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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萬人嫌覺醒文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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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萬人嫌覺醒文學(11)

宋郁繃著腳趾,渾身顫了下,最後一絲力氣也沒了。

露出來的皮膚都染上了一層粉,整個人像是被欺負壞了似的,雪白的臉頰上全是淚痕,睫毛都黏黏糊糊粘在一起。

要是光線足夠涼,一定能看到他可憐兮兮且只能任人擺布的模樣。

“變、變態嗚嗚嗚……”

宋郁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他平時就算再委屈都是憋著哭聲,只會發出一點聲音。可這次他受不了,羞恥感到達了頂峰,一邊哭一邊罵對方。

“你、怎麽能這樣……是壞人……”

可惜他根本不會罵人,哭起來也跟小貓一樣抽抽搭搭,可憐又勾人,輕易就能引起男人內心骯臟的想法。

臉頰被什麽柔軟的東西舔了下,宋郁楞住。

對方在幫他舔眼淚。

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藥膏味,舌頭很燙,滑膩感讓宋郁忍不住脊背戰栗,一時連哭都忘記了。

“別、別這樣。”

他渾身發麻,窩在男人懷中的薄弱身軀哆嗦著。

而男人卻固執地沒有停下動作,像是給小貓洗臉那樣幫少年弄幹凈了眼淚。

隨後,又朝肉乎乎的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

宋郁後腰沒了力氣。大概是哭太厲害了,他很累,腦子也是暈的。朦朧間,他感覺被抱到了馬桶上坐著,隨後對方離開了隔間。

宋郁閉上眼睛,大概過了幾分鐘,他又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嚇得立刻縮起了身體。

而薄然岑一進隔間,就發現了整個身體都縮在馬桶上的、衣服皺皺巴巴,模樣可憐到不行的宋郁。

少年像是被欺負慘了,看見他之後吸了吸鼻子,表情要哭不哭地:“薄然岑……”

“救救我……”

旁邊的助理緊隨其後趕到,待看到宋郁縮在隔間了的模樣震驚至極。隨後又小心翼翼朝薄然岑看去。

薄然岑臉色陰沈得可怕。他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宋郁身上,隨後伸出手臂輕輕挽住少年的腿彎。

柔軟的觸感讓他的手臂微微發僵。

又柔聲安慰著:“別怕。”

助理在旁邊大氣不敢喘,立刻跟上去,一路走到車旁,幫忙打開車門。

薄然岑將少年輕輕放在後車座位上,隨後聲音和臉都沈下來。

“回酒店。”

*

酒店就在片場附近,很快就到了。

薄然岑先下了車,站在車門附近,作勢要將宋郁抱下來。

宋郁現在很害怕被別人抱著,這讓他想到剛才被人抱在懷裏被迫做的那些事情。

薄然岑看出來了,沒再去抱宋郁,而是牽住他的手心。

少年的掌心很軟,皮膚細膩,摸不到一處繭。

一看就是嬌生慣養出來的。

大概是被嚇到了,手心有點濕,卻依舊死死握住他的指節,不肯松手。

這樣全身心依賴的模樣讓薄然岑迷戀極了,牽手的力道逐漸變重,直到進房間才松開。

他將宋郁抱到床上,自己半跪在跟前,一點點把那張漂亮卻糟糕的臉擦拭幹凈。

宋郁還沒從驚嚇的餘韻中恢覆,鼻息不穩,睫毛還抖個不停。

薄然岑沒開口問什麽,自己動手燒了熱水,又一點點用勺子餵給對方。

宋郁嘴巴本來就幹,下意識喝了兩口,才察覺到自己像個小朋友一樣被餵水。

等男人再次將勺子遞過來時,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臉:“我自己喝。”

薄然岑將水杯遞過去。

宋郁仰著臉一口氣喝了半杯,小巧的喉結來回聳動。

薄然岑眸色暗下來。幾秒後不露聲色收回視線,又塞過去一塊附近很有名的桂花糕。

宋郁咬了口,這才恢覆精神,擡眼看薄然岑,甕聲甕氣:“謝謝……”

薄然岑幫他理順了有點亂的頭發,語氣溫和:“發生什麽事了?”

宋郁咬了咬下唇,想到那個變態做的事情,立刻變得羞憤。

他的表情被薄然岑看在眼裏。

如果換作薄遲,早就急得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開口質問。可薄然岑並不是這種半大的毛躁野狗,他更像是隱伏在暗中一動不動的野獸。

等到那一團毛絨絨的小獵物循著氣味找到,才尋找住機會,一口咬住後頸,心滿意足將獵物叼回窩裏。

“不方便說也沒事。”薄然岑又遞過去一塊其他糕點,“不過你說了的話,我才更有可能找到欺負你的那個人。”

宋郁沒什麽胃口,別開臉,示意不吃了。

聽到薄然岑的話後垂下眼睛。他的眼尾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聲音裏已經染上了哭腔:“我遇到變態了……”

薄然岑湊過去,輕輕安撫著宋郁的肩膀。

“別怕。”

這時候的薄然岑儼然成為了宋郁的救命稻草,少年格外依賴對方,就算是忍著羞恥,也還是將變態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薄然岑。

然而他忽略了一點——

薄然岑也就是對他有欲念的壞男人。

只是比他口中的變態,多了一層道貌岸然的偽裝而已。

宋郁的聲音停下來,薄然岑的臉色發沈,然而喉嚨卻不受控制地幹澀起來:“還有呢?”

“……什麽?”

“用手指壓你小腹逼你,幫你舔幹眼淚——”薄然岑盯著已經被激得滿眼霧氣的少年,呼吸變重,“除了這些,還做了什麽?”

宋郁快哭了,單薄的肩膀羞恥到發顫。

“我、我不記得了……好像……”

他還在努力回憶,下一秒,就感覺耳垂被重重磨了下。

宋郁哆嗦了下:“……薄然岑?”

“他咬了你的耳垂。”

男人低啞的聲音幾乎是鉆進他的耳朵了,又麻又癢:“上面有咬痕。”

“我不記得了……”

宋郁小聲道。

剛說完,就感覺耳垂被重重捏住。

薄然岑是半彎著腰湊過來的,身上西裝馬甲的金屬扣子時不時蹭到他的胳膊,很涼。

宋郁沒敢開口,直到耳垂上的那一小塊軟肉被弄疼,才小聲喊了他:“薄然岑……有點疼。”

耳垂徹底紅起來,已經看不清上面的咬痕。

男人這才松了手,端了椅子做在宋郁對面:“你來片場這件事,跟什麽人說了嗎?”

宋郁搖頭。他是跟009那裏得到的地址,並沒有告訴任何人。

薄然岑本想問有沒有告訴薄遲,但他畢竟是薄遲的小叔,多少了解對方秉性。薄遲雖然脾氣差性子急,但肯定幹不出這種事。

“這地方剛搭成不到兩天,之前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所以,對方已經是跟著你過來的。”

宋郁驚訝:“你是說,我一直被人跟蹤了?”

薄然岑沈默幾秒:“那群雜碎還聯系你嗎?”

宋郁疑惑“嗯”了聲。

薄然岑不厭其煩解釋:“就是之前帶你去包廂喝酒那些人,現在還找你嗎?”

可那次是他主動去包廂裏何喝酒的。

薄然岑好像誤會了。

“如果聯系你就跟我說。”薄然岑沈吟一秒,繼續道,“我手裏的權勢和人脈比他們多很多,你並不需要他們。”

“嗯……”宋郁發現,薄然岑好像對他挺好的,“應該不是他們,他們沒聯系過我了。”

“除了薄遲,你最近還跟誰走得近嗎?”

走得近的就只有顧則疏了。宋郁很自然地排除了主角,搖頭。

“也許你一回去,他還會跟蹤你。”薄然岑建議,“這間酒店安全性很好,你可以先住這裏,等我回去再給你安排住處。”

男人考慮周全,他以為宋郁膽子這麽小,被嚇成這樣,一定會躲在酒店不願意出門。

結果宋郁卻拒絕了他的建議。

“我不要。”

宋郁耷著臉,很不高興。他已經不止一次遇到過變態了,但這個世界的變態尤為過分。

想到他像是小孩子一樣被對方做那些事,他就羞憤得想要給這個人一巴掌。

“我要抓住他。”

薄然岑瞇起眼睛:“不怕?”

宋郁的氣勢瞬間沒了一大半,他朝薄然岑看了眼。

看起來就很靠譜。

於是伸手拽了拽男人衣服,撒嬌道:“有你在,你會保護我的。”

宋郁很會示弱。

聲音軟,皮膚白,長得很有保護欲。

這幾點對男人來說是致命傷,尤其是宋郁那張淺色的眼睛,漂亮的像是玻璃珠子,又盈著一層霧氣。

不過薄然岑比普通男人更沈得住氣。

他慢條斯理道:“我是個商人。商人不做虧本買賣。”

宋郁知道這是在談條件。

他想了想,小聲:“我只有十萬……”

半晌。

“和你那個網戀對象分手。”薄然岑盯著他的臉,“然後,和我試試。”

*

薄然岑走後的五分鐘,009才恢覆正常。

它見宿主趴在床上,連眼皮都是粉的,立刻將宿主全身掃描了一遍。

幸好除了身上有一些指痕外,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宿主。】

宋郁將頭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你終於被放出來了。】

009能聽出宋郁嗓音裏的哭腔:【宿主?】

宋郁這才吸了吸鼻子。

【我又遇到變態了。】

不用說,又是主神碎片幹的。

009:【他強吻您了嗎?】

宋郁:【要是強吻就好了。】

說完這句話才覺得哪裏不對——遇到的變態太多,他現在竟然連強吻都不覺得變態了。

009立刻問:【宿主,對方很過分嗎?】

這些事情剛才宋郁已經告訴了薄然岑,實在不好意思再說一遍。於是只是含糊表示對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又告訴009自己要捉到那個人。

009有種不祥的預感。

也許,變態被抓包的那瞬間,會達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

薄然岑新開的房間就在宋郁下方,一早就給宋郁端來了早餐。

兩人坐在套房的餐桌旁,宋郁要咬了口面包,覺得有點幹,便放到了盤子右上角。

“不喜歡?”薄然岑突然開口。

宋郁擡眼。

薄然岑的視線掠過他的盤子:“看你只吃了一口。”

宋郁小聲“嗯”了聲。

他以為對方會說自己挑食,畢竟奶奶這麽說過他。

薄然岑是長輩,應該也會……嗯?

竟然拿走了他的面包。

還對著他咬過的地方繼續吃了。

宋郁張了張唇瓣,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009:【宿主,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感覺主角攻跟您的關系變親近了。】

宋郁有點無措:【他好像喜歡我。】

009驚訝地是遲鈍的宿主竟然能看出碎片喜歡自己,於是問:【您是怎麽看出來的?】

宋郁:【他跟我說,讓我跟男朋友分手,跟他試試。】

009:……

這個碎片,還挺直球的。

【宿主,您答應他了嗎?】

宋郁當然沒答應,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主角攻會對他有意思,但破壞劇情損失積分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可他也不敢強硬拒絕。

畢竟今天還需要靠薄然岑去抓變態。

所以昨晚,在薄然岑提出那個要求時,宋郁只是說已經和男朋友分手了,但沒答應和薄然岑試試的事情。

兩人吃完早餐就坐車去了片場。

宋郁特意挑了個視野好的地方,對著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來回地看,想要找出昨天那個變態。

可看了半天,沒有他認識的人。

倒是被他盯著的這群人,一個一個被少年的眼神弄得心猿意馬,幹活都頻頻出錯。

宋郁盯了一上午,眼睛酸,腿也站酸了。薄然岑看他耷著小臉的模樣,實在心疼,於是把人送到車裏。

薄然岑的車內昨晚連夜置辦了小冰箱,裏面放著飲料水果和零食。

除了甜食,男人並不知道宋郁還喜歡什麽,便每樣都放了一些,看他拆開哪些,下回就備多點。

原本打算自己親手抓變態的宋郁,最後舒舒服服坐在車裏吹空調。

期間薄遲還給他發了三四條消息,問他這幾天去哪兒了,宋郁沒敢說實話,跟對方撒謊說自己回了老家。

薄遲還讓他回來路上小心點,下個月帶他去一個生日宴。

宋郁暗滅手機:【009,我是不是變壞了?】

包養顧則疏又棄養,利用薄然岑抓變態,又對薄遲撒謊。

不知不覺,他已經變成一個渣男了。

【您不是渣男,是他們總是纏著您。】

【如果劇情一直順利走下去,您也不想這樣。】

【而且你扮演的就是渣男類的人設,您無需感到愧疚,這是您的工作。】

【這些世界只是流動的數據,並不是真實的。】

真實的只有主神碎片,以及他們的變態內心。

宋郁若有所思點點頭。

沒錯。

是你們先不按劇情走的。

不能怪我。

我做壞事也是被強迫的。

想通了這點,宋郁舒心多了,只是總待在車上也有點無聊。他順著窗外看了眼,附近有個小賣部,看店的是位老奶奶。

這讓宋郁想到了自己奶奶。

他下了車,走過去,打算隨便在攤子買點什麽。

走近一看,對方賣得很雜,都是些覆古零食和玩具。

宋郁問老人家要了個袋子,每樣都拿了點,最後將袋子裝得沈甸甸的才遞過去。

老人接過袋子:“這些都要嗎?俊娃。”

宋郁點頭:“嗯。”

“這可能要算挺久。”

“沒事,您慢慢算,我不著急。”

對方誇他:“長得真好。”

宋郁靦腆笑了笑。

老人掏出個計算器,拿著袋子去後面玻璃櫃上算賬去了。宋郁站在原地有些無聊,便拿出手機隨便刷著新聞。

腳步聲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宋郁肩膀一頓。

昨晚的廁所隔間被暗滅了燈,他對於那個人的步伐節奏很熟悉。

跟此時他身後的腳步聲一模一樣。

宋郁心跳打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僵著身體,想要側過腦袋往後看,結果就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也在啊。”

顧、顧則疏?

宋郁下意識咬住唇角,看著冷清的男人從他後方來到身側。

“怎麽臉色不太好?不舒服嗎?”顧則疏看著他的臉,有些擔憂道。

男人靠過來的時候,一股淡淡的藥膏氣味也侵襲過來。

宋郁腦袋發懵。

顧則疏是昨天那個人嗎?怎麽可能……

在顧則疏看來,他們只見過三次,連朋友都算不上。為什麽要這麽對他呢?難道……宋郁突然想到什麽,隨後渾身發毛,止不住地打冷顫。

也許顧則疏一直都知道包養的人是他。

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被無緣無故拋棄,然後過來報覆他。

一時間,無數覆雜的情緒和想法湧上宋郁的腦袋裏,讓他臉色越發慘白,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生病了嗎?”

帶著幾分溫和的聲音讓宋郁回神,他強裝鎮定:“……有一點。”

“你怎麽會來這裏?”顧則疏又問了句。

宋郁害怕地快要哭了,眼尾一片暈紅,嘴唇也被自己咬得軟爛,但依舊不敢表現出什麽,只是強迫自己穩住聲音:“……跟、跟朋友一起來了。”

“這樣。”

幸好,顧則疏沒有再說話。

“算好了,一共130塊5毛。”老人將袋子拎給宋郁。

顧則疏拿出手機:“我幫你付吧。”

“不、不用了。”宋郁的聲音已經止不住哆嗦了,他低著頭,死死咬住下唇,迅速付了款後就朝薄然岑的車走去。

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小跑過去。

打開車門,宋郁將袋子放進去,坐到座位上,然而剛想關門時,車門卻被一只修長骨感的手擋住了。

宋郁嚇懵了,就這麽遲鈍地看著顧則疏上了車,隨後關緊車門。

車裏的空氣一下子變得稀薄,少年呼吸困難,喉間發澀,一個音節都發不出,只是渾身控制不住的發顫。

幾秒後,他聽見自己帶著哭腔的聲音:“你……怎麽、怎麽上來了?”

顧則疏盯著他的臉,突然輕笑了聲。

“你不是猜到了嗎?”

“我就是昨天那個人。”

宋郁狠狠顫了下。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知道顧則疏就是那個欺負自己的變態後,他好像為知道對方的身份而松了口氣,可好像……又更害怕了。

“怕什麽?”顧則疏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清,可語氣卻變得尤為惡劣,“昨天怎麽哭得那麽兇?之前不還想要我伺候嗎?”

“怎麽?這麽快就厭倦了?”

宋郁從鼻腔裏發出短而急促的氣息,睫毛很快被眼睛裏的霧氣打濕,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哀求著:“顧則疏……”

“別這樣……你別這樣。”

聽起來可憐壞了。

然而顧則疏卻靠得更近,將單薄的少年擠在很小的角落裏,只能用手掌抵在車窗上。

他輕易掐住宋郁柔膩的腮肉,強迫少年朝車窗外看去。

正好對上了正和導演談話的薄然岑。

“你昨晚被他帶去酒店了吧?也不讓他開燈嗎?”顧則疏貼得很近,在發現宋郁身上沒有其他野狗的氣味時,心情稍微好了點。

“他來了。”

“我是告訴他你曾經包養過我,還是直接親你呢?”

*

黑色商務車貼了防窺玻璃膜,薄然岑一個多小時沒見宋郁,有些想念。於是對著車窗敲了兩下。

片刻,窗戶慢慢下來一條縫隙。

只露出宋郁的小半張臉。

“裏面待著無聊嗎?”看到少年薄然岑心情自動就變好,連一向壓人的氣場都收斂了幾分。

“還好……我還在休息。”

宋郁的聲音傳過來,悶濕的,帶著一股潮濕的香味。

薄然岑:“行,那你先休息。”

車窗慢慢關上。

薄然岑轉身,沒過一會兒,助理的電話打進來:“餵,薄總,你叫我查的人已經查好了。”

車內。

大概是看宋郁很乖,顧則疏並沒有再做出過分的舉動。

他只是一直盯著那張臉看,像是怎麽都看不膩似的。

宋郁並攏著細長的腿坐在角落裏,抿著嘴唇,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終於,顧則疏動了動。

他在宋郁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下,臨走前丟了一句:“宋郁,休想丟下我。”

*

中午的時候,宋郁突然說要回去。

薄然岑:“找到那個人了嗎?”

宋郁搖頭:“我有點累了,想直接回去。”

他朝薄然岑手裏的文件看了眼:“沒事,你忙的話,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我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呢。”薄然岑將文件收好,問助理要了車鑰匙,“我送你回去吧。”

宋郁小聲道:“謝謝。”

車子在郊區荒涼的小道上行駛。

宋郁整個人都縮在副駕駛上,盯著窗外發呆,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薄然岑專心開車,沒說話。

車內安靜過了頭。

很快,宋郁就困了,剛想要閉眼,車就靠在路邊停了下來。

“車沒油嗎?”

他問薄然岑。

男人沒開口,反而朝他看過來,那雙眼睛黑測測的。

宋郁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顧則疏——”薄然岑拉長了聲音,語氣平靜,“你認識嗎?”

宋郁楞住。

“新風酒店,他開過一次房,你也開過一次,前後時間間隔不大。”這些信息是助理剛才發來的,男人朝車後座瞥了眼,“而且,車上有其他野狗的氣味。”

宋郁已經懵了。

不安地用手指攥住衣角,一點一點纏住手指。

“顧則疏就是跟蹤你那個人,是嗎?”薄然岑沒放松宋郁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並不是疑問的語氣,“而且,剛才我過來找你,他也在車上。”

車內很安靜,只有宋郁急促紊亂的呼吸聲。

半晌,他才支支吾吾:“我們是朋友……最近……最近吵架了……吵得很兇。”

“你知道你很不擅長撒謊嗎?”薄然岑輕易看透了他的謊言,“你撒謊的時候,睫毛抖得厲害,耳朵都紅透了。”

宋郁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他有點自暴自棄,想要承認自己包養過顧則疏,這樣就算他提前脫離這個世界,也能拿到一部分積分。

不過薄然岑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讓他碰過了?”薄然岑突然笑了聲,可語氣卻幽深,“我很好奇,為什麽他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你沒告訴我,甚至還瞞著我。”

“我……”

“他讓你很舒服嗎?”

宋郁楞住:“……什、什麽?”

“跟他去過幾次酒店,都做過什麽。你最好實話告訴我,宋郁。”薄然岑的眼眸深邃晦澀,“這裏是郊外,就算你喊得多大聲也不會有人經過。”

宋郁手指不安蹭著座位上的真皮墊,指腹被磨得紅紅的。

他小聲喊了聲:“薄然岑……”

然而男人並沒有絲毫心軟。

“我只要想,就可以把你抱到腿上。”薄然岑盯著他粉粉的眼皮,“隨便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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