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贅婿文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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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贅婿文學（11）
宋郁的後頸雪白光滑，皮膚透著瑩潤的光澤。
易感期的來臨又讓上面染成一層粉。
這是一副很嬌生慣養的身體。
兩人共同生活的這段時間，楚澤延也能發現，宋郁的身體格外嬌氣敏感，稍微弄重一點，就會留下痕跡。
骨頭很纖細，肩膀單薄，腰也細的一只手就能環過來。
然而這樣嬌氣的身體，並不是在有錢人家的呵護下長大的，反而天天置身於臟亂破敗的貧民窟。
楚澤延這才開始後怕——嬌貴的身體對於沒錢沒勢的人來說，只會加重自己危險的處境。
宋郁這麽多年，是怎麽在這種環境裏平安無事地長大呢？
青年含糊嬌嗔的囈語讓楚澤延回神，他低頭，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花香——宋郁的信息素平時幾乎沒有，但沒想到易感期期間會變得如此濃烈，直往太陽穴沖。
楚澤延從心臟到四肢都酥酥麻麻的。
他盯著宋郁濕紅的臉。
要標記你了。
我的妻子。
……
【Alpha在易感期期間，信息素會膨脹到身體各處，軀體很酸脹，占有欲和侵略性都會變強。
此時格外需要Omega精神力的安撫。
當然，也伴隨一定的危險。】
這些都是楚澤延在生理書上學過的，然而實際情況卻跟書上有出入。
他將安撫定神的信息素灌到了宋郁的後頸裏。那塊皮膚變得鼓鼓，看起來快要撐破了。
這算是標記了，可宋郁的狀態並沒有改變半分，反而……更加粘人。
楚澤延心率也很亂。
待抽出的抽屜空空蕩蕩時，他才想起，自己曾協議要無性婚姻，怎麽可能會準備那些東西？
楚澤延深吸了口氣。
他盯著宋郁的臉，摩挲對方的耳垂。
“小郁，一會兒可能會有點不舒服。”
大概是嫌他煩，宋郁不耐地哼了兩聲，試圖尋找新的可以散熱的物品。
卻被男人一把撈住。
“小郁，我是誰？”
宋郁費力睜開眼睛，朦朧中看清了對方的臉。
聲音細弱：“楚澤延……”
男人終於滿意了。
……
對於趁人之危這種事，楚澤延毫無懺悔之心。
甚至更過分，讓宋郁說了很多他愛聽的話。
可憐宋郁平時反應就慢，現在又累又困，腦子更是轉不過來。對方說什麽，他就下意識跟著後面說。
什麽“楚澤延是我老公”“好喜歡老公親我”之類的。
……
這場易感期持續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上午，宋郁終於清醒過來，想要從床上起身卻被男人抱住。
緊接著，那雙溫熱的大手便幫他按起腰來。
宋郁哼了兩聲，沒力氣掙紮，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卻感覺嘴巴又被親住了。
*
楚周硯趕到別墅的時候，傭人們都在樓下，廚房裏傳來飯菜香氣。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並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可楚周硯已經三天聯系不上宋郁了。
自從那天過完生日後，他給對方發的消息一概沒回。
楚周硯以為是那天分化時的動作冒犯了宋郁，又緊接著發了很多道歉的話，然而還是沒回。
楚周硯心急如焚，什麽事情都幹不下去，學校那邊他請了假，直接回別墅找人。
“我哥呢？”
阿姨看著這個脖子上青筋都急出來的男生：“您說的是大少爺嗎？”
楚周硯：“不是，是宋郁。”
“小郁少爺在房間裏。”阿姨朝樓上看了眼，她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自然也不知道臥室裏發生了什麽，“這幾天兩人都沒出來過，大少爺還吩咐我們把飯菜端——”
楚周硯沒再聽，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臥室的門關著。
然而對於楚周硯敏銳的五感來說，這樣的防護門根本防不住什麽。
他聞到混雜交疊的信息素糾纏在一起。
還有……很清脆的一聲響。
像是扇巴掌的聲音。
楚周硯心頭驚了下，正要敲門——
“你討不討厭啊……”
“你答應我最後一次的，總是沒完沒了……”
“不許再親了……”
那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哭腔，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像是被折騰很久了。
接著，是男人的道歉聲和一陣含糊的水聲。
……
楚周硯欲敲門的手僵在了空中。
隨後無力收回。
他僵著臉地站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裏面徹底沒有聲音裏，他才擡起手臂，輕輕往門上敲了兩下。
楚澤延開了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楚周硯時，表情略微驚訝。
“哥，我來找郁哥。”楚周硯盯著楚周硯臉上清晰的巴掌印，艱難維持住表情，“郁哥在裏面嗎？”
“他這幾天易感期。”
簡單的幾個字，輕易澆滅了楚周硯最後一絲希望。
楚澤延現在心思都在裏面剛累暈過去的人身上，也沒註意到男生陰郁的眉眼：“正好你來了，把廚房裏的粥拿過來。”
說完，門就被輕輕帶上。
楚周硯頓了幾秒，乖乖下樓拿了粥。
他又跟學校請了兩天假，每天定時往臥室門口送飯菜。
直到第三天中午，宋郁才從房間裏出來，一出來就裹著毯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情委屈壞了。
青年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散著楚澤延信息素的氣味，嘴巴嫣紅，唇珠還沒消腫。整個人的模樣懶洋洋的，一看就是被欺負狠了。
楚周硯盡量避開視線，心裏瘋得要命，表情卻乖得跟大型犬一樣伺候著宋郁。
然而宋郁卻不讓他碰了。
被他哥哥標記了，其他男人連碰都不給碰了。
楚周硯心頭酸澀得要命，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去廚房洗水果去了。
009的聲音久違得響起：【宿主。】
宋郁聽到它的聲音鼻子酸酸的：【009，進度條怎麽樣了？】
009訝然。
它被屏蔽了整整六天，此時被放出來見到宿主的臉時就知道這幾天對方身上發生了什麽。
被欺負成這樣，還在關心進度條。
太笨太老實了。
主神大人就喜歡欺負老實人。
它立刻安慰：【宿主，進度條漲了，現在已經是70%了。主角攻他們還有一天就帶著肉身回來了。】
宋郁很詫異。
他和楚澤延原本不該發生這些事的，他還以為進度條會退到慘不忍睹。
這多少安慰到他一些。
但也只有一點點。
宋郁縮在沙發角落裏，用絨毯緊緊裹住身體。他後頸上的皮膚很柔嫩，此時還貼了一塊帶著碎花的膠帶，擋住了傷口。
漂亮，易碎。
009看著他，機械音柔下來：【宿主，您剛才完成了楚周硯這邊的隱藏任務，獲得了1500的積分。而且，主角受也快恢覆身體了，您只需要再等幾……宿主。】
宋郁沈默著，突然問：【我想查一下黑蛇的資料。】
009將資料調出來。
待看到某行字的時候，宋郁立刻咬住下唇，臉色漲紅。
還真是……怪不得，會那麽兇。
兇死了！
雖然是他易感期在先，也不能都怪在楚澤延身上。
但……易感期第二天就沒了的。
後面幾天完全是楚澤延不肯松手。
009：【宿主，您……】
宋郁委屈得想把自己蒙起來：【我要離家出走！】
009：……
【我不要再理這個人了。】
【他是騙子，是壞人。】
宋郁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將這幾天的委屈統統都說出來：【明明我才是Alpha的……】
按照原劇情，他們之間不會發生這種事，楚澤延二婚的時候他已經遠在垃圾星了。
可現在劇情已經到了一個奇怪的點，宋郁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重生後的下一個劇情點就是離婚。
楚澤延會主動提離婚嗎？
此時，桌上的光腦連續響了好幾聲。
【寶寶，腰疼嗎？】
【什麽時候回臥室？】
【寶寶，好想你。】
宋郁：“……”
想到這幾天在他耳邊喊了無數聲“寶寶”“老婆”的男人，宋郁更生氣了，他永遠都不回臥室了！
就算是逃避，009也全力支持自己的宿主。甚至為其提供了思路：【離家出走的話，您可以稍微偽裝一下，支開楚周硯，然後不要去住酒店，不然會立刻被楚澤延查到。】
【我會為您準備好抑制環，這段時間不會再進入易感期。】
本以為會被說任性的宋郁楞了下，點了點頭。
和009商量完畢後，楚周硯正好端了一盤草莓過來，男生的表情看起來很小心翼翼：“哥，吃點嗎？”
宋郁“哦”了聲，搖頭：“我要吃冰淇淋。”
“好。”
楚周硯剛轉身，宋郁就再次喊住他：“我要市裏那家的。”
楚周硯點頭，任勞任怨叫上司機出門了。
待對方一離開，宋郁就從沙發上起來了。他不敢回房間拿衣服，只在玄關那裏拿了帽子和口罩，對阿姨撒謊自己要出去透透氣。
傭人們知道宋郁好幾天沒出門，也沒懷疑。
宋郁換了鞋，剛要踏出門口，腳一頓，又折返回來。
009以為他有落下了什麽，然後下一刻，就看到自己的宿主用小袋子將茶幾上的草莓一顆一顆裝了起來。
009：……
宋郁可憐巴巴嘆口氣。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吃到了。
*
當楚周硯滿身熱汗地帶著冰淇淋回來時，卻發現沙發上的青年不見了。他以為宋郁回臥室了，問阿姨。
“小郁少爺說要去外面透透氣。”
楚周硯下意識覺得不妙。果然，將別墅前前後後都找了個遍，打電話也是關機狀態後，他明白宋郁這是跑了。
竟然把人欺負到待都不願意待了！
楚周硯想到宋郁那副樣子在外面待著，就煩躁不安。好幾天前心裏攢起的火此時一同燒上來。
他冷著張臉上了樓，重重拍了兩下門。
楚澤延開門時面色不善，但見是楚周硯，也沒說什麽：“宋郁呢？”
“你老婆跑了。”
你老婆在跟你睡完後就不要你了。
楚周硯本想這麽說。
在看到男人驚愕的表情後，楚周硯心裏終於舒坦了些，但隨後還是陷入宋郁不見了的緊張中。
楚澤延給宋郁打了電話，聽到對面關機的提示音後，終於慌了：“他……會不會是在附近？你找過了嗎？”
“我、還有張叔他們都找過了，也問了門口保安，他說看到宋郁在門口打車了。”
楚澤延呼吸一頓。
渾身的血液變得冰涼。
他這幾天確實過分了，但也沒想到宋郁會氣他氣到直接離家出走。
楚澤延無法出臥室，全靠楚周硯沒日沒夜去查酒店信息。按說應該很好找，畢竟那麽漂亮的一個Alpha，入住的話肯定會有印象，但並沒有人見過宋郁。
楚周硯邁著沈重的步子上樓，就聽到臥室裏傳來他哥的聲音。
“小郁，是我不對，我不好，我欺負了你好多次。”
“你回來打我，好不好？”
“別不理我。”
從來沒想過，楚澤延這樣一個冷傲清高的人，會用卑微的語氣，低三下四求著某個人回來。
之後，剛從太空回來的傅淵也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跟司泠和卞寒一起來到了別墅。
傅淵對著楚澤延一頓冷嘲熱諷，說他把人欺負跑了，要不要臉。
楚澤延冷著臉一言不發。
其實他是最窩心的一個，老婆跑了自己卻只能待在臥室幹等著消息，急得精神體都不穩定了。
司泠身為下屬，大概是裏面唯一一個還關心他的人：“先生，別損傷了精神體。”
“留著也沒用了，壞了就壞了吧。”卞寒聲音淡淡。
楚澤延額角直抽。
明明是他自己的家事，怎麽一個兩個都要跑過來摻和一腳？
但此時正是最需要人手的時候，楚澤延也只能把不滿咽下去。
尋人勢力壯大，但忙碌了好幾天依舊未果。
楚周硯學院的假已經請了太長時間，眾人把他打發回了學校。楚周硯拗不過幾個大人，只好收拾東西回去上課。
在教室裏心不在焉坐了一下午，他回到了公寓。
開門的一瞬間，男生怔住——
這個味道……難道是？
楚周硯心臟不穩，放輕腳步，朝氣味的來源處一步一步走過去。
臥室的門開了條縫隙，透過門縫，他看到宋郁趟在他平時睡覺的那張床的右側，蓋著他的被子。
*
宋郁一醒來就看到床邊的人影，嚇得立刻用被子蒙住了臉。
“別怕，是我。”
楚周硯聲音很輕，生怕把人嚇跑了。
聽到是楚周硯的聲音，宋郁才將被子松開，耷著眼皮：“你是來帶我回去的嗎？我不回去。”
“不帶你回去。”楚周硯盯著宋郁臉上的睡痕，“你不喜歡那裏就不回去，我也不會告訴我哥。”
宋郁松了口氣。
他聽從了系統的建議，去了楚周硯的公寓。果然沒人找到。
只是還沒來得及找到下一個容身之所，楚周硯就過來了。
幸好對方並沒有問他為什麽離家出走，只是問他餓不餓。
一鍋熱氣騰騰的面從廚房裏端出來後，兩人在客廳裏面對面坐著。
宋郁低著頭專心吸面，吃到一半發現對面人碗裏的面一口沒動，一直在盯著自己。
想到那天騙對方去外面買冰淇淋的事，宋郁有點尷尬：“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兩個字一出來，男生的眼皮輕跳了下，壓了壓嗓音：“什麽補償？”
宋郁想了想：“請你吃冰淇淋。”
“……好。”
又過會兒，楚周硯突然開口：“你脖子後面還沒好嗎？”
宋郁肩膀纏了下，立刻朝後頸上的膠布摸了下：“……快了。”
那裏本該是Omega被標記的地方，現在他一個Alpha卻被咬破這裏，灌滿了信息素。宋郁覺得有點丟臉，他提出想一個人再待幾天，過幾天就走。
沒想到楚周硯直接急了：“你一個人要去哪兒？你身上那麽香的信息素，外面壞人那麽多，你知道他們見你落單會把你怎麽樣嗎？”
宋郁被說得面頰發燙，莫名想到自己被標記的事情，他也開始倔起來：“我這麽大人了還能丟了嗎？我要一個人待在這裏幾天，不然我立刻就走！”
楚周硯：“我留下來陪你也不行嗎？”
宋郁：“不行！”
楚周硯沈默。
宋郁沒理他，直接回了臥室。他休息了會兒，想看楚周硯走沒走，結果到了客廳後，發現沙發下臥倒了一只黑豹。
宋郁：“？”
怎麽會突然出現一只豹子？
宋郁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盯著那只黑豹，直到對方開口：“我這個樣子能留下來嗎？”
是楚周硯的聲音。
宋郁走過去，蹲下來，眼睛發亮：“你的精神體是黑豹嗎！”
黑豹主動將腦袋蹭過去。
毛好滑。
黑豹看起來很俊美矯健，且油光水滑，宋郁很沒出息地擼起了大貓。
他不僅讓黑豹留了下來，還……放進了臥室。
就這樣，楚周硯拋棄尊嚴，利用黑豹形態跟宋郁住了好幾天。對於楚澤延那邊只字未提。
他發現宋郁確實沒有要回楚家的打算，猶豫再三，開口問對方：“你不打算原諒我哥了嗎？”
宋郁心想馬上就等著他跟我離婚了，不是我原諒他。
嘴上敷衍“嗯”了聲。
“那你還愛我哥嗎？”
“……”
宋郁幹脆拒絕回答這個肉麻的問題。
片刻。
楚周硯又問：“那你要跟我哥離婚嗎？”
宋郁驚訝朝他看了眼。
“他欺負你，你也不喜歡他。也不需要在這耽誤自己，不如早點離婚。”楚周硯收起精神體，“我認識律師，我可以幫你弄離婚協議書，你只需要簽字就行了。”
009提醒：【宿主，正好可以借此完成離婚簽字的任務。】
宋郁：【嗯！】
前幾天他剛收到了任務——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期限為一周。
但按照人設，這次離婚並不能由他先提出。
宋郁本來還在發愁該怎麽做這個任務，畢竟積分有2500，而且還能走進度條。
結果楚周硯就主動提了這件事。
宋郁裝作一副被迫趕走的模樣，不情不願答應了。但沒想到，兩個小時後楚周硯竟然就把離婚協議書帶回來了。
宋郁：“……”
他邊簽字邊跟009吐槽：【我平時對他這麽兇嗎？就這麽想我跟他哥離婚？】
009沈默不語。
宋郁簽完字，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2500的積分進賬，進度條也到達了80%。
總算順心了許多。
要是能有只毛茸茸來擼就好了……腦海中剛有這個念頭後，宋郁就感覺手上被絨毛覆蓋了。
不知什麽時候，黑豹跑來他身邊，細長的大尾巴纏在他手上。
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
“這是律師讓我轉交給你的離婚協議書。”
楚周硯看著對面男人詫異的神色，隨後，那份離婚協議書被撕成了兩半。
無所謂，字已經簽了。
他們這裏結婚手續很繁瑣，但離婚卻很簡單。
只要一個人簽字，對方就算沒有不同意，一個月後也自動解除婚姻關系。
楚周硯轉身：“我去學校了。”
臥室裏，男人蒼白著臉，默聲待了許久。半晌，他撿起地上被撕碎的文件。
右下角，確實是宋郁的字跡。
——宋郁閑暇時間很喜歡摘抄文段，字跡秀麗工整。
那段時光很美好，可為什麽……為什麽就突然要跟他離婚了呢？
他知道上次是他欺負過了頭，可他連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楚澤延覺得自己無法坐以待斃了。
他需要盡快恢覆自由的身體。
*
楚澤延最近似乎在忙別的事情，所以宋郁便在楚周硯的公寓一直住下了。
楚周硯大概看出了他喜歡動物，大部分時間都以精神體的形態跟他相處。
宋郁擼貓也擼得很愉悅。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鹹魚，他覺得自己的腰上好像長了點肉，飯量也增大了不少。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半個月，某天晚上，宋郁突然說想喝酸的。
楚周硯驚訝，宋郁的口味他已經了解透徹，喜歡甜，喜歡微辣，不喜歡酸的苦的。
片刻，楚周硯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沒說話，給宋郁打了檸檬汁，第二天就帶著人去了醫院。
宋郁楞楞盯著“婦產科”三個字：“？”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楚周硯：“先進去檢查。”
宋郁：“？”
結果出來的時候，宋郁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竟然……懷孕了。
“這個情況我們也沒見過……”醫生也有些為難，他盯著檢測單來回看了幾遍，“到現在還沒見過Alpha懷過的。”
宋郁已經徹底懵了，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直到楚周硯把他帶出醫院才反應過來。
宋郁被嚇得有些腿軟，坐在附近的長椅上，問009：【怎麽回事啊？】
009：【已檢測出……您確實懷孕了。】
Alpha還能懷孕嗎？宋郁沒經歷過這種事，徹底慌了，回家後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
他無措縮在被子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楚周硯自己也很震驚，但他更擔心宋郁，於是隔天推開房間門，將他從被子裏撈出來。
青年眼尾紅紅的，鼻頭也是紅的，看起來可憐兮兮。
楚周硯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也許是失誤，我帶你去找卞寒。”
卞寒對於這方面比較權威，他聽學院的老師說過。
天氣轉秋，不算冷，宋郁卻被楚周硯套了外套。外套是對方的，不合身，一直拖到大腿根，將青年的身體完全包裹住。
楚周硯本來只是找卞寒問情況，結果對方聽到後沈默許久：“你需要將人帶過來檢查。”
卞寒和他們約在研究院三樓。
一路上，宋郁都被楚周硯緊緊牽著手。
等到約定的地點，推開門，穿著白大褂的卞寒正用手指慢條斯理推著眼鏡。他的視線落在宋郁身上，指著自己旁邊的椅子，輕聲道：“坐。”
宋郁不安地坐下來。
卞寒問楚周硯要了他們前幾天在醫院做的檢測單，掃了眼。
“確實懷了。”
宋郁小臉一白，咬住下唇。
楚周硯深吸了口氣，眉頭緊皺，心中那點妒意終於藏不住了：“Alpha還能懷孕？”
“Alpha並非沒有生殖腔。”卞寒的視線始終落在宋郁的臉上，他沒放過青年臉上任何一個小表情，“只是長期以來沒用過，萎縮了。”
“萎縮的生殖腔，被反覆灌入信息素，加上精神體的溫度，也有極小一部分概率懷孕。”
“要看是不是易孕體質。”
宋郁肩膀狠狠哆嗦著。
楚周硯壓著眼皮。
這話換成別的意思，無非是在說，楚澤延標記了宋郁很多次，溫度又高，才導致的懷孕。
他太陽穴亂跳，見卞寒起身帶著宋郁進了裏面的房間檢查，立刻跟上去。
結果被卞寒阻止。
楚周硯煩躁道：“我不能進去？”
“按照規定，只有孩子的父親可以進入B超室。”男人冷颼颼地倪了他一眼，“難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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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郁的後頸雪白光滑，皮膚透著瑩潤的光澤。
易感期的來臨又讓上面染成一層粉。
這是一副很嬌生慣養的身體。
兩人共同生活的這段時間，楚澤延也能發現，宋郁的身體格外嬌氣敏感，稍微弄重一點，就會留下痕跡。
骨頭很纖細，肩膀單薄，腰也細的一只手就能環過來。
然而這樣嬌氣的身體，並不是在有錢人家的呵護下長大的，反而天天置身於臟亂破敗的貧民窟。
楚澤延這才開始後怕——嬌貴的身體對於沒錢沒勢的人來說，只會加重自己危險的處境。
宋郁這麽多年，是怎麽在這種環境裏平安無事地長大呢？
青年含糊嬌嗔的囈語讓楚澤延回神，他低頭，聞到了一股很濃郁的花香——宋郁的信息素平時幾乎沒有，但沒想到易感期期間會變得如此濃烈，直往太陽穴沖。
楚澤延從心臟到四肢都酥酥麻麻的。
他盯著宋郁濕紅的臉。
要標記你了。
我的妻子。
……
【Alpha在易感期期間，信息素會膨脹到身體各處，軀體很酸脹，占有欲和侵略性都會變強。
此時格外需要Omega精神力的安撫。
當然，也伴隨一定的危險。】
這些都是楚澤延在生理書上學過的，然而實際情況卻跟書上有出入。
他將安撫定神的信息素灌到了宋郁的後頸裏。那塊皮膚變得鼓鼓，看起來快要撐破了。
這算是標記了，可宋郁的狀態並沒有改變半分，反而……更加粘人。
楚澤延心率也很亂。
待抽出的抽屜空空蕩蕩時，他才想起，自己曾協議要無性婚姻，怎麽可能會準備那些東西？
楚澤延深吸了口氣。
他盯著宋郁的臉，摩挲對方的耳垂。
“小郁，一會兒可能會有點不舒服。”
大概是嫌他煩，宋郁不耐地哼了兩聲，試圖尋找新的可以散熱的物品。
卻被男人一把撈住。
“小郁，我是誰？”
宋郁費力睜開眼睛，朦朧中看清了對方的臉。
聲音細弱：“楚澤延……”
男人終於滿意了。
……
對於趁人之危這種事，楚澤延毫無懺悔之心。
甚至更過分，讓宋郁說了很多他愛聽的話。
可憐宋郁平時反應就慢，現在又累又困，腦子更是轉不過來。對方說什麽，他就下意識跟著後面說。
什麽“楚澤延是我老公”“好喜歡老公親我”之類的。
……
這場易感期持續了三天。
在第四天的上午，宋郁終於清醒過來，想要從床上起身卻被男人抱住。
緊接著，那雙溫熱的大手便幫他按起腰來。
宋郁哼了兩聲，沒力氣掙紮，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卻感覺嘴巴又被親住了。
*
楚周硯趕到別墅的時候，傭人們都在樓下，廚房裏傳來飯菜香氣。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並沒有出現什麽意外。
可楚周硯已經三天聯系不上宋郁了。
自從那天過完生日後，他給對方發的消息一概沒回。
楚周硯以為是那天分化時的動作冒犯了宋郁，又緊接著發了很多道歉的話，然而還是沒回。
楚周硯心急如焚，什麽事情都幹不下去，學校那邊他請了假，直接回別墅找人。
“我哥呢？”
阿姨看著這個脖子上青筋都急出來的男生：“您說的是大少爺嗎？”
楚周硯：“不是，是宋郁。”
“小郁少爺在房間裏。”阿姨朝樓上看了眼，她是Beta，聞不到信息素，自然也不知道臥室裏發生了什麽，“這幾天兩人都沒出來過，大少爺還吩咐我們把飯菜端——”
楚周硯沒再聽，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臥室的門關著。
然而對於楚周硯敏銳的五感來說，這樣的防護門根本防不住什麽。
他聞到混雜交疊的信息素糾纏在一起。
還有……很清脆的一聲響。
像是扇巴掌的聲音。
楚周硯心頭驚了下，正要敲門——
“你討不討厭啊……”
“你答應我最後一次的，總是沒完沒了……”
“不許再親了……”
那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哭腔，聽起來有氣無力的，像是被折騰很久了。
接著，是男人的道歉聲和一陣含糊的水聲。
……
楚周硯欲敲門的手僵在了空中。
隨後無力收回。
他僵著臉地站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裏面徹底沒有聲音裏，他才擡起手臂，輕輕往門上敲了兩下。
楚澤延開了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楚周硯時，表情略微驚訝。
“哥，我來找郁哥。”楚周硯盯著楚周硯臉上清晰的巴掌印，艱難維持住表情，“郁哥在裏面嗎？”
“他這幾天易感期。”
簡單的幾個字，輕易澆滅了楚周硯最後一絲希望。
楚澤延現在心思都在裏面剛累暈過去的人身上，也沒註意到男生陰郁的眉眼：“正好你來了，把廚房裏的粥拿過來。”
說完，門就被輕輕帶上。
楚周硯頓了幾秒，乖乖下樓拿了粥。
他又跟學校請了兩天假，每天定時往臥室門口送飯菜。
直到第三天中午，宋郁才從房間裏出來，一出來就裹著毯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情委屈壞了。
青年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散著楚澤延信息素的氣味，嘴巴嫣紅，唇珠還沒消腫。整個人的模樣懶洋洋的，一看就是被欺負狠了。
楚周硯盡量避開視線，心裏瘋得要命，表情卻乖得跟大型犬一樣伺候著宋郁。
然而宋郁卻不讓他碰了。
被他哥哥標記了，其他男人連碰都不給碰了。
楚周硯心頭酸澀得要命，垂著腦袋一言不發去廚房洗水果去了。
009的聲音久違得響起：【宿主。】
宋郁聽到它的聲音鼻子酸酸的：【009，進度條怎麽樣了？】
009訝然。
它被屏蔽了整整六天，此時被放出來見到宿主的臉時就知道這幾天對方身上發生了什麽。
被欺負成這樣，還在關心進度條。
太笨太老實了。
主神大人就喜歡欺負老實人。
它立刻安慰：【宿主，進度條漲了，現在已經是70%了。主角攻他們還有一天就帶著肉身回來了。】
宋郁很詫異。
他和楚澤延原本不該發生這些事的，他還以為進度條會退到慘不忍睹。
這多少安慰到他一些。
但也只有一點點。
宋郁縮在沙發角落裏，用絨毯緊緊裹住身體。他後頸上的皮膚很柔嫩，此時還貼了一塊帶著碎花的膠帶，擋住了傷口。
漂亮，易碎。
009看著他，機械音柔下來：【宿主，您剛才完成了楚周硯這邊的隱藏任務，獲得了1500的積分。而且，主角受也快恢覆身體了，您只需要再等幾……宿主。】
宋郁沈默著，突然問：【我想查一下黑蛇的資料。】
009將資料調出來。
待看到某行字的時候，宋郁立刻咬住下唇，臉色漲紅。
還真是……怪不得，會那麽兇。
兇死了！
雖然是他易感期在先，也不能都怪在楚澤延身上。
但……易感期第二天就沒了的。
後面幾天完全是楚澤延不肯松手。
009：【宿主，您……】
宋郁委屈得想把自己蒙起來：【我要離家出走！】
009：……
【我不要再理這個人了。】
【他是騙子，是壞人。】
宋郁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將這幾天的委屈統統都說出來：【明明我才是Alpha的……】
按照原劇情，他們之間不會發生這種事，楚澤延二婚的時候他已經遠在垃圾星了。
可現在劇情已經到了一個奇怪的點，宋郁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重生後的下一個劇情點就是離婚。
楚澤延會主動提離婚嗎？
此時，桌上的光腦連續響了好幾聲。
【寶寶，腰疼嗎？】
【什麽時候回臥室？】
【寶寶，好想你。】
宋郁：“……”
想到這幾天在他耳邊喊了無數聲“寶寶”“老婆”的男人，宋郁更生氣了，他永遠都不回臥室了！
就算是逃避，009也全力支持自己的宿主。甚至為其提供了思路：【離家出走的話，您可以稍微偽裝一下，支開楚周硯，然後不要去住酒店，不然會立刻被楚澤延查到。】
【我會為您準備好抑制環，這段時間不會再進入易感期。】
本以為會被說任性的宋郁楞了下，點了點頭。
和009商量完畢後，楚周硯正好端了一盤草莓過來，男生的表情看起來很小心翼翼：“哥，吃點嗎？”
宋郁“哦”了聲，搖頭：“我要吃冰淇淋。”
“好。”
楚周硯剛轉身，宋郁就再次喊住他：“我要市裏那家的。”
楚周硯點頭，任勞任怨叫上司機出門了。
待對方一離開，宋郁就從沙發上起來了。他不敢回房間拿衣服，只在玄關那裏拿了帽子和口罩，對阿姨撒謊自己要出去透透氣。
傭人們知道宋郁好幾天沒出門，也沒懷疑。
宋郁換了鞋，剛要踏出門口，腳一頓，又折返回來。
009以為他有落下了什麽，然後下一刻，就看到自己的宿主用小袋子將茶幾上的草莓一顆一顆裝了起來。
009：……
宋郁可憐巴巴嘆口氣。
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吃到了。
*
當楚周硯滿身熱汗地帶著冰淇淋回來時，卻發現沙發上的青年不見了。他以為宋郁回臥室了，問阿姨。
“小郁少爺說要去外面透透氣。”
楚周硯下意識覺得不妙。果然，將別墅前前後後都找了個遍，打電話也是關機狀態後，他明白宋郁這是跑了。
竟然把人欺負到待都不願意待了！
楚周硯想到宋郁那副樣子在外面待著，就煩躁不安。好幾天前心裏攢起的火此時一同燒上來。
他冷著張臉上了樓，重重拍了兩下門。
楚澤延開門時面色不善，但見是楚周硯，也沒說什麽：“宋郁呢？”
“你老婆跑了。”
你老婆在跟你睡完後就不要你了。
楚周硯本想這麽說。
在看到男人驚愕的表情後，楚周硯心裏終於舒坦了些，但隨後還是陷入宋郁不見了的緊張中。
楚澤延給宋郁打了電話，聽到對面關機的提示音後，終於慌了：“他……會不會是在附近？你找過了嗎？”
“我、還有張叔他們都找過了，也問了門口保安，他說看到宋郁在門口打車了。”
楚澤延呼吸一頓。
渾身的血液變得冰涼。
他這幾天確實過分了，但也沒想到宋郁會氣他氣到直接離家出走。
楚澤延無法出臥室，全靠楚周硯沒日沒夜去查酒店信息。按說應該很好找，畢竟那麽漂亮的一個Alpha，入住的話肯定會有印象，但並沒有人見過宋郁。
楚周硯邁著沈重的步子上樓，就聽到臥室裏傳來他哥的聲音。
“小郁，是我不對，我不好，我欺負了你好多次。”
“你回來打我，好不好？”
“別不理我。”
從來沒想過，楚澤延這樣一個冷傲清高的人，會用卑微的語氣，低三下四求著某個人回來。
之後，剛從太空回來的傅淵也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跟司泠和卞寒一起來到了別墅。
傅淵對著楚澤延一頓冷嘲熱諷，說他把人欺負跑了，要不要臉。
楚澤延冷著臉一言不發。
其實他是最窩心的一個，老婆跑了自己卻只能待在臥室幹等著消息，急得精神體都不穩定了。
司泠身為下屬，大概是裏面唯一一個還關心他的人：“先生，別損傷了精神體。”
“留著也沒用了，壞了就壞了吧。”卞寒聲音淡淡。
楚澤延額角直抽。
明明是他自己的家事，怎麽一個兩個都要跑過來摻和一腳？
但此時正是最需要人手的時候，楚澤延也只能把不滿咽下去。
尋人勢力壯大，但忙碌了好幾天依舊未果。
楚周硯學院的假已經請了太長時間，眾人把他打發回了學校。楚周硯拗不過幾個大人，只好收拾東西回去上課。
在教室裏心不在焉坐了一下午，他回到了公寓。
開門的一瞬間，男生怔住——
這個味道……難道是？
楚周硯心臟不穩，放輕腳步，朝氣味的來源處一步一步走過去。
臥室的門開了條縫隙，透過門縫，他看到宋郁趟在他平時睡覺的那張床的右側，蓋著他的被子。
*
宋郁一醒來就看到床邊的人影，嚇得立刻用被子蒙住了臉。
“別怕，是我。”
楚周硯聲音很輕，生怕把人嚇跑了。
聽到是楚周硯的聲音，宋郁才將被子松開，耷著眼皮：“你是來帶我回去的嗎？我不回去。”
“不帶你回去。”楚周硯盯著宋郁臉上的睡痕，“你不喜歡那裏就不回去，我也不會告訴我哥。”
宋郁松了口氣。
他聽從了系統的建議，去了楚周硯的公寓。果然沒人找到。
只是還沒來得及找到下一個容身之所，楚周硯就過來了。
幸好對方並沒有問他為什麽離家出走，只是問他餓不餓。
一鍋熱氣騰騰的面從廚房裏端出來後，兩人在客廳裏面對面坐著。
宋郁低著頭專心吸面，吃到一半發現對面人碗裏的面一口沒動，一直在盯著自己。
想到那天騙對方去外面買冰淇淋的事，宋郁有點尷尬：“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以後我會補償你的。”
“補償”兩個字一出來，男生的眼皮輕跳了下，壓了壓嗓音：“什麽補償？”
宋郁想了想：“請你吃冰淇淋。”
“……好。”
又過會兒，楚周硯突然開口：“你脖子後面還沒好嗎？”
宋郁肩膀纏了下，立刻朝後頸上的膠布摸了下：“……快了。”
那裏本該是Omega被標記的地方，現在他一個Alpha卻被咬破這裏，灌滿了信息素。宋郁覺得有點丟臉，他提出想一個人再待幾天，過幾天就走。
沒想到楚周硯直接急了：“你一個人要去哪兒？你身上那麽香的信息素，外面壞人那麽多，你知道他們見你落單會把你怎麽樣嗎？”
宋郁被說得面頰發燙，莫名想到自己被標記的事情，他也開始倔起來：“我這麽大人了還能丟了嗎？我要一個人待在這裏幾天，不然我立刻就走！”
楚周硯：“我留下來陪你也不行嗎？”
宋郁：“不行！”
楚周硯沈默。
宋郁沒理他，直接回了臥室。他休息了會兒，想看楚周硯走沒走，結果到了客廳後，發現沙發下臥倒了一只黑豹。
宋郁：“？”
怎麽會突然出現一只豹子？
宋郁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盯著那只黑豹，直到對方開口：“我這個樣子能留下來嗎？”
是楚周硯的聲音。
宋郁走過去，蹲下來，眼睛發亮：“你的精神體是黑豹嗎！”
黑豹主動將腦袋蹭過去。
毛好滑。
黑豹看起來很俊美矯健，且油光水滑，宋郁很沒出息地擼起了大貓。
他不僅讓黑豹留了下來，還……放進了臥室。
就這樣，楚周硯拋棄尊嚴，利用黑豹形態跟宋郁住了好幾天。對於楚澤延那邊只字未提。
他發現宋郁確實沒有要回楚家的打算，猶豫再三，開口問對方：“你不打算原諒我哥了嗎？”
宋郁心想馬上就等著他跟我離婚了，不是我原諒他。
嘴上敷衍“嗯”了聲。
“那你還愛我哥嗎？”
“……”
宋郁幹脆拒絕回答這個肉麻的問題。
片刻。
楚周硯又問：“那你要跟我哥離婚嗎？”
宋郁驚訝朝他看了眼。
“他欺負你，你也不喜歡他。也不需要在這耽誤自己，不如早點離婚。”楚周硯收起精神體，“我認識律師，我可以幫你弄離婚協議書，你只需要簽字就行了。”
009提醒：【宿主，正好可以借此完成離婚簽字的任務。】
宋郁：【嗯！】
前幾天他剛收到了任務——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期限為一周。
但按照人設，這次離婚並不能由他先提出。
宋郁本來還在發愁該怎麽做這個任務，畢竟積分有2500，而且還能走進度條。
結果楚周硯就主動提了這件事。
宋郁裝作一副被迫趕走的模樣，不情不願答應了。但沒想到，兩個小時後楚周硯竟然就把離婚協議書帶回來了。
宋郁：“……”
他邊簽字邊跟009吐槽：【我平時對他這麽兇嗎？就這麽想我跟他哥離婚？】
009沈默不語。
宋郁簽完字，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響起。
2500的積分進賬，進度條也到達了80%。
總算順心了許多。
要是能有只毛茸茸來擼就好了……腦海中剛有這個念頭後，宋郁就感覺手上被絨毛覆蓋了。
不知什麽時候，黑豹跑來他身邊，細長的大尾巴纏在他手上。
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
“這是律師讓我轉交給你的離婚協議書。”
楚周硯看著對面男人詫異的神色，隨後，那份離婚協議書被撕成了兩半。
無所謂，字已經簽了。
他們這裏結婚手續很繁瑣，但離婚卻很簡單。
只要一個人簽字，對方就算沒有不同意，一個月後也自動解除婚姻關系。
楚周硯轉身：“我去學校了。”
臥室裏，男人蒼白著臉，默聲待了許久。半晌，他撿起地上被撕碎的文件。
右下角，確實是宋郁的字跡。
——宋郁閑暇時間很喜歡摘抄文段，字跡秀麗工整。
那段時光很美好，可為什麽……為什麽就突然要跟他離婚了呢？
他知道上次是他欺負過了頭，可他連個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楚澤延覺得自己無法坐以待斃了。
他需要盡快恢覆自由的身體。
*
楚澤延最近似乎在忙別的事情，所以宋郁便在楚周硯的公寓一直住下了。
楚周硯大概看出了他喜歡動物，大部分時間都以精神體的形態跟他相處。
宋郁擼貓也擼得很愉悅。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鹹魚，他覺得自己的腰上好像長了點肉，飯量也增大了不少。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半個月，某天晚上，宋郁突然說想喝酸的。
楚周硯驚訝，宋郁的口味他已經了解透徹，喜歡甜，喜歡微辣，不喜歡酸的苦的。
片刻，楚周硯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沒說話，給宋郁打了檸檬汁，第二天就帶著人去了醫院。
宋郁楞楞盯著“婦產科”三個字：“？”
“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楚周硯：“先進去檢查。”
宋郁：“？”
結果出來的時候，宋郁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竟然……懷孕了。
“這個情況我們也沒見過……”醫生也有些為難，他盯著檢測單來回看了幾遍，“到現在還沒見過Alpha懷過的。”
宋郁已經徹底懵了，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直到楚周硯把他帶出醫院才反應過來。
宋郁被嚇得有些腿軟，坐在附近的長椅上，問009：【怎麽回事啊？】
009：【已檢測出……您確實懷孕了。】
Alpha還能懷孕嗎？宋郁沒經歷過這種事，徹底慌了，回家後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天。
他無措縮在被子裏，不知道該怎麽辦。
楚周硯自己也很震驚，但他更擔心宋郁，於是隔天推開房間門，將他從被子裏撈出來。
青年眼尾紅紅的，鼻頭也是紅的，看起來可憐兮兮。
楚周硯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也許是失誤，我帶你去找卞寒。”
卞寒對於這方面比較權威，他聽學院的老師說過。
天氣轉秋，不算冷，宋郁卻被楚周硯套了外套。外套是對方的，不合身，一直拖到大腿根，將青年的身體完全包裹住。
楚周硯本來只是找卞寒問情況，結果對方聽到後沈默許久：“你需要將人帶過來檢查。”
卞寒和他們約在研究院三樓。
一路上，宋郁都被楚周硯緊緊牽著手。
等到約定的地點，推開門，穿著白大褂的卞寒正用手指慢條斯理推著眼鏡。他的視線落在宋郁身上，指著自己旁邊的椅子，輕聲道：“坐。”
宋郁不安地坐下來。
卞寒問楚周硯要了他們前幾天在醫院做的檢測單，掃了眼。
“確實懷了。”
宋郁小臉一白，咬住下唇。
楚周硯深吸了口氣，眉頭緊皺，心中那點妒意終於藏不住了：“Alpha還能懷孕？”
“Alpha並非沒有生殖腔。”卞寒的視線始終落在宋郁的臉上，他沒放過青年臉上任何一個小表情，“只是長期以來沒用過，萎縮了。”
“萎縮的生殖腔，被反覆灌入信息素，加上精神體的溫度，也有極小一部分概率懷孕。”
“要看是不是易孕體質。”
宋郁肩膀狠狠哆嗦著。
楚周硯壓著眼皮。
這話換成別的意思，無非是在說，楚澤延標記了宋郁很多次，溫度又高，才導致的懷孕。
他太陽穴亂跳，見卞寒起身帶著宋郁進了裏面的房間檢查，立刻跟上去。
結果被卞寒阻止。
楚周硯煩躁道：“我不能進去？”
“按照規定，只有孩子的父親可以進入B超室。”男人冷颼颼地倪了他一眼，“難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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