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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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大,卻似在腦中響起。

農田玉大吃一驚,全身血流倒流,身體像機械那樣動作僵硬,她扭過脖子。

四周一片寂靜,空無一人。

從那蒼穹之盡頭幽深之地,一抹光點忽然出現,似漸開的幽冪曼珠沙華,炫目得讓人眼睛都差點睜不開,之後又極暗。

她不由瞇起雙眼,呼吸一窒。

昏暗的夜色下,來人姿態優雅,步伐從容,衣袍擺動間,空氣中也隨之震動,如同水波蕩開。

容顏艷絕如驚鴻歸雁,有種攝人心魄的美麗。

星眸點亮了夜色,璀璨奪目魅惑人心,心不由漏跳了一拍。

呯呯……

輕風微動,一股清新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

看清來人後農田玉大吃一驚,他怎麽也來了阿姆達。

葉庭禦微松了一口氣,心神終於定下來,好在及時發現了她,沒想到他的追蹤能力退步了,跟到半路就失去她的蹤影。

農田玉嘴角往下,一抿粉唇,怎麽又見到他。

“葉…”

葉庭禦皺眉,板起了臉,果然沒規沒矩的。

看到葉庭禦瞪她,到嘴的那句葉承鈞吞了回去,臉上硬是扯了一個生硬的笑容。

“葉哥,呵,這麽巧?”

聽到這聲稱呼,葉庭禦板著的臉稍微松泛了些,雖然這聲稱呼不是那麽滿意,但也算可以。

看來這調教還是必須要繼續,這姑娘雖然武功高強,但是做事太過於隨意和率性了,一看就知道是家裏人寵得太厲害,還有聽說她的師兄也非常寵她。

這種性子可不好,一不小心就會碰壁。

葉庭禦猜農田玉來這西戎國,家人絕對不知道,不然為什麽他當天和那個藥王老前輩聊天時沒有聽他提起過。

他經常借些話題問藥王這小姑娘的事,聽語氣這藥王也是個寵徒弟的,所以不可能讓她單獨溜到西戎國來,最近大晉與西戎的關系比較緊張,作為淩駕於五國之上的藥王谷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絕對是自己溜出來的,連自己的師兄和師傅都瞞住了,這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

“嗯~”他輕輕地應了一下,定神地看著少女一身異族服裝。

來這裏居然連個黑色夜行裝都不穿,她的心也可真大,而且還敢跑來這裏,她就不怕被抓嗎?

看著那身有些裸露頸部的服裝,他的眉頭皺了皺,視線不由自主就落在她那頸部以下高高聳起的曲線上和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上。

露出來的肌膚白皙可人,真真是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優美的脖頸上掛了一串紅寶石嵌金的碩大項鏈,兩邊耳垂也掛著兩個誇張的紅寶石耳墜,光潔的額上佩了一串額飾,上面吊著一顆紅寶石。

梳著西戎國少女的發型,兩側額發編了兩條小辮子,眼睛畫了色彩艷麗的眼妝,顯得眼睛更大,整個透著風情女嫵媚。

他眉頭越被皺越深,這身服裝和妝容不好看,本來清雅的小姑娘整得像那街天賣藝的舞娘一樣,俗氣艷麗。

他解下身上的鬥篷下來,一遞,命令道,“穿上!”

農田玉被葉庭禦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隨著他的視線落在自己有些裸露的脖頸上,她不自然地扯了扯身上的衣裙,看到他兇巴巴地將一件黑色鬥篷遞過來,她也沒好氣地說,“幹嘛?”

“穿上!”

“這麽兇幹嘛?我和你又不熟,怎麽好意思穿你的衣服。”

“讓你穿上就穿上那麽多廢話幹嘛?還有,熟不熟不是你說了算,我不是說我已經叫我母親來提親嗎?再不熟以後你就成我媳婦啦。”

一聽他說這個事,農田玉就像炸毛的小老虎,一下子跳起來指著他就想大聲的罵,看到他用食指放到嘴唇邊的動作,她馬上將拔高的聲音按下去。

“什麽成為你媳婦?我有答應嫁給你嗎?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提親是有目的的,說!你到底有什麽目的?說出來也不一定要娶我。”

“爺怎樣做事還要告訴你嗎?”

葉庭禦精致如刀刻般的下巴微揚,整個人又散著冷氣。

你看,又來了,又是這種又拽了又狂的表情。

農田玉無奈,雙手合十,“葉哥,大哥,我求你,求你放過小女子我吧,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此生難忘以後一定給你立長生牌,早晚一炷香。”

葉庭禦聽了一陣氣悶,這是什麽話?亂七八糟的!

一揚手上的鬥篷,動作迅速地將少女整個包起來。

“這什麽衣服,醜死了,以後不許這樣子穿,難看!”

一邊打著系帶一邊嘮嘮叨叨地吩咐。

農田玉一陣氣結,什麽嘛,這衣服這麽漂亮,怎麽難看了?滿大街的少女都是這樣子穿,沒有不妥呀。

“不會啊很好看,這衣服還花了我五十兩銀子呢。”佩飾就用了空間裏那位現代千金大小姐的首飾,剛好非常配這一身裝束。

“我說不好看就是不好看,不準駁嘴!”

“哎,你是我誰呀,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明明那麽好看的衣服他還這樣子故意氣她。

系結打好,葉庭禦心情非常好地瞧了瞧,不錯,終於沒有看到那一些露出來的肌膚了,這樣子才對,不過那眼皮上畫的是什麽?花花綠綠的,醜死了。

聽到少女這樣子說,他理所當然的回答,“你當然是我未來的媳婦兒,當然要聽我的。”

“你這人怎麽老是自以為是,我告訴你啊,你這樣子我會揍你的!”農田玉身體繃緊,跟他拉開了一段距離,隨時發起攻勢。

“還有,不準跟著我!”

被他這樣子一耽擱,她又要重新盯著那些崗位上的人,她可沒有那麽多時間留在西戎這邊,不知道師父會不會發現她不在青山鎮的別院。

葉庭禦看到她戒備的神情,若有所思,她到底來這裏幹什麽,這可不是她這種涉世味深的小女孩能來的。

“你為什麽來這裏?這個是西戎國前侍衛長的府邸,裏面有重兵把守,難道你想來送死嗎?”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事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倒是他這個大晉國的將軍潛入西戎國,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放肆,你可知道你這樣子頂撞我會有什麽下場,這裏不是你胡鬧的地方,給我回去!”

葉庭禦被她臉上桀驁不馴的表情氣得要命。

“你是將軍又怎樣?我為什麽要聽你的?你的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大家兩不相幹!不要跟著我!”

“你,無知!”葉庭禦氣得一甩衣袖。

農田玉不再理他,現在已是淩晨一兩點時候,人是睡得最香的時候,那個大塊頭被她傷得那麽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她不趁著這個時機吧他殺了那以後就難以對付。

對付她一個無所謂,主要是她的家人,她不能將家人拉入危險的境地,所以這人必須得死。

她像一陣青煙的飄上了屋頂,趴伏在瓦頂上,眼睛又再次的打量底下那些隱藏在黑暗處的暗衛。

暗中數了數,每一分鐘這些人就輪流就一次站位,而且數量的確是挺多的,她咋舌,沒想到那大塊頭會有那麽厲害的心智,防守居然那麽嚴密,自己能將他引進大陣的確是利用了美色,不然真的是沒辦法將他打敗。

她本來想利用空間的便利闖進去的,不過現在看那個人數和時間,根本來不及。

怎麽辦?

她決不能讓那大塊頭去跟他的國王說給他向大晉國的皇帝向她提親的,西戎國經常侵犯大晉,而他雖然是要藥王谷的女弟子,但卻是一名沒有身份地位的農家女。

如果和親能平息戰事的話,她相信那個皇帝的確會滿口答應下來的,根本不用顧及她。

葉庭禦一見她的舉動,牙齒恨得癢癢的,真是不知死活的家夥,他已打探到這個叫做丹哈兒的侍衛長雖然塊頭長得比較大,看起來好像很笨拙的那樣子,但為人並不魯莽,相反還非常的有心計。

這次他雖然被撤了職位,但他依然是貴族,在西戎國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他養了一群謀士,府上的能人異士非常的多,而且他還將自己的府邸防禦得像鐵桶一般,無論是對付自己的對手或是敵人都非常有用。

他一個跳躍就跳上屋頂貼到農田玉的背後,伸手輕輕一摟,將人抱在懷裏,一個轉身就飛到地面。

“哎,你幹嘛?”農田玉輕聲驚呼,這人怎麽老來壞她事?不是說不要跟著她嗎?怎麽還不走?

“你不告訴我來這裏的目的,我是不會讓你以身試險的,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不是你能來的,如果你被抓了,等待你的將是受侮辱。”葉庭禦低頭,嘴巴湊到她耳邊惡狠狠地低聲警告她。

耳朵傳來一陣陣的熱氣,農田玉一陣暈眩,定下神來她一推他的胸膛,“說話就說話,還湊那麽近幹嘛?還有,還不放手?”

葉庭禦聽了卻沒有馬上把她放開,真少女太沖動了,他不抓緊怎麽行?“你不說出你的目的,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他手上的力度又緊了緊。

農田玉氣炸了,哪有這樣子的人的?這樣子不是流氓行為嗎?

“放開我!”

“你說了我就放開。”

“行,我說。”

葉庭禦可不會讓他騙了,手並沒有馬上放開,防止她又跳上屋頂。

農田玉見他並不上當,一陣無奈,沒辦法她只好將她這次來的目的說出來,當然,她隱去了她是通過暗衛得到消息這個事情,只說是她自己來到這你裏才打聽來的。

末了還說出了自己的擔心,說怕自己會給家人帶來危險,所以不得不來這裏將此人除去。

聽了她的話,葉庭禦一陣動容,沒想到她還知道怕為家人帶來危險了,他還以為她是覺得好玩溜來這些地方玩的,看來也不是個莽撞的。

他沈默下來,腦子裏千頭萬緒。

“好了,話也說完了,這次能放開我了嗎?”農田玉推了一下他。

誰知,葉庭禦動都不動一下,好像沒聽到似的,依然緊緊的擁住她。

一陣陣的熱量透過衣服互相傳遞到對方的身上。

葉庭禦不覺心神動搖,低下頭,看著黑暗中少女的臉,只覺得一陣陣的荷香送進鼻尖,芳香撲鼻,精神也隨之一振。

農田玉不自在地掙紮了幾下,怎麽還不放開?

葉庭禦靜靜地看著她,終於放開了,他輕聲說,“這人很厲害的,他現在雖然受傷了,你不要貿然闖進去,這事得從長計議,我們來一起將他除去。”

“哎,不用了,這是我的事,也不關你事,你還是回去吧。”

“那你有什麽計劃?你打算怎樣進去?”

被他這樣子一問,農田玉一楞,計劃?她的確沒有計劃,就打算就這樣子潛進去一劍了結了那淫賊就行了,還有什麽計劃?還有作弊神器在呢,只要躲過那些人就行了,雖然有些困難,但是她會見機行事的。

“沒有?那你知道他的房間在哪裏嗎?”

農田玉搖搖頭。

“那你知道他房間有機關嗎?”

農田玉又搖搖頭。

葉庭禦看了怒火中燒,這什麽都不知道,她居然敢闖進去,這不是送死的節奏嗎?有這樣子的刺殺行動了嗎?

她真的必須要調教才行。

“幹嘛,這樣子的表情?”農田玉側著腦袋疼拿眼角看著他,沒想到額頭上一疼。

“哎呦,你幹嘛打我?”她呲牙裂嘴的抱著腦袋。

“不知死活的東西!什麽都不知道就敢給我闖進去,還不趕緊給我滾回去!”葉庭禦低吼,整個人看起來像地獄而來的使者般陰森恐怖,身上的衣袍無風而動。

農田玉一聽跳腳,“你別太過分,你又不是我什麽人?憑什麽讓我滾?”

真是莫名其妙,怎樣潛進去她自有辦法,那人對她打得那麽傷,還能怎樣反抗了?怎樣潛進去她自有辦法,要他在這裏指手畫腳的嗎?還耽誤了她那麽多時間。

葉庭禦一陣頭痛,他的確不是她的什麽人?可不知為什麽他就是不願意她受到傷害。

“就憑我是大晉的將軍!我有責任保護我們大晉子民的安危,現在我就是命令你速速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葉庭禦咆哮著。

沒想到,他這樣一咆哮,卻驚動了裏面的衛兵。

有人大聲吆喝,“誰!誰在外面?”

糟了,葉庭禦與農田玉對視了一眼,雙方有默契的運起輕功就飄向這個宅子旁邊的一個樹林裏。

農田玉很生氣,一邊飛奔一邊用眼刀飛向葉庭禦,都是他!不然她的任務早已經完成了。

兩人同時躍上一棵高大的樹上的同一個枝椏,全神貫註的註視著底下追上來的衛兵。

一共追來了五個人,他們這些人也不笨,見他們飛進了樹林,都個個在樹林裏搜尋的。

農田玉大氣都不敢透一下,緊握手中的銀針,只要那些人走到她的力度範圍,就能射殺他們,不過這樣一來,今天就已經是打草驚蛇了,這些人沒有回去,裏面的同夥就會知道。

她默默地計算著衛兵的距離,一步,兩步……手剛擡起,沒想到旁邊男子的動作比她還要快,只聽到噗噗噗,樹下的三個人就倒下去。

沒想到這三個人這倒下去,其他的兩人卻不敢靠近,轉身就用西戎國話大聲的叫嚷。

一看就知道他們在呼叫援兵,農田玉一陣氣悶,這下,真的是打草驚蛇了,剛剛她應該同時也將那兩個人一起打發的,沒想到這些府兵這麽聰明。

怎麽辦?

葉庭禦一看,大手一撈就將農田玉挾起來。

“誒,你在幹什麽?”農田玉驚叫,她輕功也並不比他差,憑什麽讓他挾在胳膊下?

“閉嘴!”

農田玉一窒,這人有沒有搞錯?她又不是那種沒有自保能力的女人,哪裏用得著他保護?

“快放下我,我自己能跑。”

北風呼嘯,農田玉的話打了個轉就消失在北風中,冷冷的北風刮得她耳朵生痛。

葉庭禦仿若未聞,幾個跳躍就擺脫了那些追上來的府兵,不過,從今晚開始那人的防備就會更重。

他有些自責,如果不是他那一聲咆哮,也不會打草驚蛇,這下想殺他就更難了。

農田玉眼睛只能朝著地上看,她無奈地問,“那你到底帶我去哪裏?”

葉庭禦沒有回答她,如果可以他想將她扔回大晉的地界,這姑娘性子那麽任性,留在這裏只會惹上麻煩。

居然不吭聲,農田玉有些生氣,如果不是他大聲叫嚷,又怎麽會引來那些府兵呢?

“哎,你倒是說話呀。”

“帶你回大晉。”

農田玉聽了非常生氣,回大晉?那她不是白跑一趟?他以為他是誰呀,能決定她的事,“如果不是你我早已經潛進去把那人殺,現在好了,下次再進去就會困難很多,還有我的事不用你管,馬上放開我!”

真是的!

“憑你以為能闖進去嗎?”

葉庭禦停了下來,將她放開,靜靜地看著她。

農田玉連忙倒退,與他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

反問,“你怎麽知道我不能闖進去?”

“你連裏面有沒有機關你都不知道,還有他住在哪個房間你都不知道,我問你,你憑什麽說你能將他殺死?”

“我當然……”農田玉一頓,差點脫口而出她有作弊神器,幸好及時地下剎住車!

當然什麽,沒話說了吧?葉庭禦臉上現出譏諷的笑容,真是不自量力,就是院子裏的府兵都已經擺脫不了,何況他打聽到這人詭計多端,房間裏又怎麽會沒有機關呢?

農田玉被她這樣的表情氣的胸口一上一下,最討厭他這樣子笑,可她又不能說出來。

她氣得一下子就向葉庭禦撲過去,用手捂著他的嘴吧,“最討厭你這樣子!自以為是的家夥,都是你!你害得我殺不了那人。”

葉庭禦沒想到她忽然會用手捂著她的嘴巴,這姑娘太大膽了,他擡手將那只軟弱無骨的手扒下來了。

農田玉生著悶氣,氣憤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茫茫隨風飄蕩的草。

手上機關一彈出,一對短劍就出現在掌中。

她用劍指著葉庭禦,“都是你,不然我早就將他人殺了,我們來打一次,如果我輸了,我就聽你的話回大晉,怎麽樣?”

對這個男子,她真的是有些無奈,這人太自以為是,總是給她惹來麻煩,今天就來一個了斷。

葉庭禦看著少女生氣的臉容,只覺得無奈,他也不過是擔心她,沒想到卻惹惱了她。

“好吧,來!使出你的真招,我是不會讓你的!”

他一定要將她送回安全的地方,雖然她畫了個西戎國少女的妝,但是只要她一說話,別人就會知道她是敵國來的,現在戰事比較緊張,據他了解,西戎的國君正準備向大晉發動侵占。

而他,也正準備著迎戰,他絕對不能讓自己有一絲的把柄落在對方手上,他不確定對方的探子會不會打聽到他的一些事情,所以為了防範於未然,他必須掃清障礙。

她留在這裏一點都不安全,至於那個侍衛長,本來他就打算來解決他的,根本用不著她出手,但肖想他看重的女人,那他就讓他消失在這世上!

農田玉發動攻勢了,她一腔怒火全部送到了一雙短劍上,劍影翻飛,又快又狠又準,而且每一招都隱藏著殺意。

她不會再心慈手軟了,因為她急著要去把那人解決,不然她會吃不香睡不著。

葉庭禦大喜,沒想到她已經進步了這麽多,不過也證明她急著要叫那人解決,沒事,那他就跟她打個長久戰,拖延下去。

可是農田玉也看出他的想法,出招更加的淩厲,那些人可能沒想到她會去而覆返,雖然防備是會更加的嚴密,但如果過了今晚,敵人就有有時間去布下機關來對付他了。

燈火通明的豪華房間,丹哈兒聽了府兵的匯報,心裏打了個突,沒想到會有人闖入他的府邸,在西戎國,誰不知道他丹哈兒的家機關盡出,防守嚴密不輸於皇宮,不然也不會當上國君身邊的侍衛長。

那些人一看他倒臺,就想來探視他的大宅子,真是愚蠢,雖然他現在受傷了,但也不是好惹的。

他沒想到會來殺他的是在大晉國裏碰到的農田玉。

丹哈兒的腦中不停的閃現著農田玉手中噴水的情景,他不停地想著每一個細節,但是他的確是看見那少女只是攤開雙手,那水就像一條水龍似的噴了出來。

他不斷的想,不斷的回憶,終於他確定,這少女是個有異能的,一想到異能,他就想到現在接手他位置的薩瓦迪。

這人的臉練過,臉上的骨肉可以隨意的轉換,縮小和擴大,所以他的臉型會改變,易容就是這樣子來的。

沒想到,少女的事一下子就讓他打聽出來,果然手段了得,不過他手上擁有異能的人也很多,這次他受傷不過是因為他太大意了。

還有那少女會懂得布陣,自己府上的謀士居然沒有這樣一個會排兵布陣的人,他氣得一捶床上,手上包紮好的的皮膚又裂開。

他痛的渾身發抖,嘴上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呻吟聲,那雙眼也像野獸,發出嗜血的光芒。

這種陣法太厲害了,居然能引來天雷和海水,如果這少女落到他手中,他一定要她說出這種布陣的口訣,看得出國王的軍師並不善於陣法,不然早就在打仗的時候使出來。

如果讓這少女幫助大晉的軍隊,那他們西戎國就笈笈可危。

他按動床上的一個機關,一名謀士走了進來,單膝跪在了他床前。

“我高貴的勇士,請問您有什麽吩咐?”

“你去將傷我的人抓來,記住不能傷害到她,我記得你善於火攻。”

“沒錯!謹遵吩咐。”謀士之前已經從丹哈兒口中描述出來的將農田玉的樣貌已經揣摩的差不多。

而丹哈兒以為農田玉會使用手就以為她的異能就是水攻。

茫茫的黑暗,遼闊的草原與黑暗融合在一起。

源源不斷地掌風像排山倒海一樣向著農田玉而來,劍影藏在掌風中。

少女臉上煞氣盡現,身體像靈活的泥鰍般扭擺滑動,軀體柔軟,雙劍也像靈蛇一樣游走,也像螢火蟲飛舞旋轉。

葉庭禦只覺得眼花繚亂,被打得有點手忙腳亂。

每次少女一使出這對短劍他就既驚訝又佩服,從來沒看到一個人能將一對短劍使得那麽出神入化,那是用意念來控制還是用內力來控制,他都說不準。

農田玉知道自己的內力及不上他,所以她沒有跟他硬碰掌,盡量地使用自己的那一對短劍。

她的心很急,她來到西戎國趕路就花了她一天一夜,如果她再不敢回去的話,以後她就甭想出來,心中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

手中之劍也開始越來越淩厲,這人是她們大晉國的將軍,現在西北邊境經常受到西戎的侵犯,所以她不能傷他性命。

只是,她越打越不耐煩。

心中一狠戾,手中的劍就架到了葉庭禦的喉嚨下面,頓時劍影掌風消失,只是少女的劍並沒有按下去。

“你不殺我嗎?”葉庭禦沒想到她的劍那麽快。

“我跟你又沒仇。”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殺了你。”葉庭禦冷冷地看著她。

身上的冷意迸出,不行,她這樣子還不行,還是不夠狠,她應該要將他打傷才對。

“算了吧,我跟你又沒仇沒怨的,何況你還是我們大晉國的將軍,將你打傷對我們大晉的子民有什麽好處?我是傻了才會這樣做。”

葉庭禦聽到她這樣回答,心中震撼了,沒想到她是因為顧慮這個原因,不過這也不是她對付敵人的藉口,就算他是大晉國的將軍又怎樣,一旦對戰就必須爭個你死我活,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這次他經過千百萬戰爭得來的經驗,一開始他也是心慈手軟,可是上到戰場,可是這種心慈手軟會害死他千千萬萬的兄弟。

農田玉定神地註視著他,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光一閃,短劍收回。

“不要再跟著我,那人今晚我必須要解決他,不然他有所防備,就會布下埋伏來對付我!”

農田玉丟下一句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庭禦無奈嘆了一口氣,緊緊地跟了上去,沒想到在靠近哪個人的大宅子之前又跟丟了農田玉。

農田玉爬上屋頂之後就躲進了空間,她定定的觀察著底下那些人,終於讓她看出來一些破綻。

這些人來來回回都是站那幾個地方,一點改變都沒有,而且她看到一個房間門前的府兵特別多,她只要想辦法躲過這一個空隙就能進入那個房間。

葉庭禦找了很多個地方,也沒有感覺到少女的氣息,他覺得非常奇怪,人為什麽忽然間就消失了?

她的身法也太快了吧?難道她又運用了陣法,那天少女與那大塊頭對戰時的情景又浮了上來,她只不過是動動嘴巴就將人引進了陣裏面。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少女身上的本領讓人真的是又驚又怕,不知道她是從哪裏學回來的。

屋頂上的農田玉腦子轉個不停,終於她還是決定利用陣法,只要將那些人引進那個陣裏。

她動作飛快地往一個角落裏扔出擺陣的小東西,頓時飛沙走石。

那些府兵大吃一驚,動作迅速的往那個角落沖去,一下子那些人就被困住了,不停地在那個角落那裏走來又走去。

葉庭禦看得心驚膽跳,這小丫頭的確是個布陣高手,實在太好了,如果將它運用到對戰時,那大晉的軍隊就能所向披靡。

農田玉從空間裏走了出來。

這下葉庭禦也終於確定這小丫頭真的是躲在陣法裏,難怪總是不見她的蹤影。

農田玉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地讓人認為她是躲在了陣裏。

她也不敢隨意的在這宅子裏隨意走動,因為她也怕會碰觸到一些她不知道的機關,剛剛她觀察了好久,總覺得他們走動的時候總是避開了一些位置。

根據回憶,她走的都是剛才那些府兵走的路線。

屋頂上的葉庭禦覺得很奇怪,後來再仔細想想,他驚出了一身汗,沒想到這侍衛長是個這麽詭計多端的人,好在這丫頭聰明。

丹哈兒忍著疼痛假寐著,身上的傷不知為什麽無論擦了多少層藥膏好像都沒有一點效果,依然是撕心裂肺的疼,傷口也沒見愈合。

門被打開,丹哈兒眉頭緊蹙,這些煩人的女人,都跟她們說他不需要侍候,居然還敢來煩他!

他看也不看就大吼一聲,“給我滾出去!”

農田玉細心的觀察了一下,她快速地躍到丹哈兒的床前,然後在他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她就在自己周邊布下了一個防禦陣。

丹哈兒覺得非常奇怪,怎麽不聽命令就敢闖進來,他睜開眼睛一看,沒想到卻看到讓他此生恨之入骨的人。

農田玉嘴角揚開,笑靨逐開,像一朵正在開放的鮮花一樣美麗奔放。

“哎呀,沒想到你居然還能活著躺在床上,怎麽樣,這種滋味好不好受?”

丹哈兒牛眼睜得越來越大,為什麽?為什麽他能闖過自己的機關?還有你外面為什麽那麽安靜?

他氣得不停地發出一些古怪的怒吼聲。

“你是怎樣進來的?”終於他將自己的怒火控制住,咬牙切齒的問。

農田玉裝著非常天真的樣子說,“我走進來的呀?他們看到我走進來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的話一說出來,丹哈兒氣得不停地捶打著床,“不可能,這不可能!”

“怎麽不可能?我這不是進來了嗎?”農田玉眨眨眼睛,說得理直氣壯。

丹哈兒聽到農田玉這樣子一說,反而平靜了下來,這小姑娘是故意來氣他的。

他閉上眼睛不理農田玉,手卻悄悄的摸向一個機關。

農田玉好笑地看著他的動作,就等著他這個機關是什麽?

唰唰唰……

一陣密密麻麻的箭雨朝著農田玉射來,卻碰到了一個無形的罩子然後全部掉了下來。

丹哈兒聽到聲音睜開了眼睛,沒想到卻見到這一幕,他氣的大吼一聲,用殺人的眼神盯著農田玉。

沒想到這人居然會算計到這一步,難道今天他就要死在這裏嗎?

“怎麽?還有什麽招數?”農田玉刷的一聲,抽出了腰間的軟劍。

看到農田玉的劍,丹哈兒只覺得心灰意冷,他問,“殺我之前,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怎麽,死到臨頭還想知道什麽?”

“那天大火,那水是從你手上發出來的嗎?”

“沒有,你看錯了,我不會噴水。”農田玉依然不肯承認,雖然他是將死之人,但她為什麽要告訴他?

“哈哈……我沒看錯,那天你一跳進火場,我就從頭看到尾,你身後並沒有什麽其他管子之類的,所以你在撒謊。”

農田玉不再跟他廢話,揮動手中的軟劍刺向他,沒想到,一陣機關震動的聲響,床上的人就掉進了一個大洞裏,然後床又恢覆原狀。

可惡!她氣得猛跺腳。

這人實在是太狡猾了,原來他在問她問題的時候是在拖延時間。

農田玉不敢打開機關,氣得一拳就就捶到了床上,床應聲而裂,沒想到卻聽到一陣慘叫聲。

床底下的丹哈兒被農田玉誤打誤撞的一拳就要了性命。

農田玉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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