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提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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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映琴聽到陳樂璃的話,嚇得噗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藥王谷?

她竭力鎮定自己,忍著臉上的刺痛,展開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嫵媚的看了一眼陳樂璃,然後嬌聲地說,“小女子不敢,這不過是我和那姑娘的一場誤會。”

“誤會?”

陳樂璃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聽說安國公府的大小姐是京中第一才女,現在看了也不過如此,看來這才女應該也是別人捧出來的,他是怎麽瞧也跟傳聞描述的不一樣。

想到自己的父王正在催自己的婚事,還把京城各個貴族世家女的畫像拿了回來給他看,第一張就是這個安國公的姑娘,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葉庭禦看到陳樂璃為農田玉出頭,他的心一陣不舒服,自己看中的女子居然由另外一個男子為她撐腰?

可他又不能反駁,因為他是她的師兄。

他向藥王拱手作揖,“晚輩見過前輩。”

神情尊敬而又有

藥王挼了一下胡子說,“幾年不見,沒想到你現在已經是個將軍。”

葉庭禦一楞,驚訝地問,“前輩難道以前見過小子?”

藥王看他神情這樣不覺愕然,這麽多年過去,連這小子也忘記他了?雖然這小子的樣貌變化挺大的,長得比較像他父親,但他絕不會忘記,他的記性挺好的。

“你這小子還給我裝,九年前你不是求我幫你母親治病嗎?怎麽?這樣子就忘記啦,真是的,年輕人一點記性都沒有,還及不上我這個老人家。”

葉庭禦用力的回憶以前的事情,可是腦子又傳來一陣陣的刺痛,什麽都沒有想到,他臉色忽然間一陣蒼白,豆大的汗主也冒了出來。

藥王看他這樣子,一掌拍他的肩膀,“你這是幹嘛?想不起也無所謂,我老人家不會記恨你的。”

葉庭禦竭力忍住那股疼痛,咬著牙問,“小子幾年前頭受到重創已經想不起以前的事,先生這樣子一說,那就是說我以前來過這裏。”

聽到這樣子一說,藥王反而呆住了,這怎麽沒聽人家說起,他一手抓過葉庭禦的手打起脈來。

葉庭禦靜靜地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如果能得藥王出手,那他的腦疾就會痊愈,誰也不願意丟失一部分記憶,那種感覺很不好受,他總覺得在他小時候見過的一些人是非常重要的。

藥王一邊打脈一邊觀察他的臉,沒錯,的確像他說的腦子受過重創,顱內有些淤血。

最後他點點頭,“只是沒錯,你小子的確是腦子裏受了傷,有些淤血。”

聽他這樣說,葉庭禦內心一陣狂喜,他終於能想起一些事情了嗎?他單膝跪地,“請藥王前輩施援手,讓小子的腦疾痊愈。”

藥王聽了哈哈大笑,“好小子!夠爽快!行,我老人家就給你治療一下。”

沒想到這個小子居然能跪拜他,他覺得非常有面子,聽說這小子現在是敵人談之色變的戰王,受萬民敬仰的大將軍,沒想到還是這麽謙虛的。

藥王看了一眼依然在教訓那個女子的徒弟,嗯,比這小子上道多了。

陳樂璃一看自己師父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這老小子又在那裏比面子,都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好面子的,難道自己這個世子稱他做師父也不覺得有面子嗎?

你看那尾巴都翹起來了,只差手舞足蹈。

藥王身上的仙風道骨又蕩然無存,一臉古古怪怪的表情,看得陳樂璃一陣咬牙切齒,羞死人啦!

那天藥王炸了自己的山莊後,一開始不肯去郡王府,可是露天睡了幾天覺後,他就再也受不住這種餐風露宿的日子,沒辦法,他只好厚著臉皮跑到自己徒弟的家住了一段時間,可沒過多久他又受不了郡王的嚴肅,而他也再也裝不了那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他跟自己徒弟打了一聲招呼,說去找自己的女徒弟就這樣子跑了出來,陳樂璃被他說的一陣心動,從來沒試過沒有陪師妹回來過,沒想到自己的師妹拒絕了他的陪同,但是他的內心還受到了一陣陣的傷害。

聽到藥王這樣說,他也借口跟著出來。

葉庭禦一聽連忙叩謝。

藥王裝模作樣的擺擺手,“哎,不用客氣,這是小事一樁,沒事,不用多謝。”

只是他心裏面的小人早就跳了起來,這是戰王呀,連他也給我老人家面子。

陳樂璃負著手對高映琴說,“以後見到我師妹如果還是這樣子,那本世子倒要去問一下安國公是怎樣教女的,撇開她是本世子的師妹這個身份,就是藥王谷你們能得罪的起嗎?”

藥王谷受五國王室尊重,不是這種世家女可以惹的。

高映琴聽陳樂璃這樣一說,這時才完全清醒過來,只是那農女也沒有說她的身份啊,如果她一開始就說打死她也不會這樣子。

她京城第一才女可不是空有頭銜的,怪就怪自己一下子被那戰王迷住了眼。

她看了一眼葉庭禦,可這男子並不看她,她一陣失望,心中閃過一陣不服氣,雖然那農家女是藥王弟子,但也擺脫不了她是農家女的身份,以後在京中的貴族夫人面前還不是低人一等。

她緊握拳頭,今天這口氣以後她一定要拿回來,她就不相信這世子和戰王永遠都陪在她身邊。

葉庭禦一直在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這安國公府的小姐雖然低著頭,可是她將手握的緊緊的,一看就是心思不純。

他嘴角揚起來一個笑容。

高映琴被他笑得一陣心神蕩漾,臉上又露出癡迷的表情,世間這麽優秀的男子只有她才能配得上!

她身邊的侍女雲蓮心裏嘆了一口氣,她家小姐一碰到這個戰王就會不清醒,她連忙說,“小姐我們回去吧。”

她們兩人是偷偷跑出來的,夫人還不知道這事,現在自家小姐的臉受傷了,這事無論如何也隱瞞不下去了。

農田玉趕著牛車將自己的二姐和菜送到了飯館門前。

農田草的相公抱著一對雙胞胎女孩從飯店裏走了出來,他是布莊的大兒子,兩人婚後第一年就生了一對雙胞胎。

農田玉動作利索的將蔬菜送進飯館的廚房裏。

“怎麽去了那麽久?”

劉樹生一臉焦急地問,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姨子,希望農田玉能給他解答,每次農田玉一來,他就覺得這個店有了主心骨,飯館裏的所有招牌菜都是出自農田玉提供的菜譜。

農田草聽了眉毛一豎,這種事她怎麽能說出來,這可關乎自家妹子的聲譽。

她豪氣地擺擺手,“沒事,不過是聊了一會兒,趕緊的,馬上就要開市了,趕緊去洗菜吧。”

她動作利索地從牛車上跳下來,看得農田玉一陣膽顫心驚,這二姐總是性子那麽急,這才懷了六個月,以後月份重了那可怎麽辦。

“二姐,你小心點,你肚子裏懷的可是我的小外甥。”

農田草又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姐我懷了兩個了都沒事,這才一個很輕松的。”

農田玉一陣無語,剛剛她用異能看了一下,自家二姐這一胎懷的是個男孩兒。

她要不要告訴她,讓她註意點才行,別那麽大大咧咧的。

沒想到她剛想開口,就P。看見葉庭禦向她走來,她不由皺了一下眉頭,他真是陰魂不散。

誰知,葉庭禦一進來就對她說,“過沒幾天我母親就會上門提親。”

農田草正防備著這男子,沒想到他一來就說這些話,她當場就傻眼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看了一眼農田玉,“妹妹這是怎麽回事?”

農田玉早就嚇傻了,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擡起手摸了一下男子的額頭,沒有燙的感覺,那就是說沒有發燒了,那他為什麽說這些話,他又懶,拿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下脈。

一切正常,除了讓腦子裏面的淤血還沒散開。

這下她可以肯定是他腦子有問題,沖著他大吼一聲,“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呀?怎麽老是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葉庭禦被她搞得一陣無奈,他堂堂的大將軍沒想到提個親也能被人說成是腦子有問題。

他板起了臉,墨黑的眼睛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整個人又散發出一股冷氣。

農田玉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得說不出話來。

“幹嘛?以為你這樣子我就害怕嗎?要不我們打一架,你以為你是誰?你要來提親就要提親嗎?這是我可不答應。”

誰知她這話一說完,農田草就馬上捂著她的嘴巴,這樣太可怕了,怎麽自家妹子還這樣子跟他說話,何況提前這事只要自己的父母親同意就行了,如果父親不同意,任這小子怎樣說他也不可能把人搶走。

妹妹的人這麽聰明,怎麽這事情也想不明白。

“二姐你放開手,今天我不打他一頓我心裏的氣出不來。”她用力扯開農田玉的手,這老是拿這事來開玩笑,這麽好玩嗎?她真的沒有在他身上感覺到他是喜歡自己的,這人目的不純,拿自己的終身大事來說事。

第一百二十八納妾 提親

兩姐妹拉扯著的時候,葉庭禦深深地看了農田玉一眼,臉上又現出那種又狂又拽的表情,“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說我腦子有問題也行,總之話我已經帶到,後果自負!”

丟下這句話後不等農田玉的反應他轉身昂首挺胸地就大步離開。

“你…”

農田草掏了掏耳朵,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妹妹,妹妹,趕緊捏捏我的臉,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她將臉蛋湊到自家妹妹跟前。

農田玉被她的表情氣笑了,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她的臉,“二姐,別鬧啦。”

她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

“鬧什麽鬧,只是想問問你看我是不是在做夢了,我家妹子也有男子喜歡了。”

哇,還是那麽漂亮的男子,以後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漂亮,不像自己的相公,樣貌只能算清秀,還好兩個孩子都像她,不然女孩子長得不好看以後可怎樣找婆家。

農田草女兒才那麽小,她卻非常搞笑的已經用做娘的心開始杞人憂天了,想完自己的又開始想象著自己妹妹如果嫁給這麽好看的男子,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更漂亮。

“二姐,這人是有目的。”

她沒好氣地說。

“唉,有什麽目的,男人的目的還不是那個。”

農田草無所謂的甩甩手,臉上一片了然的神情。

“哪一個?”

農田玉不解地看著她,二姐的表情怎麽那麽猥瑣。

“還不是……這…”

被自家妹子懵懂的表情看著的農田草頓時清醒過來說不下去,連忙捂著自己的嘴巴,糟了,她在自己妹妹面前亂說些什麽話,妹妹今年才十三歲,還沒有及笄,這些話哪是她這些黃花閨女能聽的。

“到底哪一個?”

農田玉繼續追問,二姐說話一貫爽快,怎麽今天說話吞吞吐吐的?

“哎,別問了,就那個吧,有什麽新的菜式,告訴姐姐,姐姐付你菜方子的錢。”

她趕緊轉換話題,恨不得甩自己巴掌,說話那麽口無遮攔。

農田玉不疑她,馬上將腦中能賺錢的菜譜都說出來,就意思的收了農田草的二十兩銀子,不收她這個二姐就會生氣。

她現在的小金庫裏的錢還是挺多的,平常陳樂璃還會甩她一點小零錢,而這個小零錢相對陳樂璃來說是小,對於他們來說卻挺大的,每次都有一百兩左右。

一開始她不願意拿他的錢,沒想到他買更貴的東西給她,沒辦法,她只好收下,免得他亂花錢。

加上她空間的產出和自己根據現代工藝手法而制成的玉容膏賣出的錢,她現在就有銀票八十萬兩。

所以她根本不缺錢。

剛將收到的銀子丟進空間,腦海裏就傳來小老虎的歡呼聲,“開了,終於開了。”

農田玉聽到他這樣說連忙用意念探視了一下空間。

果然,那時候才開了一半的花瓣居然全開了,她又回憶了一下最近自己做了什麽好事?

發現沒有,除了斬殺了那一群西戎兵外,還真沒做什麽好事,而之前清河村的村民這樣子對她,她心灰意冷,反而有種憤世嫉俗的心態,恨不得想將這條村子毀掉,難道跟西戎兵有關?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她想到那個逃走的大塊頭,聽他和那個像書生打扮的人交流,好像是一個什麽侍衛長。

那是不是殺了他荷花瓣數就會開得更多?

空間裏荷花的香氣越來越濃郁,靈泉上的空氣差不多實質化了,農田玉覺得精神一振。

沒想到第三瓣花瓣才剛開完,接著又有一瓣開起來,這下可把小老虎開心得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農田玉覺得非常的詫異,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終於,開完第七瓣花瓣才停止下來,把一路尖叫的小老虎卡住了,又沒精打采的在那裏打瞌睡。

農田玉快跳出來的心也頓住了,只要開完洛寒就能醒過來,這都多少年了。

想到了能讓荷花開的秘竅後她現在恨不得馬上去找那個大塊頭算帳。

她的心思又轉回葉庭禦臨走前扔下的一句話,剛剛她應該追出去問他到底有什麽目的才是,只是每次碰見他氣就不順,自己現在果然越來越沈不住氣了。

藥王在蔬菜鋪子那裏等了好久也沒見自己的女徒弟來找他,陳樂璃解決完那個安國侯家小姐的事就回了他在清河鎮上的別院。

於是他悠哉悠哉地跑到農田草家的飯館,他記得自己的徒弟有個姐姐好像是開飯館的,裏面的菜不錯,就是他那個姐姐挺潑辣的,老是防備著他。

一身仙風道骨,白衣飄飄,胡子長長的藥王,就這樣出現在農田草的飯館門口外。

正在打著算珠的農田草今天跳了一早上的眼皮終於頓住了,她往門外一瞧,差點算錯賬。

農田玉正在逗著一對只有兩歲多的小外甥女,不停地在空間裏憑空拿出一些小東西來,逗得兩個小女孩格格笑。

農田草神色不自然地向藥王打招呼,“老前輩你來了。”

藥王裝模作樣地嗯了一聲,瞄了一眼,農田草的大肚子,“丫頭又懷上了?”

“是的,謝謝老前輩的關心,有時間就在這裏吃個便飯吧。”

她不情願地邀請著,這幾年她的性子已經收斂了很多,不過一看到藥王她就想起小時候藥王將她的200兩竹筒飯給吃掉的事情,那時候她真的恨的牙齒都癢了。

藥王聽到農田草邀請他吃飯,又起來一陣逗弄的心,自己徒弟的姐姐性子特好玩,明明肉疼得要死,還要裝大方。

他擺擺手,“那就給我老人家來個十菜一湯吧。”

農田草聽了嚇得差點雙腿發軟,她倒抽了一口氣,這得多少錢呀?

農田玉一看,馬上就說,“師父我做給你吃吧。”

就知道自己的師父又在逗弄她二姐。

藥王用眼角斜看著她,這徒弟有這麽好心情煮東西給他吃嗎?那時候收徒他還以為這孩子以後會經常煮好吃給他的,誰知道收了以後,還是他這個師父做菜給她吃呢。

只要他使喚她做飯,自己的大徒弟就會心疼地說這孩子還小,害得他們內閣的一日三餐都是他來負責。

“行,那你去吧。”

農田玉洗了兩顆生菜,來了個清炒,然後又做了一個三鮮湯,又打了一碗飯,放進托盤就端了出去。

“師父,你的時菜一湯來了。”

藥王一看前面放著的一碟青菜和一個湯的飯菜頓時就像炸了毛的老虎一樣跳了起來。

他哭笑不得,“我老人家就這兩個菜能吃飯嗎?”這孩子也太摳了,就懂得疼自家的姐姐,師父都不疼一下。

“師父,你不是說要時菜一湯嗎?”

農田玉無辜地指了一下櫃臺後面的掛牌,藥王隨著她的手指看過去,上面寫了時菜:生菜,小白菜等十多個蔬菜的名字,後面是蔬菜的價格。

藥王:〒_〒

他就知道自己的徒弟沒那麽好心,果然是收徒不慎啊,除了這丫頭偶爾制出來的藥丸效果的非常的藥到病除外,他都不知道能得到什麽好處了?

這幾年這兩師徒一有空就鬥法,輸贏都差不多。

農田草看到這桌子上的菜終於開心的笑了,嚇死她,那可是銀子來的,還好自己的妹妹夠機靈。

農田草出嫁了這幾年還算是日子過的比較舒心的,她的丈夫的性子算是比較敦厚老實,對她還算不錯,因為她的樣子長得比較明艷動人,性子又爽朗大方讓人喜歡,所以一條心都放在她身上。

雖然一開始只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但也沒有嫌棄她,比起她大姐農田禾來說是比較幸福的。

農田禾這幾天沒有去開鋪,自從那天刺客事過後她的生意就一落千丈,那些顧客都不敢來她店裏,有時一整天也沒有見到一個客人。

沒辦法,她只好暫時留在家,而這幾年,陸雲方的生意也不算很好,由於這樣,他開始對農田禾有很大的不滿。

經常對她說一些不滿的話,這樣一來她非常的難過,可讓她最難過的還是,因為他的態度直接影響農田禾的婆婆對她更加不滿,嫌她賺不了錢的同時又不能給陸家生個兒子。

農田禾在房間給自己的孩子裁剪衣服,已經快冬天了,孩子的衣服還沒來得及做。

沒想到東屋那裏傳來一陣吵鬧聲,她不解地走過去,沒想到剛好聽到自己丈夫說的那些話。

“娘,這納妾的事情還是緩一緩吧,田禾的妹妹已經回家了,這事如果讓他妹妹知道的話會不會鬧過來。”

陸雲方的娘一聽馬上跳腳,“她妹妹回來關她什麽事,她已經是我陸家的媳婦,她沒跟我們陸家生個兒子難道還是我們的錯?”

“娘,她妹妹很厲害的,而且是那個郡王世子的師妹。”

“她就算是公主,納妾也是我們陸家的事,她一個小姨子還能管到姐夫的頭上來嗎?”

“娘,你不能這樣子說,總之這事我決定緩一下,等她妹妹回去了再說吧。”

陸母一看他的樣子氣得身子發抖,指著他大罵,“總之我不管!人我已經給你挑好了,是你的遠房表妹,樣子雖然沒有你妻子長得那麽好看,但也算是清秀佳人一名,雲方啊,娘也是為了你好,有個兒子比什麽都好。”

陸雲方聽了卻很生氣,他朝門外看了一眼,放下心來,這才氣急敗壞的對他娘說:“娘,你怎麽能這樣子,你這樣會壞了我的好事,我不管!總之這納妾的事一定要等她妹妹回去我才能辦到,不然的話後果你自負吧。”

說完他就生氣地沖了出去。

陸母氣壞了,嘴裏不停地說著都是那小蹄子,勾引得自己兒子都不聽話了,不然以前自己的兒子那麽聽話,怎麽就不願意呢?

淚水像珍珠一樣的流了下來,農田禾捂著嘴躲在角落無聲的哭泣,見到自己的丈夫沖了出來,她馬上躲起來跑回來自己的房間。

堂廳的陸母越想越不對,這兒子不聽話,追根到底是因為自己兒媳婦的妹妹在這裏才會顧及的,她總是聽自己兒子說兒媳婦的妹妹怎樣的厲害,卻從來沒有見過,她就不相信一個妹妹連這些都要管。

藥王苦著臉把面前的飯菜給吃完,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的徒弟在逗弄一對雙胞胎。

農田玉看到他那副的樣子,覺得非常好笑,正準備打趣他幾句,沒想到卻進來了一個胖胖的中年婦人。

這婦人穿著一身湖綠色的衣裙,料子非常華貴,一張臉白白胖胖的,略顯富態,只是人看起來有點刻薄,眼睛不是很大,嘴唇偏薄,那臉拉的長長的,一看就不是個容易相處。

頭發挽了個隨雲髻,上面插了幾根銀簪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脖子上戴了一條粉色珍珠項鏈,那些珍珠顆顆都有龍眼核那麽大,身旁跟著一個紫衣丫鬟。

那婦人進來卻不是吃飯,而是不停地拿眼睛去盯著她,她心裏打了個突,這人是不是有問題?進飯館不是吃飯,而是來看人。

她不動聲色繼續跟兩個小外甥玩,農田草正在算賬,還不停地有客人結賬,忙的不得了,所以根本沒有看進來的人。

小店裏有店小二,招呼客人的事也輪不上她上手。

陸母見自己在這裏坐了老半天那兩姐妹也沒有來理她,她發胖的臉氣得的都青了,終於她大哼一聲。

農田玉根本沒有見過陸母,覺得這女人挺奇怪的。

陸母終於沈不住氣了,她看了老半天已經認定這個長得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自己兒子所說的小姨子,因為她的長相跟自己的兒媳婦農田禾非常相似,而且年齡也對得上,大概是十三四歲左右。

她沖上前一拍農田玉面前的飯桌,嚇得一對雙胞胎女孩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還睜大驚恐的雙眼看著她。

農田玉嚇了一跳,她沒想到這人這麽無理,連忙哄著兩個小孩子,“不哭,小姨給你們好吃的。”

她從荷包裏掏了兩個蘋果出來,放到小女孩手上,兩個孩子馬上破涕為笑。

現在算賬的農田吵也嚇了一跳,擡頭一看才發現是自己姐姐的婆婆來到店裏。

她連忙走過來陪笑著說,“原來是陸大娘來了,你看,我光顧著算賬都沒有瞧見您來了,請您不要介意。”

陸母哼了一聲,板著個臉,指著農田玉說,“這是你妹妹嗎?”

農田草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這人挺沒有禮貌的。

農田草忍著心中的怒火,對她展開了一個笑容,指著農田玉說:“沒錯,這是我家的小妹,大娘應該還沒有看過,那時候她還在藥王谷那裏學藝。”

然後她又指了指農田立旁邊一桌上坐著的藥王,“這位就是他的師父,鼎鼎大名的藥王老前輩。”

藥王早就在她指著自己徒弟的時候就非常的不滿意,這人一看就是來找自己徒弟麻煩的,他瞄了一眼陸母,然後裝作沒看到那樣扭過頭去。

他的動作惹惱了陸母,心裏不停地咒罵,什麽藥王不藥王,不就是個裝的像神仙一樣的糟老頭子,他以為這樣子穿就是老神仙了。



她哼了一聲,然後走到農田玉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農田玉。

“你見到我怎麽沒有稱呼,難道你一點家教都沒有嗎?不過也是我聽你從小都是在藥王谷那裏長大的,跟著個老頭,當然一點禮貌都沒有。”

農田玉沒想到她一上來就說這種侮辱人的話,她可以想象自己姐姐在她家是待遇是怎樣的,這人一點客氣都不講,她特心疼自己的姐姐。

自家大姐的事情她也略有所聞,姐姐經常落落寡歡,是因為沒有給陸家生到兒子的原因,沒想到她婆婆今天一來就拍桌子。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一上來就說我沒有禮貌,那你拍桌子就是很有禮貌嗎?”

陸母一聽,臉漲得通紅。

“你!果然沒有家教,我真是看走眼了,媒人當時還跟我說親家母是個如何如何有家教,懂禮節的婦人,原來也不過如此,看你這樣就知道了。”

農田玉劍眉一皺,這人說話就說話,還進行人身攻擊。

“那請問大娘,你有什麽事?你這樣子抵毀我母親,難道你的家教就很好了?”

她這樣子疑問,陸母就一下子跳起來,她指著農田玉大罵,“你姐姐連兒子都生不出來,你憑什麽還阻攔我兒子納妾,你是想讓我陸家斷子絕孫嗎?”

農由草一聽她這樣子說都覺得非常奇怪,她們兩姐妹什麽時候去陸家了?還有這納妾的事情雖然是很難接受,但這是自己姐姐的事,她們兩個妹妹根本不敢阻止。

她為什麽這樣子說?

可農田玉被她這樣子指著鼻子罵就非常的生氣,本來這件事情如果是她來處理的話,她肯定讓自己的姐姐和這種男人和離。

這生孩子又不是女人的事,而且她家也沒有說什麽,她憑什麽來這裏指手劃腳的。

藥王見自己的徒弟被人這樣子罵非常的心疼,雖然兩人經常鬥法,但他是個護短的,藥王谷在世人中,什麽時候輪到別人這樣子欺負,這不是欺負他們藥嗎?

他生氣的一甩衣袖,對陸母說,“你這婦人真大膽,你家的事憑什麽來罵我徒弟。”

“關你這糟老頭什麽事,我又不是跟你說話,你插什麽嘴?”

“你不識好歹,你可知道我是誰?”

陸母冷笑一聲,“我管你是誰?她這樣一個小姑娘插手自己姐夫家的事,那她還有理?”

藥王大怒,氣得坐在那裏喘氣,背過身子不理他,這婦人太不講理了,這些事哪是自己徒弟這種小姑娘來管的,她找也應該是找徒弟的父母來說。

農田玉聽得怒火中燒,她什麽時候跑到她家去插手這事呢,她想管也要有時間。

“大娘,我什麽時候去管你家的事了?”

“沒有?那為什麽我兒子說,怕你會生氣,所以不敢納妾!你一個小姑娘怎麽那麽惡毒,你還管人家納不納妾的事!”

農田玉無語啦!這什麽跟什麽?這一刻,她很想去農田禾家將自己姐姐帶回來,免得受這老虔婆的氣,自家姐姐還那麽年輕,不過是生了兩個女兒他家就嚷著要納妾。

她非常的難過,如果是在現代,這種男人早就應該跟他離婚,只是這裏是古代,她也不敢議論。

“要不你找你兒子來,你問他我有去跟他說過什麽話了?我連你兒子長什麽樣子都忘記了。”

這時農田玉也明白的一件事,自己這個姐夫心地可能不怎麽好,一看就是個趨炎附勢的人。

一想到以後宋氏如果不註意給她挑上這種人,她就打個冷戰。

“你!”陸母不敢吭聲,她出來的時候根本沒跟自己兒子交代,沒想到這小姑娘一點都不害怕自己,一點都沒為自己姐姐著想過。

“你什麽你,難道不是嗎?我根本沒說過這些話,現在聽你這樣一提,我倒想去問問姐夫,他是怎樣對待我姐姐的,聽你這樣一說,姐夫好像挺怕我似的,那行,我隨你去走一趟。”

陸母聽她這樣一說,心裏一下子就慌起來,難道這小姑娘真的沒去警告自己兒子嗎?那這樣一來她反而壞事了,她在心裏又將自己的兒媳婦罵了一個狗血淋頭。

農田玉裝作要站起來。

沒想到她卻一下子摁住她的肩膀,然後驚叫一聲,“哎呀,我好像想起我有事情沒做,我先走,你忙你的。”

農田玉順著她的勢又坐下來,冷笑了一聲,“看來我姐姐在你家住的挺難受的,那我回去得跟我父母親說。”

陸母腳步頓住了。

眼神在農田玉兩姐妹和藥王之間飄來飄去。

忽然,她來到農田草跟前,握起農田草的手說,“二姑娘這是又有了身子了,有多少個月啦?吃的香不香?你這肚子一看就是個男娃娃。”

這樣一來兩姐妹被她的行為搞得一頭霧水,剛剛不是來興師問罪嗎?怎麽一聽到說要去找她兒子理論就問起這事來了?

農田草臉上不自然的扯了一個笑容,“剛好六個月,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反正都是自己生的,怎樣都好。”

她的話剛落,農田玉上前就給自己二姐把了一下脈,然後臉上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的盯著陸母,聲音溫柔而平穩的說,“姐姐這一胎的確是個男孩子。”

農田玉這樣一說,背著身子在生悶氣的藥王馬上轉過身來一臉驕傲的看著自己徒弟。

在這幾年時間,他帶著農田玉到處游各地,很多時候,一些疑難雜癥都是自己徒弟看出來的。

尤其是給那些婦人診脈時,都是一看一個準。

陸母聽到農田玉這樣一說,本來笑得就不自然的臉馬上就更加僵硬起來,這小丫頭明知她家大姐生不出男孩,還這樣打她臉。

這不是故意是什麽!

農田草聽了卻非常的開心,激動得跳起來歡呼,“太好了!這樣我就不怕我相公會給我納個小妾回來。”

農田玉嘴角微微翹起來,這二姐說話實在是太解氣了!

陸母撇了撇嘴,不屑的看著農田玉,“小丫頭多大?就能診斷出這是男孩了?”

她這樣一說就碰觸到藥王的逆鱗,藥王谷在世人面前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醫術更是舉世無雙,從來人敢質疑藥王谷的醫術。

他暴跳如雷,指著陸母就大罵,“你這無知婦孺,你可知道,連皇家人也不敢這樣議論我們藥王谷,連郡王世子都是我們要藥王谷的徒弟,你算是什麽人?我徒弟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誰知這陸母是個見識淺薄的,也沒有聽過藥王谷的傳聞,依然吊著眼睛看著農田玉一臉的不相信。

農田玉沒有生氣,對這種人生氣根本劃不來,她將自己師父的手按下來,“師父,不要生氣了,她不相信就算,反正我二姐肯定會把孩子生下來的,到時是男是女就會揭曉。”

用事實來說話是最容易打擊敵人的手段。

藥王一聽覺得也是,他對自己的徒弟的醫術非常有信心,一甩袖子就負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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