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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7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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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7 渣男

他的神情那樣認真、真誠,向舟卻呆楞著,微微張了嘴,接著他緩慢地擰眉,緩慢的說:“鐘引宣?”

“對,是建工院的學生,男孩子,也是大一。”陶知發現向舟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又問:“你認識嗎?”

向舟的喉結顯而易見地動了動,他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拿起手機給趙景深發消息:【你搞什麽,你對象不知道你大名?】

趙景深沒有立即回覆他,而陶知還用那種帶著疑惑和期許的表情看他,他一下子頭皮發麻,說:“我,這個,我不知道......景深,景深說,他,我,這個零食你拿回去吧。”

這樣的語無倫次,就算是遲鈍的陶知也看出來了不對勁,他也擰住眉頭,說:“你是不是認識他,怎麽了,是景深不讓你告訴我嗎?”

向舟臉都紅了,左右顧盼,又撓頭又抓鼻子,又不住地看手機,陶知看出他的為難,說:“沒事,麻煩你了向同學,我先走了。”

向舟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張口。

等到趙景深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陶知已經離開了,向舟一接電話,劈頭就問:“你怎麽回事?陶哥不知道你大名?你在幹嘛,你欺騙人家感情嗎?”

趙景深的聲音沈沈的:“你怎麽說的?”

“我能怎麽說,我一句不敢說,不是趙景深,你到底怎麽回事?陶哥那老好人,你渣他?”

“你心疼他?”

“......什麽話?不是你渣人家?”

“那是我的人,要你心疼?”

“你他媽,趙景深你有毛病吧,你是人幹事?”

趙景深一把掛了電話,氣得向舟差點摔手機,顯而易見的是趙景深故意隱瞞了自己的姓名,就算向舟不清楚這中間彎彎繞繞,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當初開學剛剛相識,趙景深就說自己叫這個名字習慣了,讓大家都這樣稱呼他,誰知道背後還有這種事?

而陶知提著那個快要高過他腰的大袋子下了樓,再次走在校園裏的時候,他已經和大學生們格格不入了,但他更在意的是剛才向舟的反應,他察覺到,趙景深有事情瞞著他,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袋子很沈,陶知的電動車還停在學校門口二百米,這樣大的學校,走到電動車處將近一公裏,他手指勒得疼,換左手提了一會兒又換右手,快到校門口的時候,有人走過來說:“我幫你。”

“不用了謝......”

話說了一半,陶知才發現,要幫他提東西的不是別人,而是幾日未見的蘇業洲。

陶知將袋子向自己這邊扯了一下便要走,蘇業洲攔著他:“趙景深呢?”

“找他你去問他,問我幹什麽?”

“你怎麽這麽硬氣了?”

陶知想起那天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放下袋子:“你也是個大學生,也是念過書的人,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如果不懂得尊重別人,那就不要在這裏裝模作樣了。”

他雖然膽小怕事,可也不是一個軟柿子,蘇業洲卻不放他,站在他前面:“我找他幹什麽,我是想說他都不幫你?這男朋友未免太不合格。”

“關你什麽事。”

因為剛才的事情,陶知本來心情也不太好,遇見蘇業洲那心情就更不好了,但蘇業洲竟不放過他,跟上來說:“你在趙景深面前乖得像個小綿羊,在我面前怎麽這樣。”

陶知幹脆不說話,只是走。

“哪有你們這樣談戀愛的,據我所知你在他面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也太卑微了吧。”

陶知咬了一下嘴唇,還是忍住沒有開口。

“跟誰不比趙景深好,他除了一副好皮囊還有什麽,你說我不尊重你,他尊重你嗎?”

陶知忍無可忍:“你到底想幹什麽?”

蘇業洲歪著嘴角笑,表情帶著些計謀:“我不痛快,我也不想讓他痛快,你們分手吧,怎麽樣?”

陶知就差說“滾”字了。

“別這麽看我,你們遲早會分手,你信我的嗎?”

“既然遲早要分手,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意義?你不是都把我和他的事情告訴他媽媽了嗎,我比你更知道遲早要分手。”

陶知的話說的堅決,倒讓蘇業洲滯了一瞬,他說:“我以為你會纏著他不放,看來你也沒有那麽喜歡他。”

說完這句話,他的表情都松懈了,陶知卻將一雙眼睛靜靜地盯上去,說:“你缺愛。”

蘇業洲皺了眉頭。

“你覺得沒有人愛趙景深,你就心理平衡了,但是他媽媽會一直愛他,我也是,我們都不會愛一個不尊重別人的爛人。”

“你......”

這話說的重,蘇業洲臉色鐵青,陶知卻依舊提起自己的袋子,只管向前走,最後,蘇業洲說:“他才是個爛人,你總有一天會知道他才是最不尊重別人的爛人,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陶知只覺得自己是刺激了他,並未將這句話放在心上,最終提著那堆東西回家了。

回家之後他想了一會兒今天的事情,還是猜測不到向舟那樣反應的原因,但他覺得,他肯定認識陶勉,但或許,是趙景深不讓他告訴他?很難理解。

難得的是趙景深竟然主動給陶知發了消息,問他:【你又去找陶勉?】

陶知回他:【我只是隨便問問,但我是一定要找陶勉的】

【你不信任我】

陶知無話可說,明明自己才是不被信任的那個。

下午陶知照舊去擺攤了,他現在在後街有了固定攤位,也和這周圍的商家熟稔了許多,因為來來往往學生居多,所以大家都很友好,陶知的小玩意兒做得精致又賣得便宜,很受大學生們喜歡,但今天有點倒春寒,冷意很盛,人就少了許多。

一個多小時,陶知只賣出去三個小掛件,他縮著手坐在小板凳上期待著下一個客人,又思索這樣冷要不然就先回家,正在想時,有人給他發消息,是肖肖:【陶哥你在家嗎,我這會兒在臨海大學旁邊呢,從家裏帶了點特產給你,你在家的話我過去找你】

陶知從袖口裏伸出一個手指頭打字:【不用了,你家鄉的東西就留著自己吃吧,帶這麽遠多不容易】

【那哪行,我還戴著你手套呢,你在嗎,不說我直接去了啊?】

見肖肖如此說,陶知也不好再推阻,後街離學校更近,他便發了自己定位,說:【你過來吧,我在這賣東西呢】

等了一會兒,寒風中就出現了肖肖的身影,他提著幾個大包小包走過來,陶知遠遠看著都有點發怵,還想著等會兒要怎麽拒絕他呢,誰知道肖肖人還沒有走到面前,聲音先傳過來:“這麽冷你在這兒賣東西?”

陶知將手稍微伸出來點,說:“還好,你拿這麽多啊?”

肖肖將大包小包都放在地上,眉心卻皺著深深一個川字紋:“你這麽缺錢嗎陶哥,還賣這個,也太辛苦了。”

“不辛苦啊,就坐在這裏有什麽辛苦。”陶知指了一下地上的袋子,說:“你回家了嗎?”

“回了一趟,家裏給塞了一堆東西。”

“我少拿點,真麻煩你,對了那手套還合適嗎?”

“合適,回了家我媽問我是哪裏買的,我說朋友送的,她還不信。”

陶知笑著:“合適那就好,就是冬天過去了,不然我再多織點手套賣。”

正說著,一陣冷風吹來,陶知放在小攤邊上的一個娃娃被吹得東倒西歪兩下,然後便翻身栽倒在地,陶知忙去撿,撿上來之後又拍拍吹吹,生怕弄臟了,他的頭發被風吹起來,露出一截脖頸,看著便冷,肖肖忽然從他手中拿過了那個娃娃。

“陶哥,回家吧。”

陶知有點莫名其妙,他看看時間:“才剛五點,等會兒學生就多了。”

“我不是說這個。”

肖肖捏緊了手中的娃娃,他本來就體型龐大,那娃娃捏在他手裏像要被捏壞了似的,陶知不免心疼,說:“別捏它……”

“我是說,你男朋友幹什麽去了,雖然這話很不合適,但我真憋不住了,這大冷天你出來賣這些東西,他在商場裏隨手就是十幾萬,他合格嗎?”

肖肖一口氣說了一長串,陶知還在反應這段話,他就忍不住又道:“上次過年你家裏電路壞了我就覺得很離譜,他就算離得遠,難道不能幫你想想辦法嗎,還要你來發朋友圈找人幫忙?你在外面給人低聲下去打掃衛生,又大冷天在這裏擺攤賣東西,他呢,他在家裏當少爺,他憑什麽呀?”

開了話口,就有些打不住,肖肖幹脆將那娃娃杵在攤子上:“我知道我不該說,陶哥你也別怨我,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他不配,他確實長得好學歷高,但是他對你就是很差,誰都能看出來的差。”

肖肖說完,那陣冷風又從遠處卷過來,陶知忍不住抖了一下,卻不知道說什麽。

肖肖咬了咬牙:“戀愛腦氣死人,陶哥我真沒發現你是個戀愛腦,我說話不好聽,你別記恨,但這就是我想說的。”

他轉身要走,走出去兩步又回來,拎起自己提來的東西:“太沈了我幫你提回家。”

前面那些話其實陶知都沒太想明白,但就這一句,猛然讓陶知覺出一種羞恥,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確是一個沒救的人,他愛趙景深,愛且卑微。

“我說話你也別記在心裏,我就是覺得那姓趙的也太過分了,你這麽好,他一點也不珍惜,要不想和你好,早點分手嘛,又不分,渣到家了。”

肖肖還在嘟嘟囔囔,陶知沒有阻止他,也沒有為趙景深辯白,因為趙景深如何對他,他再清楚不過。

他一言不發,將自己的攤子收了起來,肖肖有些無措:“我說多了,你別介意了陶哥,唉我這嘴,我真覺得你好,我在臨海沒幾個朋友,就你最好,我實在看不下去,你……”

然而,他還沒說完,就被巷子中的一句話打斷了:“你和陶知好,就是攛掇他分手嗎?”

陶知手下一頓,轉頭就看到了趙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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