到失蹤了十幾年的麗妃,又希望這麗妃不是因為躲他而藏在此處。

另一頭的蘭貴妃卻心急如焚,當年雖然那麗妃是在她眼前咽氣的,但她那個婢女卻不知所蹤,最讓她擔心的是她的兒子在她向她下手的前三天晚上就不見。

皇帝雖然封鎖了消息,但因為動靜太大,所以蘭貴妃還是通過她安排在自己女兒的宮殿的人手知道了這事。

農田玉站在玄真身邊一言不發地低頭走路,後面跟著的是被制服的月娘,葉庭禦和福安兩人跟在後面。

福安看著走在前面的月娘,心底急得恨不得馬上讓那月娘消失在這世上,這蘭貴妃再怎樣不好,也是她的母親。

所以她不想她出事,她如果出事的話,不僅是她這個公主受到牽連的事了。

蘭妃就是蘭貴妃,杜蘭萱是蘭貴妃的小字,這還是蘭貴妃未入宮時的家人為她取的小字,只在姐妹之間叫喚。

葉庭禦雙拳緊握,一路上都黑著個臉,目光追隨著和玄真走在前面的農田玉。

一旦道路狹窄的地方,兩人的肩膀就會碰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農田玉挨在玄真的懷裏一樣,不像他,一般都是先讓福安過去了他才跟在後面。

他咬了咬牙,身上的冷氣濃烈得福安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農田玉靜靜地留意著身後的動靜,葉庭禦走路的聲音和呼吸聲都時刻牽引著她的心,總是忍不住想轉過頭看一眼葉庭禦。

他們這一群人已經在甬道裏走得差不多大半個時辰了,看著成了一條直線的甬道,農田玉只覺得十分驚奇,對於這個時期的匠人非常的感興趣。

又走了大概有一刻鐘,農田玉終於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葉庭禦,卻只看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地面。

農田玉就覺得心中的氣堵得她更加的難受,迅速地回過頭。

葉庭禦只覺得一道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看了一眼,卻只看到農田玉轉過頭看著玄真。

他氣得恨不得一手將農田玉扯過來問她的心到底有沒有將他放在心上,一個姑娘和一名男子擁在一起睡著,身上還披上一床棉被,難道她一點都不在乎他的感受嗎?

她到底有沒有喜歡過他?

福安總感覺到戰王和農田玉兩人之間怪怪的,但她現在著急的事是路已經走了差不多一大半。

走在前面的農田玉只覺得後面起了一股殺氣,很微弱的一股殺氣,她警惕地轉過身來,手上已彈出一把短劍。

忽然跟在外後面的月娘撲了上來,農田玉伸出一手正想將月娘推開,卻聽到福安公主驚呼一聲:“哎呀,你為什麽讓她摔倒?難道你想殺了她?”

農田玉呆了,看著福安公主,不明白她為什麽這樣子說,手上的短劍正好指著撲上來的月娘。

月娘嚇得尖叫,可是雙腳卻忽然間動不了,她雙手不停地揮舞,眼看著人就要撲到農田玉手上對著她的短劍。

“啊!”

葉庭禦反應過來,動作迅速地一手就扯住月娘的衣領。

農田玉意念一起,在月娘撲到劍尖前的一刻,短劍也同時收進了空間裏。

月娘嚇得喘氣,她沖著農田玉怒吼:“你個歹毒的臭丫頭,你不得好死!”

農田玉一手將她推開,“嘴巴給我看放幹凈點!我要殺你用不著這種卑鄙的手段,我只要一個手指頭就叫你捏死了。”

她輕輕一掌拍向旁邊的巖壁,下面立馬印了一個很深的掌印。

她這舉動,不僅那個月娘吃驚,連那時看熱鬧的匠人和禁軍士兵都震驚。

葉庭禦皺著眉頭看著農田玉和那個月娘爭執,他不相信小丫頭會是這樣的人。

可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農田玉,卻沒有吭聲。

“不!就是你!你武功那麽高,不然為什麽我的腳忽然間疼得那麽厲害,肯定是你。”

農田玉聽到她這樣子說冷笑一聲,“有毛病!這裏會武功的又不僅是我,他們兩人在你後面,他們的武功也非常的高。”她指著葉庭禦和福安。

福安連忙搖頭擺急忙反駁:“不,我的武功已經被廢,這件事葉將軍他是知道的。”

葉庭禦面無表情地點了一下頭,眼睛看也不看農田玉一眼,擡起下巴,負著手,“本將軍,也沒有推她。”

農田玉等到他這副表情,那口氣堵在胸口越來越厲害,福安否認,他也否認,那就代表是她了?

她氣得胸口發疼,雙眼死死的看著葉庭禦。

葉庭禦避開她的眼睛。

農田玉的眼淚一下子就沖上了眼眶,在不停地打轉,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做錯什麽事惹來他這樣子對待自己。

她吸了一下鼻子,擡起頭,拼命地忍著眼淚不讓它掉下來,快速地扔下一句話,“這事不是我做的,我是不會承認的,你如果要打架的話,那我就奉陪到底。”

月娘被她雙通紅的眼睛嚇得不敢有所動作。

葉庭禦看著她這副模樣,心沒來就揪了起來,雙腳差點就邁過去想將她擁入懷裏,可腦海卻不停地閃過她被玄真擁著入眠的一幕。

他的拳頭不由自主就攥緊,轉過頭不去看她。

站在一邊的玄真終於忍不住,他彎腰向月娘行了一禮,“施主,此事貧僧相信農姑娘的為人,她不會做這事的。”

他的話一出,農田玉感動得差點落淚,感激地看著玄真,玄真還是維護她的,雖然她在他面前從小就愛搗蛋,但他依然願意相信她。

葉庭禦看著農田玉含情脈脈地看著玄真,拳頭差點就揮出去,他極力地忍住,那種的冷肅的氣勢縈繞著他的周身。

福安終於確定葉庭禦和農田玉兩人之間出現了問題,她的一雙鳳目流淌著幽幽晃晃的華光,嘴角溢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用溫柔的嗓音輕輕地對葉庭禦說:“葉將軍,我們還是趕緊趕回去吧。”

那聲音輕柔得讓人如沐春風,葉庭禦看了她一眼,擡腳越過農田玉幾人就走在前面。

福安心情愉快地看了一眼農田玉,掌心多了一支精致小巧的金針。

農田玉再一次被葉庭禦的行為氣得整個人都沒辦法思考,木木地看了一眼月娘,面無表情的跟上了隊伍。

月娘和福安走在一起。

福安冷冷地看著月娘恐怖的一張臉,手上的金針恨不得馬上紮入月娘的死穴,可一運功,體內就氣血翻滾。

她盯著葉庭禦的背影,鳳眸瞇了一下,她痛苦地捂著腳,指著月娘就喝問:“哎呀,我的腳,你幹嘛踩我的腳?”

葉庭禦腳步停了一下,有邁開了步子。

月娘冷冷地看著福安公主,一個飛身就撲向福安,臉上的神情恐怖異常,“我打死你這個小蹄子,胡言亂語!我什麽時候踩了你的腳?”

福安尖叫一聲,驚恐地躲避她撲上來的身體,手上的金針極快地刺到月娘的太陽穴。

一只纖細白嫩的手握住了福安的手腕。

“公主,你到底想幹什麽?”農田玉冷冷地看著福安,手上的力度差點就掐斷福安的手。

葉庭禦聽到農田玉的問話,回過頭來皺著眉頭看著她們兩人。

福安痛得臉色蒼白,她生氣地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農田玉冷笑一聲,“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是嗎?”

她用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掰開福安的五指,一聲叮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月娘臉色變了,她大喊一聲就撲向福安。

農田玉皺著眉頭伸出一腳將她踢翻。

葉庭禦臉色黑沈。

農田玉用力甩開福安的手,然後撿起地上的金針,放到眼前仔細地看了一下。

福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抹怨毒的目光像毒蛇那樣纏上了農田玉。

葉庭禦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並不說話。

良久,他大手一揮,“快點跟上。”

“等一下!”農田玉一手扯過倒在地上的月娘來到葉庭禦面前。

“這女人跟你一塊走。”

福安臉色一變。

葉庭禦靜靜地看著農田玉,過了一會兒才點了一下頭,“好。”

隊伍又慢慢地前進。

福安不情不願地跟著葉庭禦兩人的後面,心裏恨不得將農田玉給劈了。

她只覺得渾身發冷,腦子裏飛速運轉,她絕對不能讓那女人活著走出去,不然死的就是她的母妃。

她已經失去了鳳營統領一職,不能再失去母妃,一個沒有母妃支撐的公主只能是走和親這一條路,就像其他的公主,嫁的是一些小國的親王,活得就像一條狗。

她不要過這樣子的人生。

可是直到走出了這條甬道,她依然一點辦法都沒有想到。

建安帝被忽然間出現的恐怖女人嚇了一跳,他顫抖著手指著月娘,“你到底是誰?”

心裏一陣失望,原本以為會見到玄真的生母麗妃。

月娘卻激動得看著建安帝久久不說話。

農田玉心裏急著趕回青山鎮,她十分不願意的跪在了建安帝的面前向建安帝辭行。

皇宮裏的恩恩怨怨,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她根本沒有必要留在這裏,是是非非,自有人判斷。

她本來還以為會碰到前生的人,卻沒想到她已經長眠地下,成了後宮女人權力的犧牲品。

建安帝漸漸平靜下來,他看著農田玉久久不說話。

眼前的小姑娘的確長得非常的清雅可人,可自己的女兒福安也不差,為什麽那小子就是看不上!

他瞪了一眼站在旁邊黑著臉的葉庭禦。

建安帝沒有說話,農田玉大氣都不敢透一下,心著急萬分。

建安帝又看了一眼玄真,沒想到玄直卻看著農田玉發呆,他怔了一下,忽然間想起暗衛回來跟他說過的事情。

他的怒火一下子就上來,看著農田玉,眼中的殺意漸漸就湧了上來。

“你就是藥王谷的女弟子農田玉?”

“回陛下的話,民女正是農田玉。”

“聽說你懂陣法?”

“民女略知一二。”

“朕聽聞藥王谷以醫術傳世,從來沒有聽說過懂陣法的,那麽你的這身本領是跟誰人所學?”

農田玉嚇了一跳,她努力鎮定自己,用平靜的聲音回答:“師父常常帶著民女到處懸壺濟世,這布陣的技巧就是那時候碰到一個江湖藝人,跟他學的。”

“是嗎?”建安帝聲音透著一股疑惑。

葉庭禦聽建安帝這樣子問有些不耐煩了。

“是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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