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2 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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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2 裝病

陶知已經不懼怕趙景深的情緒,他將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拉下來,說:“四年前你因為占有欲和我走到那一步,四年後我們都成熟了,不應該再做不理智的事情。”

趙景深問:“你確定嗎?”

“什麽?”

“就是這個人?”

“當然不確定。”陶知拿回自己的手機,“但是凡事都要試試才知道吧,他挺不錯的,我覺得很合適。”

“你喜歡他?”

陶知抿唇:“還是有好感的。”

趙景深久不言語,陶知心裏其實也挺空的,他仍然看著電視屏幕,但已經完全進入不了劇情,也不知道那些人張合的口中到底在說些什麽。

此時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他打開一看,正好是那個人發來的消息:【吃這個怎麽樣,還有看電影你喜歡坐哪個位置,我來買票】

陶知點開對方發來的餐廳鏈接,是個湘菜館,價位還挺高,人均四百多,他便回覆:【找個便宜飯店就行了,這個太貴了,我來看看吧,電影你看著買就行,我覺得中間後面都可以】

趙景深一直在旁邊看著,等陶知將這句話發出去,他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陶知想,不如現在說開:“這次就是最後一次了,你要好好珍惜段平安,生活裏有什麽不和睦的地方要互相忍讓,情侶和家人不一樣,不能隨便發火任性,他要是不習慣跟你來這裏,你就想辦法調回去,雖然工作重要,但是遇上一個合心意的人不容易,還是要多為對方考慮考慮。”

這些話,其實是陶知憋了很久的心裏話,養著陶勉的時候,這段話就已經在他的記憶中成型了,那時候他還一心想著趙景深將來肯定能找個好女孩,但是家裏太窮了,他能力有限,賺到的錢也不過夠兩個人生活而已,他也發過愁,窮到結不起婚怎麽辦?他想,那就等趙景深上了大學他就出去打工,三五年的功夫,能攢多少是多少。

沒想到真正說出這段話是在這樣的場合,他窩在趙景深的懷裏準備和別人談戀愛,而趙景深心儀的對象也是一個男人,他們已經不是兄弟了。

趙景深問:“你們約哪一天?”

“明天。”

“看完電影吃完飯準備做什麽?”

“散散步?或者去游戲廳玩一玩,我第一次去游戲廳還是你帶我去的,現在我偶爾路過,一個人也會進去玩。”

趙景深並沒有半點想要陪陶知懷念過去的想法,他開口就是 :“別最後玩到床上去了。”

陶知撐起身子,離他遠了點:“說什麽呢。”

趙景深站起來,說:“我走了。”

陶知也不好判斷他是鬧脾氣還是真的想走,但他覺得應該不至於吃醋或者什麽的,頂多就是那點占有欲又作祟,類似於爸媽生二胎,或者離異的父母各自找了下一個這種心思,他倒也能理解。

“外面正熱,要這會兒走嗎?”陶知留了一句。

“嗯。”

趙景深只有一個包,換了鞋挎上包就走了,就很突然,兩分鐘的功夫,剛才還貼在陶知身後的一大只就不見了,房子立即安靜,陶知還有點不適應。

電影演過了一個高潮情節,到了收尾的談話環節,陶知已經完全沒有興趣看下去了,他再拿起手機,是那個男人給他發來的消息:【票買好啦,要不然吃這家吧,這家價格合適點】

陶知才記起自己剛才說要看看吃什麽,但現在對方已經發過來了,他大概一看,也就順水推舟說了:【好】

但陶知知道自己對這場約會沒有什麽期待,他照常吃飯睡覺,甚至沒有考慮要穿什麽衣服赴約,到了第二天也只是正常起床洗漱然後工作,等著時間差不多準備出發的時候,卻沒想到收到了趙景深的消息:【我頸椎出問題了,現在起不來,你過來一下】

陶知第一感覺是趙景深在誆他:【起不來?能給我發消息,不能打120嗎】

趙景深發來一張醫院病房的圖片:【我人在醫院】

陶知臉色變了。

他在趕往醫院的中途收到了趙景深的第二條消息:【我叫車回家了,找人幫忙的,你不用來了】

陶知的心早被他這幾句話攪得不安,就算知道他回去了,也沒有了出去約會的心思,他很抱歉,給那個人發了一條消息又給他發了電影錢,不住抱歉,對方沒說什麽,道:【好可惜,那改天吧,改天我再約你】

然後陶知就趕去了趙景深的家,這次亂七八糟的院子整潔了些,但堆起來的東西還是很多,陶知敲了兩下門才想起來趙景深說他動不了,他便拿鑰匙開門,打開後進去,趙景深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盯著天花板。

“你怎麽了?”

陶知身上都是汗,熱的發慌,趙景深伸長胳膊夠到風扇開關,然後將風扇的方向對上了陶知,才說:“沒什麽。”

“頸椎怎麽了?是骨頭的問題還是神經?”陶知坐在床邊,將風扇又朝趙景深那邊扭過去。

“哪都沒問題。”

“哪都沒問題你動不了?”

陶知也不知道趙景深在別扭什麽,話不好好說,眼睛也不朝他看,像個不聽話的孩子,有點欠打。

“好好說,到底怎麽了,我能幫你什麽?”

陶知既然來了,自然是真的打算來幫趙景深的,他們在這裏都沒有太多朋友,如果趙景深真的行動不便,那好像也只能找他幫忙,他倒不會有什麽抵觸心理。

見趙景深還不說話,陶知就絮叨起來:“我經常低頭幹活也沒有犯過頸椎病,你才多大就頸椎出問題,一點不註意,等年齡大了要怎麽辦?你這附近有一家按摩店還不錯,我之前腰疼去按過,以後你固定一周兩周就去一次,別把身體不當回事。”

他本來還想說,你要運動,但想到趙景深好像天天上山下鄉的並不缺乏運動,他也就沒說出來,絮叨完了,趙景深才轉頭好好看他一眼,說:“你來了,你的約會怎麽辦?”

“約下次了。”陶知不欲多說,又問:“到底怎麽回事,骨頭還是神經?”

“都沒事,落枕了。”

趙景深輕飄飄一句話,陶知聽了,反而放下心來,沒什麽大毛病就好,他看看時間,正是午飯時候,便道:“午飯是不是沒吃?想吃什麽,我買點來,喝水嗎,家裏有沒有吸管?”

“沒吃,沒吸管。”

“那你等等。”

陶知摘下身上的包放在桌上,拿了手機出去了,他在門口不遠的飯店裏買了一份餛飩,問老板要了根吸管,回來時趙景深還躺著,他先倒了點水放了吸管讓趙景深躺著喝,然後端著餛飩過來:“能靠起來吧,把飯吃了。”

趙景深撐著胳膊靠起來一些,陶知就將碗遞給他,但他不接,說:“你餵我。”

陶知眼皮跳了一下:“你不能自己吃嗎?”

“很難受。”

陶知不知道趙景深說很難受到底是這樣吃飯難受,還是脖子難受,他無奈嘆一口氣,為了讓趙景深迅速吃完躺下,只能收回碗,用勺子舀了餛飩吹了吹,說:“張嘴。”

趙景深乖乖張嘴,陶知就將餛飩送在他嘴邊,他張口吃下去,陶知的下一個餛飩已經要送過來了,他說:“慢點。”

陶知一心只想快點餵完飯讓趙景深休息,嘴上應著,手上仍然很快,趙景深吃了五六個就說不吃了,陶知看了看碗裏剩下的,認命道:“不要浪費糧食。”

趙景深閉著嘴,顯然不想配合。

無法,陶知自己將剩下的幾個餛飩吃完了,他在吃的時候趙景深就在另一邊看,等他吃完了,趙景深冷不丁說:“那男人知道你在這裏和炮友吃一碗飯嗎?”

這個問題相當突兀,陶知差點卡到喉嚨,他喝了口水,說:“你說什麽呢?”

“不是嗎,他要是知道你今天失約是來照顧炮友,肯定放棄了。”

“這是兩碼事,你是我……”陶知本想說“弟弟”,但覺得這個稱呼在這裏實在不適,便改成了:“你是我朋友。”

“誰和自己朋友上床?”

“……你休息吧,我走了。”

陶知招架不住趙景深的話,收了盒子袋子就想走,但趙景深卻不讓他走,道:“我幹什麽都不方便,你留一天吧,明天走。”

他說話太平靜,不帶什麽情緒,反而讓陶知沒察覺出什麽不對勁,他想一想,也的確有些不放心,何況已經來了……

他到現在都覺得,他們大概也沒有多少次能睡在一張床上的機會了,想想還有些遺憾呢,陶知知道這種遺憾的感情來源於何——舊情。

但得允許人有舊情,這沒什麽不正常的。

想到這裏,陶知再看看躺在床上看起來有點生活不能自理的趙景深,道:“好,我把垃圾扔掉。”

第一次在趙景深這裏過夜,陶知沒什麽準備,就去小賣部買了一個新牙刷,但晚上睡覺不好穿汗濕的衣服,裸著似乎也不太好,但穿趙景深的好像更不對,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趙景深說:“櫃子左邊最下面有新短袖,我洗了還沒穿,你穿吧。”

陶知拿出來換上,發現這衣服雖然新,但明顯是趙景深的尺寸,肩寬又長,他穿了能遮住屁股,那還要穿短褲嗎?好熱。

這屋子裏連空調都沒有,這樣穿比白天還熱了,陶知最後妥協,找了一件趙景深的幹凈短褲穿上,上身幹脆沒穿,就這樣爬上了床。

而趙景深已經把衣服脫了,陶知也不知道他怎麽脫的,他拿了漱口水和濕毛巾讓趙景深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關掉了燈,趙景深睡裏面,他睡外面。

陶知有些困乏,躺下後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迷糊勁兒剛上來,他就覺得趙景深從身後貼了上來,那熟悉的很沈的胳膊搭在他的腰間,他恍惚睜了一下眼睛,心想,趙景深不是動不了嗎?

剛想完,後面的趙景深就在他的後頸落下了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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