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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有賞(萬更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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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冷笑,“真是不好意思了姑娘,原來姑娘走不動,老婆子也沒有用多大力氣呀。”

農田玉看著她氣得胸口上下起伏,正想大罵,卻看到旁邊的黑衣人目光陰森的看著她,她一臉害怕地後退一步。

張嬤嬤不屑地看了她一下,指著左手邊的一條黑黑的甬道,“走吧,走那邊。”

農田玉拖著發軟的腳步踉蹌地跟在後頭。

暗衛擔憂地問:“娘娘,這……”

蘭貴妃:“沒事,本宮做事自有分寸,你不是給她下了那麽多次的軟筋散嗎?諒她也逃不出去這皇城,放心吧,在這皇宮還沒有人能逃出本宮的手掌心,她如果要想逃走的話被抓住的可是當刺客論處的,那到時候也就沒有我們這邊的事了,怎樣她都逃不過一死,夜闖皇宮那可是以死罪論處的。”

這丫頭的確單純,真是替戰王擔憂呀,不像自己的瑋兒手段了得,女人就該強大,這樣男子才會死心踏地的。

她微微一笑,瞬間媚態頓生,妖嬈勾人,櫻唇鳳眼嬌媚入艷三分,寒星閃耀。

黑衣人怔忡了片刻,卻無端打了一個寒顫。

農田玉進入黑暗甬道的入口沒多久,墻上兩邊的火把就自動亮了起來。

她怔怔地看著墻上的火把,內心震撼得無與倫比,這火把比現代那種感應燈還要厲害,藥王谷富可敵國也只有內閣放了幾顆夜明珠來照明,而這甬道墻上的一看就是火把,四周還有被火熏黑的痕跡,這機關實在太厲害了,都不知道是哪一個能工匠手做的。

《考工記·總序》:“國有六職,百工與居一焉。……審曲面勢,以飭五材,以辨民器,謂之百工。”

她的腳步慢了下來,人也走近那些火把,想看一下這到底是什麽原理?

走在前面的張嬤嬤也停了下來,她回頭看著停住了腳步的農田玉,臉上顯出不耐煩的神色,轉過身一巴掌又想甩下來。

農田玉伸出右手輕輕一擋,左手迅速捏住了她的手腕,力度慢慢地加大,眼中殺意漸濃。

“嬤嬤這是想做什麽?”

“你,你放開我,哎喲,我可要喊人了。”她痛得臉色煞白,不停地抽氣,感覺自己的手腕差點被她捏碎了。

“喊呀,如果你不想馬上沒命的話。”農田玉用力甩開張嬤嬤的手,一手就快速捏住了她的喉嚨。

張嬤嬤痛得想大喊,可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緊,看著農田玉的眼神,她只覺得涼意一陣陣地從腳板底串了上來,身上冷得她牙齒打顫,喉嚨突然間像被什麽卡住似的,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農田玉俯身與她對視,嘴角綻開了一抹美麗至極的笑容,卻在張嬤嬤的眼中看起來非常的恐怖,連疼痛都忘記了,雙眼驚恐地瞪大。

她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松開了她的脖子,越過她向前大踏步走,從懷裏拿出靈泉水一口飲盡。

喵的,腦袋疼得像針紮一樣,差點沒變白癡了去,她如果不是體質好,長期喝泉水,現在早已經是神志不清了。

她猜想那個貴妃將她綁來可能是想看一下搶了她女兒心上人的到底是長什麽模樣而已,所以才不管她喝了迷藥會不會變白癡,人帶到就行。

只是她覺得非常奇怪,那個貴妃娘娘要殺她在地下室就行了,何必要讓一個管事嬤帶她去另外一個地方才解決,為什麽要兜那麽大的圈子呢?她是要放過她還是另有目的呢?

張嬤嬤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看著農田玉的背影,腦子裏不停地問,她不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嗎?

她眼珠子轉了幾下,腳步悄悄地往後挪。

農田玉耳尖動了一下,沒有理會她,又走了幾步。

張嬤嬤轉身拔腿就跑。

農田玉像輕煙一樣飄到了張嬤嬤身後,一手扯住她的衣領,然後幽幽地嘆了口氣說,“你到底想去哪兒?”

張嬤嬤差點被勒得翻白眼,她用手去抓脖子,張開嘴就想大喊,身上一麻,喉嚨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農田玉放開了她,將她推倒在地上,她動作粗魯地一腳踏在張嬤嬤的心窩上,跨著步子彎腰拍了一下張嬤嬤的臉,“怎麽?還想跑?不好好地給我繼續帶路!”

她腳下慢慢地用了一點力,痛得那張嬤嬤臉上冷汗直飆,不停地掙紮打滾,恨不得立馬死去。

只覺得眼前的人像那地獄來的勾魂使者般陰森恐怖,那張嬌美動人的臉雖然面帶微笑,卻讓她看了冷得直哆嗦。

你剛才是裝出來的!

張嬤嬤指著笑得一臉嬌美的農田玉,無聲地控訴著。

看到她的動作,農田玉臉上露出一個讓張嬤嬤極度害怕的神情,殺機頓生。

張嬤嬤被她臉上驟然出現的表情嚇得差點暈了過去,無聲地說著:“別殺我。”

可在這甬道裏,人在裏面的動靜是經過工匠的處理的,就算穴道被解了她叫破喉嚨也沒用,外面根本聽不見。

她張大嘴無聲地說好,雙手作出答應的手勢。

農田玉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已經把她嚇得夠嗆的,效果已經達到,她的腳離開了她的心窩。

“別再給我耍花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她冷冷的警告著。

真是的!這種生存在後宮的宮女性子太狡猾了。

張嬤嬤害怕得馬上爬了起來伏在地上朝著農田玉就跪下去。

“走吧。”

這條甬道十分長,她們走了將近有一刻鐘才看到往上升高的梯級,沒想到這原來是個地下室,看來那個貴妃秘密十分的多,一個妃子能在自己的宮殿下面神不知鬼不覺的挖了這麽一個密室,手段真的了得。

她站在那個密室門口摸索了一下,卻找不到開門的方法。

張嬤嬤目光閃爍。

農田玉轉身看了一眼後面慢吞吞跟了上來的張嬤嬤。

“開!”

張嬤嬤身體抖了一下,她顫著聲音遲疑地說:“你先,避開一下。”

說完她焦急地看了一下後面,卻一個人都還沒有跟上來。

“少廢話,叫你開就開!”

張嬤嬤嚇得連忙走上前,她用手敲了門的中心點幾下,門應聲而開,從這邊看過去,門的另外一頭漆黑一片。

農田玉耳尖抖動了一下,後退了幾步,在張嬤嬤的腳向後退的一瞬間一手就攥緊她的手。

“嬤嬤這是去哪?”

話音未落,電光火石之間,她們兩人站的地方一下子就沈了下去,速度快的讓人措手不及,農田玉反應過來連忙運氣向上沖,沒想到上面的石板在最後的一刻關閉了。

農田玉一手往上推,上面卻紋絲不動,她大吃一驚,要知道她的力量可是很大的。

沒辦法她只能向下降落,手上的張嬤嬤拼命掙紮,她的舉動終於惹怒了農田玉。

這人還真是不死心,看來不給點厲害她瞧她是不會看得清形勢的,農田玉空間裏拿出了一顆夜明珠,往下一照,下面漆黑一片,看來這個陷阱挖得挺深的。

她手一松,張嬤嬤尖叫一聲就往下墜,在她降落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又將她拉上來,在她緩過氣的時候又將她扔下去。

如此反覆幾次,那張嬤嬤終於受不住的說,“饒了我吧,我帶你上去。”

看到她有氣無力的模樣,農田玉提起她的衣領不耐煩地說,“早這麽聽話就不用受這種苦,我早已經說過不要給我玩花樣。”

張嬤嬤臉色煞白地說,“你將我放下來。”

農田玉將夜明珠湊到她跟前照了幾下,然後惡狠狠地說:“你是不是還當我傻子?放了你?你逃走了,那我豈不就死在這裏。”

“我真的不敢了。”

“不敢?對於你們這種在後宮裏生存的女人,你說這句不是笑話嗎?動作給我快一點,我可沒有那麽多的耐性陪你玩,惹急了我,到時可不是玩的,我絕對會摔死你!”一想到她的失蹤讓家裏人擔心她就非常的心急,語氣也陰森森的。

農田玉拖著她貼著墻壁到處轉,希望能在墻上能摸到機關。

張嬤嬤終於死心,她有氣無力地指著地上,“開關在那裏。”

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她們站的地方慢慢地上升,上面的石板也打開了。

農田玉松了一口氣,手卻依然攥著她的手。

兩人走進了剛才已經打開了的那扇門,一進去,裏面的火把就亮起來。

農田玉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地上遍地是死人的殘骸,空氣中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這是一個巖洞,裏頭通道十分多,九彎十八曲的。

她身邊的張嬤嬤臉色卻一下子發白,嘴裏不停的念叨著這怎麽可能的話。

農田玉被她的表情惹得心情一下子就沈重起來,厲聲問:“這到底怎麽回事?”

她的話剛問完,這老宮女卻像發瘋了似的,另外一只手抓住農田玉的衣服就一陣搖晃,“娘娘連我也放棄了,我們進來的那扇門並不是只通向一個地方,這裏是死門,沒有人能走出去。”

農田玉被她搖得煩死了,一手揮掉她那只搖晃她的手。

“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們將會被困死在這裏?”

“是的,我不要死,求求你,救救我。”說著,她又激動起來,不停地用力去甩開農田玉抓住她手腕的手。

農田玉依然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並沒有因為她的激動而放開,她不死心的再問:“裏面就沒有開門的機關嗎?”

“沒有。”張嬤嬤不停地搖頭,單手抓了幾下自己的頭發,臉上的神情十分瘋狂。

剛問完,一聲聲野獸的咆哮就充斥了整個密室,幾頭豹子從那些通道鉆了出來,站著那裏不停地用爪子刨著地面,發出警告的低鳴聲。

這一刻,農田玉忽然間覺得這種地下室絕對是隔音的,因為她說話聲音那麽大,那些人不可能沒有聽見她制服了這名老宮女,而且這些野獸發出咆哮聲整個皇城不可能沒有感覺到,所以她十分肯定這個密室是隔音的,上面根本聽不到這裏的聲音。

她身體緊繃,防備地看著那些豹子。

張嬤嬤嚇得不停地尖叫,她一手就攥住農田玉的手腕。

農田玉嚇了一跳,但她的手力量越來越大,讓她的手臂一下子就擡不起來。

“你……放手!”

她雙眼迸發出熊熊烈火,其實她一開始就不相信這個宮女說的話,只是沒想到她一下子就握住她的命門,現在雙方都抓住對方的手,除了一起放手外沒有其他法兒了,這人就是打著讓松手的打算的。

張嬤嬤臉上的表情不再害怕,她陰惻惻地盯著農田玉說:“怎麽?到現在還不肯放開我的手嗎?如果你不放的話,那你就等著讓這些豹子把你吃掉吧。”

“你不放我,憑什麽讓我放?而且這些豹子也不一定只吃掉我,不過是幾頭豹子,那有什麽可怕的,大不了我們一起同歸於盡就好了。”

農田玉精致的唇瓣翹起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還好她心底留了個心眼,這人她是絕對是不能讓她走的,這裏機關重重,如果讓她溜走她是很難走出這個密室的。

“你真的不怕死活?”她一邊警告農田玉一邊防備地看了幾眼那些漸漸接近的豹子。

“不放!放了你我等於自尋死路,我這不是更傻嗎?”

張嬤嬤聽到她的話臉色大變,她急了,“你放手!”

農田玉看著她的氣急敗壞,心情一下子舒暢起來,這個人根本沒有想到她這麽一個小姑娘家會不怕這些豹子吧。

幾頭豹子開始向農田玉兩人發起攻擊,張嬤嬤嚇得尖叫一聲就松開農田玉的手腕,哆嗦著身體單手捂著自己的耳朵。

幾抹像流螢銀光的光芒從農田玉的身上迸發出來,瞬如流星地纏繞著那些要攻擊她的豹子。

銀光閃過之處,鮮血噴灑出來。

颶風忽然驟起,撲上來的豹子遇到這股強風毫無意外的飛了出去,然後撞在墻壁上,它們發出痛苦的咆哮,沒幾下就倒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就咽了氣,脖子上汩汩地流著血。

張嬤嬤還不停地尖叫,農田玉大吼一聲,“閉嘴,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聽到農田玉的咆哮,密室裏又安靜下來。

農田玉一手將她扯到一堆骸骨前,大聲警告著:“我告訴你,如果你再耍什麽陰謀的話,我絕對會讓你死在這裏,這些屍骨和豹子就是你的下場,你應該知道人的忍耐是有個度的,希望你能看清形勢。”

張嬤嬤打了個冷顫,擡頭看著農田玉冷厲的雙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豹子,已經怕得要死,沒想到這小姑娘一招就將所有的豹子解決了,而且她根本沒看到她是怎樣動手的,不由自主的她的身體就卷縮成一團。

農田玉也不再跟她廢話,動作迅速地卸掉了她的兩條胳膊。

一聲慘叫瞬間響起,張嬤嬤疼得冷汗直冒,身體不可抑制的抽搐著。

農田玉的耐性已經被她消磨得差不多了,踢了她一腳讓她趕緊說出機關的所在位置。

她冷冷地留意著她臉上的變化,她這種小伎倆根本騙不了她,因為她不相信一個在後宮裏生存的人會是那麽容易服從。

張嬤嬤終於緩過來氣來,她有氣無力的問:“你為什麽會知道我要騙你?”

“因為你是你主子的一條狗,養一條衷心的狗可不容易,她會那麽容易讓你沒了性命嗎?雖然你知道了她很多的秘密。”

聽到農田玉這樣子說,張嬤嬤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那樣,焉了。

“還有,另外一點就是你裝得不像,你知道嗎?你能站在那樣一個自視甚高,那麽有謀略的她身邊,證明你非常的忠心,可你因為她要你死而表現得像個瘋婆子一樣。”

張嬤嬤呆了,怔怔地看著農田玉,這還是一個13歲的小姑娘嗎?

眼前的少女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粉嫩的俏臉透著純真可愛,杏眼清澈,一點都看不出是個有成算的姑娘,看上去很單純。

不過,現在她可不這樣子認為了,這姑娘太狡猾了。

農田玉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的幽光,她翻了白眼,懶得再理會她的註視,輕嗤道:“好了,我勸你還是趕緊說出機關在哪裏?本姑娘沒有時間跟你耗,快說!”

這裏空氣太差了,她聞著這些氣味差點都想吐了,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裏。

“你怎麽猜得出我很忠心?”

張嬤嬤依然不死心地問。

“這很簡單,從你之前怕我傷害你主子而站在她前面為她抵擋一切危險就看得出你非常的忠心。”

張嬤嬤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裏,她認命地說出了機關的所在。

農田玉極力按下心底的不耐煩,看著打開了的石門,她眼裏的寒光一閃而過。

今天如果不是她多留了一個心眼,如果不是她有武功在身的話,密室裏多出的骸骨就是她。

出了密室的門,張嬤嬤帶著農田玉下了梯級,在梯級的左手邊,甬道的盡頭一塊小石頭上敲了幾下,墻上突然就打開了一扇門。

農田玉磨牙。

密室裏的蘭貴妃從另外一處機關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將床上的被衾恢覆了原狀後正準備叫侍女進來侍候她梳洗,卻聽到外事太監宣的一聲皇上駕到。

聽到腳步聲,蘭貴妃連忙整理了一下衣飾後就站在門前屈膝行禮。

“陛下。”

建安帝臉色凝重地摒退了內侍,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低頭向他行禮的蘭貴妃,並沒有讓她起來。

蘭貴妃雙腳開始打顫了,她不解地擡頭,卻看到了一雙幽冷又含著覆雜神色的眸子。

她的心輕輕地顫抖了一下,柔荑指尖無意識地揉著手上的綿帕,用溫柔得甜膩的嗓音輕輕地喊了一聲:“陛下~”

建安帝恍若未聞,依然是出神地看著她頭上的金鳳。

蘭貴妃又喊了一聲,聲音含了一絲委屈。

她自進宮以來,一直受寵至今有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試過遇到過像今天這樣的境況,她越想越覺得委屈,一滴眼淚就像晶瑩剔透的露珠那樣垂在臉上。

建安帝終於回過神來,看到蘭貴妃臉上的淚珠眉頭皺了一下,清了一下嗓音,“趕緊將玄真大師給放了,他可是玄德大師的師弟,那可是得道高僧,你莫要做傻事,否則朕定不饒你,待會你將人送到朕的宮殿。”

聽到他這句話然蘭貴妃怔住了,她臉上露出不解的神情,“皇上~臣妾……”

建安帝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蘭貴妃到嘴的辯解馬上頓住,心裏打了個冷顫,連忙點頭:“是,臣妾遵旨。”

“那愛妃早點歇息,朕下次再來。”

建安帝說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就闊步離開。

蘭貴妃淚水流得更兇,狠毒的幽光傾瀉而出,長長的睫毛輕輕地扇動,那抹幽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唇角勾起了一個微笑,旁邊的侍女大氣都不敢透一下。

看著皇帝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皇上可從來沒有如此重視過一個人,這個玄真小和尚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受到如此重視。

農田玉從一處假山後面鉆了出來,聞到新鮮的空氣,她輕輕地呼吸了幾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花香和草木的清新氣息,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發現自己處於一個花園裏頭。

月色下。

花園裏卻百花爭艷,與外面那一種草木蕭條的景象完全不一樣,可見這花園的主人的地位。

回頭卻看到那名嬤嬤悄悄地往後退,心底鈴聲大作。

前方空氣震蕩了一下,一支速度非常快的羽箭對準她的眉心就射了過來。

農田玉身軀一震,那支已經射到眉心的箭頭頓住了。

她一手格開那支箭,然後快如閃電地轉身將那張嬤嬤點上了穴位。

手背上憑空出現了一把造型小巧的弓弩,農田玉瞄準了黑暗中的某個位置然後迅速扣下扳機,寧靜的夜晚傳來了一聲悶哼,緊接著她不斷地轉換位置,直到十幾下以後,她才慢慢放下手上的弩箭。

一旁的張嬤嬤眼睛都快看直了,後背不斷的冒冷汗,這還是小姑娘來的嗎?連箭法最好的神弓手也未必會有這一種速度和精準。

怎麽跟公主口中說的單純小姑娘一點都不符合,難怪是戰王看中的女子。

農田玉閉上了眼睛,心神守一,感受著四面八方的動靜,四周除了蟲鳴以及風聲外,之前那種刻意放輕的呼吸聲不再存在。

她轉過身看著一臉驚呆的張嬤嬤,同身縈繞著一股殺意,這老婆子三番四次將她至於危險之中,真是太可惡了,不將她解決了,心中那股悶氣怎樣都消散不了。

纖長的劍眉一挑,她朝張嬤嬤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張嬤嬤被農田玉身上那股殺氣嚇得渾身顫抖,心中那股瞧不起農田玉出身的傲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內心的恐懼慢慢地擴張,她整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農田玉眼中的寒涼越來越深,寒光閃閃的短劍忽然從她身上飛了出來,然後圍繞張嬤嬤不斷地旋轉飛舞。

刷刷的聲音聽在張嬤嬤的耳朵裏簡直就像是等待著收割她生命的地獄使者,她的瞳孔越瞪越大。

“姑……姑……姑娘……饒命……”

農田玉湊近她的臉,那一張如秋色芙蓉的臉看起來越來越陰沈,身上本來陰冷的氣勢越來越濃烈,殺氣一絲絲地纏繞著張嬤嬤。

“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走不出這皇城,而且也會給你家人帶來殺身之禍。”

她終於受不住農田玉身上那股陰翳的氣息,大聲叫嚷道。

農田玉聽後將一雙短劍驅使得更加飛快,劍光發出的寒芒更亮。

“不!這根本不是不殺你的理由,你三番四次想謀害我,你說我能放過你嗎?”農田玉對她展開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卻讓張嬤嬤更加的害怕。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請您放過我。”她再也受不住,瘋狂地哀求。

“好!”農田玉擡手,手指一彈就扔了顆藥丸到她張開的嘴巴。

張嬤嬤沒有防備咕嚕一聲就吞了下去,她呆了,反應過來後害怕地看著農田玉,這到底是什麽?

“這是毒藥,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會給你解藥,否則你就等著一命嗚呼吧。”

“啊~”尖叫聲響徹夜空。

“閉嘴!”

一處收拾得非常幹凈的臥室裏,農田玉身前桌子擺滿了各種美味的膳食。

她大口地吃著,對於身邊彎著腰伺候著的張嬤嬤是不屑一顧。

“將那蝦剝皮。”

“是的,姑娘。”

“再給我倒一杯熱茶。”

“好的,姑娘。”

張嬤嬤眼角露出了一絲厭煩的神情。

一個杯子砸向了她的腦門,“本姑娘說的話你有意見嗎?”

張嬤嬤雙手緊握,眼中露出來一絲憤憤不平的神色,她用力壓下了心中那一股怒氣,伺候人吃飯這一活她已經多少年沒幹了,現在貴妃娘娘的飲食一般都是由下面的宮女負責,沒想到今天卻要伺候這麽一個低賤的丫頭。

“沒有。”

農田玉:“沒有就好,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是的,奴婢知道。”張嬤嬤忍著怒火給農田玉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農田玉結過她手上的茶水,心底卻不禁感嘆,難怪那人總是大爺大爺的自稱自己,使喚她那麽順手,想來勞役別人是件特別愉快的事情。

她低下頭嗅了嗅手中的茶,眼角瞧見站在一邊的張嬤嬤的神色,她發笑,這人下毒的手段也太低劣了吧,剛剛她還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些藥粉從她指甲磕到茶杯邊沿。

農田玉嘴角向上彎,她故意將杯子放到自己的嘴唇邊,在張嬤嬤緊張的眼神下又頓住了,擡起眼皮,側著腦袋,一點好奇的樣子問:“張嬤嬤是哪裏人?”

眼看著小丫頭準備要喝下那杯有毒的茶水,沒想到她又停了下來,張嬤嬤恨得牙齒都癢了,她喘了幾口氣,用力地說:“奴婢從小就進宮,家裏是哪裏的根本不知道。”

“哦,原來如此。”農田玉又將手中的杯子湊近唇邊,但是突然間她又想起了什麽,又將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那你幾歲進宮?”

“大概是四歲吧。”

農田玉聽了驚呼一聲,“天吶,那麽小,原來你身世這麽可憐,我聽人家說呀,上一輩子做錯事情的人,下一輩子就要為自己贖罪,所以嬤嬤你是戴罪之人呀,這輩子你就不要再犯錯了,那下一輩子你就會投生到好的人家去。”

她東扯西扯。

張嬤嬤的臉都黑了,這丫頭片子都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的那麽好心去勸告她,她咬了一下牙齒,將心中那股火又按了下去,臉上現出了一個慈祥的笑笑容。

“姑娘不是口渴了嘛,那趕緊喝水吧。”

“嗯,你這婢女做得不錯,有賞。”農田玉從身上掏出來了一只價值不斐的的玉鐲,一手握住張嬤嬤的手,將玉鐲套到她的手腕上。

張嬤嬤嚇了一跳,她緊張地要將玉鐲取下來卻看到那只鐲子後心頭就跳了一下,連呼吸都覺得頓住了。

天吶!這玉鐲實在太美了,連皇上賜給娘娘那些玉鐲都比不過它。

不由自主地,她的動作就慢了下來,她不自在的笑了一下:“謝謝姑娘。”

“呵呵,不用謝,這種鐲子我多的是。”

張嬤嬤倒抽一口氣,“多的是?”

“對,多的是,只要你好好幹活,這些東西都是你的。”

農田玉又從懷裏掏出了一條項鏈出來,項鏈墜著一個桃心形的墜子。

金色的項鏈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閃爍的光芒,張嬤嬤看得呼吸一窒,這手工實在太完美了,還有那一顆像心一樣的墜子鑄造得實在太好看了。

“喜歡嗎?”農田玉站了起來,將手上的金鏈子在張嬤嬤的眼前晃了幾下。

張嬤嬤欣喜若狂,雙眼盯著那鏈子不停地點頭。

“喜歡。”

她伸手就要去拿農田玉手上的鏈子。

農田玉身體轉了一個圈,避開了她的手,又將鏈子在她眼前晃了幾下。

“喜歡就看著它,我說一下你就跟著說一下,知道嗎?”

張嬤嬤點了點頭,眼睛依然離不開那一條金燦燦的鏈子?

“知道了,姑娘。”

“好,我們開始了,看著鏈子下面的心,你的眼睛要跟著它擺動,對,就是這樣子,它轉這邊,你的眼珠也轉到這邊。”

農田玉的聲音越來越輕柔,她將一個懷表放到了張嬤嬤的耳邊。

滴答,滴答……

……

一條輕盈的身影慢慢地靠近一座小閣樓。

一隊禁軍侍衛踏著整齊的腳步慢慢的巡邏到這位置,那條輕盈的身影馬上躲到了一棵樹的後面,等這一些人都過了後她又馬上竄了出來。

這條身影正是農田玉,她一路躲躲閃閃,遇到危險就躲進空間裏,如此花了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這座小閣樓的前面。

她身手敏捷的按照張嬤嬤說的躍上了小閣樓的第三層。

她不停在在這麽個小閣樓的廂房裏尋找著,可小和尚的身影卻都看不到,她急了,冒著被發現的可能,小閣樓的每一層她都去翻找。

人卻沒找著。

這怎麽可能?難道那張嬤嬤難道已經識破了她的催眠?這根本不可能,前生的她,為了學好心理學還特意的去學了催眠,而且她已經試驗了很多人,所以到底哪裏出錯了,一時她也想不到。

她哪裏知道皇帝已經將小和尚轉移到他的宮殿裏,而那個張嬤嬤還來不及知道這回事是被她勞役得團團轉。

她沒精打采地坐在小閣樓的其中一間房間的地面,心裏卻非常擔憂小和尚的人身安全。

那個貴妃娘娘這麽狠辣,手段又那麽多,小和尚那麽單純,難免會中了她的詭計。

皇帝的寢宮甘泉宮,燭火搖曳之中,玄真盤腿坐在大殿的正中,一遍一遍地撚著手上的佛珠,嘴裏不緊不迫地誦著經文。

臉上的神情寧靜又祥和,一身灰色的僧袍在燭光中閃著聖潔的光芒,瞬間弱化了那張長得過分好看五官的臉,讓人覺得他是那麽的透澈。

建安帝坐在龍椅上,心底不斷地描畫著玄真的五官。

那眉毛,鼻子,還有那好看的泛著像桃花顏色一樣的唇瓣,淩厲的雙眼慢慢的就變得柔和起來。

思緒不知不覺就回到了十多年前,他的雙眼泛起了一抹覆雜的神色。

有痛苦,有幸福,有悲哀,有開心,有難過。

建安帝的眼角漸漸地濕潤起來,那個女子是多麽的聰慧和有著不同凡人的大智慧,她懂得非常多,會建房子,說制造一些工具,可性子卻是那麽的擰巴。

他嘆了一口氣,為什麽她忽然間就消失了,她到底去哪裏了,為什麽連最後見他一面都不願意。

玄真心神合一,對於外界的事物一概不知。

“你今年多大了?”

建安帝終於受不了玄真這種沈默,他挑著話題問。

玄真聽到聲音睜開眼睛不解地看著建安帝,他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做皇帝的會將他和農田玉劫來皇宮,他好像不認識他的吧?

心底也有一絲著急,不知道農姑娘到底被他藏到哪裏去了?雖然他知道那小姑娘武功非常的高,可正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所以他才著急。

他站起來向建安帝行了一個佛禮,“阿彌陀佛,皇上,玄真大概是有二十一歲了,這是和尚的師兄告訴和尚的,不知皇上為何問這個?”

“哦,原來行年二十有餘,那你父母為何讓你當和尚?你知道嗎?”

玄真聽到他這樣子問,好看的眉毛皺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問這些俗世的問題。

他搖了搖頭。

從他會思考問題後他就一直跟著自己的師兄,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年齡小的時候只以為他生來就是一名和尚,後來到了六歲那一年,師兄帶著他雲游四海,那時候的他才知道世間除了和尚,還有俗世中的人。

人又分為男子和女子,這時他才知道原來的他不是生來就是一名和尚的,但這些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什麽關系了,俗世中的人與和尚又有什麽不一樣?不過就是修行的方式不同。

桃花眸子清澈純凈,眸光不染凡塵地靜靜看著建安帝。

建安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清了一下嗓子。

“父母?父母是什麽來的?”玄真重覆著這個詞。

建安帝一窒,心中湧起了一股悲哀,這……

連父母是什麽都不知道,就更不知道父母是誰了。

心裏原本那股期待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道這些都沒有人告訴你嗎?”

玄真又搖了搖頭。

他不過是一名和尚為什麽要知道俗世的事情呢?難道知道父母是誰,他就不是和尚了嗎?

建安帝心底有些焦急,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他怕……

“那如果讓你知道父母是誰,你會認回他們嗎?”

玄真又搖了搖頭。

建安帝挫敗地看著無欲無波的臉,心底的悲哀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到水中那樣不斷的擴散。

他站了起來,一步步地走到玄真的面前。

這小和尚雖然長的俊秀,但是身形單薄,跟自己的幾個兒子相比,那真的是瘦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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