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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知道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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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實在太沈重了,玄真的註意力一下子被轉移了過來,他雙眉打結,雙眼凝視著前方出神地沈思,片刻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他雖然沒有了印象,不知道母親的模樣,但小時候與師兄出去化緣看到那些娃娃被自個娘親摟在懷裏時還是有些羨慕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年齡的增長他對這一些就看得淡了。

“知道又如何?如今她已經長眠地下。”

他的聲音低沈,不覆以往的清悅,帶著一絲迷茫。

農田玉的心情也跟著有些低落,小時候兩人聊天時,只要她一說家裏人平常相處時的生活趣事,玄真就會丟下手上的經書和佛珠,神情認真地聽她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講個不停,可見他多麽渴望有家人的陪伴。

“雖然是這樣子,但你也可以了解一下你娘是個怎樣的人,不是嗎?”

玄真眸光微沈,撚著佛珠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心中的渴望蕩漾起層層漣漪,一圈圈地向外擴散。

終於,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說:“好,但這不是殺人的理由。”

“好,等我們上去了,我有辦法讓她說出當年的事。”

農田玉目光堅定的看著他,雖然最終她的追夫計劃中途放棄了,但不代表她會放棄這份友情。

玄真對她露出了一個信任的笑容。

農田玉見了十分開心,將手中的水囊遞給他,又拿出一個烙餅出來,“喝點水,吃點東西。”

玄真接過她的水,卻沒有接過那烙餅,“貧僧並不餓。”

農田玉知道這不過是借口,這時應該是下午了,怎麽可能餓?她沒有哼聲,將餅子收回。

玄真喝了水,卻看見農田玉拿著一把短劍在摳著地窖的墻壁。

他不解地問:“你在做什麽。”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呀,沒事,你就坐那裏就行了,這些活就讓我來做好了,我力氣大,摳起來就像摳豆腐一樣,我現在可比你厲害了,你……。”她開始沒話找話,雖然是有食物跟水,可也不能被困在這裏一輩子,何況他們有的是力氣。

玄真看到她又開始喋喋不休,和從前那樣心無介蒂地跟他聊天,嘴角不由就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東扯西扯,沈悶的心情一下子就消散了些。

農田玉每下一劍就轉動幾下,一個個適合她的腳踩上去的坑就被她挖了出來,她的速度非常快,沒一會兒就已經接近了地窖的邊緣,正想劈出一掌,忽然想起底下的玄真。

“玄真,你也爬上來,待會我會一掌劈碎這地窖上面的石板,石塊掉下去會砸到你的,趕緊上來。”

玄真聽到她的話,動作迅速地跟了上去。

農田玉放下心來,全身的力量都運到了手掌心,朝著中心點揮了過去。

轟的一聲,石板被劈得四分五裂,石塊劈裏啪啦的往下掉。

農田玉一看,開心得差點就手無足蹈,差點就摔下去,好在她反應過來,沒想到手剛抓緊到洞口的邊緣,準備躍上去的時候。

頭上卻壓下來一個鐵籠,速度奇快無比,農田玉嚇得連忙松開手,尖叫一聲,“玄真,小心!趕緊下去。”

玄真連忙運氣,足尖一點,幾個回落又回到了洞底。

鐵籠不斷下沈,她揮出一掌,鐵籠只是停頓了一下,又哢哢地向下沈,並沒有因為她這一掌而往上升,農田玉不得不跳下洞底,最後鐵籠停在了她和玄真的頭頂上五十公分上就不動了。

一陣笑聲從頭頂上傳來,“臭丫頭,你別想逃出去,告訴你!這個鐵籠子那可是用玄鐵打造的,你們不答應我的條件,就別想逃得出這個地方,哈哈。”

農田玉聽到她這樣子說非常生氣,運氣對著月娘就大喊:“月娘,我勸你還是不要太執著,既然你家皇子不願意,你為什麽還要折磨他,你這是對你家娘娘大不敬,何況他是你的小主子,你這是以下犯上!”

月娘聽到農田玉的話,卻依然沒有打消那種念頭,她對著農田玉惡狠狠的說,“臭丫頭,這不關你是事,你給我閉嘴!我家娘娘不能白白地丟了性命,你知道那個蘭妃她到底害了多少人嗎?一日不殺她,她會繼續害人。”

農田玉臉色一變,扭轉頭看著臉色沈重的玄真,看到玄真對她點了一下頭,不!絕對不行,她不同意的搖了一下頭。

“我們再等等,絕對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你不能犯下殺戒,這樣的話,以後的你會有心魔的,相信我,再等等,肯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看著一臉痛苦的玄真,農田玉真的不想破壞了他這份空靈,純凈和透澈,他的身世已經夠可憐的了,一旦沾染了殺氣,恐怕對他的修行不利,不能一心修佛,回到俗世又不習慣,這樣的他只會煩惱一生。

玄真眸子裏的猶豫一閃而過,卻最終還是被農田玉說服了。

“阿彌陀佛。”

他點了一下頭。

農田玉松了一口氣,不再管上面的月娘,看了一眼腳下橫七豎八的碎石,動手將它們全部歸在一堆。

月娘又重覆了一次她的條件,可等了好久,也聽不到農田玉兩人的回應,氣得她的臉更加猙獰,這一刻,她恨不得將農田玉殺了。

她一甩衣袖,轉身就離開,哼,她就不相信這臭丫頭能挺得住,沒吃沒喝那還可以熬幾天,可人有三急,她就不相信她能在男子面前解決。

棉被上面全部是泥灰,農田玉拿起來抖了幾下後然後裹在了玄真的身上。

玄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想分一半給她又緊守著男女大防和清規戒律,手上的動作頓住。

農田玉看出了他的異常,她向他笑了笑,安慰她說:“沒事,我有披風,我內力比你強,沒那麽怕冷。”

她一邊說一邊跳上鐵籠子上面,一手抓住那些鐵棒,拿出短劍朝著那些鐵棒就劈下去,頓時火花四濺,可奇怪的是,鐵棒上面一點痕跡都沒有,她不死心,揮起短劍又劈了幾下。

玄真擡頭看著她,看到這樣的情況,他大吃一驚,要知道農田玉的力氣可是非常大的,這玄鐵到底是什麽鐵來的?

心漸漸地沈了下去。

農田玉心底差點氣瘋了,她說等人來救不過是安慰玄真的話,就算有人來救他們,可那個地道誰能走得過來?

心中雖然害怕可為了不讓玄真擔心她不動聲色跳到地面,從懷裏拿出了兩條香蕉出來。

“來,每人一條,吃了它會很開心的。”

玄真接過她手上的香蕉,聞了一下只覺得精神一振,拿起香蕉就直接放到嘴裏。

“哎~”

農田玉連忙按住他的手臂,“這香蕉要剝皮才能吃的。”

說著她就剝開自己手上的香蕉,作示範給他看。

玄真恍然大悟,看了她一眼,雖然他覺得非常奇怪,不明白她懷裏為什麽總是能拿出那麽多東西出來,包括那床被子。

農田玉被他的眼神看得心底咯噔了一下,剛才一沖動,為了想讓他開心點,又從空間拿出東西出來了,她對玄真扯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呵呵,我會陣法,所以其實我身上掛滿了東西,你們是看不見的,你應該知道,我的力氣比較大。”

玄真點點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吭聲,默默地吃著香蕉。

農田玉心底呼出了一口氣,差點想甩自己一巴掌。

時間悄悄地溜走,農田玉開始有些無聊,又拿自己的後腦勺不停的碰撞籠子的柱子(這姑娘心情煩的時候喜歡做這個動作),籠子被她撞得發出碰碰的聲音,可依然想不出好辦法。

她盯著地面出神,忽然,腦子裏靈光一閃,彈出短劍就朝著地面不停的挖。

玄真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到農田玉這樣子做,他也加入了挖掘。

兩人朝著籠子的一角挖的坑越來越深,農田玉只覺得熱血沸騰,沒想到卻碰到了金屬的質感,她又挖一會,卻發現原來這個籠子的底部是一塊鐵板,剛剛籠子下沈的時候,那些鐵柱就已經跟底下的鐵柱銜接在一起了。

換句話說,他們就正處於一個四四方方的籠子裏面,而不是一個底部沒有封鎖的籠子,也等於說他們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農田玉氣得一下子就躺在地上挺屍,她心裏決定,如果過了今天還沒有想出辦法的話,她就假裝答應那個月娘的女人,上去了再說。

她挺了一會屍,終於在玄真忍不住站了起來,要去將她拉起來之前又坐了起來。

再不行,她就試試實驗室裏面的那一些酸性化學物品。

——

甘泉殿的建安帝都快急死了,沒想到,他不過去了一趟兩儀殿處理一下國事,回來就沒有看到坐在大殿中間盤腿打坐念經的玄真,聽侍衛說玄真當時是說去外面走一下,可他派出人手去尋,卻怎樣都找不到。

身邊暗衛又時刻守護著在他的左右不離遠,所以當時也跟著他去了兩儀殿,根本沒有註意到玄真的去向。

他急得不停地走來走去,忽然,他想起了蘭貴妃,人是這女人抓回來的,有可能就是她又將人弄走的。

建安帝一想起蘭貴妃的臉就厭惡地皺了一下眉頭,如果讓他知道,真的是她將人又抓走的話他肯定不饒她。

這些年他真的有些受夠了她,總是持寵生嬌,仗著自己的寵愛在後宮裏一人獨大,連皇後的面子都不給。

一些位分低的妃嬪也被她壓得多有怨言。

皇後已經多次在他面前說提過要壓一下她的氣焰。

想到這,建安帝連忙擡起腳就朝著蘭貴妃的漪蘭殿而去。

那個蘭貴妃處置了一些宮女後,心中的氣終於消去了一點,可在禦醫的一番診治後,卻被告知她的臉恢覆的可能性只有一半時,氣得她不停地尖叫。

這張臉可是她一直鞏固後宮地位的手段之一,後宮女人如果沒有了美色,那她離失寵就不遠了。

若大的漪蘭殿內,只有蘭貴妃的尖叫聲還有張嬤嬤的勸告聲。

建安帝進來的時候見到的正是這一副情景,他氣得發抖,指著蘭貴妃就發作了一通。

蘭貴妃沒想到皇帝會一天之內來了她這裏兩趟,卻讓皇帝見到她這副模樣,嚇得她連忙跪伏在地上嚇得簌簌發抖。

“陛下,請熄怒。”

建安帝也不跟她多廢話,直接就開口問她玄真的下落,趴在地上的蘭貴妃抖著身子哭著否認了此事。

心裏卻恨死了玄真,而且心中更加肯定玄真的身世有問題。

由於她趴在地上,建安帝根本沒清她的神情,神情落寞的又回了甘泉殿。

建安帝一離開,蘭貴妃連忙向張嬤嬤打了個眼色。

張嬤嬤點了一下頭,“娘娘放心,此事奴婢已經辦妥,我們的人的確是看到他進了機關之內,他是絕對逃不過我們的手掌心的。”

蘭妃妃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可一想到自己那張臉又開始尖叫。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黑夜又來臨了,可依然沒有玄真的下落。

黑夜來了又走了,建安帝急得的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坐在龍椅上托著腮回想著和玄真相處時情景,希望能從中看得出一絲蛛絲馬跡,他在這一刻猜想玄真有可能是一聲不吭就跑出了皇宮。

他背著手不停的在踱步,卻聽到侍衛說戰王求見。

建安帝嚇了一跳,小霸王怎麽回來了?這臭小子,居然無召就擅離邊關入京,真是一點都不將他放在眼裏。

現在他們大晉正和西戎國處於水火不容的緊張局面,正是需要他的時候,他就不怕被西戎攻下嗎?

他身上的氣勢一下子就變得威嚴肅穆,雙目裏的擔憂一下子就隱藏起來,變得只有厲色。

“宣戰王進殿。”

“是,陛下。”

葉庭禦一臉倦色的沖進大殿,他向建安帝行了個禮後就黑著個臉看著建安帝。

建安帝被他這副表情氣笑了,他笑著罵:“你這臭小子,不呆在邊關跑來朕這裏做什麽?還給朕板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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