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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4 答應你,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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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4 答應你,談戀愛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幫你這麽多,我是個好人,你無法回伊v索報我,你一邊口中說著這些話,一邊拒絕我,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有那麽一個又臟又爛的前男友,我可能還會覺得你的拒絕有點道理,但現在我只覺得我為人真夠失敗,竟然不如他。”

——不是你比不上他那灘爛泥,是和他一樣的我這灘爛泥根本配不上你。

陶知忍住將這句話說出口的沖動,也忍住讓自己的手不要發抖,趙景深的冷嘲讓他害怕,他用一種規勸的語氣說:“你大好前途為什麽要任性地和我在一起,對你的未來有什麽好處?同性戀,還比你大這麽多,還是個一無是處的人......難道僅僅因為新鮮感和占有欲,就要為自己的人生添上這樣不光彩的一筆嗎?”

盡管陶知故意將語氣放得平緩,但最後一句還是帶上些質問,這一刻,他的自卑無所遁形,他胡亂地從床上拿起自己的小毯子遞給趙景深:“不說了,你披上點,快回去休息吧。”

趙景深將那柔軟的毯子抓在手中,只是拿著,說:“為什麽要這麽貶低自己。”

“這是事實。”陶知想了想,還是決定將這件事說清楚,“趙同......趙景深,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可能因為,十八歲的孩子做什麽都可以被原諒,所以你想什麽就說什麽就做什麽,但是你並不知道這些事情該不該做。”

趙景深撇過臉:“十八歲還孩子,什麽道理,我真的會蠢到不知道自己想和誰談戀愛嗎?”

陶知不說話。

趙景深沒再逼問,他將毛毯隨便裹在肩膀上向外走,走到門口回頭說:“你身份證在我手裏,所以不要打著半夜偷跑的主意。”

陶知心裏一涼,他是真打算跑路的,可是什麽時候身份證被拿走了?

但不等他發問,趙景深已經回了臥室,他當然不敢再將他叫回來,只能吞下疑問,脫力地坐在了床上。

獨處的時候,陶知才反覆去回想剛才的每一句話,事出突然,他覺得他們的對話是沒有邏輯的,只是一種針對突發事件的直接應對,現在回想,陶知才終於意識到這個離譜的事實——趙景深竟然要和他談戀愛。

這不算表白,因為沒有說喜歡,沒有羞澀的臉紅,也沒有愛慕的心跳,趙景深說那句話的語氣和他平常說中午要喝排骨湯沒什麽區別,平靜而篤定。陶知思索良久,仍然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只是趙景深因為無法忍受被冷落所以想出來的一個糟糕主意而已。

真正想到這裏,陶知心裏反而輕松很多,他覺得孩子的確只是孩子,任性妄為,就像七八歲的陶勉懵懂地說要和他結婚一樣,帶著一種令人發笑的可愛。

這一晚陶知沒有如預想中失眠,睡前他甚至產生一些善意的自嘲,看看,這可是你和你暗戀的人唯一一次在一起的機會了,你竟然拒絕,你真是個......傻子啊。

但陶知堅決不後悔,只要被趙景深肯定過,他就心滿意足了,還能真和他在一起不成?那就叫異想天開了。

第二天陶知還是去工作了,無論如何班還是要上錢還是要掙,這幾天他也忙,趙景深則去了學校,兩人之間懸而未決的問題就這樣被暫時擱置下來,但周五的時候,陶知卻遇到了一件很巧合的事。

他這天的雇主是一個住著大別墅的中年女性,四十多歲但看起來非常年輕,並且舉止優雅容貌出眾,這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的男朋友是一個和趙景深一般大的大學生,這可是讓小山村出來的陶知感到十足驚訝。

在偏僻的地方,老夫少妻多見,老妻少夫卻極少,那裏信息閉塞,仍帶著許多難以消弭的封建糟粕。出了大山,陶知才知道外面世界裏男女界限並沒有那樣分明,大家都自由和理想化,尤其是在愛情方面幾乎有著絕對的主動權,可這還是第一次,他親眼見到這樣的組合。

或許是他的眼光太過直白,那男孩子很不友好地瞪了他,等到工作結束的時候,女主人送他出門,直截了當發問:“覺得我們很奇怪嗎?”

陶知覺得自己真是太不禮貌了,一個勁兒道歉,女人倚著門框點煙,說:“小哥,21世紀了,再用那種眼神打量別人可不太好,他願意我也願意,一起度過一段快樂的日子,怎麽不行呢?”

話是這麽說......陶知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貿然問道:“那你們不結婚嗎?”

女人把煙灰抖在門口的煙灰缸裏:“這年頭誰還結婚啊?再說就算真結婚,怎麽法律不允許年齡差超過十歲的人結婚嗎?”

陶知啞口無言,女人就吸一口煙,朝他笑笑:“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嘛。”她上下看看陶知,卻並不是那種不禮貌的打量,而是很友好道:“算了,看在你是個帥哥的份上我也不計較了,你活倒是幹得不錯,下次還找你。”

陶知受寵若驚,連忙道謝,等到出了別墅區他回想剛才種種,才有一種十分巧合的感覺......他也正在遇上類似的事情呢。

當然,陶知不知道的是,他剛一離開女人就掐掉煙撥了電話:“我見小陶同學了,不錯嘛,你眼光還可以。”

“嗯,謝謝。”

對面的男聲年輕卻沈穩,分明就是趙景深,女人坐在沙發上,語氣帶上了不滿:“你跟我說話能不能超過三個字啊,好歹我也是你小姨,給點面子好不啦?”

“好,他還說什麽了?”

“......你臭小子,我告你媽去。”

“掛了。”

一陣嘟嘟聲從話筒裏傳來,女人翻個白眼,扔了抱枕朝樓上喊:“下來陪我啊親愛的,我這侄兒可氣死我了,還是你可愛!”

洗完澡的年輕男人從臥室出來:“你侄兒只比我小一歲,我成他姨夫了——”

於是兩個人鬧起來,而陶知,還覺得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快到家的時候陶知拐去超市買了些食材,他仍然惦記著趙景深的病,想要為前幾天自己的行為做些補償,但騎車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趙景深打電話給他,說有急事讓他去臨海大學西門,他說得匆匆,陶知第一反應是:難道陶勉出現了?

他一秒都不敢停,載著自己的清潔工具和一大堆食材去了西門,可出乎意料,校門口掛著一條橫幅,上書“全國高校英語專業四級考試”,門口遠遠拉著一條警戒線,只有陸陸續續的考生拿著準考證才能進去,陶知不知道什麽情況,正猶豫時,趙景深從他後面走過來:“你來了。”

陶知取下頭盔,看趙景深手裏也拿著考試文具,他楞住了:“你考試嗎?讓我來是怎麽?你是不是沒拿準考證還是身份證?我沒給你帶啊你剛才沒說。”

陶知急了起來,但趙景深慢悠悠,說:“都帶了,兩點考試,還有五分鐘。”

“啊......”

陶知看一眼手機,13:55,他當真蒙了,已經來不及問趙景深為什麽叫他來,他著急地推了他一把:“那你快進去啊,遲到了怎麽辦?”

“遲到了就明年考。”

“你在說什麽?”

陶知又震驚又懵,此時身邊飛過一個人影,是趙景深的舍友康淩峰,他氣喘籲籲,在兩人身邊停了五秒鐘:“陶哥來了?回頭見我馬上遲到了,景深你別磨嘰了快走!”

他的語氣非常急促,但趙景深很淡定,說:“你先走。”

他眼神如湖泊一般靜,看向陶知說:“先解決那天晚上的事情再考試。”

那天晚上?感情的事?

陶知氣急了,他不明白大學裏分門別類的考試都有多少含金量,他只知道考試是淩駕一切的最重要的大事,以前陶勉考試他最緊張,要給他檢查好幾遍文具和證件,要定好幾個鬧鐘,要早早做飯讓他吃飽再出發......可是趙景深在說什麽,這是談感情的時候嗎?

他又去推趙景深:“你還不是孩子!怎麽能做出這種幼稚的事情,兩件事哪個重要你都搞不清楚嗎?”

縱然陶知一向逆來順受,此時此刻也被趙景深氣得面紅耳赤,他直接拉著趙景深就朝門口走:“你聽話,不管什麽事先考完試再說。”

可是趙景深使了力氣站在原地,用一種聽起來就很擰巴的語氣說:“每年都有考試,但我要是現在得不到你的回答,你就會偷偷走掉的。”

“我不走!”

陶知已經不知道要怎麽表達自己的急迫了,他兩手並用扯著趙景深的胳膊,卻像拔一棵大樹一樣艱難,趙景深反而用空著的手握住陶知一只手腕:“拔河你拔不過我。”

“這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陶知直冒汗,又怕被人看見他們兩個拉拉扯扯,他松了手,先去看時間,已經13:58分了。

學校裏的廣播傳出來,在念考試註意事項,這聲音簡直是陶知的催命符,他真的拿趙景深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孩子怎麽可以這麽冷靜!

最後關頭,陶知說:“就算我現在答應你,你也知道這不過是個玩笑而已,談戀愛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過家家,是要對對方負責任的,你懂嗎?”

趙景深眼睛黑沈沈的,他說:“不懂,我只知道我想要你,就這樣。”

陶知低頭,費力地發出聲音:“你真的讓我......”

“五十九了。”

“我答應!”催命符終於起了效果,陶知脫口而出,“談戀愛,談,一定談,好嗎求求你快去考試!”

這一刻雖然好似萬分重要,但其實陶知心裏一點波動都沒有,他只是急,急得要命,急得腦子都是一團漿糊,話一說完,他就再次推了趙景深一把,也顧不上擡頭再看趙景深的神情,結果趙景深忽然低下頭,蜻蜓點水地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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