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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7 你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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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7 你很帥

“是啊,我越來越好奇了,景深給看看唄!”

一聽這句話,陶知立馬逃竄,好在離三公裏只剩一百米了,他直接關了跑步機,氣也來不及喘勻就對趙景深說:“我先關了你和你舍友聊。”

陶知是不敢和那些男生對話的,這種膽怯的來源他雖然說不明白,但可以意識到是因為自卑。他沒文化,沒錢,沒見識,還是個同性戀,在臨海屬於小眾分類裏的下等人,當然這是他自己貼給自己的標簽,事實上他也知道沒人歧視他。

可就在他要掛視頻的時候,趙景深卻說:“等等,你周末和我一起出去吧,他們想見你。”

天哪,陶知幾乎要求饒,他磕巴起來:“見我,我我有什麽好見的,你們玩,玩的開心,我就算、算了。”

趙景深的耳機被一個東北口音的舍友奪過去,他熱情邀請陶知:“來嘛來嘛,都是年輕人,人多熱鬧啊!”

陶知更磕巴,哪裏還組織得出拒絕的語言,半晌不說話,對方就說:“ok了,周末走起!”

“趙同學,我我......”

趙景深拿過耳機重新戴上,打斷了陶知的逃避:“有我呢你怕什麽。”

就是因為你在我才怕,怕給你丟人啊。

陶知咬咬嘴唇,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來,他只能答應。等掛了電話,他就開始焦慮見面那天要穿什麽衣服鞋子,要不要提前剪頭發,開口第一句要說什麽,他們都比他小,怎麽稱呼他們?如果聊到不懂的話題,他要怎麽接話?

這種焦慮無法消除,只能做些什麽來緩解,於是陶知問了趙景深具體的時間地點,是周六的臺球室,然後他便看了那天的天氣,挑了衣服剪了頭發甚至提前學習了臺球的玩法和規則。但周五周六趙景深都沒回家,周六下午,就在陶知穿戴整齊在家裏坐立不安的時候,趙景深發來消息:【抱歉,改地方了,你來後街66號,Down bar】

這幾個英文字母真是讓陶知眼前一黑,他覆制搜索翻譯,出來三個字“向下攔”,顯然並不是這個意思,可他不知道要怎麽辦了,一邊穿鞋向外走,一邊不得已求助之前燒烤店的年輕同事,沒過一會兒收到回覆:【酒吧啊,這酒吧在咱們這條街挺有名呢,就在後街上】

酒吧兩個字,足矣讓陶知眼前二黑,他哪裏去過那種洋氣的地方?來了大城市後,陶知就修正了自己以前關於酒吧的認知,那不是紅燈區,而是一個屬於熱烈的年輕人的地方,是一個奔放擁擠吵鬧但充滿青春色彩的地方,也是他永遠不會踏足的地方。

可陶知已經答應趙景深,此時也不能回頭,他硬著頭皮步行到了後街,年輕人的衣著相當潮流,有人鼻釘唇釘,有人短裙皮草,有人花花哨哨,陶知覺得自己與地上的螞蟻無甚區別,他幾乎挨著墻根前進,埋頭看著導航。

“去哪,走過了。”

忽然,清清淡淡一道聲音在陶知側身響起,他偏頭一看,熒光彩燈拼接的英文字母前面站著趙景深,但今天的趙景深和平日裏大不相同,他一邊耳朵戴著小巧的耳環,穿著純黑色襯衫,黑色褲子,白色板鞋,眉毛壓著眼睛,略長的頭發有些亂,但生在那張臉上,就好像特意抓過的造型一樣,帥得萬眾矚目。

陶知不知道自己是被什麽晃花了眼,他小心地向前走兩步,趙景深難得嘴角翹起一抹笑意:“不認識我了?”

“你......很帥。”陶知吞了吞口水。

“偶爾換換風格,你不總說我是年輕人但太老成了嗎,但我覺得襯衫並不顯年輕,我今天看起來有二十五歲吧。”

的確不像十八歲,但這張耀眼的臉在發光,像天神的禮物,並不屬於凡間。陶知搖頭:“沒有,很帥,真的,沒見你這麽穿過,你還戴了耳環。”

“十五歲叛逆期,一邊打了三個耳洞,後來長住了四個,剩左邊耳垂一個,右邊耳骨一個。”

趙景深偏下頭看陶知,忽然用手撥開自己耳側的碎發,右耳一個亮晶晶的白色耳釘綴在耳骨上,漂亮極了。

“再不戴就長住了。”

趙景深放下手,側身躲開一個對向走來的人,右手就這樣在陶知的背上搭了一下,但只是淺嘗輒止的一下,不等陶知反應過來他已經松手,略微走在前面:“人有點多,你跟緊我。”

陶知原本很緊張,但是這時候他的心中卻放松了很多,因為他的註意力已經全部放在了趙景深身上,他的心砰砰跳個不停,他就知道來這裏是錯誤的,這樣只會讓他更加無法抽身。

酒吧裏有些吵鬧,臺上放著聒噪的DJ曲目,有人在舞池裏搖擺,也有人在卡座裏探著頭跟著晃動,浸入人群中時,陶知的確不那麽緊張了,因為沒有人註意他,大家都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何況他身邊有個趙景深,就算有目光逡巡到這裏,那最終的目標也是趙景深。

他們走到了離舞臺比較遠的一個卡座,幾個男生已經坐在那裏喝酒,看見趙景深便紛紛招手,陶知粗略一打量,還好,大家看起來都很友好,他便跟著趙景深過去,將自己設想了很多遍的開場白說出口:“你們好,我是景深的朋友,我叫陶知,應該比你們都大幾歲。”

“你看起來很小哎!”

一個大個子男生先開口,陶知說:“可能因為我穿得土吧。”

“哈哈哈哈,你好直白。”

大家一下笑起來,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瘦瘦的男生說:“我覺得我也不怎麽洋氣,我還是頭一次來酒吧,一進來我潮人恐懼癥都要犯了,這裏面男孩女孩都太潮了!”

陶知很有共鳴,他看看那個男孩子,和自己的打扮有些相似,都是白襯衫外面套了件衛衣,透著學生氣,大個子男生則穿著件短袖,展示著自己發達的肌肉。

“他叫向舟。”趙景深指了指衛衣男孩子,又指著肌肉大個子,“他叫康淩峰。”

最後那個沒有出聲的男孩子自己舉起了手:“我叫段平安,我社恐。”

陶知對著段平安尬笑一下,說:“我也差不多。”

三個人中,向舟像學生,康淩峰像健身教練,段平安卻不同,他雖然不怎麽說話,但衣著很有氣質,和趙景深一樣戴著耳環,而且是一邊各兩個,長長的卷發堆在脖頸處,又用一頂鴨舌帽壓著,看起來像那種沈默寡言但很有藝術才華的音樂家。

臺上的DJ被換下去,上了幾個提著吉他和貝斯的歌手,主唱用低八度的嗓音問臺下:“我們可以點歌,有沒有人想參與?”

下面歡呼起來,大家喊著亂七八糟的曲名,陶知聽不太清,也不打算湊熱鬧,因為他的聽歌水準像他對時尚的理解一樣低,他只會聽口水歌和爛大街的流行曲。

此時,他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望著臺上,可他覺得自己的手指被輕輕碰了一下,回頭時趙景深的臉離他很近:“想聽什麽,打烊了我唱給你。”

陶知向後閃了一下:“啊,我......”

趙景深難得在十分鐘內笑了第二次,他用手掌托起桌上的酒杯,只在嘴邊抿一小口:“唱你沒聽過的歌吧。”

“景深可是歌神級別的。”康淩峰嗑著瓜籽,“軍訓的時候被抽中表演節目,唱了個啥玩意兒英文歌,那家夥,別說小姑娘了,我都五迷三道的!”

“Let her go。”段平安在角落裏補充道。

陶知自然聽不懂,他掩飾性喝了一口水,又看向臺上,有人點了一曲楊千嬅的《少女的祈禱》,這首他聽過,便有些興奮地對趙景深說:“這個我知道,雖然不會唱,但我還能哼哼兩句調子呢。”

“嗯,你跟著哼吧。”

趙景深在沙發內側坐著,要側身更多才能看到舞臺,可他這樣一坐,就幾乎要挨到陶知,更像是要將陶知包裹在懷中一樣。雖然兩人之間還有距離,但陶知心裏有鬼,便覺得這距離若有似無,他想向外側坐,又不敢,只得這樣如坐針氈,眼在臺上,心在身後。

可聽著聽著,趙景深卻忽然握住了陶知的手臂,陶知僵住了,他第一反應是趙景深喝多了,就聽見向舟說:“景深?你等會還唱歌呢,怎麽困了?”

陶知向後側頭,才發現趙景深偏倚在沙發靠背上,手上抓著他的胳膊只是找了一個支點不至於滑下去而已,聞言他對向舟說:“這酒度數太大。”

向舟翻白眼:“那你等會唱劈叉了可別怪我們嘲笑你。”

陶知離得近,說:“困了嗎?要不然回家吧,別不舒服。”

趙景深搖搖頭,從沙發上直起身子,但只有一瞬間,又低下頭將額頭抵在陶知的後脖頸處:“沒事,第一次帶你來酒吧玩,不能讓你掃興,等會兒唱歌給你聽,你隨便點。”

陶知知道他大概是喝得有些上頭,不然也不能對他笑了又笑,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露出小孩子一般的面貌來,出於一種憐愛,陶知覺得自己的心思變得純潔了些,他拍了拍趙景深的手背:“那你先靠著我休息會兒。”

“嗯。”

一聲“嗯”,酥酥麻麻帶著鼻息,陶知不敢多說話,重新看向臺上,康淩峰就在旁邊嘖嘖嘖:“這真是不一樣啊,景深平常哪樂意開嗓,我們也能沾光聽一首歌神的演唱了,我要點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陶知不知道怎麽解釋,也分辨不出來他們是在開玩笑還是仍在八卦他和趙景深的關系,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段平安開了口:“別瞎說,陶哥是兄長,景深帶哥哥出來玩你們別起哄。”

“是,是。”陶知連忙順著說:“景深是帶我見世面,我也沒聽過他唱歌,還挺好奇的。”

陶知很感謝一直在幫他解圍的段平安,但趙景深卻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對誰的話不太滿意,陶知理所應當以為是自己不該應承哥哥的身份,他記得趙景深不願意將他當什麽大哥的。

可再解釋就顯得多餘了,陶知只能向後悄悄對趙景深說:“我應付不來,說錯話你別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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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階段的趙同學主打一個花枝招展、招蜂引蝶......其司馬昭之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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