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娘娘有請

關燈
天邊已經開始有抹亮光,農田玉一路躲閃著那些禁軍侍衛回到了那老宮女的住所。

福安也心灰意冷的跑回來自己的寢宮,她本來就是心情煩悶才摒退侍衛和侍候的宮女一個人跑到後花園來散步,沒想到卻碰到農田玉,所以後花園那麽大的動靜,居然沒有驚動到其他的侍衛。

農田玉回去了以後沒多久,又急著去其他地方尋找玄真。

甘泉殿裏頭靜悄悄,玄真依然盤腿坐在殿中央念經,建安帝早朝回來後看到這個樣子的玄真,心裏難受得差點將案前的卷牘掃下地,卻在最後的一刻停住了手。

他看了一眼對他進來毫無所覺,依然盤膝坐在地上的玄真,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那股煩悶和懊惱壓下去。

當初送走玄真是不得已,沒想到過了十多年,他卻認不出自己。

“來人,傳膳!”

各式各樣的早膳被侍女陸續捧了上來,這些膳食各種各樣的食材都有,卻以肉食為主。

建安帝連忙邀請玄真用膳,“大師請用些早飯吧。”

玄真睜開站了起來向建安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陛下,玄真是出家人,不能沾葷腥,望陛下諒解。”

說完他又盤腿閉上眼睛。

建安帝一窒,臉上表情覆雜不明,良久,他重重的舒了一口氣,“來人,上些素齋上來。”

“是。”

玄真睜開清澈的大眼看了一眼建安帝又閉上,忽然想到農田玉,他思索了一下才遲疑張口問,“陛下……”

建安帝聽到他又主動開口跟他講話,欣喜若狂得手都抖了,他顫著聲音試探著問:“你想問些什麽?”

完了他又有些擔憂地皺了一下眉頭,嘆了一口氣,又問自己,他如果問,這些事能告訴他嗎?

“請問和我一起被劫來的姑娘現在身在何處?”

建安帝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搖了一下頭,“這個,呃,朕也不知。”

玄真皺了一下眉頭,看來一眼建安帝,這怎麽可能?兩人是一起被劫走的,不知道,那為什麽他會被轉移到他的宮殿。

“你……你,陛下為何要將我們劫來皇宮?”

建安帝聽到他這樣子問,急了,“這,那,你們真的不是朕劫來的。”他有些後悔,之前他應該將那姑娘也一起讓人送來才是。

他心裏急,而另一邊的農田玉更急,她心裏急著趕回青河村,可又找不到玄真,她不可能把人丟在皇宮就不管吧,畢竟是她連累了別人。

她偷偷地溜進每一個宮殿去翻找玄真,可那些宮殿大多數都是一些妃子和公主皇子住的地方。

直到天色大亮,她都沒有找到玄真的蹤影,她越想越覺得還是那個蘭貴妃的宮殿最有可能是藏著小和尚的地方。

漪蘭殿裏,宮女們各司其職,農田玉暗中查探了很久,別說玄真,連那對惡毒的主仆都沒看到。

玄真,你到底在那裏?

她不死心地又回到了那福安公主的花園裏,拼命地用小錘子不停地敲打那座假山,可是依然一無所獲。

農田玉站在她之前出來的那個位置前,出神地看著這座假山,可那假山除了表面上的坑坑窪窪外,連一條縫都看不見。

天啊,她明明就是從這裏走出來的,她心底那股傲氣被激發出來了,農田玉用手大力一推,假山搖晃了一下,整座假山都傾斜往後倒,她連忙扶住它倒下的勢頭。

心中一陣激動,真是的,她就不相信它的底部沒有出口!

她運氣將整座假山向上擡起,然後放到了另一個位置,然後立馬去看假山底下的位置,這一看她就傻了眼。

假山底部別說洞口,連一個小坑都沒看到,而且一看那痕跡就是有些年頭的。

她整個人都驚呆了,這怎麽可能?難道她昨晚出來的洞口是幻覺嗎?她有些不死心,又站在上面蹦跳了幾下,可地面上除了幾個深陷的腳印外,平穩得再也找不到比這個更平穩的了。

她終於死心了,無精打彩地將假山搬回原來的位置,挫敗地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假山。

眼睛盯著那假山瞅了有半刻鐘,假山依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農田玉生氣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假山就一腳踹過去,踢完後心中那股悶氣終於消散了一點,然後她拍拍手就離開了福安公主的後花園。

她沒想到在她離開了的下一刻,假山哢嚓的一聲就露出來一個洞門然後又迅速的關上。

另一頭,蘭貴妃帶著一眾宮女和侍從朝著福安的寢宮而來,一路上她心裏雖然非常的著急,可精致的臉上卻一點都不顯。

一行人分花拂柳的來到福安的棲霞殿,蘭貴妃擡頭看了一眼殿門上方的額匾,她嘴角泛起了一抹溫柔又自豪的笑容。

這個殿代表的可是一宮之主該有的尊貴和臉面,連皇後所出的謫公主住的寢宮也沒有那麽大。

她生的三位公主也就只有這個女兒自己擁有一個宮殿,其他的女兒出嫁前都不過是住在一些閣樓。

張嬤嬤諂媚地扶著蘭貴妃的手:“娘娘小心。”

蘭貴妃擡起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擡起掠了一下鬢角,然後才滿意地擡腳踏上殿前的階梯。

“貴妃娘娘到~”

蘭貴妃靜靜地站在殿門前等待著福安的出門迎接,可等了很長時間也沒等到自己的閨女出來。

她臉色一沈,之前那一股愉快的自豪情緒消失得無影無蹤。

“公主可能……一時軍務纏身,懇請娘娘息怒。”張嬤嬤一看她的臉色連忙上前安慰道。

蘭貴妃手不知不覺的就握緊了,嘴角勾勒了一下,她一手甩開張嬤嬤的手,腳步急促的穿過幾處重樓來到了福安的寢室。

福安披頭散發,神情落幕地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床上。

蘭貴妃一見她這個憔悴的模樣,恨得牙齒都癢了,沒想到她堂堂一個公主居然會被一個臣子欺負成這樣子,她沖上前就一巴掌甩到了福安的臉上。

福安臉上立馬現出了一個紅印子,可她眼睛都不看一下蘭貴妃。

“不過是一個男子!值得你這樣子為他要生要死了嗎?你的氣魄在哪裏了?你不願意放手,那你就給我使出手段將他搶過來。”

就像她當年打敗了那一個古古怪怪的女人,讓她從此沒有再出現在皇上的面前。

蘭貴妃氣得胸口一上一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福安。

“母妃,你放了他心愛的女子吧。”福安一想到農田玉那一身霸道無比的內力她就嚇得簌簌發抖,一下子就沖到了蘭貴妃的懷裏,像個小孩一樣抱住了蘭貴妃的腰,帶著哭音哀求著。

聽到從這樣子說蘭貴妃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什麽!

之前自己的閨女回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嘴裏不停的說著要叫那女子好看,怎麽只過了一個晚上就變成了這樣子。

她氣得臉色鐵青,雙眼啐滿狠毒的光芒。

葉庭禦!你們兩人給本宮等著,本宮一定要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一掌劈碎身後的案桌。

寢室內的宮女嚇得連忙跪了下來,“娘娘息怒!”

農田玉剛跑回老宮女的住所,還沒有來得及喝上一杯水,張嬤嬤就出現在她面前。

她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她,然後自顧自地喝水,忽然,她手一揚,一個杯子就砸向了張嬤嬤。

動作快如閃電,讓人防不勝防!

看到這老女人就煩死了,如果不是她的主子,她又何必落得現在這個離開家的局面,而且玄真到現在還下落不明。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子那麽內疚,如果玄真出了什麽意外的話,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何況如果不是她有武功的話,現在的她都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還能那麽自在的在這裏吃點心喝茶?

張嬤嬤的額頭馬上鼓起了一個大包,茶水濕了她一臉,她眼中閃過憤怒的神色,暗中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將怒火暫時按下去,對農田玉笑著將自己回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姑娘,饒命呀,奴婢是奉了我家娘娘的旨意過來請姑娘去漪蘭殿一趟。”

農田玉聽她說完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你不是說怕我傷害你家娘娘嗎?怎麽?現在就不怕了?難道是有什麽在等著本姑娘嗎?”

張嬤嬤扯了一個不自然的笑容,“姑娘說的什麽話,我家娘娘不過是想請姑娘過去聊一下天,並無惡意。”

農田玉哈哈大笑,聊天?她不是在說笑話吧?她探頭喵了一下門外的天色。

太陽剛剛升了起來,紅通通的一個大火球,想起那一句太陽打西邊出來的話,她卟哧的一聲就笑了起來。

那個陰險的女人會那麽好心地請她去聊天,這不就是讓她去送死嗎?而且她已經留了一點小禮物給她,難道地現在還有心情去和她聊天?

笑過後她臉色一整,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你回去跟你家娘娘說一下,等我心情好了才去拜訪你家娘娘,免得我現在去了反而惹得你家主子不高興。”她翹起了二郎腿,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就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張嬤嬤聽到她這樣子說,差點吐血,她心底恨得要命,恨不得甩農田玉幾巴掌,看著農田玉吃東西時休閑自在模樣,這哪裏是心情不好?她不過是故意為難她而已。

手動了一下,指甲差點就撓上了農田玉的臉。

這小蹄子!

眼睛對上農田玉那一雙布滿了寒霜的眸子,她嚇得手腳都冰冷。

“哎呀,我的好姑娘啊,你就別拿老婆子我難做人了,等你回來後,老婆子給你捶捶背揉揉肩。”

“哦?捶捶背,揉揉肩?”

“是的,只要姑娘跟我過去,回來後老婆子定會伺候得姑娘舒服透了。”

“真的嗎?”

農田玉臉上顯出一片天真又可愛的神情。

“老婆子絕不會騙姑娘。”

“那太好了!”她高興得跳起來鼓掌。

張嬤嬤剛才這樣子,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來一個笑容。

“不過我還是不去了,要不……你先幫我揉揉肩?”

張嬤嬤臉上的笑容凝結住了,氣得她差點就一巴掌甩過去,還好在失去理智之前想起農田玉的手段,她的手放了下來。

“是的,姑娘,那就讓奴婢侍候你!”

農田玉點了點頭說,“嗯,如果伺候得好,那本姑娘就答應跟你去一趟。”

“是!”張嬤嬤咬牙切齒的低下頭應了一句。

小蹄子,千萬別落在我的手上,否則我定讓你跪著求我!

“好,那來吧。”

張嬤嬤動作堅硬的站到農田玉的身後,伸出雙手搭在了農田玉的肩膀上。

一下又一下……

她的目光漸漸浮現出殺意,手慢慢地靠近農田玉的脖子。

忽然,農田玉尖叫一聲,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哎呀,一點都不舒服。”

張嬤嬤被她忽然間的舉動嚇得站不穩倒在地上。

農田玉連忙轉過身去要扶她起來,“哎喲嬤嬤,不好意思,忘記你站在後面了,有沒有摔疼?”

張嬤嬤氣得渾身發抖,她現在已經知道農田玉在耍她,可她又不敢發飆,那股氣堵在胸口那裏氣得她胸口都疼。

農田玉心情一下子就舒暢起來,灌了幾口水和吃了一些點心後就走了出去。

她可沒有時間跟她周旋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你還傻站在那裏幹嘛,還不趕緊跟上,不是說娘娘請我去她那裏聊天嗎?”

漪蘭殿內,蘭貴妃不停地用雙手去抓自己的臉,那張原本白皙粉嫩的臉蛋上已經布滿了一條條紅印子。

有些地方已經看到了一絲絲的血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顯得非常的恐怖。

可她心底只感覺臉上非常的癢,手再也忍不住想去抓個痛快,她旁邊的宮女被她的樣子嚇得臉色發青,顫抖著聲音勸說著:“娘娘,你不可以再去抓了,臉上已經抓出了印子,奴婢給你拿點清涼的藥膏塗一下,你看行嗎?”

說完她就伏在地上,不停地嗑著頭。

“快!快去宣太醫!”

“是!”

蘭貴妃說完後依然瘋狂地抓著自己的臉,可是臉上越抓越癢,到了最後還發出尖銳的疼痛。

她非常害怕地將手放到眼前看了一眼,指甲裏的血絲刺激得她差點暈了過去。

血!

為什麽?她的臉到底碰了什麽,為什麽會這麽癢?

她疼得不停尖叫,然後在地上翻滾,可那種疼感和瘙癢的感覺並沒有因為她的動作而停止下來。

張嬤嬤聽到農田玉這樣子說激動得差點就哭出來,恨不得跪下來拜謝,連忙兩腳並一腳的走出房門,越過農田玉走在前面帶路。

太陽終於不再是一個讓人看得清清楚楚的紅鴨蛋,開始不能直視,在深秋的季節裏終於發揮了它的熱量,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白天裏,農田玉終於看清楚皇宮的本來面目,在陽光耀眼的光芒下,古色古香的格調披上了一層莊重的色調。

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著溫潤的光芒,遠方被秋露寒霜籠罩得隱隱約約的宮殿,飛檐上鳳凰展翅欲飛,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墻板,一條筆直的路的盡頭一個巨大的廣場隨著玉石臺階緩緩下沈。

她一邊走一邊慢慢地欣賞著,讓那個張嬤嬤著急得不得了。

終於走了大概有半個時辰,他們兩人來到了蘭貴妃的漪蘭殿的階梯前,卻從大殿裏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張嬤深色慌張地吩咐了她一句讓她在這裏等後就沖了進去。

農田玉嘴角勾起了一個了然的笑容,等那個張嬤嬤一進去,她馬上利用一些轉彎位置的視角錯位成功地避開了那些侍衛,進入了這處氣勢宏偉的宮殿,到處打探地下室的入口。

張嬤嬤一進去蘭貴妃的寢殿就嚇得到抽一口冷氣,只見蘭貴滿臉鮮血的躺在地上翻滾,地上一片狼藉,宮女們都跪在地上不停的發抖。

蘭貴妃的尖叫聲撕心裂肺,讓人聽了只覺得十分滲人。

“娘娘,你怎麽了?”張嬤嬤連忙上前去查看蘭貴妃臉上的傷勢,可還沒看清楚她的手就被蘭貴妃甩開。

“娘娘,你怎麽了。”

蘭貴妃看到張嬤嬤的到來,她忍著劇痛問:“禦醫到底來了沒有?”

話語剛落,就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外事太監的宣號:“皇上駕到!”

蘭貴妃一聽,痛得扭曲的臉露出了慌亂的神色,她連忙捂住自己的臉,吆喝著張嬤嬤說:“快點給本宮戴上面紗。”

她現在這一副鬼模樣絕對不能讓皇上看見,否則他的恩寵就會到頭。

建安帝皺著眉頭在殿外等了一會兒,卻不見蘭貴妃來迎接,他一甩袖子,滿臉威嚴地邁著方步走進了漪蘭殿。

這個貴妃真是越來越不省心,玄真的事讓他非常的煩心,他沒想到自己後宮的妃子會瞞著他將人擄進宮,所以現在他對蘭貴妃十分的不滿。

玄真本來是想跟他一起過來的,被他按了下去,福安與戰王的事情他不想讓第三個人牽扯進去。

------題外話------

碼字速度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