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末世冷臉洗內褲文學（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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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末世冷臉洗內褲文學（02）
時隔數日，沈頌臣依舊忘不掉死去那天的場景。
資源匱乏，他們需要一家破敗的大型超市裏搜尋物資，因為隊裏的異能者稀少，年輕人也可以自願跟隨。
一開始宋郁吵著說要跟去時，他是不願意的。
可不答應對方就一副賭氣不理人的模樣。
沈頌臣無奈把人帶上了。
他那時候並不知道，宋郁是為了秦匪才跟去的。
並不是為了他。
所以，在他落單陷入險境時，宋郁卻在四處尋找著秦匪，一臉的擔憂。
那一刻，沈頌臣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他眼睜睜地看著男友焦急地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卻沒有朝他這邊看一眼。
血腥味湧上來，沈頌臣的嗓子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般。
無法喊出“宋郁”的名字。
或許，就算他喊了，宋郁看見他，也不會放棄秦匪來救他。
沈頌臣早該知道的。
基地裏不是沒有過傳聞——宋郁看上的是秦匪，只是告白了好幾次被拒絕，才惱羞成怒利用他來激怒對方。
當時他聽到後，也曾起過疑心。
可少年看他的眼神太清澈熱烈了，讓他產生了自己在被深深愛著的錯覺。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演的。
所以才從來不喊他的名字，只粗略地跟其他人一樣喊他“沈哥”；所以才會將他當成狗一樣來回使喚。
真正喜歡的話，是舍不得做這些的。
就像他對宋郁，不舍得讓對方受傷，也不舍得讓對方做擦地洗衣服這種粗活。
那雙漂亮嬌貴的手，就應該是幹幹凈凈的。
可也就是被他一直寵著的這雙手，卻始終沒有向他伸來。
一點一點，從心臟到四肢，血液變得麻木冰涼……沈頌臣放棄了求生，緩緩閉上眼，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
再次睜眼時，他躺在原處，周圍都是死去的怪物殘肢。而他的半個身體都沾染了怪物的血。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沈頌臣發現，他被激發出了異能。
是罕見的植物系治愈異能，甚至還有囤貨空間，他將擁有幹凈的水資源和食物。
也許他命不該絕。
沈頌臣向來溫和的瞳孔變得黑測測的。
宋郁，我回來找你了。
*
“沈、沈哥……”
少年軟綿的聲音傳入耳中，沈頌臣回神，聲音如往常一樣寵溺：“嗯？小郁怎麽了？”
“抱得有點緊。”宋郁柔軟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裏面一小截粉色的舌頭，面頰也有點不自然的紅，“我快喘不上氣了。”
沈頌臣這才松開宋郁。
“沈哥，你是怎麽回來的？受傷了嗎？”宋郁知道沈頌臣的情況，但還是得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
不過沈頌臣的衣服臟汙不堪，還破損了好幾處，側臉上沾有灰塵和血跡，看起來倒是真傷得不輕。宋郁下意識關切道：“去領點藥吧，沈哥，我幫你清理傷口。”
依舊很會演戲。
沈頌臣並未揭穿他：“小郁你受傷了嗎？”
宋郁一楞。
他沒想到對方在知道自己被背叛的情況下，還能關心他。
也許，主角受的道德品格要比常人高出許多。
宋郁面對這樣的沈頌臣，不由愧疚了，他拉住對方的手腕：“走吧，我帶你去領藥。”
眾人也沒想到宋郁原來這麽擔心沈頌臣，難道前段時間真的誤會他了？
大部分人臉上都是喜悅的，只有秦匪的臉色微微僵著。
當然，看到昔日隊友安全歸來他無疑松了口氣，然而宋郁關心對方的場景在他看來，卻格外刺眼。
明明剛才還在盯著他的身體看，下一秒就開始關心起沈頌臣了。
不喜歡也能裝喜歡嗎？
還是說，同時也喜歡沈頌臣的身體？
秦匪在心底輕嗤了聲浪蕩。
算了。
正好也不用來煩他了。
圖個清靜。
隨後，他安排基地的醫生，去給沈頌臣做了個全面的檢查。
被怪物抓傷感染最後也成為怪物的例子並不少見，沈頌臣沒有異能竟然能從眾多怪物中逃出，中途發生了什麽他無從得知，但還是小心為好。
另一邊。
沈頌臣緊緊盯著牽住自己的那只白皙的手。
這個人到底還能裝多久？現在裝出一副關心他的樣子是為了什麽？
看著少年身上那件拖到大腿根的黑色外套，沈頌臣的眼神變得晦澀。
是做給秦匪看的嗎？好讓對方吃醋。
所以到現在，還在利用他嗎？
沈頌臣心臟狠狠一沈。
原本宋郁最多算欺騙他感情，談不上背叛，更沒有故意害他。他本想在眾人面前揭露宋郁，從此一刀兩斷，讓對方離開基地，自生自滅。
可現在，真正見到宋郁這一刻起，他心中湧動的恨意更加強烈了。
這樣對宋郁來說並不算懲罰，也許離開基地，宋郁就遇到了其他男人，再也想不起來還有他這一任男友。
或許，應該換一種覆仇方式了。
沈頌臣盯著少年柔弱無骨的腰肢。
他需要，讓宋郁牢牢記住自己。
*
基地的醫務室比較簡陋，人又多，醫生簡單給沈頌臣檢查了一遍：“沒有重傷，只有一些皮外傷，好好清理一下抹點藥，好好休息就行了。”
宋郁點頭，拿上藥，帶著沈頌臣回了房間。
沈頌臣的房間跟他在同一層，中間隔了好幾間。
宋郁身上有沈頌臣房間的鑰匙，是兩人剛在一起時對方給的。他幫忙開了門，兩人進了屋。
與這段有關劇情並沒有過多描述，同時也沒有任務發布，宋郁可以直接離開。不過他看到臟汙又傷痕累累的男人垂眸站在角落時，又實在放心不下。
沈頌臣對周圍的人都很好，看輪到自己受傷了，卻只能獨自處理。
宋郁心軟了，朝009道：【我現在留下來不算是OOC吧。】
009：【畢竟對方剛死裏逃生，您因為在勾搭其他男人感到心虛，會故意討好沈頌臣。並不算OOC。】
幸好，不然他可能要被懲罰了。
“你先坐下，換套幹凈衣服。”見男人半天都沒動作，宋郁猜想他可能死裏逃生此時還沒緩過神，便主動打開衣櫃，拿出一套寬松的休閑服。
“就穿這——”
話說到一半停下來，宋郁楞楞看著面前已經脫掉上衣的男人。
怎麽突然就脫衣服啊。
不小心瞥到沈頌臣流暢的腹肌後，宋郁面頰微燙，覺得這樣盯著有些不禮貌，便將衣服扔到對方旁邊，迅速別開了視線。
“我去給你接盆熱水。”
沈頌臣面無表情看著那道清瘦修長的背影。
他再次確定了——宋郁喜歡的人是秦匪，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他。
*
熱水在末世很珍貴，基地每人都月都會發放固定的熱水卡，用完就沒了。宋郁拿出自己的熱水卡給沈頌臣接了滿滿一盆，接過完，才發現這個盆邊緣的塑料很薄很差，稍微一用力就很有可能會崩裂。
宋郁嘗試端起來，很吃力。
又將臉盆放下。
正糾結著要不要回去換個盆，身後卻響起一道聲音：“接熱水？”
宋郁楞了下，轉身，卻沒料到對方會離自己這麽近。
他下意識往後退，結果褲子卻直接蹭到了水池邊緣，被水浸濕了一小塊。
連帶著貼身衣服都濕了。
黏在身上很難受，宋郁有些尷尬，小聲“嗯”了聲，沒再看他，轉過身。
少年不鹹不淡的態度讓秦匪微擰起眉心。
他朝那滿滿一盆熱水看去。
宋郁是很嬌氣講究的人，洗澡只去淋浴房，不會隨意在房間裏擦擦。
顯然，這些熱水是沈頌臣要用的。
竟然會主動伺候沈頌臣。
秦匪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緊繃著臉，沒再開口。
他拿著水壺站在那裏等著，視線卻不受控制落在面前的背影上——不得不說，嬌生慣養出來的跟他們這種糙人就是不一樣。宋郁的皮膚白皙瑩潤，像羊脂玉一般細膩，腰肢也細。
可該有肉的地方卻不少。
秦匪收回視線，大腦亂成一片。
而正在跟臉盆做鬥爭的宋郁，絲毫沒發現褲子上濕的那塊漸漸蔓延開，貼合著皮膚，形成一道誘人的曲線。
指腹上的軟肉都被臉盆的邊緣擠變了形，宋郁被勒得蹙起眉頭。
他轉身，下一刻，手裏的臉盆就被端走了。
秦匪依舊是那張臭得不行的臉，輕松端著他的盆：“回哪兒？”
宋郁遲鈍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要幫忙，立刻道：“沈頌臣房間，在314。”
大概是怕浪費熱水，秦匪才幫了他。
其實並非情願。
不然不會臉色越來越臭。
可宋郁怕自己隨便說些什麽惹得對方不高興，會直接將盆扔到地上，便一聲不吭乖乖跟在男人右側。
“給沈頌臣接的？”秦匪突然開了口，低沈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飄著。
宋郁小聲“嗯”了聲。
他以為秦匪不會再開口了，結果男人又問了句：“你對沈頌臣房間很熟？”
如果宋郁再口齒伶俐點，直接反駁一句“我跟我男朋友熟不是應該的”，便可以讓對方啞口無言。
可宋郁笨，反應又慢，只是順著對方回答：“去過幾次。”
“你幫他清理傷口？”
“嗯……”
009的聲音突然響起：【宿主已觸發支線劇情。故意在秦匪面前秀恩愛，試圖激對方吃醋。完成支線任務將得到1500積分獎勵。】
末世時期，或許下一秒就沒了性命，所以有些人也開始亂搞關系，美名曰及時行樂。
去男人房間意味著什麽，秦匪自然明白。
他沈著臉，耳邊卻再次響起少年清越的聲音。
“我是他男朋友，當然要幫他做這些。”
“幫他清理完傷口後，我晚上還要睡在他那裏。”
“早上起來還要幫他穿衣服。”
“任務完成”的聲音響起後，宋郁立刻攔住秦匪，伸手：“盆給我。”
他怕再不接過來，以秦匪的臉色，把熱水澆他頭上也有可能。
秦匪在心底冷笑了聲，將溫度已經降下來的盆放在了314門口。
都要睡在一起了。
會做什麽不言而喻。
宋郁不喜歡沈頌臣，但喜歡男人的身體。沈頌臣身材在基地裏算是數一數二，到時候宋郁隨便撒嬌，喊聲“哥哥”，沈頌臣肯定就願意了。
蠢死了。
還以為自己能占到便宜。
那麽嬌氣的身體，不被男人弄得全身都是痕跡會輕易放過？
秦匪在軍隊歷練多年，見過的人多，能看出沈頌臣並非表面那麽溫和。本來兩人要做什麽都與他無關，但秦匪還是開口了：“最近侵襲基地的怪物多，晚上保持警戒，最好回自己房間睡。”
宋郁半彎著腰費力將水盆端起來，也不知有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秦匪看著他用半個身體推開房門，用綿軟乖巧的聲音喊了聲“沈哥”。下一秒，門就被輕輕帶上了。
*
宋郁將熱水端到房間的時候，沈頌臣褲子已經換好，上半身是裸著的，手臂上有殘留的血和劃痕。
雖然都不是致命傷，但看著還是挺觸目驚心的。
宋郁沒讓對方自己動手，立刻找了塊幹凈的毛巾，用熱水打濕後一點點清理著傷口。
少年的動作很慢很細致，遇到傷口的時候會放輕動作，再輕輕朝上面吹氣。
沈頌臣盯著宋郁垂下的纖長睫毛。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張漂亮到可以迷惑男人的臉。
所以，他才會被完全騙過去吧。
現在關切的表情是假的，就像當時拉著他對他說喜歡，也是假的。
沈頌臣深吸口氣，將心中湧出的少許溫情和感動迅速壓下去。
在宋郁轉身洗毛巾的時候，他看到了對方褲子上那塊已經蔓延的深色水漬。
“褲子濕了。”
宋郁楞了下，回頭看了眼沈頌臣。
對方又問道：“是剛才打熱水弄濕的嗎？”
汙濁的水流從細白的指尖滑過，宋郁點了點頭。
“難受吧，先換我的褲子吧。”
見沈頌臣要起身，宋郁怕人牽動傷口，立刻按住他肩膀：“不用了，我一會兒回去換掉就行了。”
又兇巴巴道：“你別亂動。”
沈頌臣沒繼續動：“小郁不想穿我的衣服，是嫌棄我嗎？”
宋郁：“……”
他動了動嘴巴，但看到沈頌臣受傷的表情後，還是妥協了：“我去換。”
沈頌臣揚起嘴角。
沈頌臣比他高出許多，褲子都很長，宋郁找了有系帶的運動褲，準備換上，卻聽到身後人道：“內褲在下面的盒子裏。”
“我背過身，不看你。”
男人說完就輕笑了聲。
宋郁不由面頰發燙，想說不用了，但OOC警報響起來。他朝沈頌臣看了眼，對方果然向他說得那樣背過了身。
宋郁有些感慨。
第三個世界了，終於遇到了一個正直老實的人。
他沒再矯情，迅速換了內褲和長褲。
少年並沒有發現，沈頌臣的手臂上，慢慢抽出了幾條墨綠色的藤蔓，它們像是能聞到氣味一般，慢慢朝衣櫃這邊的方向探去。
下一秒，卻被男人用力扯了下，迅速縮回到血管中。
沈頌臣並沒有轉身，他沒有興趣去看一個欺騙自己的戀人。
餘光裏，宋郁換下的衣服被扔到地上。
臟掉了。
宋郁有多嬌氣多怕臟，沈頌臣比任何人都清楚。
被弄臟的話，估計會哭吧。
沈頌臣的唇角突然露出一個詭譎的冷笑。
他知道，要怎麽懲罰自己的戀人了。
*
無論是褲子還是內褲，沈頌臣的尺碼都比他的要大上許多，穿起來空蕩蕩的，宋郁覺得有點奇怪。
他忍著難受，幫沈頌臣上好藥後，便端著水盆出去了。
從水房回來的時候，宋郁正好迎面遇到洗完澡回房間的秦匪。看著對方身上的背心，他突然想到外套還沒給對方，於是叫住對方。
“我把外套給你。”
宋郁脫掉外套，遞過去。
秦匪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他本來很反感男人噴香水，但宋郁身上的味道並不令人反感，相反很好聞，像是花香。
看對方接過後，宋郁轉身回房間休息，卻聽到秦匪突然問：“褲子是沈頌臣的？”
他“嗯”了聲。
“裏面的呢？也是他的？”
“……”
宋郁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但鑒於他喜歡秦匪的人設，還是不情不願哼了聲。
片刻。
秦匪盯著他，語氣很不友善：“笨死了。”
宋郁：“？”
他又不是故意把褲子弄濕的。
被說笨，宋郁不高興了。
秦匪也看出來了，嘴唇動了動，剛想說點什麽解釋，結果對面人兇巴巴丟下一句“你才笨”，就“砰”一下把門關上了。
秦匪站在原地，臉上表情覆雜，不知在想什麽。
*
接下來幾天，宋郁一直都在等沈頌臣揭穿自己的真面目，可對方一直在忙著後勤工作。
進度條卡在10%那裏不走了，宋郁趴在床上嘆口氣：【你說沈頌臣該不會不想報覆我了吧。】
009的機械音略帶僵硬：【您為什麽會這麽想？】
【因為他人很好。】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宋郁可以看出沈頌臣是個多麽和善的人。
一起吃飯的時候也總是把肉夾到他碗裏，偶爾從外面搜尋到的在這種末世時期很珍貴的巧克力，也都剝好了塞進他嘴裏。
連包裝紙都沒讓他扔。
009給的資料裏，沈頌臣的人設周到溫柔，除了報覆前男友之外，對其他人都有一顆包容心。
自身的植物系治愈異能和囤貨空間也都貢獻出來幫助人類。
所以，宋郁猜測，會不會是沈頌臣過於善良，不願意報覆，而是用這種方式來感化自己，讓自己收心，好好過日子。
009沈默幾秒：【……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
主神大人很記仇。
不過如果報覆對象是宿主的話……009不敢繼續想下去。
這些都只是宋郁的猜測，他在這個世界裏戲份少，任務也少，只能等著劇情發展。
終於，等到晚上，沈頌臣終於來找他一起吃晚飯了。
基地有專門的房間集中供應飯菜，算是個簡陋食堂。供應時間只有半小時，不去的話就得吃幹糧。所以幾乎所有人都在。
原劇情裏，沈頌臣就在這兒揭露他行為的。
宋郁心不在焉咬了口冷凍蔬菜——末世資源有限，大部分蔬菜水果都是儲存的，並不新鮮。
咬了兩口後他將這些蔬菜堆在旁邊，幹吃白飯。
009看著可憐巴巴的宿主：【商城有美食供應，您可以隨便選擇。】
宋郁沒猶豫就直接拒絕了：【不要，你們是黑店。】
009：……
正嚼著米飯，碗裏就多了一塊魚肉。宋郁朝沈頌臣看去，對方正笑著看他：“小郁，跟你說件事。”
宋郁緊張地握緊筷子。
要來了嗎？要揭穿他了嗎？
“我想……”沈頌臣遲疑片刻，“跟你住一起。”
什、什麽？
宋郁楞住。
“有什麽不妥嗎？”沈頌臣湊過來，身上帶著一股清冽的被碾碎青草的氣味，“我們都已經交往這麽久了。”
009給的資料裏，兩人交往三個月，卻依舊沒有什麽親密接觸。宋郁主動提過，但沈頌臣思想比較傳統，一定要領證才可以同居。
宋郁是個浪蕩富二代，不免覺得對方迂腐，於是失去興趣。
可是……現在沈頌臣都已經重生了，怎麽還願意跟他住一起呢？
宋郁想了半天也理不清頭緒，按照人設他並不會拒絕對方的請求，便含糊說自己把行李收拾好就搬過去。
沈頌臣盯著垂眸的少年。
嘴角的笑容漸漸變淡。
吃完飯後，宋郁洗漱好就回了房間。行李只收拾了一半他就累得不行，直接躺下休息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郁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纏住了他。
冰涼，黏膩。
粗糙地裹住他的手臂和腳腕，順著一路纏過去。
動作，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纏。
更像是……下流的觸碰。
他無意識張開嘴巴，發出小聲的嗚咽。
……
宋郁第二天醒來就開始掉眼淚。
009的聲音裏帶著急促：【宿主您怎麽了？】
【身上好疼……】
宋郁全身上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磨礪了一遍，皮膚都被蹭紅了，有些地方還留下紅痕。
身上明明是幹燥的，卻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浸透了，黏膩膩的。
【我做噩夢了……】
宋郁鼻子哭得紅紅的，仔細回想了一下夢裏發生的事情，卻發現什麽都不記得了。
【宿主別哭！】
009立刻用了止痛藥，又安慰了幾句。
【末世的汙染物本來就多，您放心，我這裏準備了很多藥。】
宋郁身上不疼了，他縮在被子裏平覆了一下心情，才慢吞吞爬起來換衣服。
脫衣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內褲上沾了一些東西。
也不知道是什麽，有點綠。
不會得什麽奇怪的病了吧……
宋郁眼裏又起了層霧氣，吸了吸鼻子才將委屈咽下去。他將床單換掉，衣服從裏到外也都換掉了。
又讓009檢查了一遍身體，直到對方說沒問題後才放心。
身體是不疼了，但皮膚上的痕跡還在。
宋郁打算去一樓問醫生要點藥膏。
結果剛出房間，就收到了支線任務。
【您觸發了支線任務，請先去主角攻那裏要藥膏，任務完成獎勵2000積分。】
宋郁的小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洗了個臉去秦匪房間門口敲門。
開門後，一股血腥味湧過來。
秦匪似乎剛出完任務，衣服上全是怪物的汙血。
宋郁往後連退兩步。
“有事？”秦匪的嗓音沙啞，眼底一層淤青，看起來像是沒休息好。
“你有藥膏嗎？”宋郁想了想，“就……去痕跡的藥。”
秦匪緊緊盯著對面人，視線落在少年比平時嫣紅的嘴唇上。
他是異能者，五感比平常人敏銳很多，所以特意挑了沒什麽人住的三樓。
可昨天半夜，他聽到了一陣暧昧的、細小的嗚咽。
是從宋郁房間裏傳來的。
聲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秦匪就這麽一直幹瞪眼到天亮。
他的臉色沈得滴水。和別的男人做完那些事情，又過來問他要去痕跡的藥？
不知檢點。
“秦匪？”
宋郁的聲音比平時軟，鼻腔裏帶著甜膩的尾音。
秦匪被這聲喊得脊背發麻。
可一想到對方昨晚也是這麽喊沈頌臣的，心裏有無比煩躁，冷冷道：“問我幹什麽？”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冰冷如霜。
讓宋郁著實楞了下。
昨晚被噩夢纏住，今早起來一身酸脹，要手洗床單……各種委屈一並湧上來，宋郁那雙淺色的眼睛漸漸泛紅。
他的表情有點遲鈍，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又緊緊抿住，什麽也沒說。
垂著眼睛，睫毛濕漉漉的。
秦匪也沒想到自己會把人惹哭，各種覆雜的情緒亂成一團，讓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少年。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把人哄好吧。
秦匪緩了緩嗓音：“你——”
然而剛發出一個音節，旁邊就有人喊：“小郁？”
沈頌臣的聲音。
秦匪看見宋郁擡起臉朝沈頌臣看了眼，隨後立刻小跑過去。
他下意識不想看接下來的場面，他拖著僵硬的身體回了房間，關上門。
可少年的聲音還是清晰地鉆進他耳朵。
“不舒服……”
“嘴巴好疼。”
“身上也酸。”
就好像，被男朋友做了很壞的事情，卻還是用撒嬌的口吻讓他下回不要這樣。
不喜歡也可以做這種事嗎？
可萬一宋郁很喜歡這種事呢？
很舒服。
也就有可能，這麽喜歡上沈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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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宋郁吵著說要跟去時，他是不願意的。
可不答應對方就一副賭氣不理人的模樣。
沈頌臣無奈把人帶上了。
他那時候並不知道，宋郁是為了秦匪才跟去的。
並不是為了他。
所以，在他落單陷入險境時，宋郁卻在四處尋找著秦匪，一臉的擔憂。
那一刻，沈頌臣渾身的血液都涼了，他眼睜睜地看著男友焦急地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卻沒有朝他這邊看一眼。
血腥味湧上來，沈頌臣的嗓子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般。
無法喊出“宋郁”的名字。
或許，就算他喊了，宋郁看見他，也不會放棄秦匪來救他。
沈頌臣早該知道的。
基地裏不是沒有過傳聞——宋郁看上的是秦匪，只是告白了好幾次被拒絕，才惱羞成怒利用他來激怒對方。
當時他聽到後，也曾起過疑心。
可少年看他的眼神太清澈熱烈了，讓他產生了自己在被深深愛著的錯覺。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演的。
所以才從來不喊他的名字，只粗略地跟其他人一樣喊他“沈哥”；所以才會將他當成狗一樣來回使喚。
真正喜歡的話，是舍不得做這些的。
就像他對宋郁，不舍得讓對方受傷，也不舍得讓對方做擦地洗衣服這種粗活。
那雙漂亮嬌貴的手，就應該是幹幹凈凈的。
可也就是被他一直寵著的這雙手，卻始終沒有向他伸來。
一點一點，從心臟到四肢，血液變得麻木冰涼……沈頌臣放棄了求生，緩緩閉上眼，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
再次睜眼時，他躺在原處，周圍都是死去的怪物殘肢。而他的半個身體都沾染了怪物的血。
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沈頌臣發現，他被激發出了異能。
是罕見的植物系治愈異能，甚至還有囤貨空間，他將擁有幹凈的水資源和食物。
也許他命不該絕。
沈頌臣向來溫和的瞳孔變得黑測測的。
宋郁，我回來找你了。
*
“沈、沈哥……”
少年軟綿的聲音傳入耳中，沈頌臣回神，聲音如往常一樣寵溺：“嗯？小郁怎麽了？”
“抱得有點緊。”宋郁柔軟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裏面一小截粉色的舌頭，面頰也有點不自然的紅，“我快喘不上氣了。”
沈頌臣這才松開宋郁。
“沈哥，你是怎麽回來的？受傷了嗎？”宋郁知道沈頌臣的情況，但還是得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
不過沈頌臣的衣服臟汙不堪，還破損了好幾處，側臉上沾有灰塵和血跡，看起來倒是真傷得不輕。宋郁下意識關切道：“去領點藥吧，沈哥，我幫你清理傷口。”
依舊很會演戲。
沈頌臣並未揭穿他：“小郁你受傷了嗎？”
宋郁一楞。
他沒想到對方在知道自己被背叛的情況下，還能關心他。
也許，主角受的道德品格要比常人高出許多。
宋郁面對這樣的沈頌臣，不由愧疚了，他拉住對方的手腕：“走吧，我帶你去領藥。”
眾人也沒想到宋郁原來這麽擔心沈頌臣，難道前段時間真的誤會他了？
大部分人臉上都是喜悅的，只有秦匪的臉色微微僵著。
當然，看到昔日隊友安全歸來他無疑松了口氣，然而宋郁關心對方的場景在他看來，卻格外刺眼。
明明剛才還在盯著他的身體看，下一秒就開始關心起沈頌臣了。
不喜歡也能裝喜歡嗎？
還是說，同時也喜歡沈頌臣的身體？
秦匪在心底輕嗤了聲浪蕩。
算了。
正好也不用來煩他了。
圖個清靜。
隨後，他安排基地的醫生，去給沈頌臣做了個全面的檢查。
被怪物抓傷感染最後也成為怪物的例子並不少見，沈頌臣沒有異能竟然能從眾多怪物中逃出，中途發生了什麽他無從得知，但還是小心為好。
另一邊。
沈頌臣緊緊盯著牽住自己的那只白皙的手。
這個人到底還能裝多久？現在裝出一副關心他的樣子是為了什麽？
看著少年身上那件拖到大腿根的黑色外套，沈頌臣的眼神變得晦澀。
是做給秦匪看的嗎？好讓對方吃醋。
所以到現在，還在利用他嗎？
沈頌臣心臟狠狠一沈。
原本宋郁最多算欺騙他感情，談不上背叛，更沒有故意害他。他本想在眾人面前揭露宋郁，從此一刀兩斷，讓對方離開基地，自生自滅。
可現在，真正見到宋郁這一刻起，他心中湧動的恨意更加強烈了。
這樣對宋郁來說並不算懲罰，也許離開基地，宋郁就遇到了其他男人，再也想不起來還有他這一任男友。
或許，應該換一種覆仇方式了。
沈頌臣盯著少年柔弱無骨的腰肢。
他需要，讓宋郁牢牢記住自己。
*
基地的醫務室比較簡陋，人又多，醫生簡單給沈頌臣檢查了一遍：“沒有重傷，只有一些皮外傷，好好清理一下抹點藥，好好休息就行了。”
宋郁點頭，拿上藥，帶著沈頌臣回了房間。
沈頌臣的房間跟他在同一層，中間隔了好幾間。
宋郁身上有沈頌臣房間的鑰匙，是兩人剛在一起時對方給的。他幫忙開了門，兩人進了屋。
與這段有關劇情並沒有過多描述，同時也沒有任務發布，宋郁可以直接離開。不過他看到臟汙又傷痕累累的男人垂眸站在角落時，又實在放心不下。
沈頌臣對周圍的人都很好，看輪到自己受傷了，卻只能獨自處理。
宋郁心軟了，朝009道：【我現在留下來不算是OOC吧。】
009：【畢竟對方剛死裏逃生，您因為在勾搭其他男人感到心虛，會故意討好沈頌臣。並不算OOC。】
幸好，不然他可能要被懲罰了。
“你先坐下，換套幹凈衣服。”見男人半天都沒動作，宋郁猜想他可能死裏逃生此時還沒緩過神，便主動打開衣櫃，拿出一套寬松的休閑服。
“就穿這——”
話說到一半停下來，宋郁楞楞看著面前已經脫掉上衣的男人。
怎麽突然就脫衣服啊。
不小心瞥到沈頌臣流暢的腹肌後，宋郁面頰微燙，覺得這樣盯著有些不禮貌，便將衣服扔到對方旁邊，迅速別開了視線。
“我去給你接盆熱水。”
沈頌臣面無表情看著那道清瘦修長的背影。
他再次確定了——宋郁喜歡的人是秦匪，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他。
*
熱水在末世很珍貴，基地每人都月都會發放固定的熱水卡，用完就沒了。宋郁拿出自己的熱水卡給沈頌臣接了滿滿一盆，接過完，才發現這個盆邊緣的塑料很薄很差，稍微一用力就很有可能會崩裂。
宋郁嘗試端起來，很吃力。
又將臉盆放下。
正糾結著要不要回去換個盆，身後卻響起一道聲音：“接熱水？”
宋郁楞了下，轉身，卻沒料到對方會離自己這麽近。
他下意識往後退，結果褲子卻直接蹭到了水池邊緣，被水浸濕了一小塊。
連帶著貼身衣服都濕了。
黏在身上很難受，宋郁有些尷尬，小聲“嗯”了聲，沒再看他，轉過身。
少年不鹹不淡的態度讓秦匪微擰起眉心。
他朝那滿滿一盆熱水看去。
宋郁是很嬌氣講究的人，洗澡只去淋浴房，不會隨意在房間裏擦擦。
顯然，這些熱水是沈頌臣要用的。
竟然會主動伺候沈頌臣。
秦匪心裏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緊繃著臉，沒再開口。
他拿著水壺站在那裏等著，視線卻不受控制落在面前的背影上——不得不說，嬌生慣養出來的跟他們這種糙人就是不一樣。宋郁的皮膚白皙瑩潤，像羊脂玉一般細膩，腰肢也細。
可該有肉的地方卻不少。
秦匪收回視線，大腦亂成一片。
而正在跟臉盆做鬥爭的宋郁，絲毫沒發現褲子上濕的那塊漸漸蔓延開，貼合著皮膚，形成一道誘人的曲線。
指腹上的軟肉都被臉盆的邊緣擠變了形，宋郁被勒得蹙起眉頭。
他轉身，下一刻，手裏的臉盆就被端走了。
秦匪依舊是那張臭得不行的臉，輕松端著他的盆：“回哪兒？”
宋郁遲鈍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要幫忙，立刻道：“沈頌臣房間，在314。”
大概是怕浪費熱水，秦匪才幫了他。
其實並非情願。
不然不會臉色越來越臭。
可宋郁怕自己隨便說些什麽惹得對方不高興，會直接將盆扔到地上，便一聲不吭乖乖跟在男人右側。
“給沈頌臣接的？”秦匪突然開了口，低沈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飄著。
宋郁小聲“嗯”了聲。
他以為秦匪不會再開口了，結果男人又問了句：“你對沈頌臣房間很熟？”
如果宋郁再口齒伶俐點，直接反駁一句“我跟我男朋友熟不是應該的”，便可以讓對方啞口無言。
可宋郁笨，反應又慢，只是順著對方回答：“去過幾次。”
“你幫他清理傷口？”
“嗯……”
009的聲音突然響起：【宿主已觸發支線劇情。故意在秦匪面前秀恩愛，試圖激對方吃醋。完成支線任務將得到1500積分獎勵。】
末世時期，或許下一秒就沒了性命，所以有些人也開始亂搞關系，美名曰及時行樂。
去男人房間意味著什麽，秦匪自然明白。
他沈著臉，耳邊卻再次響起少年清越的聲音。
“我是他男朋友，當然要幫他做這些。”
“幫他清理完傷口後，我晚上還要睡在他那裏。”
“早上起來還要幫他穿衣服。”
“任務完成”的聲音響起後，宋郁立刻攔住秦匪，伸手：“盆給我。”
他怕再不接過來，以秦匪的臉色，把熱水澆他頭上也有可能。
秦匪在心底冷笑了聲，將溫度已經降下來的盆放在了314門口。
都要睡在一起了。
會做什麽不言而喻。
宋郁不喜歡沈頌臣，但喜歡男人的身體。沈頌臣身材在基地裏算是數一數二，到時候宋郁隨便撒嬌，喊聲“哥哥”，沈頌臣肯定就願意了。
蠢死了。
還以為自己能占到便宜。
那麽嬌氣的身體，不被男人弄得全身都是痕跡會輕易放過？
秦匪在軍隊歷練多年，見過的人多，能看出沈頌臣並非表面那麽溫和。本來兩人要做什麽都與他無關，但秦匪還是開口了：“最近侵襲基地的怪物多，晚上保持警戒，最好回自己房間睡。”
宋郁半彎著腰費力將水盆端起來，也不知有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秦匪看著他用半個身體推開房門，用綿軟乖巧的聲音喊了聲“沈哥”。下一秒，門就被輕輕帶上了。
*
宋郁將熱水端到房間的時候，沈頌臣褲子已經換好，上半身是裸著的，手臂上有殘留的血和劃痕。
雖然都不是致命傷，但看著還是挺觸目驚心的。
宋郁沒讓對方自己動手，立刻找了塊幹凈的毛巾，用熱水打濕後一點點清理著傷口。
少年的動作很慢很細致，遇到傷口的時候會放輕動作，再輕輕朝上面吹氣。
沈頌臣盯著宋郁垂下的纖長睫毛。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張漂亮到可以迷惑男人的臉。
所以，他才會被完全騙過去吧。
現在關切的表情是假的，就像當時拉著他對他說喜歡，也是假的。
沈頌臣深吸口氣，將心中湧出的少許溫情和感動迅速壓下去。
在宋郁轉身洗毛巾的時候，他看到了對方褲子上那塊已經蔓延的深色水漬。
“褲子濕了。”
宋郁楞了下，回頭看了眼沈頌臣。
對方又問道：“是剛才打熱水弄濕的嗎？”
汙濁的水流從細白的指尖滑過，宋郁點了點頭。
“難受吧，先換我的褲子吧。”
見沈頌臣要起身，宋郁怕人牽動傷口，立刻按住他肩膀：“不用了，我一會兒回去換掉就行了。”
又兇巴巴道：“你別亂動。”
沈頌臣沒繼續動：“小郁不想穿我的衣服，是嫌棄我嗎？”
宋郁：“……”
他動了動嘴巴，但看到沈頌臣受傷的表情後，還是妥協了：“我去換。”
沈頌臣揚起嘴角。
沈頌臣比他高出許多，褲子都很長，宋郁找了有系帶的運動褲，準備換上，卻聽到身後人道：“內褲在下面的盒子裏。”
“我背過身，不看你。”
男人說完就輕笑了聲。
宋郁不由面頰發燙，想說不用了，但OOC警報響起來。他朝沈頌臣看了眼，對方果然向他說得那樣背過了身。
宋郁有些感慨。
第三個世界了，終於遇到了一個正直老實的人。
他沒再矯情，迅速換了內褲和長褲。
少年並沒有發現，沈頌臣的手臂上，慢慢抽出了幾條墨綠色的藤蔓，它們像是能聞到氣味一般，慢慢朝衣櫃這邊的方向探去。
下一秒，卻被男人用力扯了下，迅速縮回到血管中。
沈頌臣並沒有轉身，他沒有興趣去看一個欺騙自己的戀人。
餘光裏，宋郁換下的衣服被扔到地上。
臟掉了。
宋郁有多嬌氣多怕臟，沈頌臣比任何人都清楚。
被弄臟的話，估計會哭吧。
沈頌臣的唇角突然露出一個詭譎的冷笑。
他知道，要怎麽懲罰自己的戀人了。
*
無論是褲子還是內褲，沈頌臣的尺碼都比他的要大上許多，穿起來空蕩蕩的，宋郁覺得有點奇怪。
他忍著難受，幫沈頌臣上好藥後，便端著水盆出去了。
從水房回來的時候，宋郁正好迎面遇到洗完澡回房間的秦匪。看著對方身上的背心，他突然想到外套還沒給對方，於是叫住對方。
“我把外套給你。”
宋郁脫掉外套，遞過去。
秦匪聞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他本來很反感男人噴香水，但宋郁身上的味道並不令人反感，相反很好聞，像是花香。
看對方接過後，宋郁轉身回房間休息，卻聽到秦匪突然問：“褲子是沈頌臣的？”
他“嗯”了聲。
“裏面的呢？也是他的？”
“……”
宋郁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但鑒於他喜歡秦匪的人設，還是不情不願哼了聲。
片刻。
秦匪盯著他，語氣很不友善：“笨死了。”
宋郁：“？”
他又不是故意把褲子弄濕的。
被說笨，宋郁不高興了。
秦匪也看出來了，嘴唇動了動，剛想說點什麽解釋，結果對面人兇巴巴丟下一句“你才笨”，就“砰”一下把門關上了。
秦匪站在原地，臉上表情覆雜，不知在想什麽。
*
接下來幾天，宋郁一直都在等沈頌臣揭穿自己的真面目，可對方一直在忙著後勤工作。
進度條卡在10%那裏不走了，宋郁趴在床上嘆口氣：【你說沈頌臣該不會不想報覆我了吧。】
009的機械音略帶僵硬：【您為什麽會這麽想？】
【因為他人很好。】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宋郁可以看出沈頌臣是個多麽和善的人。
一起吃飯的時候也總是把肉夾到他碗裏，偶爾從外面搜尋到的在這種末世時期很珍貴的巧克力，也都剝好了塞進他嘴裏。
連包裝紙都沒讓他扔。
009給的資料裏，沈頌臣的人設周到溫柔，除了報覆前男友之外，對其他人都有一顆包容心。
自身的植物系治愈異能和囤貨空間也都貢獻出來幫助人類。
所以，宋郁猜測，會不會是沈頌臣過於善良，不願意報覆，而是用這種方式來感化自己，讓自己收心，好好過日子。
009沈默幾秒：【……也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
主神大人很記仇。
不過如果報覆對象是宿主的話……009不敢繼續想下去。
這些都只是宋郁的猜測，他在這個世界裏戲份少，任務也少，只能等著劇情發展。
終於，等到晚上，沈頌臣終於來找他一起吃晚飯了。
基地有專門的房間集中供應飯菜，算是個簡陋食堂。供應時間只有半小時，不去的話就得吃幹糧。所以幾乎所有人都在。
原劇情裏，沈頌臣就在這兒揭露他行為的。
宋郁心不在焉咬了口冷凍蔬菜——末世資源有限，大部分蔬菜水果都是儲存的，並不新鮮。
咬了兩口後他將這些蔬菜堆在旁邊，幹吃白飯。
009看著可憐巴巴的宿主：【商城有美食供應，您可以隨便選擇。】
宋郁沒猶豫就直接拒絕了：【不要，你們是黑店。】
009：……
正嚼著米飯，碗裏就多了一塊魚肉。宋郁朝沈頌臣看去，對方正笑著看他：“小郁，跟你說件事。”
宋郁緊張地握緊筷子。
要來了嗎？要揭穿他了嗎？
“我想……”沈頌臣遲疑片刻，“跟你住一起。”
什、什麽？
宋郁楞住。
“有什麽不妥嗎？”沈頌臣湊過來，身上帶著一股清冽的被碾碎青草的氣味，“我們都已經交往這麽久了。”
009給的資料裏，兩人交往三個月，卻依舊沒有什麽親密接觸。宋郁主動提過，但沈頌臣思想比較傳統，一定要領證才可以同居。
宋郁是個浪蕩富二代，不免覺得對方迂腐，於是失去興趣。
可是……現在沈頌臣都已經重生了，怎麽還願意跟他住一起呢？
宋郁想了半天也理不清頭緒，按照人設他並不會拒絕對方的請求，便含糊說自己把行李收拾好就搬過去。
沈頌臣盯著垂眸的少年。
嘴角的笑容漸漸變淡。
吃完飯後，宋郁洗漱好就回了房間。行李只收拾了一半他就累得不行，直接躺下休息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郁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纏住了他。
冰涼，黏膩。
粗糙地裹住他的手臂和腳腕，順著一路纏過去。
動作，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纏。
更像是……下流的觸碰。
他無意識張開嘴巴，發出小聲的嗚咽。
……
宋郁第二天醒來就開始掉眼淚。
009的聲音裏帶著急促：【宿主您怎麽了？】
【身上好疼……】
宋郁全身上下像是被什麽東西磨礪了一遍，皮膚都被蹭紅了，有些地方還留下紅痕。
身上明明是幹燥的，卻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浸透了，黏膩膩的。
【我做噩夢了……】
宋郁鼻子哭得紅紅的，仔細回想了一下夢裏發生的事情，卻發現什麽都不記得了。
【宿主別哭！】
009立刻用了止痛藥，又安慰了幾句。
【末世的汙染物本來就多，您放心，我這裏準備了很多藥。】
宋郁身上不疼了，他縮在被子裏平覆了一下心情，才慢吞吞爬起來換衣服。
脫衣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內褲上沾了一些東西。
也不知道是什麽，有點綠。
不會得什麽奇怪的病了吧……
宋郁眼裏又起了層霧氣，吸了吸鼻子才將委屈咽下去。他將床單換掉，衣服從裏到外也都換掉了。
又讓009檢查了一遍身體，直到對方說沒問題後才放心。
身體是不疼了，但皮膚上的痕跡還在。
宋郁打算去一樓問醫生要點藥膏。
結果剛出房間，就收到了支線任務。
【您觸發了支線任務，請先去主角攻那裏要藥膏，任務完成獎勵2000積分。】
宋郁的小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洗了個臉去秦匪房間門口敲門。
開門後，一股血腥味湧過來。
秦匪似乎剛出完任務，衣服上全是怪物的汙血。
宋郁往後連退兩步。
“有事？”秦匪的嗓音沙啞，眼底一層淤青，看起來像是沒休息好。
“你有藥膏嗎？”宋郁想了想，“就……去痕跡的藥。”
秦匪緊緊盯著對面人，視線落在少年比平時嫣紅的嘴唇上。
他是異能者，五感比平常人敏銳很多，所以特意挑了沒什麽人住的三樓。
可昨天半夜，他聽到了一陣暧昧的、細小的嗚咽。
是從宋郁房間裏傳來的。
聲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秦匪就這麽一直幹瞪眼到天亮。
他的臉色沈得滴水。和別的男人做完那些事情，又過來問他要去痕跡的藥？
不知檢點。
“秦匪？”
宋郁的聲音比平時軟，鼻腔裏帶著甜膩的尾音。
秦匪被這聲喊得脊背發麻。
可一想到對方昨晚也是這麽喊沈頌臣的，心裏有無比煩躁，冷冷道：“問我幹什麽？”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冰冷如霜。
讓宋郁著實楞了下。
昨晚被噩夢纏住，今早起來一身酸脹，要手洗床單……各種委屈一並湧上來，宋郁那雙淺色的眼睛漸漸泛紅。
他的表情有點遲鈍，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又緊緊抿住，什麽也沒說。
垂著眼睛，睫毛濕漉漉的。
秦匪也沒想到自己會把人惹哭，各種覆雜的情緒亂成一團，讓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少年。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把人哄好吧。
秦匪緩了緩嗓音：“你——”
然而剛發出一個音節，旁邊就有人喊：“小郁？”
沈頌臣的聲音。
秦匪看見宋郁擡起臉朝沈頌臣看了眼，隨後立刻小跑過去。
他下意識不想看接下來的場面，他拖著僵硬的身體回了房間，關上門。
可少年的聲音還是清晰地鉆進他耳朵。
“不舒服……”
“嘴巴好疼。”
“身上也酸。”
就好像，被男朋友做了很壞的事情，卻還是用撒嬌的口吻讓他下回不要這樣。
不喜歡也可以做這種事嗎？
可萬一宋郁很喜歡這種事呢？
很舒服。
也就有可能，這麽喜歡上沈頌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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