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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末世冷臉洗內褲文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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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末世冷臉洗內褲文學(11)

宋郁從後頸順著脊背一路都在小幅度顫抖。

他其實並沒有那麽緊張,畢竟浪蕩的人設就擺在那裏,沈頌臣也很清楚他是什麽樣的人。

令他發顫的是沈頌臣不斷用嘴唇碰著他的耳朵,氣息也熱,燙得那塊皮膚難受。

而且,還有沈頌臣說得這些話……讓宋郁下意識覺得,對方要對他做些什麽。

他很困。

沈頌臣說得那些並不是真的。

宋郁吸了吸鼻子,好脾氣地跟對方解釋清楚:“我有事情要出去,需要讓他帶著我。”

少年的聲音裏有明顯的困意,甕聲甕氣的,像在撒嬌。

“那他親你了嗎?”沈頌臣語氣裏的醋意淡了些,但也沒徹底消失。

他和陳疏岸只見過一次,在研究所的走廊上。男人長得人模狗樣,表情淡漠,看起來倒像個不懂感情的書呆子。

可對視那一眼,直覺告訴他,陳疏岸在某些方面跟他很像。

“沒親我……”宋郁輕哼了聲,“在跟我說話之類的,肯定別人看錯了……你、你煩死了。”

大概是大半夜被弄醒,還問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宋郁的聲音又可憐又不耐煩,到最後朝男人手臂上咬了下。

可那點力氣對高大厲害的異能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反而讓人覺得心癢。

妒意漸漸被另一種欲念替代,沈頌臣像條野狗一樣,對著宋郁的臉頰不斷親吻著。

……

幸好除了長達半小時的吻,沈頌臣沒再做什麽。

不過中途還問了一些問題,問現在喜不喜歡他,和他接吻舒不舒服,宋郁被纏得又煩又困,連連承認才終於被松開。

沈頌臣似乎滿意了,貼著他的臉頰說一些“好喜歡你”“給我當老婆”之類沒羞沒臊的話。

宋郁已經沒有精力去管對方了,他自己的嘴巴又酸又疼,無奈只好伸出舌頭朝軟爛的唇角舔了舔,想要緩解一些。

結果沈頌臣又想貼上來。

這回宋郁立刻躲開,小臉冷著,語氣也兇巴巴的:“我真的要睡覺了。”

“嗯。”

嘴上答應著,手上卻抱著他的腰不放。

宋郁:“……”

他已經沒脾氣了,把人推開打算去洗手池那裏洗臉。

結果下床的時候,才借著床頭昏暗的小夜燈看清——那扇連著隔壁房間的推拉門,是開著的。

宋郁心裏咯噔一聲。

為什麽……他記得睡覺前是關著的?

後背抵上一個熱源,沈頌臣像是塊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他。宋郁立刻回頭,他又不安又生氣,但怕吵醒另一個房間的人,壓著聲音:“你把這個門打開的嗎?”

沈頌臣朝門淡淡掃了眼:“抱歉,剛才來了時候忘關了。”

宋郁抿了抿嘴唇。

怎麽連這個都能忘啊。

但沈頌臣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好再責怪對方。於是放淺呼吸朝對面的房間看了眼。

陳疏岸房間裏沒開夜燈,很黑,也很安靜。

隱約能看到床上有個人平躺著。

應該睡著了吧……宋郁輕手輕腳關上了門,隨後又開了盞小燈,走到洗手池那邊打算洗臉。

沈頌臣又圍過來,緊挨著他的肩膀,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了張手帕,打濕之後幫他擦掉臉上的水珠。

兩人投在墻上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時,另一個房間,躺在床上的男人睜開眼睛。

漆黑深邃的鳳眼裏毫無睡意。

他並沒有異能,但感官卻比平常人敏銳。

尤其是,有人特意打開了中間那扇門。

他能聽到沈頌臣那些質問的話,也聽到了宋郁的否認。

即使在末日,人們看閑聊的本質依舊沒有改變。他清楚地知道,白天帶宋郁從研究所出來後,基地裏會傳出怎樣的謠言。

但他好像,任憑著這些流言四起。

可就在聽到少年親口否認是,他的心臟深處不由湧起一股失落感,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然而還沒想清楚,他就聽到了別的聲音。

很清晰的吞咽口水的聲音。

像是在他耳邊炸開。

漆黑的房間裏,暧昧的氛圍漸漸讓溫度升高。

陳疏岸向來溫涼的指尖,開始發燙。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沈頌臣已經離開了。

宋郁看了眼時間,平時這個點陳疏岸已經將他喊醒去研究室裏了。

今天怎麽回事?

想到昨晚的事情,宋郁心裏很不安。他走到那扇推拉門跟前,想要努力去聽隔壁的動靜。

可惜靜悄悄的,什麽也沒聽到。

宋郁抿了抿唇,沒再去想這些,走到浴室裏洗漱。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刷牙的杯子換了個位置。

像是想到什麽,宋郁問009:【這個世界也有精神體嗎?】

009:【宿主,是沒有的,只有汙染物和異能者,但都是實體,肉眼可見。】

宋郁還是小心翼翼將牙刷拿起來——

用手摸了下,是幹的。

又湊到跟前聞了聞,沒什麽特別的味道。

也許是多想了。

宋郁擠好牙膏,朝鏡子裏的自己看了眼。

嘴唇依舊紅得不自然,酥麻的感覺殘留在上面。

為了不碰到嘴,宋郁的動作慢吞吞的。

沒過兩秒,房間裏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宋郁驚訝,立刻出了浴室,推拉門再次被人叩了兩聲。

“宋郁,在不在?”

陳疏岸的聲音。

宋郁想要開口,但嘴巴裏含著泡沫,便走到門跟前。

門推開後,陳疏岸就看到了穿著寬松睡衣,嘴唇邊上蹭著泡沫,手機還舉著杯子的少年。

發頂上有一小縷頭發翹起,表情溫吞遲鈍。

陳疏岸卻不受控地想到了昨晚的事情。男人手指微蜷,壓下在他腦子裏回響了一整晚的聲音。

“我這邊的水龍頭壞了。”

男人並沒有說後半句,但意思很明顯了,宋郁點點頭,示意讓他進來。

兩個房間的構造差不多,陳疏岸徑直走進浴室,一股清甜的香味鉆進鼻腔。

他擰開水龍頭,將水流控制得很小,伸出手。

醫生的手指大概都是修長的,陳疏岸的指節分明,既有骨感,卻又不失力道。

宋郁從他身後經過,對著鏡子繼續刷牙。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了個人的緣故,浴室裏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許多。宋郁加快了速度,洗漱完後朝陳疏岸看了眼。

對方也接上了視線:“怎麽了?”

宋郁開口:“今天怎麽這麽遲?比平時晚了一小時。”

他無需做什麽事情,只需要規律生活提供給研究所數據就行——平時如果沒醒,陳疏岸也會敲門來喊他。

可今天是個例外。

宋郁還是有點擔心,是不是昨晚的事情被他聽到了。

於是有些心虛地攥緊了手指。

陳疏岸沒有側身,他看起來像是很專註地在洗手。

然而少年並不知道,對方的餘光早已瞥向了鏡子,將他的臉來回看了十幾次。

唇色很艷,像是被親熟了。

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後,陳疏岸緩緩開口:“淩晨突然有急事,耽誤了時間。”

宋郁緊繃的臉明顯放松下來,小聲“哦”了下:“那現在過去嗎?”

“我的下屬等會兒會來帶你過去。”陳疏岸說完,擰緊水龍頭,朝鏡子旁的手帕看了眼,“我那邊浴室壞了,可以用一下你這裏嗎?”

這本就是陳疏岸的地盤,宋郁談不上拒絕。

大概五分鐘後,有人過來敲門接他。

宋郁跟著陳疏岸助理一起去了實驗室,坐在那裏無所事事了一個多小時,其他人似乎聚在一起談論著什麽。

【009,能聽見他們說話嗎?】

【可以的,宿主。】

宋郁以為是跟劇情有關的談話:【他們都說什麽了?】

片刻。

【他們說早上陳博士在您房間的浴室裏,說您和他肯定睡過了。】

宋郁肩膀一僵。

【還說沒想到陳博士喜歡您這樣的類型。】

宋郁被帶偏,不理解:【我……是什麽類型?】

【從他們的對話來看,可能覺得您是愛撒嬌的類型。】

宋郁:“……”

他有點忿忿不平。

就算他愛撒嬌,但也不敢在陳疏岸面前這樣啊。

宋郁有點郁悶,讓009別再聽了。幸好沒過多久,那個帶他來的助理就回來了:“已經記錄好了,我帶您回去。”

助理將他送到門口便離開了。宋郁拿卡刷了房門,低頭一路進了房間坐到床上,結果陽臺那邊傳來了動靜。

陳疏岸還在嗎?

兩人的陽臺是聯通的,對方可能是剛洗完澡在晾衣服。

宋郁走過去,透過玻璃,待看到男人手上攥著的那一小塊布料後,面頰立刻漲得通紅。

他嚇得從床上彈起來,小跑到對方跟前,忍住羞恥道:“那個……是我的衣服。”

“嗯,我知道。”光是從尺碼就能看出來。但陳疏岸覺得自己如果加上這句,那宋郁估計會好一陣子不理他了。

於是解釋道:“我晾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把它弄地上了,幫你洗過了。”

什、什麽?

宋郁瞪大眼睛,眼尾一點點升起熱意。

“已經洗過了嗎?”少年急切地伸手去碰男人手裏的內褲,發現是濕的後,抿了抿嘴唇。

聲音裏夾雜了無奈又窘迫的哭腔。

“我自己晾吧……謝、謝謝你。”

陳疏岸松了手。

宋郁沒擡眼,等人回房間後,才攥著那點布料去了洗手池前。

大概是過於慌亂,他並沒有發現原本掛在鏡子旁的手帕不見了。

*

之後幾天,宋郁都是被陳疏岸的助理帶去研究室的,而陳疏岸本人一直沒出現過。

不僅僅是陳疏岸,就連三天兩頭要來這邊一次的沈頌臣也沒來過。

進度條一直停滯。

宋郁內心隱隱有種直覺——要發生什麽不同於原劇情的事情。

之前的兩個世界也會有和原劇情不一樣的地方,但主線大致是不變的,也比較安全,不像現在這個末世世界。

他給沈頌臣打了電話,處於未接通狀態。

朝助理問陳疏岸在做什麽,對方也閉口不答。

宋郁一天比一天不安。

終於,在第十天的半夜,他被推門的聲音吵醒。

“誰?”

宋郁警覺起來。

“別怕,是我。”

陳疏岸的呼吸聽起來比平時亂,聽起來像是一路跑回來的。

宋郁想要去開燈,卻直接從床上被抱起來,隨後,他感覺對方蹲在旁邊,在幫他穿鞋。

陳疏岸放在他腳腕上的手指力道很大,絲毫掙不開。

宋郁覺得情況不妙:“現在去實驗室嗎?”

“不去,是離開基地。”

宋郁驚訝:“實驗做完了嗎?”

陳疏岸已經幫他穿好了鞋,擡起臉:“一會兒會跟你解釋,現在先跟我出去,好嗎?”

陳疏岸的聲音讓人很有安全感,宋郁沒再說什麽,起身。

結果門就被“砰”一下踹開了——

走廊上燈光通明,房間也變得清晰。

闖進來的是裴烽和沈頌臣。沈頌臣先是朝宋郁看了眼,隨後從後腰那裏掏出槍,對準陳疏岸。

“小郁,來我這邊。”

宋郁驚訝。

這是……怎麽回事?

陳疏岸淡淡朝沈頌臣瞥了眼:“現在研究所已經被封鎖,沒有我你們出不去。”

“哎哎哎,都是一路人,先把槍收起來。”裴烽朝沈頌臣道,隨後又看向陳疏岸,“不過你竟然也策反了,出乎意料啊。”

沈頌臣收起槍,立刻過去牽住了宋郁。

宋郁還是懵的狀態。

但能夠肯定的是,他們幾個要離開總基地了。

還是逃離。

這種關鍵時刻,問東問西屬於炮灰行為,宋郁雖然遲鈍,但這點還是清楚的。

他乖乖任由沈頌臣牽著。

陳疏岸走在最面前,拐了好幾個走廊才來到一個電梯面前,拿出證件刷了下。

“這條路直接通向基地圍墻外,要時刻準備好,基地的軍隊很有可能會在那裏等著,當然,可能也會有汙染物。”

到這種時候了,陳疏岸的聲音依舊很冷靜。

宋郁一直跳個不停的心臟漸漸緩和下來。

電梯外面是一條昏暗的地下通道,越往裏走越暗,呼吸也越困難,宋郁有種立刻就要陷入黑暗的感覺。

沈頌臣突然捏了捏他的手:“秦匪在外面等我們。”

“別怕,我們都在。”

大概二十分鐘後,這條路終於走到了頭。

然而一開門,外面就站了一排人,看起來像是基地的,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武器。

沈頌臣松開宋郁,和裴烽兩個異能者一路開道。

陳疏岸順著往前,到最後直接將宋郁背起來。

“別看。”

話音剛落,就有血飛濺在空中。

宋郁立刻閉了眼。

但耳邊還是能傳來血肉撕裂和哀嚎聲。

就算是異能者也抵不過這麽多人,宋郁很擔心,立刻喊出了009,讓它把藥用在幾人身上。

很快,基地派出的人就剩下幾個,也都沒膽子再敢上前。

幾人一路小跑,背後總基地的圍墻離他們越來越遠。

車輛的疾馳聲響起,幾秒後,其中一輛車拐了個彎,正正方方停在他們面前。

宋郁認識,是他們基地的車。

幾人很快上了車,沒耽誤任何時間一路往前開。

等確定總基地的人沒跟上後,沈頌臣才將事情原委說出來。

原來是裴烽不小心經過會議室,聽到裏面基地的高層在說用宋郁做實驗的事情,最後這個決策被通過了。

宋郁楞住。

原世界裏沈頌臣配合總基地做實驗這段資料裏只有寥寥幾句,難道沈頌臣也被這樣對待了嗎?

009的聲音突然響起來:【宿主,您已經觸發了隱藏劇情。】

【總基地高層是主角經歷的一個變故之一。如果後續陳疏岸做出疫苗,主角團順利將總基地的高層拉下臺,重新創建制度,將不影響進度條,且會得到相應獎勵。】

它有安慰著自己宿主:【您放心,主角團們會有氣運光環,您只需要在這期間完成發布的任務。】

宋郁腦子一片亂,對著009給的這些信息慢慢消化著。

他擡眼朝四周幾人看了下,幸好都沒受傷。

“也虧他們想得出,怎麽不拿他們自己做實驗?”裴烽露出個不屑的表情,“你們知道前兩年基地裏異能者死的時候,他們說什麽嗎?”

“說,是要保證最有用的人活著就行了。”

裴烽越來越煩,拍了下陳疏岸的肩膀:“還有你,不也被他們一直監視著嗎?”

宋郁朝陳疏岸看去。

對方的側臉深邃,月光打在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每天見了什麽人,研究出多少東西,他們跟監視犯人似的。”裴烽繼續道,“他們讓你提取異能者的血液做什麽?估計又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把。”

陳疏岸緩緩開口:“將不同異能者的基因混在一起,做出最強大的武器。”

眾人皆是一頓。

過了會兒,秦匪開口了:“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到戰勝汙染物吧。汙染物在,他們會是權勢最高的那批人,一旦恢覆,他們就會失去現在的地位。”

所以,這群高層寧可讓這批汙染物存在,來享受世界最高的資源。

沈頌臣緊緊牽住宋郁的手:“幸好,你沒受傷。”

宋郁手心被弄得熱熱的:“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基地的話,肯定會被捉回去。所以他們現在好像沒有地方可以去。

大概是看出宋郁的想法,沈頌臣道:“原來的基地肯定是回不去了,但我們帶了一批願意跟著我們去新地方。”

“這樣能保證安全嗎?”陳疏臣突然道。

沈頌臣看著他:“你有更好的去處嗎?”

“我有個實驗室,基地的人不知道那裏。”

裴烽驚訝:“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會待在這裏,沒想到你居然能在他們眼皮子地下偷偷弄出個實驗室,厲害啊。”

陳疏岸:“他們現在的主要目標是宋郁,你們的基地剛建成,萬一宋郁被帶走了呢?”

沈頌臣皺眉,反問:“不過你為什麽要離開基地?”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男人對於原因都心知肚明。

陳疏岸並沒有回答:“疫苗起來已經研制出來,但有點缺陷。如果宋郁被他們找到,他們很可能還會利用宋郁將那株植物引出來,至於最後人是死是活,他們並不在意。”

陳疏岸的父母都是科學家,末日來臨後就被帶來研究所,他們研制疫苗時的道路阻礙很大,都是將疫苗用在自己身上。他們是願意為了解救這一切而犧牲自己的偉大的人。

後來,他們犧牲了。

人類戰勝汙染源的道路上必然會有犧牲者。

陳疏岸本以為自己也會繼承他們的意願,為人類的勝利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可在這種時刻,突然又冒出一個人。

他可以犧牲自己,但不願意再將這個人置於危險的境地。

眾人商量好,最後不得不做出決定——宋郁先跟陳疏岸去實驗室躲一段時間,他們幾個建立好新基地。等這段風頭過了再匯合。

*

陳疏岸口中的實驗室在一個很偏的山腳下,是一個兩層樓的小屋。

小屋四周被電網圍著,也布置了警報。

食物問題暫時不用考慮,臨分別前,沈頌臣從囤貨空間裏給他們準備了充足的食物。

宋郁本來還發愁每天要怎麽做飯,結果陳疏岸已經將做飯這種事一手全包了。

味道還算不錯。

除了吃飯睡覺之外,陳疏岸其餘時間都待在地下室裏研發疫苗。

偏僻的地方網不好,他怕少年無聊,特意準備了幾本厚厚的書。

宋郁隨便翻開一頁,又默默合上,遲疑幾秒後問對方:“沒有我能看得懂的嗎?”

說完後,他發現男人的嘴角似乎上揚了些。

“你想看什麽?”

宋郁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離譜,不過還是小心翼翼提出來:“漫畫書呢?”

“應該有。”看到少年臉上驚訝的表情,陳疏岸主動解釋,“很小的時候家裏給買的,一直放在臥室的箱子裏,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了?”

“這是你家嗎?”

“嗯。”

宋郁擡頭,朝自己床頭貼的星空貼紙看了眼。

那他住的這間,看來就是陳疏岸小時候的房間了。

陳疏岸蹲下來,將塞在床底下的箱子拿出來,裏面的東西已經蒙上了一層灰。翻到最下面時,宋郁看到了幾本漫畫書,驚喜道:“找到了!”

陳疏岸制止了將手伸進箱子裏的少年,將漫畫上的灰塵擦幹凈後才遞過去。

宋郁倒是沒看過這種童話繪本,抱著漫畫跑到了桌子面前,津津有味看著,只留給男人一個後腦勺。

有了漫畫就不理人了。

陳疏岸嘴角微揚,關上門去了地下室。

他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然而宋郁房間的燈還亮著。

陳疏岸敲開門,發現宋郁還趴在桌子上看漫畫後,眉心微擰:“宋郁,睡覺了。”

宋郁連頭都沒擡,敷衍:“嗯……”

陳疏岸走過來,又重覆了一遍:“很晚了。”

宋郁怕他收書,抱著書不撒手:“十分鐘?”

在察覺到男人不濟的臉色後,又委曲求全:“……五分鐘?”

陳疏岸一怔。

有那麽一瞬間,宋郁的表情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自己的小妻子在撒嬌。

黏糊糊,又依賴。

也不知道是心臟跳得過於用力,還是燈光下少年那張臉格外生動,陳疏岸的沖動蓋住了理智:“再不睡覺,我就親你了。”

宋郁瞪大眼睛。

小聲跟009吐槽:【怎麽又是這句話啊。】

“不準親我……”

宋郁說完後,又迅速關上書,上床休息。

陳疏岸出了房間。

關上門的那刻,他將手放在自己的心臟那裏。

好像慢不下來了。

*

那幾本漫畫宋郁第二天中午就看完了,他有點後悔自己看得太快,導致之後沒事情做。

下午他又細細看了一遍,看到最後眼皮打架,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他發現書上多一小簇白色的花。

他用手指拈起,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種花,但很好看。

009:【宿主,這是菟絲花。】

菟絲花……宋郁驚喜:【是那棵藤蔓的?】

009:【嗯,不過暫時它還無法化作人形,正在恢覆階段。】

宋郁朝窗外看去,並沒有看到藤蔓。

於是找了個塑料瓶,放了水,將花插進去,希望它能遲一點枯萎。

之後幾天,他醒來時,桌子都會多一簇小花。

宋郁歡歡喜喜將這些花都放進瓶子裏。

在末世,這種沒被汙染過的植物很稀缺,陳疏岸很快就發現了:“那個汙染物過來找你了?”

宋郁撒謊:“不是……”

陳疏岸盯著他,很快,宋郁會垂下眼:“你別傷害它……”

“它沒傷你,我就不會這麽做。”陳疏岸走到桌子跟前,沈思幾秒,“我能拿一朵下來嗎?”

宋郁腦子難得轉得快:“跟實驗有關系嗎?”

男人點頭。

宋郁不敢耽誤,從裏面挑了一朵最鮮艷的,放到陳疏岸手裏。

可能是藤蔓真的對研發有幫助,陳疏岸在那之後一整天都沒從地下室裏出來。宋郁擔心他在裏面餓暈了,便進去找他。

地下室不算覆雜,一個走廊,好幾個房間,宋郁看其中一間的門是虛掩著的,推開。

走到書架後,陳疏岸並不在。

宋郁打算離開,眼睛卻瞥到桌子上的一個手帕。

看起來有點眼熟。

009:【宿主,那是您的手帕。】

【上次沈頌臣去基地的研究所找您,在洗手池前給您擦臉,之後就將這條手帕掛在鏡子旁邊。】

原來是這條……他都忘了。

可為什麽會在陳疏岸這裏?

手帕的旁邊是一個很厚的記錄本。

宋郁看了眼。

【5月7日,天氣:陰。

被觀察者皮膚很白,還很容易留下淤青,淤青不會因為自愈能力褪去。】

這明顯是他還在研究所時,陳疏岸記下來的。

另一頁寫著——

【5月8日,天氣:小雨。

被觀察者身上的吻痕不會因為自愈能力褪去。】

宋郁面頰發燙。

他往後翻了一頁。

【5月9日,天氣:陰。

吻痕重了,被觀察者的嘴巴也比平時紅。】

宋郁:“!”

陳疏岸早就發現了沈頌臣來找他了嗎?

他尷尬地又翻了一頁,這回只寫了日期,而本來填寫內容的地方,用鋼筆畫了他的畫像。

畫像突然被一雙寬大的成年男性的手擋住,隨後,修長的指節稍微曲起來,將記錄本合上。

宋郁擡起臉,和陳疏岸接上視線。

男人表情一如既往:“餓了?”

宋郁張了張嘴巴,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

“馬上就上去。”陳疏岸將記錄本拿到手裏,又要去拿桌子上的手帕。

宋郁立刻抽走,小聲道:“這是我的……”

“嗯。”拿了別人東西的男人理直氣壯道,“你拿走它,我睡不著。”

宋郁抿了抿嘴唇,最後還是將手帕還給了對方。

這些類似於表白的舉動讓他很不安,低著頭打算離開,結果陳疏岸攔住了他。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格外有壓迫感:“你不想理我了嗎?”

宋郁低頭不說話。

“那天我聽到沈頌臣親你了。”陳疏岸看著宋郁漸漸被逼紅的眼尾,俯身,附在白皙的耳垂那裏,嘴唇張合。

宋郁肩膀止不住地哆嗦,卻無處可躲,被迫聽著男人那些帶著妒意、令人羞恥的話。

“你被他親得受不了的聲音我都聽到了。”

“要是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你肯定更不想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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