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臉盲認錯丈夫文學（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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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臉盲認錯丈夫文學（08）
宋郁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是周喬過來把他叫醒的。
男人身上還圍著新圍裙，眉眼舒展，指尖散著一股調料的香氣。
宋郁表情有點懵，見對方湊過來立刻就清醒了，手臂抵著對方：“我要回去了。”
“今天沒有離別吻。”
聽著少年略帶抱怨的聲音，周喬明白，這是嘴巴被親酸了不願意讓自己碰了。
“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周喬沒再親，只是用額頭蹭了蹭宋郁的臉蛋，他剛辦完正事回來，染了一身血腥，覺也沒辦法正常睡，只想抱著宋郁好好睡覺。
見宋郁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周喬繼續妥協：“我只抱著你睡覺，不做其他的。”
“……”
這好像……不是一只金絲雀該說的話。
宋郁想到上次，羞恥得臉頰微燙：“……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周喬表情一僵。
除了福利院的人，沒有人知道他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周允。他們來到霧城後，更是很少見面，周允像是一道黑影偶爾晃在他身邊。
他們基本靠短信聯系，因為有共感會第一時間知道對方的安危。長時間的相處讓兩人彼此了解各自的性格，假扮起對方也毫無壓力。
從宋郁的反應來看，對方並沒有認出前幾天的他是周允假扮的。
盡管有利於正事，也達到了他們的目的，可周喬還是煩躁起來。
或者說，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煩躁。
宋郁把周允當作他，願意留宿，說明喜歡的是他；可另一方便，宋郁又沒有認出他，被周允白白占了便宜。
前幾天他在外面，身體總是瀕臨興奮的狀態。
那不是他自己的反應，而是來自他的雙胞胎弟弟的。
偶爾一次正常，但周允幾乎整晚都是那個狀態。尤其是某天晚上，從八點到十二點多，整整幾個小時，大腦像是被多巴胺控制，中途，一種刺激的舒爽感湧過身體。
所以……是和宋郁睡在了同一張床上做了什麽，才會有那樣的感覺。
意識到這點後，周喬呼吸重了幾分，眼眸陰沈，按著宋郁的手：“阿遇，我上次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宋郁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了他一眼，隨後露出羞恥的表情，將他推開：“……我要回去了。”
說完就下了床去洗漱，沒再理他。
周喬繃著臉，見宋郁鐵了心要回去，沒再說什麽，只是將做好的飯菜打包好一份讓他帶走，囑咐他路上小心。
*
進度條沒漲，不過蹭到了一份午飯。
宋郁拎著裝有飯盒的小包下了樓，才走幾步太陽就被遮住了。兩分鐘後，天空被一片巨大的烏雲籠罩住。
經過009提醒，宋郁沒再繼續前進，打算找個遮擋的地方。
離他最近的避雨場所只有小賣部了，宋郁快步走進去，下意識朝收銀處看了眼。
還好，這個世界的Npc小賣部老板還在。
外面果然開始下雨，宋郁買了瓶水後站在門外。
009在幫他倒計時雨停的時間。
還有半小時……
宋郁聽到了背後有動靜，回頭，看到那個戴毛線帽的老板正將傘放在門口的角落裏，他沒擡眼，很快就回到了屋裏。
宋郁看了眼傘：【這個傘是給我的嗎？】
009：【應該是。】
宋郁拿起傘，想要進去跟對方說聲謝謝，不遠處的雨幕裏就傳來一個聲音：“阿遇！”
宋郁朝聲音來源看去，周喬舉著傘穿過雨幕，手裏還帶了一把傘。
男人直直朝他走來，帶著滿身水汽，他似乎走得很急，肩頭被打濕了一部分。
宋郁略帶驚訝：“你的臉盲好了嗎？”
竟然能認出他。
周喬眼底不明的情緒很快消失，笑了笑：“沒有人能像阿遇這麽香。”
他看了眼宋郁手裏的傘：“阿遇自己帶傘了嗎？”
“沒。”宋郁指了指小賣部的門，“老板放在門口的。”
“這樣啊……”周喬牽住宋郁的手，男人的掌心有點潮濕，帶著涼意，讓宋郁肩膀不受控制縮了下，“我帶了兩把，這個就還給別人吧。”
宋郁哦了聲，他將傘放回原處，想要跟老板說一聲謝謝，結果歪著腦袋朝裏面看的時候對方並不在。
手再次被牽起，這回周喬握得格外用力：“走吧。”
宋郁沒再停留，被周喬攬著肩膀送到了不遠處的出租車上。
*
之後兩天，宋郁都沒出門，周喬偶爾會給他發消息，他回得很慢，不過還是會好好敷衍對方，發什麽“我也很想你”“但工作很忙”之類的回覆。
009都誇他終於把握住了渣男的精髓。
宋郁在綿軟的大床上滾了下：【我也不想的，我怕他像那天一樣親我，我嘴巴會壞掉的。】
要是讓那群碎片聽到這種話，估計它的樓又要沒了。
突然這麽安靜，009還有點不適應。
S級世界有難度，進度條走得慢正常，它並沒有催促宿主，不過兩天沒見到宋郁的周喬等不及了。
一大早就來了消息：【阿遇，今天忙嗎？】
宋郁早就想好了借口：【今天有點不舒服。】
他本來還想在後面加個“寶寶”，但想到周喬那麽高的個子，就作罷了。
對方沒回。
進度條漲得還算快，宋郁打算稍微消極怠工幾天，並不知道，另一頭的周喬已經在家開始翻找陸柏遇留下來的門禁卡。
對於陸柏遇的人際關系，周喬了如指掌，知道宋郁跟陸柏遇住一個小區。
門禁卡是陸柏遇幾個月前給他的，原本是讓他出入方便，現在成了去見宋郁的工具。
然而周喬並沒有在抽屜裏找到。
他對於物品很有嚴格的收納習慣，也很清楚各自的放置位置，唯一的可能就是……
周喬面無表情地關上抽屜，下樓來到小賣部門口。
果然，門是關著的。
他打開手機，給周允發消息。
【回來。】
【回到你該在的位置上。】
【不要做多餘的事。】
周允沒有回覆。
周喬煩躁地扯開衣領，迅速點開另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門禁卡還有多餘的嗎？】
*
宋郁還癱在沙發看電影，009突然道：【宿主，主角正在靠近中。】
主角？是誰？
然而009並沒有多餘的話。
宋郁不安，關掉電視下了樓。他裝作倒垃圾，一出門就看到周喬站在樓下。
男人手裏拎著個袋子，細雨裏沒有打傘，黑色的沖鋒衣看起來濕漉漉的。
宋郁第一時間過去：“你怎麽來了？”
男人俯身看他。
大概是被雨淋濕，周喬的聲音並沒有平時那麽溫和，只是直勾勾盯過來：“我來找你。”
宋郁伸手，發現對方掌心都帶著涼意，沒再開口，拉著人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裏，他這才後知後覺：“你怎麽進來的？”
“門禁卡。”
009這才補充設定：【宿主，陸柏遇在這個小區有一處房產，應該是他給主角的門禁卡。】
這說明周喬認識陸柏遇家。慌亂之中，宋郁並沒有想到周喬為什麽可以直接進單元樓卻一定要站在門外這種事情：【那我要帶他去陸柏遇家裏？】
009：【您有陸柏遇家裏的密碼。陸柏遇先買的這棟房子，您緊隨其後買在他家樓上，意味著高他一等。】
宋郁：？
還是個學人精。
009：【您為了學他家的裝修和品味，經常帶著顧林維一起去他家玩飛行棋之類的，最後陸柏遇幹脆把家裏密碼告訴了你跟顧林維，讓你們以後自己過來，裏面的東西也可以隨便使用。】
【您現在去陸柏遇家裏並不算私闖民宅。】
宋郁輕咬著唇，糾結了兩秒，還是決定將周喬帶到陸柏遇家裏。
畢竟他現在是在假扮對方，暫時還不可以被揭穿，這麽做可以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主角攻的這頂綠帽子被他戴得嚴嚴實實的。
居然猖狂到在主人不在的時候，帶著他的妻子去家裏。
宋郁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的淒慘下場，而且009還說，懸疑文的設定裏，主角攻的力氣特別大。
估計一拳就能打趴他。
宋郁縮了縮肩膀，將可怕的事情拋到腦後。很快，他們就來到了12樓。宋郁按了009告訴他的密碼，打開門。
裏面的裝修確實和他家的差不多，這讓宋郁少了些陌生感。
很快，他讓周喬脫了外套，像是主人一樣給對方拿了一次性拖鞋和未拆封的毛巾。
我會還的。
宋郁在心裏默念著。
周喬脫去外套，裏面只穿了一件布料很少的黑色背心。
這讓宋郁想到上次對方在廚房□□著上身穿圍裙的畫面。
他別開眼，視線落到周喬帶來的塑料袋裏，才察覺對方是過來給他送藥和晚飯的。
“謝謝……”宋郁對自己稱病的謊言感到心虛，看著面前這條淋濕的大狗，他跟009確認了浴室裏有吹風機，愧疚道，“我幫你把頭發吹幹吧。”
周喬點頭。
今天話好少啊……宋郁只是掠過這個念頭，並沒有起有任何疑心，他從浴室裏拿來了吹風機，調試到合適的溫度。
周喬坐在沙發上，宋郁站在他面前。
男人頭發有點硬，從他的指縫滑過時，把他指腹上的軟肉都磨紅了。
他並不知道，從他的手指觸碰到男人的那一刻起，對方的脊背瞬間就麻了。
是一種相當快樂的戰栗感，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少年給予的溫暖和關懷，這讓向來都在黑暗裏待著的周允止不住地發顫、興奮。
他從進門開始就知道這並不是宋郁的家，但他不在意，他只是很想念宋郁。可他並沒有一個和周喬那樣的身份去跟對方聯系。
這讓他生出了妒忌。
“你這樣……”
他的嗓音已經沙啞到不像話。
吹風機已經關掉，正在用毛巾幫他揉弄頭發的宋郁垂眼，正好接上了那雙陰森偏執的黑眸。他頓了下：“……什、什麽？”
“你這樣好像我的小妻子。”
宋郁肩膀微微發顫，隨後才緊張道：“別、別胡說……”
話音剛落，他就被對方抱到懷裏，炙熱的氣息順著脖子往下。
“小郁。”
低啞病態的聲音。
“說喜歡我。”
*
周喬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著。
他能感受到另一方的興奮與愛意。
胸膛的血液逐漸膨脹，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聲。
周喬手臂上的青筋都是鼓的。
消息是未知號碼發來的——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宋郁？】
周喬的身體被多巴胺控制著，臉卻越發冰冷，他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門禁卡。】
很快，那個未知消息，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是張監控的截圖。
裏面，和他擁有著相同一張臉的男人，正把宋郁抱在懷裏，姿勢像是親密的戀人。
血液瞬間凝固住，周喬開始控制不住表情，他退出對話框，重新點開另一個聯系人。
*
顧林維最近很忙。
並不是忙著找陸柏遇，而是顧家的事情。
他在老宅待了好幾天，期間給宋郁發消息，對方回消息的速度很慢，字數也少，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敷衍。
顧林維想到那天的不歡而散，煩悶至極。終於事情解決差不多，他從老宅回去，在車裏迫不及待拿出手機，剛要給宋郁打電話後，就看到周喬給他發的消息。
對方連發了幾條。
大概意思就是現在正待在阿遇家裏，說他就算再聽話，也只是條吃不到肉的野狗。
顧林維臉色發僵，一路飛馳到宋郁的小區。他本就打算去宋郁家裏，門禁卡隨時都帶在身上，結果對著宋郁家敲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
顧林維最後氣得太陽穴都在跳，將一切都拋到腦後：“宋郁！開門！”
“宋郁！”
聲音大到把隔壁都喊出來了。
顧林維懶得看：“他媽的，那個男人在占你便宜！小郁！宋郁！你快開門！”
鄰居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怨夫罵街，還是個長相英俊的男人，眼睛瞪得雪亮，露出吃瓜的表情。
可依舊沒人來開門，顧林維粗喘著氣，眼眶血紅，稍微恢覆了理智後突然下了樓。
他氣昏了頭，差點忘了現在宋郁在裝陸柏遇，去的應該是陸柏遇家裏。
很快到了12樓，顧林維這回沒敲門，直接按了密碼進去。
開門後，看著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的兩人後，他的怒火稍微降了些。
宋郁立刻起身，詫異得差點說不出話，他踩上拖鞋，從沙發上起來，卻直接被顧林維攥著手腕牽到了浴室。
宋郁垂著眼。
陸柏遇家的浴室很大，也隔音，可顧林維依舊離他很近，整個人氣壓低到可以讓周圍結冰。
宋郁待在陸柏遇家裏，更何況旁邊還是陸柏遇的戀人，心虛得不行，小聲喊了句：“林哥。”
討好的小模樣讓顧林維的氣消了一些。
他朝宋郁臉上看了眼，嘴巴眼神正常，應該沒接吻。
這回氣消掉了一大半。
但他仍然後怕：“他自己過來的？”
宋郁這會兒不敢撒謊：“嗯……”
“你真不怕陸柏遇突然回來找你？”顧林維故意嚇他，試圖讓他主動遠離周喬。
宋郁突然知道陸柏遇沒死，可被顧林維這麽一說，害怕地臉都白了。
顧林維又心軟了：“我最近找到了一點線索，陸柏遇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宋郁瞪大眼睛，有那麽一絲絲欣慰。
劇情終於要推動了。
“所以你趕緊跟他斷了，聽見沒？”顧林維強調。
宋郁這回乖乖點頭了。
顧林維牽住他的手：“我一會兒就找人把他送走，跟我回去。”
宋郁：“等、等一下。”
“嗯？”
“我用了陸柏遇的拖鞋，還有毛巾……”
得知不是繼續要跟周喬待在一起，顧林維緊擰著眉心松開：“我找人去弄。”
宋郁抿著嘴唇。
大概周喬自己也待夠了，出來的時候對方主動提出天色不早要回去了。他走到門口，直接換了鞋穿上外套，再朝宋郁看了眼就離開了，也沒問宋郁要吻。
宋郁倒是松口氣。
如果在這裏跟他要吻的話，他大概率也是拒絕的。
這樣一來進度條可能就會被扣掉，周喬說不定也會生氣。
但不拒絕，顧林維會生氣。
宋郁沒再想這些，他發現對方帶給自己的藥和飯還放在玄關。
想了想，還是拎到了手上。
兩人沒多待，直接回了宋郁家裏。顧林維朝他手裏的袋子看了眼：“都涼了，還吃？”
宋郁知道自己胃不好，搖頭。
袋子被顧林維拿走了，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處理的。當天中午的飯是顧林維叫家裏廚師做好送來的。
顧家人品味高，用的食材高級，宋郁低頭慢吞吞吃東西，也沒註意到顧林維用手指幫他擦掉嘴角的料汁後，又舔幹凈了手指。
一頓飯吃完，顧林維阻止了準備動手收拾的宋郁，主動收拾好，打包好垃圾袋時，他突然停下，朝宋郁看了眼：“你沒覺得周喬有點奇怪嗎？”
宋郁頓住。
奇怪的話……今天周喬確實話少，但之前也有過話少的時候。
還叫他小郁，明明之前都叫的阿遇。
本來只是個稱呼的問題，結果顧林維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瞬間後背布滿涼意。
“周喬原本手腕上就有痣嗎？”
什、什麽。
宋郁呼吸一滯，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幾乎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而此時，009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劇情。】
【您需要查出周喬的身世。】
*
晚上十點，周喬洗漱完，隨意用浴巾包裹著下半身。
結實的肌肉附著一層水珠，順著清晰的腹肌和人魚線沒入浴巾。
他站在床邊，只擦掉了手上的水漬，待看到沒有回覆的消息後，眼底情緒不明。
那天之後，宋郁借口這段時間要出差，已經三天沒回消息。
身體一直處於低落情緒，周喬也能判斷出周允這幾天也沒見過宋郁。
那就只能是宋郁玩膩了，不願意陪他玩了。
周喬勾了勾嘴唇，看著似笑非笑，然而眼底卻是強烈的占有欲。
他沒再執著於給對方發消息，而是計劃著，要將這只小兔子逮到自己的窩裏，狠狠占有。
屏幕亮了下。
其他號碼發來幾條消息。
【我最近會回來。】
【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
【只剩下最後一步。】
周喬眼底露出幾分瘋狂，修長的手指敲擊著屏幕。
【知道了。】
【你會大義滅親？】
那頭很快發來。
【那不算親人。】
周喬唇角露出一抹淡漠的笑。
那頭很快又發來一條。
【我不管你和宋郁有什麽，但這件事，不要把他牽扯進來。】
*
自從009發布任務之後，宋郁被嚇得沒再敢出門。
他很怕過去找周喬後，對方突然變成鬼魂之類的東西。
就算這個世界沒有鬼怪，他也不敢再一個人去面對周喬了。
除了這點，宋郁最近還被陌生號碼騷擾了。
給他發的都是一些近乎瘋狂的表達愛意的消息，看到後他再也沒敢出門，恨不得天天躲在被子裏。
009早跟他說過，這個世界的變態多，宋郁現在算是感受到了。
他現在唯一信任的人是顧林維，每次想要出門都會給對方打電話，就算出門買個東西就要牢牢貼著對方手臂。
顧林維嘴上說著“大白天的，有什麽可怕的”，卻恨不得宋郁再抱緊一點。
他不敢想象，如果能跟宋郁結婚，對方天天這麽粘著他，他將會多麽幸福。
宋郁還會主動給他親，給他抱，晚上睡覺隨便他怎麽樣。
“你、你流鼻血了……”
宋郁嚇了一跳，幸好口袋裏正好有包紙，他撕開包裝，抽出一張遞給顧林維。
顧林維覺得丟人，主動解釋：“最近熬夜熬多了。”
“你要好好休息啊。”宋郁說完後，就催著他回家睡覺，顧林維不願意，硬是賴在他家裏，宋郁沒辦法，只好把床讓給了他。
又過了一天，009提醒他：【宿主，您還有兩天時間。】
宋郁不敢去找周喬，只好求助顧林維。
一聽到宋郁對周喬有疑心，顧林維整理了一整天資料連覺都不睡就叫助理開車送他過來。
宋郁驚訝於顧林維的效率，接過資料，讓顧林維去休息。
顧林維直接端了把椅子到宋郁跟前：“你先看。”
顧林維整理的資料比009給的要詳細，上面寫著周喬從小是孤兒，被領養到13歲後又回到福利院，之後考上大學，工作。兩年前辭掉工作來到霧城。
這兩年估計是認識了陸柏遇，加上患上了臉盲，所以一直沒再工作。
看起來命途坎坷又勵志，沒有任何疑點。
009：【宿主，您需要從觸發隱藏的那句話下手。】
觸發隱藏的那句話…是顧林維說的那句話——之後對方解釋，周喬在穿衣服時，手腕上是有顆痣的。
當時這句話太滲人了，宋郁的大腦完全被驚恐占據，後來冷靜下來回憶了下……他真的沒註意過這點。
周喬似乎穿的都是長袖。
顧林維夾在資料裏的幾張照片，只有一張周喬是露著胳膊的，是打架那張，可以看到靠近手背的地方，有顆黑色的痣。
可這顆痣又能代表什麽呢？
宋郁抿住嘴唇，盯著那張照片。
這麽一看，當時覺得陌生的表情，有點像那天晚上來找他的周喬。
難道有段時間，和他相處的不是周喬，而是有人假扮的？
宋郁脊背下意識發麻，可腦子卻轉不動了。
看來這些資料並沒有什麽用途，要想漲進度條，還是要主動去周喬那裏。
少年的睫毛抖得不像話，眼尾也慢慢染粉，因為不安，偶爾咬著下唇，松開時上面就會有亮晶晶的口水覆在上面。
漂亮死了。
怎麽能這麽漂亮。
大概是熬夜帶來的昏沈感，顧林維膽子也變大了，他看著對面人用白皙的手指將資料整整齊齊遞過來，軟著聲音說謝謝時，突然湊近。
“小郁。”
“能不能親你？”
什……什麽？
宋郁楞了楞，然而對方並沒有跟他商量的意思，在他擡眼看過去時，男人的臉直接湊過來，含住他的唇瓣。
一開始只是磨他嘴巴，後面像是吃上癮了，順勢把他壓到了沙發上。
鋪天蓋地的吻讓宋郁發出嗚嗚的低泣，然而顧林維根本不松嘴，對著唇瓣來回吻，大口吞吃著他的口水。
宋郁臉頰被眼淚打濕，濕漉漉一片，腮肉被男人挺直的鼻子抵著，深陷一小塊。
……
最後被抱起來後，對方還想要繼續，宋郁怕這樣下去嘴巴真的要爛掉了。他用最後一點力氣推開對方，顫著雙腿去了浴室，剛擰開水龍頭，就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朝他這邊來。
果不其然，很快，一片陰影壓過來。
宋郁洗了臉，整張小臉都是潮濕的，小水流混在一起越聚越多，慢慢打濕了衣領。
他根本想不到，對面男人此時的想法是想幫他將臉上的水珠舔幹凈。
只是覺得顧林維的視線太直接了，就那麽直勾勾盯著他。
宋郁想罵人，但剛開口吐出“壞人”兩個字，自己都感覺不夠有氣勢，於是閉了嘴，不搭理對方。
然而那兩個字像是戳到了顧林維哪裏，咽口水的聲音在整間浴室都能聽見。
宋郁耳根都要燒紅了，卻還要聽對方的胡言亂語。
“我是第一次。”
“以後就有經驗了，會讓你舒服的。”
“當我老婆吧，我的錢以後都你管。”
宋郁：“……”
他不想理，扭頭就走，對方卻一直跟過來，纏著他，不停說讓他當自己老婆這種胡話，偶爾還朝他臉頰上親兩下。
最後宋郁板著小臉，對方才停下來，很聽話地去睡覺了。
然而躺在宋郁的床上也是一種折磨。
被子裏都是少年身上的香味，顧林維的肌肉緊繃，變得更加興奮了。
*
離隱藏劇情的任務期限只剩下不足兩天。宋郁沒辦法再拖下去，點開手機找到周喬的對話框。
這幾天宋郁沒回覆，周喬也一直在給他發消息，都是讓他出差註意身體之類的關心的話。
宋郁有些不忍，恐懼感消去了一大半。
他給對方發了消息，說今天會過去。
周喬暫時沒回覆。
大概半小時後，對方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宋郁沒敢接。
連續打了兩個後，周喬發了消息過來：【阿遇，大概幾點來？】
宋郁看到後就知道自己找對時間了。
今天應該是有事……有事就越容易找到線索。
宋郁沒回消息，先去了超市買了罐咖啡，再打車去了信安公寓。
出乎意料的是，周喬竟然在家。
宋郁楞住：“你……”
剛開口一個字就被抱到懷裏。
冷冽的氣息傳來，不知道是不是宋郁的錯覺，他似乎聞到了其他味道，像是潮濕的鐵銹。
“阿遇，好想你。”周喬這個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進懷裏。
兩人身高差距大，宋郁的腳幾乎快要離地。他漸漸有些喘不上氣，胳膊抵著男人肩膀：“可、可以了。”
周喬這才松開他。
對方已經做好了飯菜，屋子裏充滿了香味。宋郁今天是帶著任務來了，並沒有食欲。
他朝對方看了眼，果然，周喬穿了外套，擋住了手背。
“我給你帶了禮物。”宋郁將袋子裏的咖啡拿出來——經過和009的討論，他決定在給周喬端咖啡時不小心灑到對方袖子上，這樣對方不得不脫衣服了。
於是宋郁一進屋就進了廚房，要給周喬親手泡咖啡。
廚房的熱水是溫熱的，宋郁接過周喬遞來的杯子，他想了想純咖啡的味道，還是往裏面加了糖。
大概是過於緊張，宋郁端咖啡時手上不穩，周喬的衣袖確實如願所償被灑到，但剩下的幾乎都倒在了自己身上。
很快，灰色液體就滲透了白色衛衣和褲子，黏在了宋郁的皮膚上。
“燙到了沒？”周喬緊張問，見他從廚房裏抱出來。
“不燙……”
但也不舒服。
宋郁朝周喬衣袖看了眼，指著那點汙漬：“你的也臟了，脫下來吧。”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緊張，不過幸運的是周喬真的將衣服脫下來了，裏面是見短袖。
宋郁仔仔細細將周喬兩個手腕都檢查了一遍。
……沒有痣。
他楞住，除了心臟聲外聽不見任何聲音，直到被抱進浴室才聽到周喬的聲音。
“新買的浴袍，你的尺碼。”周喬將浴袍和毛巾都遞過來。
宋郁遲鈍接過，對方很快就關上了浴室的門。
宋郁腦子很亂，所有脫衣服的動作幾乎都是下意識的，準備進浴室時，還是009提醒他鎖門。
熱水沖著身體，宋郁洗得很慢很慢，等到手指尖都快泡白了，才稍微有了點思考能力。
一模一樣的臉，不一樣的說話方式，怎麽樣才會長得一模一樣呢。
宋郁心頭一顫，突然有了個可怕的念頭。
【009……他們是雙胞胎嗎？】
【宿主，您已經完成任務。】
像往常一樣，積分立刻到賬。宋郁這次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所以他這段時間相處的那個人，究竟是周喬，還是另一個人？
或者……兩個人都有？
宋郁被這個想法弄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兩個人……都親了他嗎？那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呢？是誰呢？
突然，沈悶的敲門聲響徹浴室。宋郁被嚇得心臟驟停，他喘著氣，努力維持著鎮定：“馬、馬上就洗好了。”
然而，敲門聲依舊沒停止。
宋郁嚇得小腿肚子都是軟的。
……不、不是周喬。
會是另外一個人嗎？
他來做什麽？
宋郁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外面的敲門聲終於停止，隨後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立刻裹上浴袍，胡亂系上帶子：【009……他走了嗎？】
009沒有回應。
宋郁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紅了，在鏡子面前楞楞站了會兒，等外面再沒傳來聲音後才拿出去。
他首先去茶幾上拿手機，準備出門之後給顧林維打電話，結果剛碰到手機，門口那裏就傳到聲音。
宋郁嚇得手指都軟了，連手機都沒拿就匆忙跑進了臥室。
臥室……要躲到哪裏……
宋郁慌亂將自己塞進了衣櫃裏，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檢查，但至少這樣密閉的空間，會給他一點安全感。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下一下，像是砸在宋郁的心臟上。
明明整個人都顫抖個不停，也快呼吸不過來，卻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裏面空間小，空氣稀薄，很快，宋郁感覺衣櫃被敲了下。
“小貓。這麽點大地方也能藏進去。”
宋郁身體劇烈哆嗦著，不受控制地從喉間發出細弱的顫聲。
像是知道自己瀕臨死亡的獵物，膽小的、恐懼的，卻依舊抓住最後一點點希望。
外面的聲音又出現了。
宋郁能聽出來是周喬的聲音。
可語氣卻完全不同。
低啞陰郁。
“身上香死了。”
恐懼的情緒占據了四肢，宋郁躲在了一堆衣服裏，依舊不肯說話，也不肯主動出來。
奇怪的是，只要對方打開衣櫃，就能把他扯出來，可對方卻沒有這麽做。
宋郁快要呼吸不過來了，滿臉淚痕，可憐兮兮縮在角落裏，兩條細長的腿架在櫃壁上。
好酸。
他發出輕泣聲，然而很快，對方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那種緊張的壓迫感沒了。
明明是這麽緊張的時刻，宋郁卻因為缺氧，腦子昏昏沈沈的，耷著眼皮縮在裏面，幾乎快要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甚至眼前還晃著自己被推進手術室的畫面。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讓宋郁徹底清醒過來的，是一只用力屬於男性的手臂。
對方似乎沒怎麽使勁，宋郁整個人，連帶著被他沾染上了悶濕味道的衣服，都被扯出了衣櫃。
“唔……”
宋郁發出悶濕的聲音，軟得要命，跌在了衣服上，膝蓋蹭到了冰涼的皮鞋，手臂也像是碰到了什麽金屬扣。
宋郁哆嗦著，視線一寸寸晚上。
他手臂碰到了是對方的皮帶扣。
冰涼。
再往上，是一張英俊的陌生男人的臉。
對方很高，掃來的視線淡漠，居高臨下，周身散著上位者的冷淡氣息。
這樣高大的男性讓宋郁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他下意識往後縮，手腳都慌亂地往後退，結果，腳趾不小心踩到了浴袍。
原來就快散開的帶子，立刻松散開，半邊的浴袍都掉下來。
宋郁想要去撈，卻把另一邊也扯了下來。
到最後，什麽也沒遮住。
一身香軟白皙，徹底暴露在對面人的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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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是周喬過來把他叫醒的。
男人身上還圍著新圍裙，眉眼舒展，指尖散著一股調料的香氣。
宋郁表情有點懵，見對方湊過來立刻就清醒了，手臂抵著對方：“我要回去了。”
“今天沒有離別吻。”
聽著少年略帶抱怨的聲音，周喬明白，這是嘴巴被親酸了不願意讓自己碰了。
“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周喬沒再親，只是用額頭蹭了蹭宋郁的臉蛋，他剛辦完正事回來，染了一身血腥，覺也沒辦法正常睡，只想抱著宋郁好好睡覺。
見宋郁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周喬繼續妥協：“我只抱著你睡覺，不做其他的。”
“……”
這好像……不是一只金絲雀該說的話。
宋郁想到上次，羞恥得臉頰微燙：“……你上次也是這樣說的。”
周喬表情一僵。
除了福利院的人，沒有人知道他還有個雙胞胎弟弟周允。他們來到霧城後，更是很少見面，周允像是一道黑影偶爾晃在他身邊。
他們基本靠短信聯系，因為有共感會第一時間知道對方的安危。長時間的相處讓兩人彼此了解各自的性格，假扮起對方也毫無壓力。
從宋郁的反應來看，對方並沒有認出前幾天的他是周允假扮的。
盡管有利於正事，也達到了他們的目的，可周喬還是煩躁起來。
或者說，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煩躁。
宋郁把周允當作他，願意留宿，說明喜歡的是他；可另一方便，宋郁又沒有認出他，被周允白白占了便宜。
前幾天他在外面，身體總是瀕臨興奮的狀態。
那不是他自己的反應，而是來自他的雙胞胎弟弟的。
偶爾一次正常，但周允幾乎整晚都是那個狀態。尤其是某天晚上，從八點到十二點多，整整幾個小時，大腦像是被多巴胺控制，中途，一種刺激的舒爽感湧過身體。
所以……是和宋郁睡在了同一張床上做了什麽，才會有那樣的感覺。
意識到這點後，周喬呼吸重了幾分，眼眸陰沈，按著宋郁的手：“阿遇，我上次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宋郁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看了他一眼，隨後露出羞恥的表情，將他推開：“……我要回去了。”
說完就下了床去洗漱，沒再理他。
周喬繃著臉，見宋郁鐵了心要回去，沒再說什麽，只是將做好的飯菜打包好一份讓他帶走，囑咐他路上小心。
*
進度條沒漲，不過蹭到了一份午飯。
宋郁拎著裝有飯盒的小包下了樓，才走幾步太陽就被遮住了。兩分鐘後，天空被一片巨大的烏雲籠罩住。
經過009提醒，宋郁沒再繼續前進，打算找個遮擋的地方。
離他最近的避雨場所只有小賣部了，宋郁快步走進去，下意識朝收銀處看了眼。
還好，這個世界的Npc小賣部老板還在。
外面果然開始下雨，宋郁買了瓶水後站在門外。
009在幫他倒計時雨停的時間。
還有半小時……
宋郁聽到了背後有動靜，回頭，看到那個戴毛線帽的老板正將傘放在門口的角落裏，他沒擡眼，很快就回到了屋裏。
宋郁看了眼傘：【這個傘是給我的嗎？】
009：【應該是。】
宋郁拿起傘，想要進去跟對方說聲謝謝，不遠處的雨幕裏就傳來一個聲音：“阿遇！”
宋郁朝聲音來源看去，周喬舉著傘穿過雨幕，手裏還帶了一把傘。
男人直直朝他走來，帶著滿身水汽，他似乎走得很急，肩頭被打濕了一部分。
宋郁略帶驚訝：“你的臉盲好了嗎？”
竟然能認出他。
周喬眼底不明的情緒很快消失，笑了笑：“沒有人能像阿遇這麽香。”
他看了眼宋郁手裏的傘：“阿遇自己帶傘了嗎？”
“沒。”宋郁指了指小賣部的門，“老板放在門口的。”
“這樣啊……”周喬牽住宋郁的手，男人的掌心有點潮濕，帶著涼意，讓宋郁肩膀不受控制縮了下，“我帶了兩把，這個就還給別人吧。”
宋郁哦了聲，他將傘放回原處，想要跟老板說一聲謝謝，結果歪著腦袋朝裏面看的時候對方並不在。
手再次被牽起，這回周喬握得格外用力：“走吧。”
宋郁沒再停留，被周喬攬著肩膀送到了不遠處的出租車上。
*
之後兩天，宋郁都沒出門，周喬偶爾會給他發消息，他回得很慢，不過還是會好好敷衍對方，發什麽“我也很想你”“但工作很忙”之類的回覆。
009都誇他終於把握住了渣男的精髓。
宋郁在綿軟的大床上滾了下：【我也不想的，我怕他像那天一樣親我，我嘴巴會壞掉的。】
要是讓那群碎片聽到這種話，估計它的樓又要沒了。
突然這麽安靜，009還有點不適應。
S級世界有難度，進度條走得慢正常，它並沒有催促宿主，不過兩天沒見到宋郁的周喬等不及了。
一大早就來了消息：【阿遇，今天忙嗎？】
宋郁早就想好了借口：【今天有點不舒服。】
他本來還想在後面加個“寶寶”，但想到周喬那麽高的個子，就作罷了。
對方沒回。
進度條漲得還算快，宋郁打算稍微消極怠工幾天，並不知道，另一頭的周喬已經在家開始翻找陸柏遇留下來的門禁卡。
對於陸柏遇的人際關系，周喬了如指掌，知道宋郁跟陸柏遇住一個小區。
門禁卡是陸柏遇幾個月前給他的，原本是讓他出入方便，現在成了去見宋郁的工具。
然而周喬並沒有在抽屜裏找到。
他對於物品很有嚴格的收納習慣，也很清楚各自的放置位置，唯一的可能就是……
周喬面無表情地關上抽屜，下樓來到小賣部門口。
果然，門是關著的。
他打開手機，給周允發消息。
【回來。】
【回到你該在的位置上。】
【不要做多餘的事。】
周允沒有回覆。
周喬煩躁地扯開衣領，迅速點開另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門禁卡還有多餘的嗎？】
*
宋郁還癱在沙發看電影，009突然道：【宿主，主角正在靠近中。】
主角？是誰？
然而009並沒有多餘的話。
宋郁不安，關掉電視下了樓。他裝作倒垃圾，一出門就看到周喬站在樓下。
男人手裏拎著個袋子，細雨裏沒有打傘，黑色的沖鋒衣看起來濕漉漉的。
宋郁第一時間過去：“你怎麽來了？”
男人俯身看他。
大概是被雨淋濕，周喬的聲音並沒有平時那麽溫和，只是直勾勾盯過來：“我來找你。”
宋郁伸手，發現對方掌心都帶著涼意，沒再開口，拉著人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裏，他這才後知後覺：“你怎麽進來的？”
“門禁卡。”
009這才補充設定：【宿主，陸柏遇在這個小區有一處房產，應該是他給主角的門禁卡。】
這說明周喬認識陸柏遇家。慌亂之中，宋郁並沒有想到周喬為什麽可以直接進單元樓卻一定要站在門外這種事情：【那我要帶他去陸柏遇家裏？】
009：【您有陸柏遇家裏的密碼。陸柏遇先買的這棟房子，您緊隨其後買在他家樓上，意味著高他一等。】
宋郁：？
還是個學人精。
009：【您為了學他家的裝修和品味，經常帶著顧林維一起去他家玩飛行棋之類的，最後陸柏遇幹脆把家裏密碼告訴了你跟顧林維，讓你們以後自己過來，裏面的東西也可以隨便使用。】
【您現在去陸柏遇家裏並不算私闖民宅。】
宋郁輕咬著唇，糾結了兩秒，還是決定將周喬帶到陸柏遇家裏。
畢竟他現在是在假扮對方，暫時還不可以被揭穿，這麽做可以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主角攻的這頂綠帽子被他戴得嚴嚴實實的。
居然猖狂到在主人不在的時候，帶著他的妻子去家裏。
宋郁已經能想象到自己的淒慘下場，而且009還說，懸疑文的設定裏，主角攻的力氣特別大。
估計一拳就能打趴他。
宋郁縮了縮肩膀，將可怕的事情拋到腦後。很快，他們就來到了12樓。宋郁按了009告訴他的密碼，打開門。
裏面的裝修確實和他家的差不多，這讓宋郁少了些陌生感。
很快，他讓周喬脫了外套，像是主人一樣給對方拿了一次性拖鞋和未拆封的毛巾。
我會還的。
宋郁在心裏默念著。
周喬脫去外套，裏面只穿了一件布料很少的黑色背心。
這讓宋郁想到上次對方在廚房□□著上身穿圍裙的畫面。
他別開眼，視線落到周喬帶來的塑料袋裏，才察覺對方是過來給他送藥和晚飯的。
“謝謝……”宋郁對自己稱病的謊言感到心虛，看著面前這條淋濕的大狗，他跟009確認了浴室裏有吹風機，愧疚道，“我幫你把頭發吹幹吧。”
周喬點頭。
今天話好少啊……宋郁只是掠過這個念頭，並沒有起有任何疑心，他從浴室裏拿來了吹風機，調試到合適的溫度。
周喬坐在沙發上，宋郁站在他面前。
男人頭發有點硬，從他的指縫滑過時，把他指腹上的軟肉都磨紅了。
他並不知道，從他的手指觸碰到男人的那一刻起，對方的脊背瞬間就麻了。
是一種相當快樂的戰栗感，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還有少年給予的溫暖和關懷，這讓向來都在黑暗裏待著的周允止不住地發顫、興奮。
他從進門開始就知道這並不是宋郁的家，但他不在意，他只是很想念宋郁。可他並沒有一個和周喬那樣的身份去跟對方聯系。
這讓他生出了妒忌。
“你這樣……”
他的嗓音已經沙啞到不像話。
吹風機已經關掉，正在用毛巾幫他揉弄頭發的宋郁垂眼，正好接上了那雙陰森偏執的黑眸。他頓了下：“……什、什麽？”
“你這樣好像我的小妻子。”
宋郁肩膀微微發顫，隨後才緊張道：“別、別胡說……”
話音剛落，他就被對方抱到懷裏，炙熱的氣息順著脖子往下。
“小郁。”
低啞病態的聲音。
“說喜歡我。”
*
周喬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著。
他能感受到另一方的興奮與愛意。
胸膛的血液逐漸膨脹，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聲。
周喬手臂上的青筋都是鼓的。
消息是未知號碼發來的——
【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宋郁？】
周喬的身體被多巴胺控制著，臉卻越發冰冷，他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門禁卡。】
很快，那個未知消息，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是張監控的截圖。
裏面，和他擁有著相同一張臉的男人，正把宋郁抱在懷裏，姿勢像是親密的戀人。
血液瞬間凝固住，周喬開始控制不住表情，他退出對話框，重新點開另一個聯系人。
*
顧林維最近很忙。
並不是忙著找陸柏遇，而是顧家的事情。
他在老宅待了好幾天，期間給宋郁發消息，對方回消息的速度很慢，字數也少，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敷衍。
顧林維想到那天的不歡而散，煩悶至極。終於事情解決差不多，他從老宅回去，在車裏迫不及待拿出手機，剛要給宋郁打電話後，就看到周喬給他發的消息。
對方連發了幾條。
大概意思就是現在正待在阿遇家裏，說他就算再聽話，也只是條吃不到肉的野狗。
顧林維臉色發僵，一路飛馳到宋郁的小區。他本就打算去宋郁家裏，門禁卡隨時都帶在身上，結果對著宋郁家敲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
顧林維最後氣得太陽穴都在跳，將一切都拋到腦後：“宋郁！開門！”
“宋郁！”
聲音大到把隔壁都喊出來了。
顧林維懶得看：“他媽的，那個男人在占你便宜！小郁！宋郁！你快開門！”
鄰居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怨夫罵街，還是個長相英俊的男人，眼睛瞪得雪亮，露出吃瓜的表情。
可依舊沒人來開門，顧林維粗喘著氣，眼眶血紅，稍微恢覆了理智後突然下了樓。
他氣昏了頭，差點忘了現在宋郁在裝陸柏遇，去的應該是陸柏遇家裏。
很快到了12樓，顧林維這回沒敲門，直接按了密碼進去。
開門後，看著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的兩人後，他的怒火稍微降了些。
宋郁立刻起身，詫異得差點說不出話，他踩上拖鞋，從沙發上起來，卻直接被顧林維攥著手腕牽到了浴室。
宋郁垂著眼。
陸柏遇家的浴室很大，也隔音，可顧林維依舊離他很近，整個人氣壓低到可以讓周圍結冰。
宋郁待在陸柏遇家裏，更何況旁邊還是陸柏遇的戀人，心虛得不行，小聲喊了句：“林哥。”
討好的小模樣讓顧林維的氣消了一些。
他朝宋郁臉上看了眼，嘴巴眼神正常，應該沒接吻。
這回氣消掉了一大半。
但他仍然後怕：“他自己過來的？”
宋郁這會兒不敢撒謊：“嗯……”
“你真不怕陸柏遇突然回來找你？”顧林維故意嚇他，試圖讓他主動遠離周喬。
宋郁突然知道陸柏遇沒死，可被顧林維這麽一說，害怕地臉都白了。
顧林維又心軟了：“我最近找到了一點線索，陸柏遇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宋郁瞪大眼睛，有那麽一絲絲欣慰。
劇情終於要推動了。
“所以你趕緊跟他斷了，聽見沒？”顧林維強調。
宋郁這回乖乖點頭了。
顧林維牽住他的手：“我一會兒就找人把他送走，跟我回去。”
宋郁：“等、等一下。”
“嗯？”
“我用了陸柏遇的拖鞋，還有毛巾……”
得知不是繼續要跟周喬待在一起，顧林維緊擰著眉心松開：“我找人去弄。”
宋郁抿著嘴唇。
大概周喬自己也待夠了，出來的時候對方主動提出天色不早要回去了。他走到門口，直接換了鞋穿上外套，再朝宋郁看了眼就離開了，也沒問宋郁要吻。
宋郁倒是松口氣。
如果在這裏跟他要吻的話，他大概率也是拒絕的。
這樣一來進度條可能就會被扣掉，周喬說不定也會生氣。
但不拒絕，顧林維會生氣。
宋郁沒再想這些，他發現對方帶給自己的藥和飯還放在玄關。
想了想，還是拎到了手上。
兩人沒多待，直接回了宋郁家裏。顧林維朝他手裏的袋子看了眼：“都涼了，還吃？”
宋郁知道自己胃不好，搖頭。
袋子被顧林維拿走了，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處理的。當天中午的飯是顧林維叫家裏廚師做好送來的。
顧家人品味高，用的食材高級，宋郁低頭慢吞吞吃東西，也沒註意到顧林維用手指幫他擦掉嘴角的料汁後，又舔幹凈了手指。
一頓飯吃完，顧林維阻止了準備動手收拾的宋郁，主動收拾好，打包好垃圾袋時，他突然停下，朝宋郁看了眼：“你沒覺得周喬有點奇怪嗎？”
宋郁頓住。
奇怪的話……今天周喬確實話少，但之前也有過話少的時候。
還叫他小郁，明明之前都叫的阿遇。
本來只是個稱呼的問題，結果顧林維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瞬間後背布滿涼意。
“周喬原本手腕上就有痣嗎？”
什、什麽。
宋郁呼吸一滯，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幾乎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而此時，009的聲音響起。
【恭喜宿主，觸發隱藏劇情。】
【您需要查出周喬的身世。】
*
晚上十點，周喬洗漱完，隨意用浴巾包裹著下半身。
結實的肌肉附著一層水珠，順著清晰的腹肌和人魚線沒入浴巾。
他站在床邊，只擦掉了手上的水漬，待看到沒有回覆的消息後，眼底情緒不明。
那天之後，宋郁借口這段時間要出差，已經三天沒回消息。
身體一直處於低落情緒，周喬也能判斷出周允這幾天也沒見過宋郁。
那就只能是宋郁玩膩了，不願意陪他玩了。
周喬勾了勾嘴唇，看著似笑非笑，然而眼底卻是強烈的占有欲。
他沒再執著於給對方發消息，而是計劃著，要將這只小兔子逮到自己的窩裏，狠狠占有。
屏幕亮了下。
其他號碼發來幾條消息。
【我最近會回來。】
【這邊的事情已經解決好了。】
【只剩下最後一步。】
周喬眼底露出幾分瘋狂，修長的手指敲擊著屏幕。
【知道了。】
【你會大義滅親？】
那頭很快發來。
【那不算親人。】
周喬唇角露出一抹淡漠的笑。
那頭很快又發來一條。
【我不管你和宋郁有什麽，但這件事，不要把他牽扯進來。】
*
自從009發布任務之後，宋郁被嚇得沒再敢出門。
他很怕過去找周喬後，對方突然變成鬼魂之類的東西。
就算這個世界沒有鬼怪，他也不敢再一個人去面對周喬了。
除了這點，宋郁最近還被陌生號碼騷擾了。
給他發的都是一些近乎瘋狂的表達愛意的消息，看到後他再也沒敢出門，恨不得天天躲在被子裏。
009早跟他說過，這個世界的變態多，宋郁現在算是感受到了。
他現在唯一信任的人是顧林維，每次想要出門都會給對方打電話，就算出門買個東西就要牢牢貼著對方手臂。
顧林維嘴上說著“大白天的，有什麽可怕的”，卻恨不得宋郁再抱緊一點。
他不敢想象，如果能跟宋郁結婚，對方天天這麽粘著他，他將會多麽幸福。
宋郁還會主動給他親，給他抱，晚上睡覺隨便他怎麽樣。
“你、你流鼻血了……”
宋郁嚇了一跳，幸好口袋裏正好有包紙，他撕開包裝，抽出一張遞給顧林維。
顧林維覺得丟人，主動解釋：“最近熬夜熬多了。”
“你要好好休息啊。”宋郁說完後，就催著他回家睡覺，顧林維不願意，硬是賴在他家裏，宋郁沒辦法，只好把床讓給了他。
又過了一天，009提醒他：【宿主，您還有兩天時間。】
宋郁不敢去找周喬，只好求助顧林維。
一聽到宋郁對周喬有疑心，顧林維整理了一整天資料連覺都不睡就叫助理開車送他過來。
宋郁驚訝於顧林維的效率，接過資料，讓顧林維去休息。
顧林維直接端了把椅子到宋郁跟前：“你先看。”
顧林維整理的資料比009給的要詳細，上面寫著周喬從小是孤兒，被領養到13歲後又回到福利院，之後考上大學，工作。兩年前辭掉工作來到霧城。
這兩年估計是認識了陸柏遇，加上患上了臉盲，所以一直沒再工作。
看起來命途坎坷又勵志，沒有任何疑點。
009：【宿主，您需要從觸發隱藏的那句話下手。】
觸發隱藏的那句話…是顧林維說的那句話——之後對方解釋，周喬在穿衣服時，手腕上是有顆痣的。
當時這句話太滲人了，宋郁的大腦完全被驚恐占據，後來冷靜下來回憶了下……他真的沒註意過這點。
周喬似乎穿的都是長袖。
顧林維夾在資料裏的幾張照片，只有一張周喬是露著胳膊的，是打架那張，可以看到靠近手背的地方，有顆黑色的痣。
可這顆痣又能代表什麽呢？
宋郁抿住嘴唇，盯著那張照片。
這麽一看，當時覺得陌生的表情，有點像那天晚上來找他的周喬。
難道有段時間，和他相處的不是周喬，而是有人假扮的？
宋郁脊背下意識發麻，可腦子卻轉不動了。
看來這些資料並沒有什麽用途，要想漲進度條，還是要主動去周喬那裏。
少年的睫毛抖得不像話，眼尾也慢慢染粉，因為不安，偶爾咬著下唇，松開時上面就會有亮晶晶的口水覆在上面。
漂亮死了。
怎麽能這麽漂亮。
大概是熬夜帶來的昏沈感，顧林維膽子也變大了，他看著對面人用白皙的手指將資料整整齊齊遞過來，軟著聲音說謝謝時，突然湊近。
“小郁。”
“能不能親你？”
什……什麽？
宋郁楞了楞，然而對方並沒有跟他商量的意思，在他擡眼看過去時，男人的臉直接湊過來，含住他的唇瓣。
一開始只是磨他嘴巴，後面像是吃上癮了，順勢把他壓到了沙發上。
鋪天蓋地的吻讓宋郁發出嗚嗚的低泣，然而顧林維根本不松嘴，對著唇瓣來回吻，大口吞吃著他的口水。
宋郁臉頰被眼淚打濕，濕漉漉一片，腮肉被男人挺直的鼻子抵著，深陷一小塊。
……
最後被抱起來後，對方還想要繼續，宋郁怕這樣下去嘴巴真的要爛掉了。他用最後一點力氣推開對方，顫著雙腿去了浴室，剛擰開水龍頭，就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正朝他這邊來。
果不其然，很快，一片陰影壓過來。
宋郁洗了臉，整張小臉都是潮濕的，小水流混在一起越聚越多，慢慢打濕了衣領。
他根本想不到，對面男人此時的想法是想幫他將臉上的水珠舔幹凈。
只是覺得顧林維的視線太直接了，就那麽直勾勾盯著他。
宋郁想罵人，但剛開口吐出“壞人”兩個字，自己都感覺不夠有氣勢，於是閉了嘴，不搭理對方。
然而那兩個字像是戳到了顧林維哪裏，咽口水的聲音在整間浴室都能聽見。
宋郁耳根都要燒紅了，卻還要聽對方的胡言亂語。
“我是第一次。”
“以後就有經驗了，會讓你舒服的。”
“當我老婆吧，我的錢以後都你管。”
宋郁：“……”
他不想理，扭頭就走，對方卻一直跟過來，纏著他，不停說讓他當自己老婆這種胡話，偶爾還朝他臉頰上親兩下。
最後宋郁板著小臉，對方才停下來，很聽話地去睡覺了。
然而躺在宋郁的床上也是一種折磨。
被子裏都是少年身上的香味，顧林維的肌肉緊繃，變得更加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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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隱藏劇情的任務期限只剩下不足兩天。宋郁沒辦法再拖下去，點開手機找到周喬的對話框。
這幾天宋郁沒回覆，周喬也一直在給他發消息，都是讓他出差註意身體之類的關心的話。
宋郁有些不忍，恐懼感消去了一大半。
他給對方發了消息，說今天會過去。
周喬暫時沒回覆。
大概半小時後，對方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宋郁沒敢接。
連續打了兩個後，周喬發了消息過來：【阿遇，大概幾點來？】
宋郁看到後就知道自己找對時間了。
今天應該是有事……有事就越容易找到線索。
宋郁沒回消息，先去了超市買了罐咖啡，再打車去了信安公寓。
出乎意料的是，周喬竟然在家。
宋郁楞住：“你……”
剛開口一個字就被抱到懷裏。
冷冽的氣息傳來，不知道是不是宋郁的錯覺，他似乎聞到了其他味道，像是潮濕的鐵銹。
“阿遇，好想你。”周喬這個擁抱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進懷裏。
兩人身高差距大，宋郁的腳幾乎快要離地。他漸漸有些喘不上氣，胳膊抵著男人肩膀：“可、可以了。”
周喬這才松開他。
對方已經做好了飯菜，屋子裏充滿了香味。宋郁今天是帶著任務來了，並沒有食欲。
他朝對方看了眼，果然，周喬穿了外套，擋住了手背。
“我給你帶了禮物。”宋郁將袋子裏的咖啡拿出來——經過和009的討論，他決定在給周喬端咖啡時不小心灑到對方袖子上，這樣對方不得不脫衣服了。
於是宋郁一進屋就進了廚房，要給周喬親手泡咖啡。
廚房的熱水是溫熱的，宋郁接過周喬遞來的杯子，他想了想純咖啡的味道，還是往裏面加了糖。
大概是過於緊張，宋郁端咖啡時手上不穩，周喬的衣袖確實如願所償被灑到，但剩下的幾乎都倒在了自己身上。
很快，灰色液體就滲透了白色衛衣和褲子，黏在了宋郁的皮膚上。
“燙到了沒？”周喬緊張問，見他從廚房裏抱出來。
“不燙……”
但也不舒服。
宋郁朝周喬衣袖看了眼，指著那點汙漬：“你的也臟了，脫下來吧。”
他語氣裏帶著一絲緊張，不過幸運的是周喬真的將衣服脫下來了，裏面是見短袖。
宋郁仔仔細細將周喬兩個手腕都檢查了一遍。
……沒有痣。
他楞住，除了心臟聲外聽不見任何聲音，直到被抱進浴室才聽到周喬的聲音。
“新買的浴袍，你的尺碼。”周喬將浴袍和毛巾都遞過來。
宋郁遲鈍接過，對方很快就關上了浴室的門。
宋郁腦子很亂，所有脫衣服的動作幾乎都是下意識的，準備進浴室時，還是009提醒他鎖門。
熱水沖著身體，宋郁洗得很慢很慢，等到手指尖都快泡白了，才稍微有了點思考能力。
一模一樣的臉，不一樣的說話方式，怎麽樣才會長得一模一樣呢。
宋郁心頭一顫，突然有了個可怕的念頭。
【009……他們是雙胞胎嗎？】
【宿主，您已經完成任務。】
像往常一樣，積分立刻到賬。宋郁這次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所以他這段時間相處的那個人，究竟是周喬，還是另一個人？
或者……兩個人都有？
宋郁被這個想法弄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兩個人……都親了他嗎？那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的呢？是誰呢？
突然，沈悶的敲門聲響徹浴室。宋郁被嚇得心臟驟停，他喘著氣，努力維持著鎮定：“馬、馬上就洗好了。”
然而，敲門聲依舊沒停止。
宋郁嚇得小腿肚子都是軟的。
……不、不是周喬。
會是另外一個人嗎？
他來做什麽？
宋郁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外面的敲門聲終於停止，隨後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立刻裹上浴袍，胡亂系上帶子：【009……他走了嗎？】
009沒有回應。
宋郁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紅了，在鏡子面前楞楞站了會兒，等外面再沒傳來聲音後才拿出去。
他首先去茶幾上拿手機，準備出門之後給顧林維打電話，結果剛碰到手機，門口那裏就傳到聲音。
宋郁嚇得手指都軟了，連手機都沒拿就匆忙跑進了臥室。
臥室……要躲到哪裏……
宋郁慌亂將自己塞進了衣櫃裏，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檢查，但至少這樣密閉的空間，會給他一點安全感。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下一下，像是砸在宋郁的心臟上。
明明整個人都顫抖個不停，也快呼吸不過來，卻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裏面空間小，空氣稀薄，很快，宋郁感覺衣櫃被敲了下。
“小貓。這麽點大地方也能藏進去。”
宋郁身體劇烈哆嗦著，不受控制地從喉間發出細弱的顫聲。
像是知道自己瀕臨死亡的獵物，膽小的、恐懼的，卻依舊抓住最後一點點希望。
外面的聲音又出現了。
宋郁能聽出來是周喬的聲音。
可語氣卻完全不同。
低啞陰郁。
“身上香死了。”
恐懼的情緒占據了四肢，宋郁躲在了一堆衣服裏，依舊不肯說話，也不肯主動出來。
奇怪的是，只要對方打開衣櫃，就能把他扯出來，可對方卻沒有這麽做。
宋郁快要呼吸不過來了，滿臉淚痕，可憐兮兮縮在角落裏，兩條細長的腿架在櫃壁上。
好酸。
他發出輕泣聲，然而很快，對方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那種緊張的壓迫感沒了。
明明是這麽緊張的時刻，宋郁卻因為缺氧，腦子昏昏沈沈的，耷著眼皮縮在裏面，幾乎快要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甚至眼前還晃著自己被推進手術室的畫面。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讓宋郁徹底清醒過來的，是一只用力屬於男性的手臂。
對方似乎沒怎麽使勁，宋郁整個人，連帶著被他沾染上了悶濕味道的衣服，都被扯出了衣櫃。
“唔……”
宋郁發出悶濕的聲音，軟得要命，跌在了衣服上，膝蓋蹭到了冰涼的皮鞋，手臂也像是碰到了什麽金屬扣。
宋郁哆嗦著，視線一寸寸晚上。
他手臂碰到了是對方的皮帶扣。
冰涼。
再往上，是一張英俊的陌生男人的臉。
對方很高，掃來的視線淡漠，居高臨下，周身散著上位者的冷淡氣息。
這樣高大的男性讓宋郁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他下意識往後縮，手腳都慌亂地往後退，結果，腳趾不小心踩到了浴袍。
原來就快散開的帶子，立刻松散開，半邊的浴袍都掉下來。
宋郁想要去撈，卻把另一邊也扯了下來。
到最後，什麽也沒遮住。
一身香軟白皙，徹底暴露在對面人的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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