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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4 不該聽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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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4 不該聽到的聲音

陶知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抿起嘴笑,說:“我知道我要是說實話你肯定不願意陪我來的,我聰明吧?”

趙景深的側臉似乎繃著,下頜線很緊,陶知覺得自己問的這句話有點傻,也沒想要個回答,誰知趙景深忽然松下力氣來,側著頭看陶知:“聰明,我很喜歡。”

陶知這才咧開嘴笑:“喜歡就好。”

送出了這件禮物,陶知覺得自己和趙景深之間的差距好像縮小了些,出了商場,陶知看看時間:“趙同學,我要去上班了,就不回去了。”

趙景深直接開口問:“我之前和你說過做保潔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麽樣,我有朋友買了新房要打掃,如果你有意,我可以介紹你去,一小時三百。”

“這麽高?”

“這是個機會,如果是我我肯定去。”

趙景深和陶知對視,他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讓陶知覺得自己那點猶豫不決的小心思好像一下子被看穿了一樣,他知道如果自己說換工作就像背叛現在的老板,肯定會被趙景深恥笑,所以他不敢說,他也知道這是個好機會,無論自己在臨海待多久,能多賺點不就要多賺點嗎,誰還嫌錢多呢?

“趙同學,我其實有些顧慮,因為我不夠專業,辭了燒烤店的工作之後如果幹不好保潔,那到時候會更難辦,再者我是男的,感覺做保潔的話大家都不太信任男的,我覺得......”

“想太多,打掃衛生能有多專業,有了輔助工具,你能做得更好,男女就更不是問題,大家只看工作質量。”

雖然說得輕巧,但是並沒有打消陶知的顧慮,趙景深又說:“你自己想吧,想好了和我說。”他便走了。

這一下午,陶知的心都不在工作上,他一邊為自己設想了很多艱難險阻,一邊也想幹三個小時就能賺在這裏幹三天的錢那該多爽快,想來想去,他給趙景深發消息:“那我先去試試吧,我可以請一天假偷偷去。”

趙景深回覆道:【好】

三天後,趙景深讓陶知請了半天假去一個保潔公司短暫培訓了幾個小時,學習了一些常用工具的使用,再兩天,便迎來了陶知的第一次試工。

他不敢怠慢,雖然客戶家裏一個人也沒有,但他還是規規矩矩戴上鞋套和帽子,把能看到的地方都打掃得幹幹凈凈,毛巾微臟就要洗,刮板刮不下的一些細小斑痕就用指甲刮,因為細致,陶知最後用了四個多小時才打掃完所有房間,但他覺得是自己的原因,還是按三個小時收了錢。

九百塊即時到賬,陶知興奮得在房間裏嚎了兩聲,那種快樂爆表的感覺真的不是幾句話可以形容,他覺得如果自己再膽大一些,肯定要對大街上每個人都說:“你怎麽知道我四個小時賺了九百塊錢。”

最後,陶知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趙景深,趙景深應該是在上課,下午六點多才回覆:【恭喜你啊】

【要謝謝你,是你給我介紹的工作,趙同學,我真的特別特別感謝你】

陶知也是個性情中人,打這段字的時候他自己都有點熱淚盈眶了,想到自己當時揣著幾百塊來臨海,誰知道有一天也能三個小時賺到九百塊,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感謝趙景深才好了。

趙景深回覆道:【我明天沒課,等會回家,買點酒慶祝一下】

陶知連忙打字:【我請客,我買】

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上次醉酒之後的陰影也並未散去,但這是趙景深開口說喝酒,那就一定要喝,而且和趙景深喝酒還能有什麽不安全嗎?

陶知買了一打啤酒,回家的時候趙景深已經在家了,兩人一見,陶知竟有一種想撲上去擁抱他的沖動,他心說自己是開心瘋了,便努力壓抑著心裏的激動,和趙景深打招呼:“你回來了,我還買了涼菜,但是我不能喝太多,明天還要上班。”

趙景深提著啤酒進了客廳,將外面的塑料紙拆開,一瓶一瓶擺在茶幾上:“我喝。”

除了涼菜,陶知還切了一些火腿,拆了幾包鹽漬花生,端著兩個盤子到客廳的時候,趙景深已經開了電視,科教頻道播放著故宮的紀錄片,背景音樂厚重而沈郁,陶知說:“看這個嗎?”

趙景深換了個臺,新聞頻道,主持人和嘉賓正在分析國際形勢,他放下遙控器,說:“看這個。”

陶知對這方面沒什麽研究和興趣,他坐下來,不管不顧就是誇:“你好厲害,這種東西我是一點搞不明白,歐洲在哪我都不知道。”

“在亞洲的西邊。”

“哦對對,我知道了,難怪我們說他們是西方人我們是東方人,看我笨的。”

趙景深將盤子放在中間,開了一瓶啤酒,說:“如果還想上學的話,成人大學也可以。”

“想上和能上那是兩回事了。”陶知笑了笑,“我在臨海待不了很久的,以後等我賺錢了,工作穩定下來,我挺想去念念書的。”

趙景深把倒滿啤酒的紙杯推給陶知,又給自己倒一杯,說:“你要是離開臨海,我大概會很不適應。”

“嗯?”

“你在這兒,我也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你走了,我就要什麽事情都自己做了。”

這話讓別人聽肯定覺得趙景深將陶知當保姆了,可陶知不這麽覺得,他能為趙景深做點什麽那高興還來不及呢,他說:“沒找到我弟弟,我還不能走呢。”

趙景深夾了一片火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慢慢喝起酒來,陶知雖然聽不太懂節目上的專業術語,但對這方面還挺感興趣,不停地問趙景深這兩個國家離得遠嗎?他們為什麽打仗?中間怎麽還有個國家在攛掇呢?趙景深都能一一解答,陶知便越喝臉越紅,話也越密,心情也更誠摯,他不住地誇獎趙景深:“你好厲害,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一直覺得你太完美了,趙同學,如果我家弟弟也像你一樣就好了,那我心滿意足,我就放心了。”

起初他說這種話的時候趙景深都沒什麽反應,但這次提到了弟弟,趙景深忽然偏過頭,他靜靜看著陶知,看得陶知以為自己臉上沾了東西,他行動遲緩地摸著臉,說:“怎麽了,怎麽了?”

趙景深捏了一顆花生米,毫無預兆地塞進了陶知的嘴裏,陶知懵懵的,感受到自己的牙齒碰到了趙景深的指腹,口水也蹭上了,他抽了一張紙遞過去:“你擦擦手。”

趙景深莫名其妙:“擦手幹什麽?”

“口水,沾了我的口水。”

陶知不依不饒要將那張抽紙遞給趙景深,趙景深最終接了過去,但並沒有擦手,而是說:“又不臟。”

“臟死了,口水。”

陶知端著臉看趙景深,執著地努著嘴想讓他擦手,可趙景深卻新開了一瓶酒遞在陶知的嘴邊,說:“喝。”

陶知接過來,咕咚咕咚閉著眼睛灌了小半瓶,放下來的時候前襟灑了一大片酒水,他擺著手:“喝不動了。”

然後他用昏然的雙眼看向趙景深,就見趙景深拿起這瓶喝過的酒放到了嘴邊,一飲而盡。

他的喉結因為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酒液從他的嘴角滲出來,一縷一縷地流,陶知看得很呆,他的目光無法從趙景深的喉結離開,他甚至有一種想要摸一摸的沖動,然後他從發昏的頭腦中拔出自己的意識:你別瘋吧。

趙景深將空瓶子墩在地上,用手臂隨意擦了擦嘴角,說:“口水臟嗎?”

陶知不太能理解這四個字,半天才蹦出一句:“好像,不臟。”

“那就對了。”

趙景深又捏起一粒花生,像剛才一樣塞進了陶知口中,然後他舔舔手指,又拿了一片火腿吃了,說:“你醉了,去睡吧。”

陶知的第一反應是我沒醉,但他的嘴巴太慢,等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趙景深已經將他拉了起來:“一灘爛泥。”

陶知雖然成了一灘爛泥,但他還知道自己的臥室在哪兒,他發現方向不對,說:“那邊,那邊。”

趙景深卻架著他的胳膊只顧向前走,說:“我也睡。”

等到最後被扔到床上,陶知也管不上這是哪裏的房間哪裏的床了,他只覺得很舒服很軟,找到枕頭就進入夢鄉了。

這一夜睡得安寧,陶知醒來的時候發現屋裏昏黑,看看時間是清晨六點多,他頭有點疼,一擡手,才發現自己胳膊壓著的是趙景深,他嚇得差點喊出來,但還好,趙景深一動不動,睡得正熟。

陶知這才松一口氣,他側頭一看,發現趙景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內褲,頭發看起來幹幹爽爽的,看起來是洗過澡才睡的覺。但他就不一樣,短袖一股酒味和汗味,身上黏糊糊臭烘烘的難受死了。

空調溫度很低,陶知將溫度調高了點,將趙景深壓在身下的被薄被抽出來給他稍微蓋了點,趙景深動了動但仍然趴著,臀部挺翹,背肌厚實。

陶知沒敢多看,他輕手輕腳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打在身上,陶知閉著眼睛享受著毛孔的舒張,他在水中張嘴呼吸,覺得很舒服,甚至有些不願意離開,但他節省的天性是刻在骨子裏的,所以他洗完之後就關掉了水,因為酒意未散,困倦還在包裹全身,他擦了兩三分鐘頭發就覺得很累,便放下毛巾坐在馬桶上打盹,牢記著趙景深的規矩。

衛生間溫度高,陶知夠著夠著將門開了個小縫通了點風,就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這個盹打了多久,陶知猛然歪頭,才稀裏糊塗睜開了眼睛,他覺得脖子酸痛,向上一摸頭發,已經幹透了,他便艱難地站起來準備出去,可是剛剛將門縫拉開一點,他就聽見了一絲奇怪的聲音。

起初陶知並沒有意識到這是什麽聲音,帶一點黏稠,帶一點嘶啞,本能讓他止住腳步豎起了耳朵。仔細去聽,那是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音色,調高時會從鼻中哼出輕輕的喘息,調低時會從喉中磨出細細的輕哼,是袒露欲丨望時的人體本能,是一種取悅自己的迷離快丨感。

陶知的臉頰連著耳朵都紅透了,都是成年人,他當然知道趙景深在做什麽,此刻,那順著塵埃漂浮而來的情丨欲讓他無地自容,他是同性戀,喜歡男人,而現在有一個男人在離他不過一米多的床上自丨慰,他羞恥又羞怯,不敢再聽又很想繼續聽,他也覺得身體很熱,但理智終歸占了上風,他捏了一把自己的臉,對自己說:別丟人了,別丟人了。

所有不該有的情緒都不能有,陶知這樣想,他強行將腦海中的過度思維全部清除,只想一個問題——我要怎麽出去。

除去這件事本身帶著的情丨色意味,其實只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總之趙景深沒什麽錯,陶知反省自己,明明酒量不好還喝那麽多,稀裏糊塗睡在別人的臥室也就算了,非要早起洗澡做什麽?這下好,怎麽出去呢?

耳邊縈繞的低丨喘根本無法隔絕,那淩亂的聲音讓陶知無法不去想象趙景深的臉,他那麽帥,做這種事的話肯定會很性感吧,他身材那麽好,只是看著就能讓人心跳加速。誰會得到他,誰有機會和他同床共枕,誰能看到他在床上的那一面......

陶知拉不回自己的思緒,自然也沒有發現聲音已經逐漸消失了,他垂著頭還在想,忽然一瞬就覺得不對勁,一回頭,門從外面被推開,趙景深冷著臉,上下仍是赤裸,內褲雖然穿著,但擋不住那裏顯而易見的勃丨起。

那冷冽刻薄的目光好像一把刀,將陶知從外到裏剝了個幹幹凈凈,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是趙景深先開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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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趙同學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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