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異樣

關燈
農田玉擡頭,睜大雙眼看著宋氏,“為什麽?”

“她為陸家生了兩個女兒,一旦和離,就要和孩子分開,沒有娘的孩子那日子就難熬,一旦有了後娘,遇到個心狠的就只能搓磨著長大,到了議親時又隨便塞給一些不好的人,何況和離了的婦人是難再嫁。”

“那你們就這樣不管大姐了?”

“爹,你也是這樣子想嗎?”

農寶柱坐在床上默默地聽著母女倆的談話,心揪得厲害,聽到女兒這樣子問他,他茫然無助,可又想不到什麽辦法,覺得妻子分析得對可又覺得不對,雖然是和離後就會面臨這些境遇,但是這樣女兒就永遠都不開心。

他點了一下頭,又搖了一下頭。

“爹,你到底想表達什麽?難道你也不管大姐嗎?”

“爹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唉,都怪我們當初沒有好好地打聽清楚這陸家的為人,讓小禾受罪了,原本還以為給她選個家庭富足的人家,以後她的生活就衣食無憂,沒想到卻得不到丈夫的喜愛,還不如給她挑個老實本分踏實的,不用太有錢,只要愛護她的人就行了。”

農田玉聽完默了,半晌才看著父母的神色,試探著問。

“如果…如果我可以讓姐姐的兩個女兒也能帶出來跟著姐姐生活的話,那爹和娘是否答應此事?”

農寶柱聽了面露驚喜,而宋氏卻依然搖頭。

她不停地抹著眼淚,“那你大姐這輩子就不用再嫁人了,帶著兩個孩子的婦人很難再嫁。”

她這樣一說農田玉就有點生氣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樣?

“娘,你這樣子就是眼睜睜的看著姐姐受苦,我不管!我一定要讓她離開那個臭男人。”

“小玉,你能不能不那麽任性!”宋氏也生氣了,大喝一聲,一向溫柔的臉也板起來,用手托著一邊臉痛苦地看著一臉倔強的小女兒,這孩子以後可怎樣說親,女子生來不是這樣的嗎?熬多幾年成了婆婆那以後就會好了。

“娘,我沒有任性,我這是為了姐姐好。”

“什麽為她好,你有問過你姐願不願意離開陸家,你什麽都不清楚,就以你個人的想法去猜這件事,以你個人的想法去解決這事,你太自私了。”

農田玉呆了,這…她的確是沒有問過自己的姐姐,到底該怎樣處理這段婚姻。

“那娘,如果姐姐同意,那是不是可以讓她回到我們家?我願意養姐姐一輩子。”

“傻孩子,你現在還小,一輩子是很長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我只是問你到底同不同意。”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犟,這事還得再看看才能做決定。”

誰知她的話剛說完了,農田石也走進來,也跪在了她的旁邊。

“娘,我也願意養姐姐一輩子。”他斬釘截鐵地說,沒想到姐姐會過得這麽不幸福,小時候農田禾對他的好一幕幕的出現在腦海中,窮的時候吃的都讓給他,姐姐被欺負了他怎能袖手旁觀?

兩兄妹神情堅定地看著父母,等待著結果。

宋氏難受得心窩都揪起來,那眼淚像不要錢似的直掉。

“娘你到底答不答應?”農田玉逼問,心底打定主意,一定要去問一下自己的姐姐到底對這件事是怎樣想的,如果想和離,她就幫,如果不想的話,那她就揍那個男人一頓,戳中他的要害,讓他一輩子都不能欺負自己姐姐。

宋氏嘆了一口氣,然後擺擺手,“你們先回去吧,這事讓我和你父親再想想,還有問過你們的奶奶到底該怎樣做才能回答你們。”

“好的,娘,我和哥哥先回去。”農田玉聽到宋氏的回答只好先回去。

沒想到,一個晚上她都夢見那個葉承鈞的男子在她耳邊念那句提親的話和揮之不去的後果自負。

她刷的一聲從床上坐起來,擦了一下冒出來的冷汗,看了一下窗外,天色依然漆黑,外面一片寂靜,這時間應該是還沒到寅時。

一想起那男子堅定的眼神和又狂又拽的表情她就恨得牙齒癢癢的,哪有人直接跳過前面的步驟就直接來個提親的?

秋色濃重,屋檐下的燈籠隨著秋風的吹來搖擺不定。

農田禾只感到心越來越涼,雙膝早已麻木,寒意從頭上冷到腳底,明明冷得木掉了的身體卻抖個不停,臉上的淚水早就幹了流,流了又幹。

長這麽大沒被罰跪過,沒有被父母打罵過的她不明白做人為什麽這麽苦?她的丈夫看著她被打被罰也置之不理,轉過身就出去了,連一個眼神都不留給她,為什麽?他不是自己丈夫嗎?為什麽要這樣冷漠地對自己,難道就因為她沒有生出兒子嗎?

為什麽自己的父親就那麽愛娘和他們幾兄弟姐妹?

為什麽婆婆不講道理,從外面回來就指著她打罵,什麽都不說就讓她下跪。

兩個幾歲的孩子在屋裏哭鬧累了就睡過去了,不知可有蓋上被子?她緊揪著衣裙,十分想去看一眼孩子。

她用哭得紅腫幹澀的雙眼看了一下邊上站得一臉不耐煩的丫鬟,輕聲哀求道,“雪衣,你就幫我去看一眼孩子吧,著涼了怎麽辦?我求你了。”

“少奶奶,你也別為難奴婢了,太太吩咐下來的我哪裏敢違抗?”

陸家的下人不多,只有一個洗衣做飯的婆子和這個跟在陸母身邊的丫鬟。

“可孩子們還那麽小,凍壞了怎麽辦?”

丫鬟雪衣不再搭話。

農田禾恨不得自己丈夫能趕緊回家,必竟那還是他的骨肉,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受苦吧,雖然平時是對孩子冷淡了一些,但終究不會不管吧?

可是,她失望了,過了子時依然不見丈夫回來,直到寅時才看見腳步飄浮的丈夫一身酒氣的回來。

“相公,你快去看……”

陸雲方皺著眉頭,眼神迷離地看了她一眼就腳步踉蹌地走回屋。

她血液倒流,再也顧不上婆婆的命令掙紮著爬起來沖向孩子的房間。

丫鬟雪衣急了,大聲喊著,“哎,少奶奶,沒有太太的吩咐你不能起來!”

農田禾再也顧不上了,她真蠢,那時就應該不用理睬婆婆的話才對的,到頭來卻害了兩個孩子,換來的不過是那人的冷漠和置之不理。

進到房間看到那一幕讓她看得心都裂開了,大一點的孩子躺在床上沒有蓋被子,而只有兩歲多的那一個則直接睡在了地上。

仔細一看,伸手一摸,兩個孩子都已經燒得全身發燙和滿臉通紅。

她連忙抱起其中一個孩子就沖到婆婆門前,“婆婆,孩子已經燒得暈過去了。”

外面那麽大的動靜,陸母早已經醒過來,她不耐煩的皺著眉頭,嘴上不停詛咒著農田禾。

“暈過去就暈過去吧,這些賠錢貨,死了算了。”

陸父見自己的妻子罵罵咧咧的,他用腳輕輕的蹭了一下妻子的腳。

“還是去看一下吧,不然出事了怎麽辦,到底是我們陸家的孩子,鬧出事就不好了,這樣子會被人家說我們的。”

“她沒有我的允許就站起來,她眼中還有我這個婆婆嗎?她還有理了?連孩子都照顧不好還做什麽人家的母親!連個男孩都生不出來,不去,死了算!”

她故意說得非常大聲,嘴巴撇了幾下。

抱著孩子的農田禾聽到她說的這些話心都冷了,如果不是她罰自己跪的話,孩子又怎麽會生病?

她退了下來,就急匆匆的跑去找陸雲方。

沒想到丈夫卻叫也叫不醒,不僅滿身的酒氣味,而且身上還有女人的脂粉味。

她雖然笨,這時候哪裏還有不明白的,丈夫這是去喝花酒了,真是可笑,自己被無緣無故的罰跪,丈夫不理就算,反而跑去煙花之地。

眼淚又流了下來,孩子怎麽叫喚都叫不醒,怎麽辦?

清河村,天還蒙蒙亮,農田玉就哀求宋氏,“娘,你就跟我一起去看一下大姐吧。”

“你這孩子急什麽?娘自有分寸,急什麽,哪有人一大早就跑到別人家去的?要去也要等會兒,你先吃了早飯再說吧。”

宋氏忽略心頭間的不安,不知為什麽今天早上她總是眼皮跳個不停,其實她心裏也有點擔心,自己的大女兒性子比較懦弱,昨天她嘴上雖然說著小女兒,可是還是一個晚上都睡不著。

農寶柱也沒有心情去做坊,站立不安的看著兩母女。

郭氏看著幾個人在那裏滴滴咕咕的,她眉頭皺了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有什麽事瞞著她老人家嗎?

“宋氏你們幾個到底在幹嘛?”一邊將小雞從籠子裏放出來,一邊不解的逼問。

“奶奶,是……”

“小玉,怎麽起來這麽久還不去漱口!”

農田玉連忙說她大姐的事,卻被實氏打斷了。

不知為什麽,宋氏不想讓自己的婆婆知道自己的孫女在受這種委屈,老人家年齡大了不能擔事,否則容易生病。

郭氏看看兒媳婦又看看自己的孫女,有些生氣,她轉身就拿起掃帚去掃院子裏的樹葉,她老了,這些人都開始有事瞞著她,都不願意讓她知道。

農田玉不解看了宋氏一眼,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不讓奶奶知道,起碼奶奶也可以給個建議。

“好了,這事我還沒去看過問過,哪能那麽快做結論,或許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嚴重。”

“哦~”

農田玉看著在院子裏不停地走來走去和唉聲嘆氣的父親,也不由自主地嘆了一口氣。

吃過飯幾個人就匆匆地坐著牛車趕去清河鎮,連農田石也上了車。

農田玉心裏不禁大罵那個陸雲方,如果讓她知道他真的欺負姐姐,她不會放過他的。

這人也奇怪,自家除了家底殷厚,自己的哥哥農田石更是舉人,沒想到他為了個兒子,居然將這一切都置之不理。

她將牛車趕的飛快,不知為什麽她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一直的不安,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農田禾忘記了自己的妹妹是個女大夫,她急著不停的呼喊兩個孩子,可孩子已經燒的昏迷過去了。

她一個人也抱不了兩個孩子,沒辦法,她只好把孩子放到家裏,然後匆匆忙忙的去請大夫。

她前腳一出,後腳農田玉他們一家就來到了陸家。

宋氏去敲門,開門的是個小丫頭,她說了來意,沒想到碰的一聲,小丫頭把門給關上了。

她打了個突,之前她來過陸家幾次,從來沒有受到這種不禮貌的待遇。

幾個人站在門口你看我,我看著你,又過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人出來。

宋氏的心有些慌了,“柱哥,你說這怎麽回事?那丫頭都已經見過我們好幾次了,怎麽還會這樣子?”

難道情況已經壞成這樣子嗎?連親家來了也是這樣子對待了,那她的女兒在這裏過得好不好真的很難說。

大女兒兩個孩子出生後她來過了好多次,洗三和滿月酒都來了,而且平常也有禮尚往來。

農田玉一看這種情況就知道有問題,而且情況有些嚴重。

農寶柱被宋氏這樣一問,那個心更著急,不行,如果女兒真的過的不好,他必須要將女兒帶回家去。

他拳頭緊攥,恨不得一拳就砸上那扇緊閉的門。

農田石火冒三丈,他的年齡雖然小,但因為舉人身份,不僅在清河村而且在整個青山鎮都一直受人尊重,沒想到會受到這種待遇,這大姐夫真是太不像話了。

陸母聽到小丫頭的通報,急得團團轉,她沒想到自己的兒媳婦會扔下兩個孩子就跑了,她心裏鄙視著農田禾,不是說急著給孩子看病嗎?怎麽能把人丟下就走。

“老爺,你說現在怎麽辦。”她手足無措地自己丈夫求救。

“都要你去看看,你又在那裏發瘋,現在可好,你明知道她的弟弟是舉人。那你還敢得罪他們家,更何況雲方跟我們說過,她妹妹的師兄是郡王世子,這家人哪是我們家可以惹的。”

“好好,你現在還怪我?還不是因為她沒生出兒子我才這樣子生氣,這難道是我的錯嗎?她自己不反省,自動給丈夫納妾就算了,還每天愁眉苦臉的,看到她的樣子就煩,不過是讓她跪一下孩子就生病,連個孩子都不會照顧,這能怪我嗎?”

農田玉有內力在身,耳聰目明,屋子裏的吵鬧聲她一字不漏的都聽到。

她氣得身子都發抖,恨不得一腳把那門給踹爛,沒聽到這些她也以為是自己太過杞人憂天了,她一直以為姐姐不過就是悶悶不樂那樣子,沒想到還罰跪,他們幾兄弟姐妹在家從來沒有被這樣子打罵過。

真是太無恥了,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在自己姐姐身上,罰跪了那孩子誰來照顧?還說自己姐姐不會照顧孩子!

重生以後,她從來沒試過這麽生氣,沒想到這些只有在電視情節裏才能看到的壞婆婆欺壓兒媳婦的橋段,居然發生在她姐姐的身上。

“小玉你怎麽了?”

宋氏覺得自己女兒的表情怎麽那麽奇怪,像要吃人那樣,整個臉都沒有那種淡然端莊的樣子,反而一片猙獰。

她嚇得倒退一步,然後又上前去搖她的手臂。

“對呀,妹妹,你怎麽了?”農田石關心地拍拍她的手背。

農田玉恍若未聞。

空間裏的小老虎嚇了一跳,糟了,小丫頭可能心智被怒火控制住了。

啪的一聲,農田玉臉上挨了一耳光。

宋氏打完後看著自己的手,這孩子魔怔了嗎?

臉上一疼,農田玉才清醒過來,她正想跟自己的家人講她聽到的話,就看到自己帶大姐農田禾腳步踉蹌的走來,身旁是一個提著藥箱的老頭兒。

“娘你看,是姐姐!”她顧不上剛才發生什麽事,指著宋氏的後面就喊。

宋氏剛轉身,垂著頭急匆匆走路的農田禾就撞入她的懷裏。

“小禾你上哪裏去了?”

農田禾沒想到自己的家人來看她,聽到宋氏的話,她委屈得差點哭出來,好不容易忍住,“娘,你們怎麽來啦?”

宋氏看到自己女兒青腫憔悴的臉,還有紅腫的雙眼,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心痛地擡手將農田禾淩亂的額發夾到耳朵後,“你這是去哪裏了?你的臉到底怎麽回事?”

聽到自己娘這樣子問,農田禾再也忍不住,她捂著嘴巴輕輕的哭泣。

“你別哭呀,倒是說呀。”宋氏急了,不停的擦著女兒淚水,心痛死了。

“小禾,是他打了你了嗎?爹去問他,為什麽這樣子來糟蹋你。”農寶柱大聲的吼著,大眼圓瞪,這還是男人嗎?

“爹~”農田禾放聲大哭。

身後的大夫這時卻上前對農田禾說,“小娘子你家不是有兩個孩子生病了嗎?還不趕緊帶方某去看看。”

被大夫這樣一提醒,農田禾用衣袖胡亂地擦了幾下眼淚,然後手忙腳亂的去開門。

宋氏他們聽了也非常的著急,可是大門從裏面被鎖住了,農田禾喊了幾聲也沒人出來開門。

哐的一聲,農田玉一腳朝著大門踹過去。

大門應聲而倒。

“娘我們進去吧,我倒要看看我姐姐到底做錯了什麽事?而讓他們這樣子又打又罵,他們還是人嗎?”

宋氏幾人被農田玉這樣子一腳下去都嚇呆了,過了一會兒他們才反應過來,走進去時大家不由都看了那扇砸到地上又變成碎片的門。

不過大家都選擇沈默不語。

屋子裏的陸母被那聲巨大的聲音嚇得跳起來。

“這怎麽辦?雪衣,你去看一下少爺起床了沒有?這個敗家娘們,家裏的門這樣都被她娘家搞壞了,等她回來我一定要好好修理她,不然她還不將我這婆婆放在眼裏。”

“是的,太太。”丫鬟神色慌張的應下來,雙腳飛快地跑去敲自己少爺的房門。

農田禾直接把家人帶到孩子的房間,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管孩子以外的事情。

大夫一番檢查過後,他生氣地對農田禾說,“你這婦人是怎樣當娘的?孩子這樣子差點沒命,只要再遲半個時辰,神仙也難救,以後就算治好了腦子也會留下問題。”

農田禾被大夫這樣一說,嚇得一下子撲到兩個女兒身上大哭起來。

大夫看到她這樣子也無奈的搖搖頭,寫下藥單開了藥交代的一些註意事項,收到農田玉給他的診金後對眾人拱拱手就離開了陸家。

“姐,你別哭了,你忘記我也是個大夫嗎?放心吧,有我在,兩個外甥女都會沒事的。”

聽到農田玉這樣一說,農田禾才止住了眼淚。

陸母在堂廳裏等了好久也不見人來,她急得捶了一下還在喝茶的丈夫手臂。

“你還有心情在那裏喝茶,還不趕緊想辦法,這是該怎樣了?”

陸父瞪了她一眼,這臭婆娘!之前的威風去哪裏了?如果不是她呈婆婆威風,會有這些事情發生嗎?

自家兒媳婦的弟弟妹妹那麽厲害,這老婆子怎麽就沒有想到,現在才想這個問題,他怎麽知道怎麽做?真是的!

“你問我,我問誰?這事我可不管,你自己看著辦吧!兒子都已經警告過你啦,讓你不要這樣子去做,你不僅去她妹妹的飯館那裏鬧,還罰她下跪,傳出去我們陸家的聲譽還要不要。”

“你這死老頭子,我哪知道那小丫頭說真的,一下子就帶著她娘家的人過來。”

兩人一下子就吵起來。

農田玉從身上拿出靈泉水,灌到兩個小孩子嘴裏,然後對自己大姐說,“姐,走,我們回家,把孩子帶上。”

她已經不想跟這家人說話了,免得自己出手把他們打一頓,把人帶走就行了,這樣的情況,自己姐姐再呆下去情況也不會改變到哪裏?

宋氏聽了卻有些猶豫,“小玉,這恐怕不妥吧?再怎樣還是要打一聲招呼。”

“娘,這情況你都看到了,還有什麽好說的,姐夫也不幫姐姐,如果不是姐姐趕緊去請大夫的話,你的外孫女都會變傻子,就算再忙,早上也應該回來吧?可你看,到現在也不見一個人影?”

農田禾聽了農田玉的話,不停地流眼淚,幾年的夫妻,沒想到到頭來丈夫卻連一句話都不幫她求情,還跑到那煙花之地去尋歡作樂,這的確是不用說了,只是這回去以後難道以後就跟陸家斷絕關系嗎?

宋氏無奈的點點頭。

“小禾,你告訴為娘,你到底和這個陸雲方怎樣?”

“姐,只要你出聲,我們都會幫你的。”農田石連忙安慰。

“我…我不知道!”農田禾痛苦地垂下腦袋,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離開了陸家她又能去哪裏?

“那你只是想回娘家住一段時間還是怎樣?”

“娘,我真不知道。”

農田禾看了一眼兩個孩子,神情黯然的又低下頭。

“姐姐,如果你想離開這裏,我會養你一輩子的,你放心,兩個孩子我會讓她們跟著你,只要你表個態,我就能讓他寫下放妻書和放棄孩子的撫養權。”農田玉將她摟在懷裏。

“沒錯,弟弟也會養姐姐一輩子,只要姐姐願意。”

“放妻書?”她自言自語,她真的要離開這個家嗎?只是不離開,她不知怎麽樣面對這一切,只是一個小小的懲罰,孩子就差點要……

宋氏看著孩子落幕的神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娘也不逼你,你先跟我們回去住一段時間,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們,走吧。”

宋氏和農寶柱一人一個把孩子抱在懷裏。

臥房的陸雲方被丫鬟叫醒後非常的不滿意,他用吃人一樣的眼神瞪了丫鬟一眼,嚇得丫鬟臉色蒼白,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

“少爺,少奶奶要走了。”

陸雲芳冷笑一聲,要走?這女人能走到哪裏去?不過是躲在一個沒人看見的地方裏偷偷地哭罷。

“可太太和老爺讓你過去。”

丫鬟說完就飛快的跑了出去。

陸雲方一腳踢翻凳子,沒用的東西。

剛走到院子就看到自己的妻子,身旁的是她的娘家人,他打了一個楞,反應過來馬上叫住妻子,可沒想到農田禾根本不理睬他。

他咬了咬牙,這臭婆娘!看了一眼妻子旁邊的小姨子,他放低著姿態說,“娘子,你要去哪裏?”

然後他又對宋氏夫妻兩人躬身作揖。

“岳父岳母,請問你們這是…”

農寶柱看著他差點將拳頭送到他那張斯文有禮的臉,好不容易忍住,但他還是不停的噴著氣,而宋氏則定神地看著這個女婿,這樣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沒想到當初還是看走了眼。

夫妻兩人都沒有出聲回答他。

農田石和農田玉兩人也是冷冷地看著他。

陸雲方打開手中的扇子搖了幾下,然後彎腰作揖又問宋氏兩人,“岳父岳母這樣子看著我,小婿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不是嗎?”

農田玉心裏冷笑一番,裝吧,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

陸母走出大廳扯住兒子的手臂,“你的妻子要走,娘也不敢說什麽,脾氣那麽大的兒媳婦我們陸家也不敢留她,不過是說了她一句就要離開,有這樣子做人家兒媳婦的嗎?”

農田禾聽到自己婆婆這樣講,委屈得眼淚又再次上來,她真的是這種人嗎?她再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妹妹,壯著膽子問,“請問婆婆,媳婦昨天做錯了什麽事?讓你一回來不由分說就一個巴掌甩過來?還有,直到現在媳婦也不清楚你為什麽要罰我跪了一個晚上。”

聽到女兒這樣說,農寶柱拳頭握緊,心疼的要死,這到底犯了什麽錯必須得跪一個晚上?這麽冷的天氣,別說了一個晚上,就算一會兒也受不了,這老太婆心有多狠,才這樣子對待自己的女兒。

農田玉眼中迸發出一股殺意,冷冷地看著陸母,這老虔婆果然是個心狠的。

陸母看了一眼農田玉,不由自主打了個冷顫,半晌她鎮定下來,哼了一聲,“幾年都沒給我陸家生個男孩,難道這不是錯嗎?你嫁入我陸家就是我們的人,難道作為婆婆的管教一下兒媳婦也不行嗎?”

聽到這樣可笑的回答,宋氏他們臉色一變。

農田禾臉色淒切,她走到自己丈夫面前,眼中含淚的問,“你也這樣想嗎?覺得生不了男孩,你們就能隨意的打罵我,所以這就是昨天你不管我和孩子死活的緣由嗎?”

她定定地看著自己的丈夫,希望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可是,她失望了,丈夫看著她的眼神依然是冷漠和厭惡。

忽然,她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就是和她相守了幾年時間的丈夫,原來不過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陸雲方看著妻子的眼淚和瘋癲的樣子心裏一陣煩躁,他又看了一眼農田玉,沒想到這個小姨子比自己的妻子還要長得美,聽說她武功了得,醫術也很厲害,這樣美好的女子,為什麽自己不能擁有?

農田玉只覺得這個所謂的姐夫看她的眼神讓她非常的不舒服,那是一種占有,色迷的神色。

這母子兩人的確是讓人覺得惡心。

宋氏他們擔心地看著農田禾,終於,笑聲停止。

農田禾臉上露出一個絕然,她對陸雲方說,“既然我不能生出男孩,那我們就和離吧。”

陸雲方一楞,沒想到她居然會是這個決定,只覺得一點面子都沒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想和離?你想得美,就憑你無子我就可以休了你。”

農田玉聽到他這樣無恥的回答,氣得一腳踢向他的膝蓋,“你敢!”

“雲兒!”陸母大驚,害怕地看著農田玉。

陸雲方被踢得向後淩空翻滾了幾下,啪的一聲趴在地上,他掙紮著起來捂著膝蓋痛得滿頭大汗。

農田禾身子僵了一下,正想去扶自己的丈夫後又停了下來,邁出的腳步也一頓。

“我姐什麽時候犯了七七之條的無出,那兩個女兒不是嗎?爽快點!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看著農田玉眼中的殺意,陸雲方嚇得倒退,“我願意和離,你不要殺我!”

“雲兒,這種女人怎麽能放過她!”

陸母扶起自己的兒子,忿忿不平地看著農田禾,都是這女人!自己的兒子才會被她妹妹打。

“娘!就讓他們走吧。”

“走可以,不過那兩個小丫頭是我們陸家的種,她們必須留下來。”

陸雲方點點頭,沒錯!自己的孩子怎能讓她帶走?

農田禾聽到自己婆婆說要把孩子留下來,身體一下子就不住的顫抖。

“你是不是想找打?”農田玉飛身上前,一手捏住她的脖子。

宋氏他們驚呼。

陸母被捏得臉都漲紅了,呼吸也越來越沈重,她不停地拍打著農田玉的手。

農田玉的手慢慢地捏緊,臉上只有森然,這一刻她如同地獄而來的女羅剎,陰森恐怖,原本清澈靈動的杏眸也幽深一片。

“你放開我娘!你這女魔頭!”

陸雲方嚇得沖上前踢打農田玉,被農田玉一掌推開在地上又滾了幾圈。

陸母的身體慢慢地被提離地面,舌頭也差點伸出來,眼睛不停地向上翻。

宋氏一驚,女兒今天怎麽回事?再這樣下去會鬧出人命的,她連忙沖上前一巴掌甩到農田玉的臉上。

“啪!”

農田玉清醒過來,手也松開陸母的脖子。

陸父害怕地躲在堂廳的門後,他腳都發軟,這丫頭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這麽恐怖?

他真想不明白自己的妻子,那兩個孩子不過是兩個丫頭片子,長大了還要給她們貼上嫁妝,現在可好,弄得自己差點沒命。

陸母掉在地上,不停的咳嗽和喘著氣。

農田玉甩了一下昏脹的腦袋,茫然地看著宋氏和地上的陸母,她到底怎麽了?

“小玉,你沒事吧?”

宋氏擔心的看著女兒。

農田玉搖頭。

農寶柱他們也看著農田玉,剛剛在大門前自己的女兒(妹妹)就有這種奇怪的表現。

陸母終於喘過氣來,她驚恐的望著農田玉。

農田玉嘴角微微一笑,問:“怎麽樣?我現在能把我的外甥女帶走嗎?”

陸母被農田玉的笑嚇得睜大那雙不大的眼睛,好久,才說出一句話來,“走!你們都走。”

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娘!”陸雲方抱著自己的娘,恨恨地看著農田玉,沒想到她一個女子居然這麽狠,剛剛那種想要去占有農田玉的感覺蕩然無存。

農田玉走到他面前,冷冷的看著他,“明天衙門的放妻書就會擬好,還有你在放棄兩個女兒的撫養權的文書上也給我簽上名字,記住,別給我耍花樣,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

她將拳頭捏的咯咯響,說完,走到院子中的一座假山前伸出一腳,假山轟然而倒。

陸雲方打了個冷顫,這假山沒有千斤也有幾百斤,藥王谷的女弟子果然不是那麽好惹,這一刻他有點後悔,也有點生氣,他早就跟自己娘說過,讓她先忍一下,還有昨天晚上自己為什麽不阻止?

忽然他向農田禾爬過去,大哭著說,“娘子我錯了,你原諒我吧,不要離開我,我真的錯了。”

農田禾看著眼前的丈夫,只覺得有些惡心,他們之間只有剛成親的幾個月是甜蜜過,女兒出生後這人對自己就冷言冷語,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現在回想起來,他總是打聽娘家作坊的事,看來娶自己也不過是有目的的。

想通後,她內心一陣釋然。

“娘,我們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