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臉盲認錯丈夫文學（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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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臉盲認錯丈夫文學（06）
周允是在十三歲時遇見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周喬的。那時候對方還不叫周喬，生活在一家工薪階級的家庭裏，而那對養父母剛意外有了自己的孩子。
周喬主動離開了養父母家裏，和他回到福利院，改了名字，從此和他相依為命。
之後的十年，他們一起上學，一起畢業，從沒分開生活過。
直到調查到自己的身世後，才背井離鄉來到了霧城。
十年的時間足夠了解一個人，尤其是，他們還是有著共感的雙胞胎兄弟。
所以，周允明白，看到那條消息是，周喬的表情會變成什麽樣。
他沒管對方發來的消息，關上手機，盯著宋郁看了會兒。
盯著盯著，他就大概明白了——周喬為什麽會喜歡這人。
白生生的，睡顏安靜，表情單純。
雖然怕冷，但渾身上下都是溫暖的，就像宋郁帶給別人的感受一樣。
這樣的人對於長期生活在陰溝裏的人無疑是最為吸引的。
說是天使也不為過。
周允很少有這樣什麽都不想，只放松躺在床上的時光，何況旁邊還是一個照顧他一整晚的漂亮男生。
他看著宋郁的臉，陽光灑在少年的眉眼上，將對方卷翹的睫毛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毛絨絨的，看起來手感極好。
周允忍不住上手碰了下。
有點癢。
愛不釋手一般，他的手指順著劃到宋郁粉色的眼皮、接著是鼻骨、小巧的鼻頭，最後是……唇形好看的唇。
周允松開了手。
*
宋郁睡到了上午十點才醒，醒來旁邊已經沒人了。
周喬的燒退了嗎？
宋郁自己身體不好，發燒的話前前後後要折騰一周，期間會反覆退再燒起來。他怕周喬也是這種情況。
睡意逐漸消失，他踩上拖鞋出了臥室。客廳裏傳來一陣油煎的香味，宋郁立刻就知道對方正在廚房裏做早餐。他過去，想要看看對方有沒有徹底好，結果隔著玻璃門，看到了沒穿上衣只圍了一件圍裙的男人。
周喬個子高，肩膀寬，平時看起來清瘦，脫掉衣服手臂上卻是結實的肌肉，是那種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而宋郁自己，看著瘦，身量小，脫掉衣服也不結實。
他有些羨慕盯了幾秒，結果對方察覺到他的視線，一雙黑眸看過來。
“……”
被逮個正著的宋郁臉頰微微發燙，而周喬直接順著原先窄小的門縫伸手推開，胳膊上的肌肉顯露無遺，連凸出的青筋都格外清晰。
宋郁往後退了一步，裝作自己不在意這些：“我過來看看你退沒退燒。”
周喬“嗯”了聲。
宋郁不知道他是在附和自己，還是在告訴自己已經退燒了，正在糾結，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捉住，隨後，手掌碰到了周允的額頭。
兩人個子差距比較大，周允垂著腦袋，莫名讓宋郁想到了大型犬這種生物。
只是，周允似乎比大型犬聰明點，不會亂舔人。
掌心下是微涼的，燒已經退了，看來周允的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宋郁松開手：“那我去洗漱了。”
看到已經煎好的餃子，他又想到昨天早餐的味道：“你剛退燒，休息吧，我一會兒下去買。”
周允看著他：“這個是半成品，不會難吃。”
被看穿了想法，宋郁耳垂微燙，含糊“嗯”了聲。
上午陽光好，這段時間裏難得的晴天，宋郁在陽臺待了會兒才去洗漱。
但今天的牙刷仍然是潮濕的。
宋郁耷著眼睛，表情看起來不太高興，旁邊很快響起一個聲音：“怎麽了？”
周允已經穿上了上衣，站在浴室門邊，壓過來的陰影擋住了他大部分光線。
宋郁嚇了一跳。他發現周喬走路似乎沒什麽聲音，上次跟顧林維打視頻的時候也是，要不是對方突然開口說話，他都不知道身後有人。
小幅度舒了口氣後，宋郁朝對方抱怨道：“這邊的房子都好潮，我牙刷一夜了都沒幹。”
他確實是在用嫌棄的口吻說的，可奈何聲音嬌，又軟，聽起來跟撒嬌似的。
周允舒爽得頭皮發麻，壓著聲線，不動聲色地撒謊：“我刷牙的時候不小心把水弄在上面了。”
宋郁這才“哦”了聲。
下一秒，手裏的牙刷被接過來，周允幫他把牙膏擠好，用杯子接好溫水，最後將牙刷遞到他嘴邊。
……就差沒幫他刷牙了。
這種事情宋郁還是不習慣讓人幫他做，接過牙刷後，立刻塞進嘴巴裏。
從周允的角度，能看到粉色的舌尖和雪白的牙齒。臉頰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撞。
周喬平時親的就是這張嘴。
怪不得被迷成那樣，就算伺候也要把人留下。
換作是他，也會狠狠吸對方的舌根，把人吸到喘不上氣，跟他哭著求才能放一點點空氣進來。
宋郁有點不自在。
他本以為周喬來浴室是要做什麽。結果就只是站在那裏看他洗漱，甚至還要幫他擦臉。
有種被當成小廢物的感覺。
不過想到昨晚他也守了對方一夜，便徹底放松，隨便對方怎麽樣。
今天做的早餐還不錯，沒昨天那麽鹹。宋郁吃得有點飽，待在沙發上犯困，沒一會兒，他被敲門聲弄醒。
009：【宿主，外面是警察。】
宋郁一個激靈，困意全無。
是在調查那天的兇殺案嗎？
他不安朝客廳四周看了眼，周喬正在晾衣服，手裏是衣服架，也正朝門口看去。
“我去開門。”想到對方有臉盲癥，宋郁起身，慌亂踩上拖鞋就往門口走。
門開之後，外面站著兩個男警察，兩人出示證件後，便照例問詢起宋郁：“你是這房子的戶主嗎？還是租客？”
宋郁在面對警察時腿都是軟的，說的自然也都是實話：“我不是這裏的租客。”
他的聲音細弱，人也長得好看，原先盤問的警察聲音都柔了一些：“那你是哪裏的？”
宋郁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那是霧城有名的高檔小區，加上宋郁看起來嬌生慣養，也不想住在這裏的人，兩個警察都驚訝。其中一個問：“那你來這邊是來找朋友的？”
宋郁還沒琢磨好要怎麽回答，就感覺肩膀被人攏住，對方力氣大，他很快就被抱進懷裏，後腰抵上周喬堅實的胸膛。
好燙啊。
宋郁悄悄往前移了些，然而男人很快就抵過來，隨後像是怕他繼續躲開，手按在他的腰上，讓他沒辦法動彈。
“不是朋友，是愛人。”周允朝兩個警察看去，“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警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對於廉租公寓和富人區的人談戀愛這種事很快就接受了。他們的註意力放在案子上，只透露了一部分：“最近不太平，昨天又發生了案子，你們昨晚在家嗎？”
宋郁點頭：“在的，我……愛人他生病了，我在照顧他。”
警察朝高大男人看去，對方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確實像是大病初愈。
又問了幾個問題，警察記好了筆記，看這兩人沒什麽嫌疑後，叮囑道：“最近不太平，你們晚上盡量不要出門，尤其是你妻子，這附近治安本來就不好，如果出去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不好了。”
警察說“妻子”的時候，宋郁感覺對方朝自己看了眼。
他是妻子？
宋郁撇了撇嘴，沒反駁。
不過也不能怪警察把他當成兩人中的妻子。少年骨骼小，臉白幼，和旁邊男人站在一起體型差距很大，此時被抱在懷裏，更是小小的一只。
周允點頭。
警察朝門上掃了眼：“對了，你們這門口最好是裝一個攝像頭，以防萬一。”
囑咐完這些後，警察見問不出來什麽，又轉到了下一家。
宋郁輕咬著唇，表情凝重。
剛才009告訴他，進度條漲了3%。說明警察來這邊推進了什麽劇情。
可到底推進了什麽劇情呢？除了知道又出了命案，宋郁也推理不出來什麽。
難道主角受很快就要被害了嗎？應該不會這麽快吧，主角攻還沒出來呢。宋郁理不清頭緒，正糾結著，突然感覺身體一輕——
反應過來後，他已經被周喬攔腰抱起。
大概是怕他摔倒，對方的指腹用力按在他膝蓋上方的腿上，宋郁被按得有點不舒服，但看到進度條又小小移了一格後，便沒說什麽。
宋郁被抱到了沙發上，他還是擔心周喬安危的，再次提醒著對方安監控。
周喬很聽話，立馬在網上下單了監控。
一個上午就這麽過去。周喬見午飯時間到了，準備起身去廚房。
宋郁喊住他：“你剛退燒，休息吧，別再做這些了，我來點外賣。”
紙條第三條——他胃不好，不要偷懶點外賣，不要給他做重油重辣的飯菜。
真的很嬌氣。
周允攔住要點開手機的宋郁：“我去下兩碗面，不費事。”
宋郁沒再說什麽。不過周允進廚房後，沒過一會兒就出來了。
宋郁見他又是穿外套又是換鞋：“你要出門嗎？”
周允“嗯”了聲。
隨後感覺自己這句過於冷淡，又加了句：“沒菜了。”
想到小區裏連續不斷的命案，即使是白天，宋郁也沒敢讓周喬一個人出門，他踩著拖鞋來到玄關：“我跟你一起，阿喬。”
少年的擔憂在周允眼裏變成了黏人。
但聽到“阿喬”的稱呼後，他又莫名煩悶。
宋郁現在對他的好，都以為他是周喬，他的這份陽光，是偷來的。
“阿喬？”
見周允淡著表情，臉色不好，宋郁以為他是被剛才警察那些話嚇到了，“不然還是不——”
“走吧。”周允說完，便蹲下來身來，手指攥住宋郁細瘦的腳踝，“擡腳。”
宋郁脊背一僵。
這是……要幫他穿鞋嗎？
以前也有不少男人幫他穿過鞋，但那時他們的關系已經很熟了，宋郁才會有恃無恐。
他跟周喬並沒有達到那種關系，更何況，他還是個假冒的丈夫。
然而往回縮OOC的警告就響起。
宋郁乖乖擡腳，任憑對方幫他套襪子套鞋。
除了腳腕那裏被按得有點燙之外，沒什麽不適的地方，宋郁漸漸也接受了，很自然地擡起另一只腳。
氣溫有點涼，他等了會兒，對方也沒幫他穿襪子，於是便伸腳過去，在地方的膝蓋上輕輕提了下。
“快點。”他略帶抱怨，聲音嬌氣得不像話。
很快，腳腕被按住。
襪子被套上了，宋郁等著對方幫忙穿鞋，結果低沈的聲音就從身下傳來：“你腳好軟。”
宋郁被說的肩膀輕顫了下。
他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要回什麽，幹脆閉了嘴。
結果對方又繼續：“腳趾也是粉的。”
“你身上有什麽地方不是粉色的嗎？”
宋郁這回真的頭皮發麻了，他不知道周喬怎麽突然問這些，尷尬地轉移話題：“快、快點出門了……”
聲音聽起來有點可憐。
像是被騷擾欺負之後，不知道要怎麽反擊似的。
這副又軟又笨的模樣，會讓每一個男人都為之著迷。
*
兩人下了樓，中午的天氣有點陰，太陽藏在了雲後，但溫度比前兩天高。
宋郁身上是周喬幫忙穿上的寬松外套，因為熱，他將拉鏈往下拉了點，袖子也卷起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胳膊。
大概是連續幾起命案，小區裏變得冷清許多，也沒多少人在外閑逛。
菜市場這個點已經關門，兩人準備去小區外面的一個大超市。
經過小賣部時，宋郁看了眼，發現今天是關門的。
視線突然被擋住，周喬俯身湊近：“怎麽了？”
“沒事……”宋郁往小賣部的方向指了指，“你去過他家買東西嗎？”
“買過，離這邊近，方便。”
“嗯……那你認識他家老板嗎？”宋郁停下腳步，“他家平時也關門嗎？”
“兩三個月關一次吧。”周喬漫不經心看著前方，“已經要回老家。”
“這樣啊……”
按照看劇的經驗，這種小賣部老板很容易成為炮灰。宋郁原本還有點擔心，現在聽周喬這麽說，便松了口氣。
他擡腳繼續朝前，結果臉頰卻突然被親了下。
宋郁：“？”
他仰著小臉看著周喬，耳根還有點紅，表情很容易被讀懂。
——這是在外面，你怎麽能這樣？
周允插著兜，別開視線：“你臉看起來很好親。”
宋郁：“？”
這又是什麽理由？
不過周喬也沒再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宋郁不好繼續計較。
很快到了小區門口，宋郁正在找超市的位置，耳邊就傳來一聲熟悉的口哨聲。
是平時一直站在門口的混混，不過這次不是成群結對，就一個。
剩下那些都被顧林維的人教訓過，不敢再覬覦宋郁，這個混混那天不在，並不知道宋郁身後有人護著。
他這幾天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大美人，想要繼續輕浮地撩幾句，結果旁邊的男人就朝他看了眼。
那雙眼睛漆黑一片，沒有情緒，可卻讓他後背一寒，感受到了某種亡命徒的氣場。
像是，下一秒就被這個人弄死。
小混混立刻移開視線，不敢再繼續待著。
對於口哨聲，宋郁是無視的，自然也沒看到周允那張臭得會殺人的臉。兩人進了超市後，來到蔬果區，很快就買好了食材。
等到算賬的時候，宋郁才發現，買的東西裏多了一雙拖鞋，還帶著兔子耳朵。
他以為是拿錯了，準備從推車裏拿出來時，周喬按住他的手：“我放的。”
宋郁：“？”
“很適合你。”
“……”
那雙拖鞋摸起來很軟，宋郁勉強留下了它。
*
回家後周允立刻就進了廚房，十分鐘後，他端出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
宋郁嘗了口，楞住。
這個味道，很相似。
——和以前那些男人幫他煮的面。
不過也許食材和調料都一樣吧。宋郁低著頭，慢吞吞將這碗面吸完了，嘴巴被熱湯弄得嫣紅。
吃飽後宋郁就坐在沙發上休息，他本來是想看周喬還會不會覆燒才繼續待在這裏，結果一坐下來就困得睜不開眼。
迷糊間，他被人抱起來，隨後有被子蓋在他身上。
宋郁一覺睡到了四點，醒來後聽到了開門聲。他起床，發現周喬正從外面回來，手裏提著水果。
宋郁抱怨了兩句，讓他以後別一個人出門。
周喬安靜聽著，默不作聲去廚房洗剛買的草莓。
宋郁沒再說什麽，掌心被手機震了下。今天一整天顧林維都在跟給他發消息，問他有沒有回家，說信安公寓不安全，讓他別再去找周喬。
宋郁打算再漲點進度條，準備在這裏繼續待一晚，於是敷衍回了個“哦”。
不過今晚周喬怕把病傳染給他，特意準備了兩張被子。
宋郁心裏高興壞了，表面卻失望道：“看來只能以後再跟你一起睡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把男人眼皮弄得直跳。
又是……無聲的勾引。
床頭照例開著夜燈，宋郁白天睡飽了，不怎麽困，但怕影響周喬休息，也沒玩手機。
房間裏像是被一層柔和的紗籠罩住。
宋郁正閉著眼和009聊天，耳邊突然傳來一句：“今晚不碰了嗎？”
宋郁縮了縮肩膀，小聲問009：【今晚需要嗎？】
009：【沒有收到任務，宿主可以拒絕他。】
宋郁想了想，一副在為對方著想的模樣：“你、你病剛好，好好休息。”
“……就不碰你了。”
說完，他自己都尷尬地腳趾蜷起來。然而接下來，男人的話讓他整個腳背都繃緊了。
“那我碰你呢？”
宋郁咬住嘴唇，聲音都開始抖：“你、你不累嗎？”
“不累。”
黑暗裏，男人吞咽口水的聲音很清楚：“你騙我。”
“……什、什麽？”
“你昨天還說，會給我碰。”
宋郁沒說話，之後男人又說了什麽，他頭暈腦脹，話都沒進腦子。最後被纏得煩了，才松口答應。
被子很快被掀開，男人冷冽的氣息將宋郁整個人都覆蓋住。
……
夜很深，小區裏一片靜謐，隔著窗戶和窗簾，四樓房間裏的兩個人還沒睡。
依舊只開著夜燈，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正手腳利索地收拾著床單，床單中央被打濕，看起來是一些奇怪的液體。
重新鋪好床後，周允才把縮在椅子上軟手軟腳的少年抱到床上。
蓋好被子後，他低頭，想朝對方的唇上貼一下，可對方似乎不願意搭理他，立刻用被子捂住半張臉，只能看到濕濕紅紅的眼尾。
眼裏的霧氣沒散，剛才失神的模樣倒是全都退散了。
周允滾了滾喉結，這些畫面讓他額頭上的青筋再次凸起，隨後在浴室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少年大概是累了，呼吸已經均勻。
第二天一早，宋郁就醒了，洗漱好吃完早飯後就要回家。
周允給他套上了外套，宋郁也沒擡頭看對方，轉身就走。
結果手腕就被拉住。
宋郁回頭，遲鈍看向對方。
對於昨晚的事情，他其實沒太在意——畢竟經歷過這麽多世界。
只是009告訴他顧林維快回來了，他需要在對方趕到之前離開，所以動作才會匆匆忙忙。
他並不知道，這種行為在周允眼裏，無異於上完床就把人甩了。
所以，當他轉過身後，下巴立刻就被掐住了。
手指深陷在香軟的腮肉裏，周允看到宋郁的嘴巴被迫張開，濃郁的香味從裏面散出來。
香死了。
為什麽臨走前會像黏人的小妻子那樣親周喬，卻不肯親他？
周允陷入深深的自卑裏。
偏執的情緒逐漸在漆黑的眼底顯露，他像條稍微被施舍就不願意松口的野狗，咬住宋郁的舌尖，直到將那塊弄紅弄腫，沾染上自己的氣味才肯罷休。
是他的氣味，並不是周喬的。
*
宋郁下樓的時候，嘴巴依舊是麻的。
他耷著眼皮，跟009訴苦說周喬為什麽力氣這麽大，把他親得好痛。
結果009卻突然道：【宿主，任務完成了，您獲得了2000積分。】
宋郁：“？”
他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面前的黑色轎車門突然開了，顧林維從裏面下來，拽著他的手腕，直接將他抱到了車上。
宋郁整個人都被拽暈了，幾秒後，他已經被抱到了對方腿上跨坐著。
他立刻掙紮，想要從腿上下去，腰和雙手卻直接被禁錮住。
“別亂動。”顧林維聲音沙啞，表情比平時危險許多。
這副模樣讓宋郁有些害怕。
他膽子本來就小，稍微一嚇立刻就退縮了，乖乖坐在那裏，連話都不敢說。
“嘴巴被親成這樣。”顧林維聞到宋郁身上有其他男人的氣味，整個人都煩悶至極，要不是怕宋郁永遠不理自己，他恨不得上去給那個綠茶男臉上狠狠來一拳，“舌頭呢？他吃了嗎？”
宋郁肩膀微微抖著，被這些赤/裸的言語激得渾身都粉了。
“沒……”
他一張口就暴露了。
露出的舌尖明顯比平時更紅。
“還幫他撒謊。”顧林維眼皮和太陽穴都跳得厲害，他緊繃著身體，這才意識到宋郁整個人都在他懷裏。
怪不得那麽軟。
腿不自覺變得僵硬，顧林維盯著宋郁被親得糟糕的臉。
一字一頓：“你喜歡被人吃這些？”
什、什麽……宋郁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對上男人的視線。
顧林維的喉結滾動不停：“喜歡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
宋郁整個人都懵了，片刻，才因為對方的靠近而嚇得緩過神。
顧林維離他的臉很近，讓他產生一種，下一秒就會親上來的感覺。
“不、不要……”宋郁朝車窗看了眼，偶爾有人影經過，他整個人都會僵住。
少年的聲音已經很可憐了，可被拒絕的顧林維臉色更加陰沈，他英俊的臉孔因為嫉妒而變得有些扭曲，聲音聽上去很惡劣。
“怎麽了？周喬不也在外面親過你嗎？跟我在車裏就不行？”
宋郁的表情先是震驚，隨後變得有些遲鈍。
顧林維竟然找人監視他？
宋郁的小臉立刻耷下來，剛想要開口質問對方，車窗就被敲了兩下。
沈悶的聲音在車裏格外清晰。
宋郁肩膀狠狠顫抖，轉過腦袋，周喬正站在窗外。
“他在看著我們。”感覺到少年發顫的身體，顧林維又不忍心，聲音變柔了幾分，“別怕，他看不見的。”
宋郁松了口氣。
男人低啞的聲音再次傳進耳中。
“倒是你，小郁。”
“變得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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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是在十三歲時遇見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周喬的。那時候對方還不叫周喬，生活在一家工薪階級的家庭裏，而那對養父母剛意外有了自己的孩子。
周喬主動離開了養父母家裏，和他回到福利院，改了名字，從此和他相依為命。
之後的十年，他們一起上學，一起畢業，從沒分開生活過。
直到調查到自己的身世後，才背井離鄉來到了霧城。
十年的時間足夠了解一個人，尤其是，他們還是有著共感的雙胞胎兄弟。
所以，周允明白，看到那條消息是，周喬的表情會變成什麽樣。
他沒管對方發來的消息，關上手機，盯著宋郁看了會兒。
盯著盯著，他就大概明白了——周喬為什麽會喜歡這人。
白生生的，睡顏安靜，表情單純。
雖然怕冷，但渾身上下都是溫暖的，就像宋郁帶給別人的感受一樣。
這樣的人對於長期生活在陰溝裏的人無疑是最為吸引的。
說是天使也不為過。
周允很少有這樣什麽都不想，只放松躺在床上的時光，何況旁邊還是一個照顧他一整晚的漂亮男生。
他看著宋郁的臉，陽光灑在少年的眉眼上，將對方卷翹的睫毛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毛絨絨的，看起來手感極好。
周允忍不住上手碰了下。
有點癢。
愛不釋手一般，他的手指順著劃到宋郁粉色的眼皮、接著是鼻骨、小巧的鼻頭，最後是……唇形好看的唇。
周允松開了手。
*
宋郁睡到了上午十點才醒，醒來旁邊已經沒人了。
周喬的燒退了嗎？
宋郁自己身體不好，發燒的話前前後後要折騰一周，期間會反覆退再燒起來。他怕周喬也是這種情況。
睡意逐漸消失，他踩上拖鞋出了臥室。客廳裏傳來一陣油煎的香味，宋郁立刻就知道對方正在廚房裏做早餐。他過去，想要看看對方有沒有徹底好，結果隔著玻璃門，看到了沒穿上衣只圍了一件圍裙的男人。
周喬個子高，肩膀寬，平時看起來清瘦，脫掉衣服手臂上卻是結實的肌肉，是那種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而宋郁自己，看著瘦，身量小，脫掉衣服也不結實。
他有些羨慕盯了幾秒，結果對方察覺到他的視線，一雙黑眸看過來。
“……”
被逮個正著的宋郁臉頰微微發燙，而周喬直接順著原先窄小的門縫伸手推開，胳膊上的肌肉顯露無遺，連凸出的青筋都格外清晰。
宋郁往後退了一步，裝作自己不在意這些：“我過來看看你退沒退燒。”
周喬“嗯”了聲。
宋郁不知道他是在附和自己，還是在告訴自己已經退燒了，正在糾結，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捉住，隨後，手掌碰到了周允的額頭。
兩人個子差距比較大，周允垂著腦袋，莫名讓宋郁想到了大型犬這種生物。
只是，周允似乎比大型犬聰明點，不會亂舔人。
掌心下是微涼的，燒已經退了，看來周允的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宋郁松開手：“那我去洗漱了。”
看到已經煎好的餃子，他又想到昨天早餐的味道：“你剛退燒，休息吧，我一會兒下去買。”
周允看著他：“這個是半成品，不會難吃。”
被看穿了想法，宋郁耳垂微燙，含糊“嗯”了聲。
上午陽光好，這段時間裏難得的晴天，宋郁在陽臺待了會兒才去洗漱。
但今天的牙刷仍然是潮濕的。
宋郁耷著眼睛，表情看起來不太高興，旁邊很快響起一個聲音：“怎麽了？”
周允已經穿上了上衣，站在浴室門邊，壓過來的陰影擋住了他大部分光線。
宋郁嚇了一跳。他發現周喬走路似乎沒什麽聲音，上次跟顧林維打視頻的時候也是，要不是對方突然開口說話，他都不知道身後有人。
小幅度舒了口氣後，宋郁朝對方抱怨道：“這邊的房子都好潮，我牙刷一夜了都沒幹。”
他確實是在用嫌棄的口吻說的，可奈何聲音嬌，又軟，聽起來跟撒嬌似的。
周允舒爽得頭皮發麻，壓著聲線，不動聲色地撒謊：“我刷牙的時候不小心把水弄在上面了。”
宋郁這才“哦”了聲。
下一秒，手裏的牙刷被接過來，周允幫他把牙膏擠好，用杯子接好溫水，最後將牙刷遞到他嘴邊。
……就差沒幫他刷牙了。
這種事情宋郁還是不習慣讓人幫他做，接過牙刷後，立刻塞進嘴巴裏。
從周允的角度，能看到粉色的舌尖和雪白的牙齒。臉頰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撞。
周喬平時親的就是這張嘴。
怪不得被迷成那樣，就算伺候也要把人留下。
換作是他，也會狠狠吸對方的舌根，把人吸到喘不上氣，跟他哭著求才能放一點點空氣進來。
宋郁有點不自在。
他本以為周喬來浴室是要做什麽。結果就只是站在那裏看他洗漱，甚至還要幫他擦臉。
有種被當成小廢物的感覺。
不過想到昨晚他也守了對方一夜，便徹底放松，隨便對方怎麽樣。
今天做的早餐還不錯，沒昨天那麽鹹。宋郁吃得有點飽，待在沙發上犯困，沒一會兒，他被敲門聲弄醒。
009：【宿主，外面是警察。】
宋郁一個激靈，困意全無。
是在調查那天的兇殺案嗎？
他不安朝客廳四周看了眼，周喬正在晾衣服，手裏是衣服架，也正朝門口看去。
“我去開門。”想到對方有臉盲癥，宋郁起身，慌亂踩上拖鞋就往門口走。
門開之後，外面站著兩個男警察，兩人出示證件後，便照例問詢起宋郁：“你是這房子的戶主嗎？還是租客？”
宋郁在面對警察時腿都是軟的，說的自然也都是實話：“我不是這裏的租客。”
他的聲音細弱，人也長得好看，原先盤問的警察聲音都柔了一些：“那你是哪裏的？”
宋郁報了自己家的地址。
那是霧城有名的高檔小區，加上宋郁看起來嬌生慣養，也不想住在這裏的人，兩個警察都驚訝。其中一個問：“那你來這邊是來找朋友的？”
宋郁還沒琢磨好要怎麽回答，就感覺肩膀被人攏住，對方力氣大，他很快就被抱進懷裏，後腰抵上周喬堅實的胸膛。
好燙啊。
宋郁悄悄往前移了些，然而男人很快就抵過來，隨後像是怕他繼續躲開，手按在他的腰上，讓他沒辦法動彈。
“不是朋友，是愛人。”周允朝兩個警察看去，“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警察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對於廉租公寓和富人區的人談戀愛這種事很快就接受了。他們的註意力放在案子上，只透露了一部分：“最近不太平，昨天又發生了案子，你們昨晚在家嗎？”
宋郁點頭：“在的，我……愛人他生病了，我在照顧他。”
警察朝高大男人看去，對方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確實像是大病初愈。
又問了幾個問題，警察記好了筆記，看這兩人沒什麽嫌疑後，叮囑道：“最近不太平，你們晚上盡量不要出門，尤其是你妻子，這附近治安本來就不好，如果出去發生了什麽事情就不好了。”
警察說“妻子”的時候，宋郁感覺對方朝自己看了眼。
他是妻子？
宋郁撇了撇嘴，沒反駁。
不過也不能怪警察把他當成兩人中的妻子。少年骨骼小，臉白幼，和旁邊男人站在一起體型差距很大，此時被抱在懷裏，更是小小的一只。
周允點頭。
警察朝門上掃了眼：“對了，你們這門口最好是裝一個攝像頭，以防萬一。”
囑咐完這些後，警察見問不出來什麽，又轉到了下一家。
宋郁輕咬著唇，表情凝重。
剛才009告訴他，進度條漲了3%。說明警察來這邊推進了什麽劇情。
可到底推進了什麽劇情呢？除了知道又出了命案，宋郁也推理不出來什麽。
難道主角受很快就要被害了嗎？應該不會這麽快吧，主角攻還沒出來呢。宋郁理不清頭緒，正糾結著，突然感覺身體一輕——
反應過來後，他已經被周喬攔腰抱起。
大概是怕他摔倒，對方的指腹用力按在他膝蓋上方的腿上，宋郁被按得有點不舒服，但看到進度條又小小移了一格後，便沒說什麽。
宋郁被抱到了沙發上，他還是擔心周喬安危的，再次提醒著對方安監控。
周喬很聽話，立馬在網上下單了監控。
一個上午就這麽過去。周喬見午飯時間到了，準備起身去廚房。
宋郁喊住他：“你剛退燒，休息吧，別再做這些了，我來點外賣。”
紙條第三條——他胃不好，不要偷懶點外賣，不要給他做重油重辣的飯菜。
真的很嬌氣。
周允攔住要點開手機的宋郁：“我去下兩碗面，不費事。”
宋郁沒再說什麽。不過周允進廚房後，沒過一會兒就出來了。
宋郁見他又是穿外套又是換鞋：“你要出門嗎？”
周允“嗯”了聲。
隨後感覺自己這句過於冷淡，又加了句：“沒菜了。”
想到小區裏連續不斷的命案，即使是白天，宋郁也沒敢讓周喬一個人出門，他踩著拖鞋來到玄關：“我跟你一起，阿喬。”
少年的擔憂在周允眼裏變成了黏人。
但聽到“阿喬”的稱呼後，他又莫名煩悶。
宋郁現在對他的好，都以為他是周喬，他的這份陽光，是偷來的。
“阿喬？”
見周允淡著表情，臉色不好，宋郁以為他是被剛才警察那些話嚇到了，“不然還是不——”
“走吧。”周允說完，便蹲下來身來，手指攥住宋郁細瘦的腳踝，“擡腳。”
宋郁脊背一僵。
這是……要幫他穿鞋嗎？
以前也有不少男人幫他穿過鞋，但那時他們的關系已經很熟了，宋郁才會有恃無恐。
他跟周喬並沒有達到那種關系，更何況，他還是個假冒的丈夫。
然而往回縮OOC的警告就響起。
宋郁乖乖擡腳，任憑對方幫他套襪子套鞋。
除了腳腕那裏被按得有點燙之外，沒什麽不適的地方，宋郁漸漸也接受了，很自然地擡起另一只腳。
氣溫有點涼，他等了會兒，對方也沒幫他穿襪子，於是便伸腳過去，在地方的膝蓋上輕輕提了下。
“快點。”他略帶抱怨，聲音嬌氣得不像話。
很快，腳腕被按住。
襪子被套上了，宋郁等著對方幫忙穿鞋，結果低沈的聲音就從身下傳來：“你腳好軟。”
宋郁被說的肩膀輕顫了下。
他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要回什麽，幹脆閉了嘴。
結果對方又繼續：“腳趾也是粉的。”
“你身上有什麽地方不是粉色的嗎？”
宋郁這回真的頭皮發麻了，他不知道周喬怎麽突然問這些，尷尬地轉移話題：“快、快點出門了……”
聲音聽起來有點可憐。
像是被騷擾欺負之後，不知道要怎麽反擊似的。
這副又軟又笨的模樣，會讓每一個男人都為之著迷。
*
兩人下了樓，中午的天氣有點陰，太陽藏在了雲後，但溫度比前兩天高。
宋郁身上是周喬幫忙穿上的寬松外套，因為熱，他將拉鏈往下拉了點，袖子也卷起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胳膊。
大概是連續幾起命案，小區裏變得冷清許多，也沒多少人在外閑逛。
菜市場這個點已經關門，兩人準備去小區外面的一個大超市。
經過小賣部時，宋郁看了眼，發現今天是關門的。
視線突然被擋住，周喬俯身湊近：“怎麽了？”
“沒事……”宋郁往小賣部的方向指了指，“你去過他家買東西嗎？”
“買過，離這邊近，方便。”
“嗯……那你認識他家老板嗎？”宋郁停下腳步，“他家平時也關門嗎？”
“兩三個月關一次吧。”周喬漫不經心看著前方，“已經要回老家。”
“這樣啊……”
按照看劇的經驗，這種小賣部老板很容易成為炮灰。宋郁原本還有點擔心，現在聽周喬這麽說，便松了口氣。
他擡腳繼續朝前，結果臉頰卻突然被親了下。
宋郁：“？”
他仰著小臉看著周喬，耳根還有點紅，表情很容易被讀懂。
——這是在外面，你怎麽能這樣？
周允插著兜，別開視線：“你臉看起來很好親。”
宋郁：“？”
這又是什麽理由？
不過周喬也沒再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宋郁不好繼續計較。
很快到了小區門口，宋郁正在找超市的位置，耳邊就傳來一聲熟悉的口哨聲。
是平時一直站在門口的混混，不過這次不是成群結對，就一個。
剩下那些都被顧林維的人教訓過，不敢再覬覦宋郁，這個混混那天不在，並不知道宋郁身後有人護著。
他這幾天好不容易見到一個大美人，想要繼續輕浮地撩幾句，結果旁邊的男人就朝他看了眼。
那雙眼睛漆黑一片，沒有情緒，可卻讓他後背一寒，感受到了某種亡命徒的氣場。
像是，下一秒就被這個人弄死。
小混混立刻移開視線，不敢再繼續待著。
對於口哨聲，宋郁是無視的，自然也沒看到周允那張臭得會殺人的臉。兩人進了超市後，來到蔬果區，很快就買好了食材。
等到算賬的時候，宋郁才發現，買的東西裏多了一雙拖鞋，還帶著兔子耳朵。
他以為是拿錯了，準備從推車裏拿出來時，周喬按住他的手：“我放的。”
宋郁：“？”
“很適合你。”
“……”
那雙拖鞋摸起來很軟，宋郁勉強留下了它。
*
回家後周允立刻就進了廚房，十分鐘後，他端出來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
宋郁嘗了口，楞住。
這個味道，很相似。
——和以前那些男人幫他煮的面。
不過也許食材和調料都一樣吧。宋郁低著頭，慢吞吞將這碗面吸完了，嘴巴被熱湯弄得嫣紅。
吃飽後宋郁就坐在沙發上休息，他本來是想看周喬還會不會覆燒才繼續待在這裏，結果一坐下來就困得睜不開眼。
迷糊間，他被人抱起來，隨後有被子蓋在他身上。
宋郁一覺睡到了四點，醒來後聽到了開門聲。他起床，發現周喬正從外面回來，手裏提著水果。
宋郁抱怨了兩句，讓他以後別一個人出門。
周喬安靜聽著，默不作聲去廚房洗剛買的草莓。
宋郁沒再說什麽，掌心被手機震了下。今天一整天顧林維都在跟給他發消息，問他有沒有回家，說信安公寓不安全，讓他別再去找周喬。
宋郁打算再漲點進度條，準備在這裏繼續待一晚，於是敷衍回了個“哦”。
不過今晚周喬怕把病傳染給他，特意準備了兩張被子。
宋郁心裏高興壞了，表面卻失望道：“看來只能以後再跟你一起睡了。”
他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把男人眼皮弄得直跳。
又是……無聲的勾引。
床頭照例開著夜燈，宋郁白天睡飽了，不怎麽困，但怕影響周喬休息，也沒玩手機。
房間裏像是被一層柔和的紗籠罩住。
宋郁正閉著眼和009聊天，耳邊突然傳來一句：“今晚不碰了嗎？”
宋郁縮了縮肩膀，小聲問009：【今晚需要嗎？】
009：【沒有收到任務，宿主可以拒絕他。】
宋郁想了想，一副在為對方著想的模樣：“你、你病剛好，好好休息。”
“……就不碰你了。”
說完，他自己都尷尬地腳趾蜷起來。然而接下來，男人的話讓他整個腳背都繃緊了。
“那我碰你呢？”
宋郁咬住嘴唇，聲音都開始抖：“你、你不累嗎？”
“不累。”
黑暗裏，男人吞咽口水的聲音很清楚：“你騙我。”
“……什、什麽？”
“你昨天還說，會給我碰。”
宋郁沒說話，之後男人又說了什麽，他頭暈腦脹，話都沒進腦子。最後被纏得煩了，才松口答應。
被子很快被掀開，男人冷冽的氣息將宋郁整個人都覆蓋住。
……
夜很深，小區裏一片靜謐，隔著窗戶和窗簾，四樓房間裏的兩個人還沒睡。
依舊只開著夜燈，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正手腳利索地收拾著床單，床單中央被打濕，看起來是一些奇怪的液體。
重新鋪好床後，周允才把縮在椅子上軟手軟腳的少年抱到床上。
蓋好被子後，他低頭，想朝對方的唇上貼一下，可對方似乎不願意搭理他，立刻用被子捂住半張臉，只能看到濕濕紅紅的眼尾。
眼裏的霧氣沒散，剛才失神的模樣倒是全都退散了。
周允滾了滾喉結，這些畫面讓他額頭上的青筋再次凸起，隨後在浴室待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少年大概是累了，呼吸已經均勻。
第二天一早，宋郁就醒了，洗漱好吃完早飯後就要回家。
周允給他套上了外套，宋郁也沒擡頭看對方，轉身就走。
結果手腕就被拉住。
宋郁回頭，遲鈍看向對方。
對於昨晚的事情，他其實沒太在意——畢竟經歷過這麽多世界。
只是009告訴他顧林維快回來了，他需要在對方趕到之前離開，所以動作才會匆匆忙忙。
他並不知道，這種行為在周允眼裏，無異於上完床就把人甩了。
所以，當他轉過身後，下巴立刻就被掐住了。
手指深陷在香軟的腮肉裏，周允看到宋郁的嘴巴被迫張開，濃郁的香味從裏面散出來。
香死了。
為什麽臨走前會像黏人的小妻子那樣親周喬，卻不肯親他？
周允陷入深深的自卑裏。
偏執的情緒逐漸在漆黑的眼底顯露，他像條稍微被施舍就不願意松口的野狗，咬住宋郁的舌尖，直到將那塊弄紅弄腫，沾染上自己的氣味才肯罷休。
是他的氣味，並不是周喬的。
*
宋郁下樓的時候，嘴巴依舊是麻的。
他耷著眼皮，跟009訴苦說周喬為什麽力氣這麽大，把他親得好痛。
結果009卻突然道：【宿主，任務完成了，您獲得了2000積分。】
宋郁：“？”
他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麽，面前的黑色轎車門突然開了，顧林維從裏面下來，拽著他的手腕，直接將他抱到了車上。
宋郁整個人都被拽暈了，幾秒後，他已經被抱到了對方腿上跨坐著。
他立刻掙紮，想要從腿上下去，腰和雙手卻直接被禁錮住。
“別亂動。”顧林維聲音沙啞，表情比平時危險許多。
這副模樣讓宋郁有些害怕。
他膽子本來就小，稍微一嚇立刻就退縮了，乖乖坐在那裏，連話都不敢說。
“嘴巴被親成這樣。”顧林維聞到宋郁身上有其他男人的氣味，整個人都煩悶至極，要不是怕宋郁永遠不理自己，他恨不得上去給那個綠茶男臉上狠狠來一拳，“舌頭呢？他吃了嗎？”
宋郁肩膀微微抖著，被這些赤/裸的言語激得渾身都粉了。
“沒……”
他一張口就暴露了。
露出的舌尖明顯比平時更紅。
“還幫他撒謊。”顧林維眼皮和太陽穴都跳得厲害，他緊繃著身體，這才意識到宋郁整個人都在他懷裏。
怪不得那麽軟。
腿不自覺變得僵硬，顧林維盯著宋郁被親得糟糕的臉。
一字一頓：“你喜歡被人吃這些？”
什、什麽……宋郁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對上男人的視線。
顧林維的喉結滾動不停：“喜歡的話，我也可以滿足你。”
宋郁整個人都懵了，片刻，才因為對方的靠近而嚇得緩過神。
顧林維離他的臉很近，讓他產生一種，下一秒就會親上來的感覺。
“不、不要……”宋郁朝車窗看了眼，偶爾有人影經過，他整個人都會僵住。
少年的聲音已經很可憐了，可被拒絕的顧林維臉色更加陰沈，他英俊的臉孔因為嫉妒而變得有些扭曲，聲音聽上去很惡劣。
“怎麽了？周喬不也在外面親過你嗎？跟我在車裏就不行？”
宋郁的表情先是震驚，隨後變得有些遲鈍。
顧林維竟然找人監視他？
宋郁的小臉立刻耷下來，剛想要開口質問對方，車窗就被敲了兩下。
沈悶的聲音在車裏格外清晰。
宋郁肩膀狠狠顫抖，轉過腦袋，周喬正站在窗外。
“他在看著我們。”感覺到少年發顫的身體，顧林維又不忍心，聲音變柔了幾分，“別怕，他看不見的。”
宋郁松了口氣。
男人低啞的聲音再次傳進耳中。
“倒是你，小郁。”
“變得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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