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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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死亡之旅
是夜。
任務者們躲在香鋪店裏, 看著外面商場中游走的店員們，晚上的商場裏沒有開公共燈，只有每家店鋪裏會有微弱的燈光, 在昏暗的燈光下那些店員們的眼睛反射出幽幽的光。
看起來像暗夜中狩獵的兇獸。
他們行動並不快，還帶著遲鈍扭曲感, 就像……某些電影裏的初級喪屍？再看更遠的地方，商場之外, 街道上的攤販密密麻麻的圍著商場。
他們還是沒有進來，但已經貼著玻璃墻，還一個踩著一個疊疊樂, 似乎這樣就能更靠近商場裏邊似得。
“這簡直是喪屍圍城。”
“我們這頂多是圍店。”
“客人們還很活潑嘛, 小心點別弄壞了我店裏的東西。”一個聲音陰惻惻的響起，任務者們一時間不敢開口。
是香鋪店裏的店員，他沒有跟外面的店員一樣變異，還保持理智和人形，就是態度不怎麽好, 時不時就要對他們冷嘲熱諷一下。
大家多少懷疑店員的態度跟他們之前選擇每個人單獨分開買香有關，現在就是有點悔不當初，早知道……就花錢買平安了。
如果只是冷嘲熱諷就算了, 只要待在店裏夠安全，就算店員罵的再臟，他們也受得住待得下去。
但店員還時不時說：“你們最多在這裏待三小時, 三小時後我們店就要關門了，到時候你們要出去面對他們了，期待嗎？”
“現在還有兩個半小時, 想好出去後怎麽體面的死了嗎？”
“看看外邊有多少被你們的鮮血吸引的人，真是僧多粥少啊, 到時候他們肯定連你們的骨頭都不會浪費一點，你們感動嗎？”
“還好你們傷口止住血了，不然......連我都忍不住呢，嘻嘻~~”
每一句都是精神壓迫，帶著濃濃的惡意和嘲弄，以至於他們心裏七上八下、心神不靈的。
賀錫無語：“你一個香鋪店只開到9點多？”這種鋪子不應該是鬼怪副本裏專門用來夜間行事的據點麽？
“你們以為我們這種店會開到半夜？想多了，一般香鋪店平時沒什麽生意，反而會提前關門，我可是因為各位是客戶，特意為你們延長關門時間呢。”說著店員表情一轉換：“再說我愛開到幾點就開到幾點，你管的著嗎？”
“……既然生意冷清，為什麽選擇這種地方開店鋪，不怕收不回本嗎？”
“當然是因為......”店員看著大家，露齒一笑:“當然是因為這裏能進到新鮮的香燭原料啊！”
什麽原料？大家幾乎不敢細想。
梅峰問道：“如果加錢，可以延到晚上十二點關門嗎？”
店員微微一笑：“都說了，一個人只有一次購物機會。”
梁丘問：“莫忘希，就是之前在你這裏買過香的人，她手裏的那種香，也不能賣給我們嗎？”
他們當時沒想到，兩種香不一樣，還以為只要是副本裏的香灰就都能用上。
“不能，一次就是一次，這是原則問題。”店員嗤笑：“何況看你們這窮酸樣，你們也買不起。”
“……”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眾人一時無計可施，沈默在店裏蔓延，焦慮和躁動逐漸滋生。
宋懷蕾看著角落裏的樂玫冷笑一聲：“你被她趕出來了？怎麽樣，是不是後悔自己報錯大腿了？現在灰溜溜跑回我們這邊來，你不尷尬嗎？”
“是後悔。”樂玫嘲諷道：“我就應該只跟朵朵一塊躲起來，不告訴你們香鋪店是安全點的事，讓你們在外面抗怪！”
她和朵朵從莫忘希那裏獲得提示後，想都沒想就跑去告訴梁丘梅峰他們，大家才能順利在天徹底黑之前把仙洞組的人關起來，並跑到香鋪店裏躲著。
宋懷蕾神情一頓，片刻後道：“香鋪店裏的香是梅大哥付的錢，你們憑什麽獨享安全店？”她聲音尖銳刺耳。
樂玫翻了個白眼：“原來你知道是梅大哥付的錢啊？不知道還以為你付的錢呢？你在這裏有做什麽貢獻嗎？在我面前得意個屁啊！”
宋懷蕾還想說什麽，被其他人阻攔：“好了，都什麽時候還吵。”她只能憋屈的閉著嘴，眼神仍不服氣的來回去看樂玫，帶著某種嘲諷。
樂玫其實懶得搭理她，但被宋懷蕾的嘲諷眼神氣到了，忍不住說：“一定要一直帶著她嗎？她簡直是個定時炸彈，跟渣男一樣隨時會搞背刺。”
宋懷蕾氣急敗壞：“你！”被劉荔拉住勸道：“別太大聲。”
這家香鋪店因為位置特殊的原因，目前是他們能看到店鋪外的情形，但外邊一般發現不了店內，可如果聲音太大，把那些游走的店員吸引過來，誰也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宋懷蕾氣的呼吸急促。
那邊被帶上的饒江無奈道：“我真就那一次下意識，之後再也沒做不利的事了吧，你何必一直糾纏著不放？”
樂玫說：“你被捅一刀深的，我看你能放的多快？”
饒江：“……”無力反駁。
樂玫拉著孟朵朵在一個角落就地坐下，讓孟朵朵坐她腿上，兩人靠著休息，很有一種她們兩個孤立其他所有人的氣勢。
相比來說，大家對樂玫這個帶來安全消息的受害者當然是更容忍，對宋懷蕾和饒江感官是不好的。
只是一方面因為梁丘沒發話，大家不會出面對這兩個人如何，只要沒犯到自己身上，何必主動給自己招麻煩。
再一個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他們需要盡量抱團，人越多安全感越足，雖然宋懷蕾不好相處，饒江出賣過樂玫，那也比外面的東西好，至少他們還是人。
店裏一時間又恢覆安靜。
那店員看了一場熱鬧，笑嘻嘻的：“人類就是這樣，什麽時候都放不下內鬥。”說完提醒他們：“你們還剩將近兩小時。”
“……”
沒多久，大家都站不住了，紛紛找合適的地方或靠或蹲的休息著。
時間似乎過的很慢，待在店裏看著店外的情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但時間又過得很快，眨眼間三個小時就過去。
“最後五分鐘。”店員聲音帶著某種愉快，可能是下班人的愉悅？
他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把一些擺在臺面的貨品收回櫃子裏，一邊收一邊揮手趕人：“你們出去吧，打烊了。”
任務者們遲遲不動：“不能再多待一會兒嗎？”
“不行！”店員不耐道：“要關門了！再說，你們給的錢就只值這個時間。”
確定了，就是買香錢導致店員的態度變化。
眾人忍不住心中懊悔。
他們走到門口，遲遲不敢出去，出去也不知道去往何處，恰在這時，有兩名店員發現這家店……準確的說是發現店裏的他們，臉上帶著詭異猙獰的笑容過來了。
他們趴在玻璃門上，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就像看著鮮美的肥肉，等著他們自動送上來。
任務者們看著趴在門上的店員面面相覷：“我們現在怎麽辦？”
這也出不去了呀！
後邊店員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催促道：“快走啊！”完全無視外邊的危險，儼然恨不得他們出去送死。
梁丘仔細觀察一番，說：“先出去。”
“可外面有……他們擋著啊！”
“所以我先去解決他們，你們趁機出來。”梁丘說著真的拉開門自己出去了。
一開門，外邊守著的兩個店員立刻伸手過來朝他抓去，梁丘反手扭住對方的手，等出去後，那兩店員立刻朝他撲了過去。
梁丘一個給了一腳，兩名店員後退了幾步。
這說明他們力氣很大，梁丘這一腳正常人絕對倒地不起了。
梅峰和豐楠都跑出來幫忙，豐楠對著一名店員脊椎部位用力一擊，詫異的發現：“咦，居然可以，他不動了？”
因為劉翠的特殊情況，豐楠懷疑正常的醫學知識對這個世界的鬼怪根本不起作用，但剛剛幫忙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從人體要害處著手，沒想到店員受到致命傷害後倒地爬不起來了。
這是個好消息，如果每一個都要像劉翠一樣大卸八塊燒成灰才能解決，他們累也得累死。
梁丘和梅峰趕忙行動，沒多久、另一名店員也被制住。
其他人趁機出來：“這麽說他們還沒劉翠和何鈺難纏。”挺好對付的嘛。
也幸好，這些店員只會根據聲音和氣味尋人，不會互通消息，所以這麽一會兒也只有這兩個店員過來，解決了他們後暫時安全。
轉而又覺得奇怪：“為什麽劉翠和何鈺變成鬼怪後比本地鬼怪還厲害？”是兩仙山特殊，還是劉翠兩人特殊？
“我們如果死了，不會也發生異變吧？”眾人提起這事，心裏有點發毛。
可目前沒有更多信息案例，他們也不確定。
身後，店員看他們都出去後沒有跟著出來，而是在裏邊把門徹底鎖上，他嘻嘻一笑：“諸位，小心傷口喲~”
說著，香鋪店裏的燈光一熄，店員在他們眼前消失，這個角落的光亮少了一半，眾人感覺不妙。
他們快速檢查，果然發現身上的傷口逐漸裂開，慢慢滲血。
這裏邊只有梅峰是安全的。
梁丘說：“不好，他們肯定會順著血腥味過來，我們要趕緊跑。”
而且得不間斷的到處躲藏，在哪裏一直藏著都不行，除非是像方才香鋪那樣的安全點。
他在墻邊往外探了探，果然就這麽一丁點血腥味，這麽一會兒功夫，外邊的店員已經聚攏著朝這邊慢慢過來了。
梁丘迅速判斷：“待會兒出去後直接右轉。”
梅峰搖頭：“這樣不行，目標太大，我們得分散行動。”
其他人立刻反對：“分開就糟了！”
梁丘想了想：“我們輪流把人引開。”
目前這個角落是最好藏人的，如果他們有人輪番的出去把外面那些店員引開，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只是出去引人的人比較危險而已。
梁丘說著要行動，梅峰攔住他：“你身上的血跡不夠。”
梁丘身手好，本來只是一道小傷口，在正常世界裏，就算沒有用藥，這會兒也應該停止流血了。
但那攻擊他們的黑影有古怪，他們身上再小的傷口也會流血不止，有莫忘希的香灰才好點。
而現在香灰的效果雖然過去，但他們的傷口有所好轉，梁丘那道傷雖然還會滲血，但不足以跟這邊躲著的這麽多人的傷口抗衡，他沒法吸引所有店員的火力。
這麽算來，梅峰也不適合出去引火，因為他身上沒傷口。
宋懷蕾迫不及待指著樂玫說：“那讓她去，她身上傷口最重！”
確實，樂玫那是致命傷，現在香灰失效，她整個人又躺倒在地面，血跡從衣服上蔓延開來。
她翻了個白眼，話都懶得說。
雖然她傷痕最重，但顯然沒辦法跑出去引火，因為她動都動不了，除非……他們選擇徹底拋棄她，把她扔出去。
可其他人不至於卑劣至此，畢竟曾經是同伴，而且是她告訴大家香鋪安全的消息。
梁丘扯開袖子，拿著隨身攜帶的小刀對著自己的傷口用力一劃：“這樣就可以了。”
面不改色的舉動震懾住了大家：“我說過，只要我活著就會盡力帶大家一塊逃出去，但我希望大家能齊心協力。”而不是彼此埋怨、相互算計。
說著他沖了出去。
梅峰等梁丘順利把鬼怪引走後，說：“我去找莫忘希再要點香灰過來。”但願她願意給。
說著也走了。
剩下的人只能躲在轉角處焦慮的等待著。
孟朵朵守在樂玫身邊，擔憂的說：“樂姐姐沒事吧。”
劉荔道：“等梅峰找來香灰，傷口好了，就會好的。”倒時候他們可以全體一塊移動到別的地方。
“還不知道能不要要到香灰呢。”宋懷蕾臉色蒼白：“我看難。”她大腿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此時既希望莫忘希能大方一點，又有點埋怨，為什麽之前不給他們多一點香灰？
那邊，梅峰出門後卻沒有立刻跑去找莫忘希，而是轉身跑去關押何鈺他們的地方。
那是……商場裏的男廁。
他們把除了何鈺之外的人用繩線綁著扔進衛生間裏關著，但何鈺的頭被砍下，身子被捆著丟盡廁所隔間裏，頭被扔進水桶裏註滿水蓋住壓著。
梅峰入內後，發現衛生間一片狼藉。
再打開隔間一看，果然仙洞組的人都跑了，把水桶翻開發現，他們把何鈺也救了出去。
不一定！或許是何鈺自己設法脫困，反向救了其他人。
就說應該徹底解決他們！
梅峰深深嘆氣，當時沒解決，這些人晚上必會成為大患。
他轉身出去，回憶白天時的場景，對著從何鈺他們那兒搜來的東西，往對應的店鋪走去。
角落裏，豐楠等人等得焦心不已：“梅峰怎麽還不回來？”
他們的傷雖然沒有樂玫嚴重，但也不能一直這麽放任。
樂玫已經唇色發白，說不出話來了。
宋懷蕾說：“肯定是莫忘希不肯給。”
劉荔想了想：“是不是梅大哥不知道她在哪裏？”
他們紛紛看向樂玫，樂玫白眼都翻不了，幾乎要昏迷了，孟朵朵瑟縮了一下，小聲說：“姐姐說去吃晚飯，但現在……”現在可能在飯店裏睡覺。
因為莫忘希幹過這事兒，孟朵朵覺得她會這麽做。
可看著大家的目光，孟朵朵不知道為什麽不敢直說了，只好這麽含糊其辭。
“不知道她瞎跑到哪裏去了，害人到處找她。”宋懷蕾抱怨道，忽然目光鎖定孟朵朵：“不對，你怎麽也沒事？！”
梅峰沒事是因為他答題答對且身手好，孟朵朵是怎麽回事？
在導游小美那裏，小孩子沒有豁免權的，孟朵朵一樣被叫起來回答過問題，意料之中的回答錯誤，為什麽她一點事都沒有？
可能之前孟朵朵太小只，不起眼，大家都沒註意到這事，這會兒才發現。
孟朵朵看看自己，小聲說：“姐姐保護我了。”
當時她緊緊跟著莫忘希，是有一個黑影朝她們過來，她還不知道是對著誰來的，眼前一花，那黑影就被莫忘希拍飛了，孟朵朵都沒看清。
宋懷蕾一時被堵住：“……那她還有好心的時候呢？！”
那邊豐楠跟賀錫商議：“太久了，梁丘一個人頂不住的。”
梅峰遲遲不回，梁丘那邊一直在拖著，他們必須讓下一個人出去跟梁丘交換。
可看著其他人，樂玫昏迷，孟朵朵是小孩子，宋懷蕾明顯不願意，且讓劉荔和宋懷蕾出去引火也不現實，她們的速度出去沒兩下就是送死。
只能從他們倆和饒江中選擇。
饒江……並不值得信任。
豐楠對賀錫說：“我去。”他體力好一些。
賀錫搖頭：“還是我去吧，我留著沒用。”豐楠留著偶爾還能幫幫大家，他對大家的用處不大。
而且他傷口也深一些，沒必要讓豐楠跟梁丘一樣，給自己再來一下。
說著也不等豐楠拒絕，賀錫就跑了出去。
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
剩下的人各有所思。
“他們……是被抓住了嗎？”
“依我看，他們根本是丟下我們跑了。”他們剩下的人全都是傷殘弱者，被拋棄很正常。
“梁大哥不會是那種人吧……”
又等了許久，外邊的人不但沒回來，那些本來被引走的店員反而慢慢回來，慢慢朝這邊過來了。
豐楠說：“我去引走他們？”
“不行！”其他人立刻抓住他：“你不能走！”
劉荔說：“你走了就太危險了。”
宋懷蕾也說：“就是啊，萬一你也不回來了怎麽辦？”那他們剩下的人就真沒活路了。
豐楠無奈：“那現在這種情況，你們說，怎麽解決？”
劉荔和宋懷蕾不約而同看向饒江，雖然宋懷蕾跟樂玫現在相互看不順眼，但是不妨礙所有女生一塊看不上饒江。
饒江躲了躲：“我不會出去送死。”這麽危險，他才不會為了別人跑出去開路。
一個人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有什麽不對？！
兩個女孩也沒辦法逼著饒江出去，眼看圍攏的鬼怪越來越近，豐楠說：“必須轉移位置。”
“那就一起走。”
他們說著就要行動，“樂姐姐呢？”孟朵朵喊。
樂玫現在的狀態顯然沒辦法跟著大家一塊轉移。
豐楠過去：“我背她。”
“你背著她怎麽跑的動？”宋懷蕾說：“先讓她在這兒吧，我們出去後把怪都引開了，她留在這裏也不會有危險的。”
豐楠和劉荔不太讚同，饒江也說：“帶她到處跑，牽動傷口後她血流的更嚴重，還不如等我們找到其他人，再想辦法回來救她。”
他們商議著，眼看情勢越發危險，幹脆同意了這個提議，一行還能動的人出去，豐楠對孟朵朵說：“快走，我抱你。”樂玫沒辦法，但他實在不忍心扔下孟朵朵在這裏。
孟朵朵看看他們，看看樂玫：“我留下照顧樂姐姐。”說著，沒忍住嘀咕道：“是樂姐姐特意跑來告訴大家，香鋪是安全的。”
她當時雖然也聽到了莫忘希的提醒，但一個小孩子根本沒有想明白，不可能主動來報信。
所以剛剛讓大家平安3個小時的其實是樂玫。
眾人心裏愧疚，尤其是劉荔和豐楠，另外兩人催促道：“現在有什麽辦法？我們都自身難保，快點出去把鬼怪引走，是對她們最好的結果。”
幾人便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孟朵朵挨著樂玫有點害怕，不住的喊：“樂姐姐你還能動嗎？”
“人、走了？”樂玫虛弱道。
“走了。”孟朵朵驚喜：“你還醒著？”
樂玫睜開眼，狡黠一笑，從懷裏掏啊掏的掏出一把香灰，一邊抹一邊說：“之前悄悄從莫忘希那裏拿的。”
莫忘希把東西交給她看管，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弄了點香灰以防萬一，現在果然派上用場了。
不過她不敢弄太多，所以剛才一直忍著，等人都走了才用。
孟朵朵小嘴一張：“這樣、會比會不太好？”這不是偷莫姐姐的東西嗎？
樂玫不在意道：“沒事啦，莫忘希很大方的，不會在意。”把香讓她看管，肯定是不介意她順手拿一點的意思。
孟朵朵：“……”莫姐姐人是很好，但是大方嘛……她沒看出來。
“那我們也跑嗎？”
豐楠、劉荔他們跑出去後，外邊的店員確實是跟著跑了一陣，現在她們是安全的，可等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樂玫左右看看：“是得移動地方，不然我們肯定會被出賣。”
“豐楠他們還好，就饒江那種渣男，說不定自己被抓，立刻就返水跑過來，把我們兩當炮灰用。”她現在對饒江的人格底線一點都不信任。
孟朵朵問：“那我們去哪裏啊？”
樂玫想了想說：“我們還是去飯店找莫忘希。”香鋪的安全期過了，現在能給她安全感的只有莫忘希身邊。
說著特別囑咐孟朵朵：“待會兒別跟她說我偷拿了香。”她嘴裏那麽說，其實心裏還是慫。
孟朵朵：“……好。”畢竟樂姐姐剛剛都要沒命了，拿點香灰止血，那……那也是情有可原吧。
兩人準備要走，忽然孟朵朵看到旁邊的店鋪，想起了：“我的小鳥，是莫姐姐在這家店買給我的。”
香鋪和漆器店都在轉角處，之所以轉角處還有微弱的光芒，就是因為漆器店的光。
樂玫看看漆器店，看看孟朵朵：“你這小家夥也很精明啊，等他們全都走了才說這事，是不是看出來他們不靠譜了？”特意瞞著這家店，留一條後路？
孟朵朵立刻搖頭，解釋道：“不是，是我之前忘了。”
小孩子忘性大，大家一塊去香鋪裏，一塊商議著怎麽離開，她就跟著思緒走，沒想起其他來，這會兒只剩她們兩，孟朵朵才想起這事。
樂玫拉著她：“管他呢，總之有新的安全點就好了，我們快進去，希望這家店別太快關門。”
她們推門進去，之前不見蹤影的漆器店店員突兀的出現。
“我們店現在只有老客戶才能進來。”他說話的時候盯著樂玫。
樂玫：“……”
她推著孟朵朵上前：“她能進吧。”
店員看著孟朵朵臉一抽，不情願的頷首：“可以。”
孟朵朵擔心的看著樂玫，樂玫把她推進去：“你先進去，我去找莫忘希，剛好你人小腿短，帶著你我也跑不快。”她現在狀態也背不起小孩。
其實這才是最好的方案。
“可是……”
“別可是了。”樂玫問店員：“你們家會開到幾點？”
店員看了眼孟朵朵，說：“她可以在這裏待五十分鐘。”
“這麽點時間？”離十二點，可還早的很。
孟朵朵小聲：“只花了五十。”
樂玫：“……”兩萬七是三小時，五十塊有五十分鐘，搞不懂你們鬼怪世界的計算方法。
她深吸一口氣：“那還我能買東西嗎？”
店員立刻笑著道：“如果你今晚購買店裏的漆器，以後可就是老客戶了。”頓了頓:“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你真有原則。”樂玫沒聽出其中深意，只嘀咕著：“不過我得去借錢。”她身上沒錢。
她飛快跑了出去。
店員看著孟朵朵，冷淡道：“別亂碰店裏的東西。”
孟朵朵摸摸抱著的小鳥，安靜點點頭。
而此時，的確在飯店裏睡覺的莫忘希被吵醒了，她看著吵醒她的人，疑惑道：“合作？”
“合什麽作？為什麽合作？”莫忘希迷茫：“合作了去幹嘛？”
“合作把他們全都滅殺了。”莫忘希對面坐著的是何鈺：“你跟一幫廢物待一塊兒有什麽意思？何況，咱們才是一樣的人，不是麽？”
莫忘希道：“沒興趣，再說了你跟他們一樣廢物。”被廢物給解決的人不是更廢麽？！
“那是白天！”何鈺氣急敗壞：“待會兒遇到他們，你可以看看到底誰厲害。”
莫忘希打了個哈欠：“隨便你們誰厲害。”又不關她的事。
何鈺扭頭瞪了一眼跟隨的人，那些人退開幾步後，他才轉頭湊過去對莫忘希說：“他們都是外來者，你幫他們幹嘛？”
莫忘希擡眼看向何鈺，笑了：“你轉變的好快啊！你之前不也是外來者嗎？”
何鈺臉上透露著傲氣：“但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我跟你們一樣，是另一種存在。”超越普通人生死的存在。
真是被洗腦的不輕啊！以為活死人是什麽很好的狀態嗎？！明明就是個提線傀儡，被人控制還不自知。
她好奇的問：“你為什麽這麽想讓他們死？”就算覺得自己不一樣了，也不用這麽積極消滅曾經的同類吧。
哪怕這個世界裏，也不是每個人都積極去滅殺外來者的。
何鈺惡狠狠道：“他們殺了我媽媽！”他親耳聽到宋懷蕾說的，就算沒有背後那位推動，他也要殺了他們，何況背後的存在要求他們送送祭品。
親自動手換頭、還把劉翠的頭當球給貓玩的莫忘希：“……那真是不共戴天呀，特別理解你。”
何鈺驚喜的看著她：“那我們聯手？！”
“還是算了。”莫忘希擺擺手：“你們之間的愛恨情愁我不管，我就是回老家順便旅個游而已，不想被破壞心情。”
“哼！”何鈺氣急敗壞的站起來：“你等著，等那位恢覆實力，知道你沒幫忙，祂不會放過你的！”
“大蜥蜴啊？！”莫忘希沒功夫跟他說密語，毫不猶豫的喊破內情：“它離死不遠了。”
本來應該早就死的，不過大蜥蜴不肯認命用各種方法在續命，但就算這樣也續不了多久，莫忘希看著何鈺幾人：“所以你們這些人也活不了多久。”
依附他人而生的人，終究會因為依附者的死亡而跟著一塊消亡。
看在他們沒剩多少時間的份上，她就不計較方才的威脅冒犯了。
“什麽意思？！”何鈺驚疑不定。
“自己想唄。”莫忘希揮手：“趕緊走吧，別煩我。”
何鈺瞪她一眼，帶著人走了。
她一定是胡說八道，故意誆騙他們的，那樣厲害的存在，不可能那麽容易死。
“去，分開去找他們，找到了立刻相互傳遞訊號。”
他們跑進商場裏，但古怪的是商場裏那些店員看到他們這些活人，卻只是遠遠看著，並不攻擊他們，甚至有點避開的意思，仿佛他們身上有什麽難聞的氣味。
莫忘希看著這一行人出去，遙遙頭，看看手機：“車還得等兩個小時才過來。”要不再睡一覺？
她把腳架著，靠在買的東西上，再度閉目休息。
外邊徹底混亂起來。
梁丘幾乎帶著鬼怪繞場好幾圈，才尋了個地方休息了一會兒，等小心翼翼找回那個隱秘的角落時，發現……人都沒了。
“……”家被偷了？還是他們都跑了？
好在仔細一點，能在地面發現血跡。
他順著血跡找到了被幾名店員壓著的賀錫，賀錫身上被抓被咬各種傷痕，有幾個地方甚至被直接撕下血肉，深可見骨。
再晚一點，就要被生吞。
梁丘幫忙把人救出來後，問道：“還好嗎？”
“萬幸，沒死。”賀錫喘著氣，不太能走：“就怕屍變。”
梁丘說：“專心走，別打岔。”
“說真的。”賀錫道：“如果等下我有傷害你或者奇怪的舉動，立刻把我丟下。”他真怕梁丘到時候還講究道義，對他不離不棄。
梁丘沈聲道：“我會的。”
“那就好。”嗯？賀錫欣慰，但又覺得不對。
梁丘無奈：“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饒江那樣，是真的沒在他們規定的拋棄範圍內，宋懷蕾那種人更是常常遇到，他都見怪不怪了。
但他真不是毫無原則，不分輕重的人，關鍵時刻應該怎麽選擇，犧牲誰保全誰，他一清二楚。
兩人離開原地，順著其他蹤跡，又找到了豐楠幾人。
豐楠他們躲在垃圾桶旁邊……用氣味擋住身上的血腥味，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但可惜能躲避鬼怪一時，躲不開仙洞組的人，梁丘他們過去的時候，那幾個已經被仙洞組的人給控制住了。
賀錫：“糟糕。”果然應該聽梅峰的，把他們解決了。
梁丘四周環顧：“梅峰呢？”
“說去找莫忘希要香灰，後來沒回來。”
梁丘有不詳的預感，這時候真的寧願是梅峰放棄他們，也不願意細想梅峰也出事了。
那邊所有人被按著跪坐在地面，何鈺扯著宋懷蕾的頭發，拉的她頭皮劇痛：“說，誰動手殺我媽媽的。”
其他人都心裏一沈，宋懷蕾的嘴，沒人敢放心。
就見她大吼道：“不是我，我沒參與！”
“是誰！”
“是莫忘希！”宋懷蕾道：“是她砍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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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任務者們躲在香鋪店裏, 看著外面商場中游走的店員們，晚上的商場裏沒有開公共燈，只有每家店鋪裏會有微弱的燈光, 在昏暗的燈光下那些店員們的眼睛反射出幽幽的光。
看起來像暗夜中狩獵的兇獸。
他們行動並不快，還帶著遲鈍扭曲感, 就像……某些電影裏的初級喪屍？再看更遠的地方，商場之外, 街道上的攤販密密麻麻的圍著商場。
他們還是沒有進來，但已經貼著玻璃墻，還一個踩著一個疊疊樂, 似乎這樣就能更靠近商場裏邊似得。
“這簡直是喪屍圍城。”
“我們這頂多是圍店。”
“客人們還很活潑嘛, 小心點別弄壞了我店裏的東西。”一個聲音陰惻惻的響起，任務者們一時間不敢開口。
是香鋪店裏的店員，他沒有跟外面的店員一樣變異，還保持理智和人形，就是態度不怎麽好, 時不時就要對他們冷嘲熱諷一下。
大家多少懷疑店員的態度跟他們之前選擇每個人單獨分開買香有關，現在就是有點悔不當初，早知道……就花錢買平安了。
如果只是冷嘲熱諷就算了, 只要待在店裏夠安全，就算店員罵的再臟，他們也受得住待得下去。
但店員還時不時說：“你們最多在這裏待三小時, 三小時後我們店就要關門了，到時候你們要出去面對他們了，期待嗎？”
“現在還有兩個半小時, 想好出去後怎麽體面的死了嗎？”
“看看外邊有多少被你們的鮮血吸引的人，真是僧多粥少啊, 到時候他們肯定連你們的骨頭都不會浪費一點，你們感動嗎？”
“還好你們傷口止住血了，不然......連我都忍不住呢，嘻嘻~~”
每一句都是精神壓迫，帶著濃濃的惡意和嘲弄，以至於他們心裏七上八下、心神不靈的。
賀錫無語：“你一個香鋪店只開到9點多？”這種鋪子不應該是鬼怪副本裏專門用來夜間行事的據點麽？
“你們以為我們這種店會開到半夜？想多了，一般香鋪店平時沒什麽生意，反而會提前關門，我可是因為各位是客戶，特意為你們延長關門時間呢。”說著店員表情一轉換：“再說我愛開到幾點就開到幾點，你管的著嗎？”
“……既然生意冷清，為什麽選擇這種地方開店鋪，不怕收不回本嗎？”
“當然是因為......”店員看著大家，露齒一笑:“當然是因為這裏能進到新鮮的香燭原料啊！”
什麽原料？大家幾乎不敢細想。
梅峰問道：“如果加錢，可以延到晚上十二點關門嗎？”
店員微微一笑：“都說了，一個人只有一次購物機會。”
梁丘問：“莫忘希，就是之前在你這裏買過香的人，她手裏的那種香，也不能賣給我們嗎？”
他們當時沒想到，兩種香不一樣，還以為只要是副本裏的香灰就都能用上。
“不能，一次就是一次，這是原則問題。”店員嗤笑：“何況看你們這窮酸樣，你們也買不起。”
“……”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眾人一時無計可施，沈默在店裏蔓延，焦慮和躁動逐漸滋生。
宋懷蕾看著角落裏的樂玫冷笑一聲：“你被她趕出來了？怎麽樣，是不是後悔自己報錯大腿了？現在灰溜溜跑回我們這邊來，你不尷尬嗎？”
“是後悔。”樂玫嘲諷道：“我就應該只跟朵朵一塊躲起來，不告訴你們香鋪店是安全點的事，讓你們在外面抗怪！”
她和朵朵從莫忘希那裏獲得提示後，想都沒想就跑去告訴梁丘梅峰他們，大家才能順利在天徹底黑之前把仙洞組的人關起來，並跑到香鋪店裏躲著。
宋懷蕾神情一頓，片刻後道：“香鋪店裏的香是梅大哥付的錢，你們憑什麽獨享安全店？”她聲音尖銳刺耳。
樂玫翻了個白眼：“原來你知道是梅大哥付的錢啊？不知道還以為你付的錢呢？你在這裏有做什麽貢獻嗎？在我面前得意個屁啊！”
宋懷蕾還想說什麽，被其他人阻攔：“好了，都什麽時候還吵。”她只能憋屈的閉著嘴，眼神仍不服氣的來回去看樂玫，帶著某種嘲諷。
樂玫其實懶得搭理她，但被宋懷蕾的嘲諷眼神氣到了，忍不住說：“一定要一直帶著她嗎？她簡直是個定時炸彈，跟渣男一樣隨時會搞背刺。”
宋懷蕾氣急敗壞：“你！”被劉荔拉住勸道：“別太大聲。”
這家香鋪店因為位置特殊的原因，目前是他們能看到店鋪外的情形，但外邊一般發現不了店內，可如果聲音太大，把那些游走的店員吸引過來，誰也不知道後果會如何。
宋懷蕾氣的呼吸急促。
那邊被帶上的饒江無奈道：“我真就那一次下意識，之後再也沒做不利的事了吧，你何必一直糾纏著不放？”
樂玫說：“你被捅一刀深的，我看你能放的多快？”
饒江：“……”無力反駁。
樂玫拉著孟朵朵在一個角落就地坐下，讓孟朵朵坐她腿上，兩人靠著休息，很有一種她們兩個孤立其他所有人的氣勢。
相比來說，大家對樂玫這個帶來安全消息的受害者當然是更容忍，對宋懷蕾和饒江感官是不好的。
只是一方面因為梁丘沒發話，大家不會出面對這兩個人如何，只要沒犯到自己身上，何必主動給自己招麻煩。
再一個在這種詭異的地方，他們需要盡量抱團，人越多安全感越足，雖然宋懷蕾不好相處，饒江出賣過樂玫，那也比外面的東西好，至少他們還是人。
店裏一時間又恢覆安靜。
那店員看了一場熱鬧，笑嘻嘻的：“人類就是這樣，什麽時候都放不下內鬥。”說完提醒他們：“你們還剩將近兩小時。”
“……”
沒多久，大家都站不住了，紛紛找合適的地方或靠或蹲的休息著。
時間似乎過的很慢，待在店裏看著店外的情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煎熬，但時間又過得很快，眨眼間三個小時就過去。
“最後五分鐘。”店員聲音帶著某種愉快，可能是下班人的愉悅？
他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把一些擺在臺面的貨品收回櫃子裏，一邊收一邊揮手趕人：“你們出去吧，打烊了。”
任務者們遲遲不動：“不能再多待一會兒嗎？”
“不行！”店員不耐道：“要關門了！再說，你們給的錢就只值這個時間。”
確定了，就是買香錢導致店員的態度變化。
眾人忍不住心中懊悔。
他們走到門口，遲遲不敢出去，出去也不知道去往何處，恰在這時，有兩名店員發現這家店……準確的說是發現店裏的他們，臉上帶著詭異猙獰的笑容過來了。
他們趴在玻璃門上，眼巴巴的看著他們，就像看著鮮美的肥肉，等著他們自動送上來。
任務者們看著趴在門上的店員面面相覷：“我們現在怎麽辦？”
這也出不去了呀！
後邊店員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催促道：“快走啊！”完全無視外邊的危險，儼然恨不得他們出去送死。
梁丘仔細觀察一番，說：“先出去。”
“可外面有……他們擋著啊！”
“所以我先去解決他們，你們趁機出來。”梁丘說著真的拉開門自己出去了。
一開門，外邊守著的兩個店員立刻伸手過來朝他抓去，梁丘反手扭住對方的手，等出去後，那兩店員立刻朝他撲了過去。
梁丘一個給了一腳，兩名店員後退了幾步。
這說明他們力氣很大，梁丘這一腳正常人絕對倒地不起了。
梅峰和豐楠都跑出來幫忙，豐楠對著一名店員脊椎部位用力一擊，詫異的發現：“咦，居然可以，他不動了？”
因為劉翠的特殊情況，豐楠懷疑正常的醫學知識對這個世界的鬼怪根本不起作用，但剛剛幫忙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從人體要害處著手，沒想到店員受到致命傷害後倒地爬不起來了。
這是個好消息，如果每一個都要像劉翠一樣大卸八塊燒成灰才能解決，他們累也得累死。
梁丘和梅峰趕忙行動，沒多久、另一名店員也被制住。
其他人趁機出來：“這麽說他們還沒劉翠和何鈺難纏。”挺好對付的嘛。
也幸好，這些店員只會根據聲音和氣味尋人，不會互通消息，所以這麽一會兒也只有這兩個店員過來，解決了他們後暫時安全。
轉而又覺得奇怪：“為什麽劉翠和何鈺變成鬼怪後比本地鬼怪還厲害？”是兩仙山特殊，還是劉翠兩人特殊？
“我們如果死了，不會也發生異變吧？”眾人提起這事，心裏有點發毛。
可目前沒有更多信息案例，他們也不確定。
身後，店員看他們都出去後沒有跟著出來，而是在裏邊把門徹底鎖上，他嘻嘻一笑：“諸位，小心傷口喲~”
說著，香鋪店裏的燈光一熄，店員在他們眼前消失，這個角落的光亮少了一半，眾人感覺不妙。
他們快速檢查，果然發現身上的傷口逐漸裂開，慢慢滲血。
這裏邊只有梅峰是安全的。
梁丘說：“不好，他們肯定會順著血腥味過來，我們要趕緊跑。”
而且得不間斷的到處躲藏，在哪裏一直藏著都不行，除非是像方才香鋪那樣的安全點。
他在墻邊往外探了探，果然就這麽一丁點血腥味，這麽一會兒功夫，外邊的店員已經聚攏著朝這邊慢慢過來了。
梁丘迅速判斷：“待會兒出去後直接右轉。”
梅峰搖頭：“這樣不行，目標太大，我們得分散行動。”
其他人立刻反對：“分開就糟了！”
梁丘想了想：“我們輪流把人引開。”
目前這個角落是最好藏人的，如果他們有人輪番的出去把外面那些店員引開，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只是出去引人的人比較危險而已。
梁丘說著要行動，梅峰攔住他：“你身上的血跡不夠。”
梁丘身手好，本來只是一道小傷口，在正常世界裏，就算沒有用藥，這會兒也應該停止流血了。
但那攻擊他們的黑影有古怪，他們身上再小的傷口也會流血不止，有莫忘希的香灰才好點。
而現在香灰的效果雖然過去，但他們的傷口有所好轉，梁丘那道傷雖然還會滲血，但不足以跟這邊躲著的這麽多人的傷口抗衡，他沒法吸引所有店員的火力。
這麽算來，梅峰也不適合出去引火，因為他身上沒傷口。
宋懷蕾迫不及待指著樂玫說：“那讓她去，她身上傷口最重！”
確實，樂玫那是致命傷，現在香灰失效，她整個人又躺倒在地面，血跡從衣服上蔓延開來。
她翻了個白眼，話都懶得說。
雖然她傷痕最重，但顯然沒辦法跑出去引火，因為她動都動不了，除非……他們選擇徹底拋棄她，把她扔出去。
可其他人不至於卑劣至此，畢竟曾經是同伴，而且是她告訴大家香鋪安全的消息。
梁丘扯開袖子，拿著隨身攜帶的小刀對著自己的傷口用力一劃：“這樣就可以了。”
面不改色的舉動震懾住了大家：“我說過，只要我活著就會盡力帶大家一塊逃出去，但我希望大家能齊心協力。”而不是彼此埋怨、相互算計。
說著他沖了出去。
梅峰等梁丘順利把鬼怪引走後，說：“我去找莫忘希再要點香灰過來。”但願她願意給。
說著也走了。
剩下的人只能躲在轉角處焦慮的等待著。
孟朵朵守在樂玫身邊，擔憂的說：“樂姐姐沒事吧。”
劉荔道：“等梅峰找來香灰，傷口好了，就會好的。”倒時候他們可以全體一塊移動到別的地方。
“還不知道能不要要到香灰呢。”宋懷蕾臉色蒼白：“我看難。”她大腿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此時既希望莫忘希能大方一點，又有點埋怨，為什麽之前不給他們多一點香灰？
那邊，梅峰出門後卻沒有立刻跑去找莫忘希，而是轉身跑去關押何鈺他們的地方。
那是……商場裏的男廁。
他們把除了何鈺之外的人用繩線綁著扔進衛生間裏關著，但何鈺的頭被砍下，身子被捆著丟盡廁所隔間裏，頭被扔進水桶裏註滿水蓋住壓著。
梅峰入內後，發現衛生間一片狼藉。
再打開隔間一看，果然仙洞組的人都跑了，把水桶翻開發現，他們把何鈺也救了出去。
不一定！或許是何鈺自己設法脫困，反向救了其他人。
就說應該徹底解決他們！
梅峰深深嘆氣，當時沒解決，這些人晚上必會成為大患。
他轉身出去，回憶白天時的場景，對著從何鈺他們那兒搜來的東西，往對應的店鋪走去。
角落裏，豐楠等人等得焦心不已：“梅峰怎麽還不回來？”
他們的傷雖然沒有樂玫嚴重，但也不能一直這麽放任。
樂玫已經唇色發白，說不出話來了。
宋懷蕾說：“肯定是莫忘希不肯給。”
劉荔想了想：“是不是梅大哥不知道她在哪裏？”
他們紛紛看向樂玫，樂玫白眼都翻不了，幾乎要昏迷了，孟朵朵瑟縮了一下，小聲說：“姐姐說去吃晚飯，但現在……”現在可能在飯店裏睡覺。
因為莫忘希幹過這事兒，孟朵朵覺得她會這麽做。
可看著大家的目光，孟朵朵不知道為什麽不敢直說了，只好這麽含糊其辭。
“不知道她瞎跑到哪裏去了，害人到處找她。”宋懷蕾抱怨道，忽然目光鎖定孟朵朵：“不對，你怎麽也沒事？！”
梅峰沒事是因為他答題答對且身手好，孟朵朵是怎麽回事？
在導游小美那裏，小孩子沒有豁免權的，孟朵朵一樣被叫起來回答過問題，意料之中的回答錯誤，為什麽她一點事都沒有？
可能之前孟朵朵太小只，不起眼，大家都沒註意到這事，這會兒才發現。
孟朵朵看看自己，小聲說：“姐姐保護我了。”
當時她緊緊跟著莫忘希，是有一個黑影朝她們過來，她還不知道是對著誰來的，眼前一花，那黑影就被莫忘希拍飛了，孟朵朵都沒看清。
宋懷蕾一時被堵住：“……那她還有好心的時候呢？！”
那邊豐楠跟賀錫商議：“太久了，梁丘一個人頂不住的。”
梅峰遲遲不回，梁丘那邊一直在拖著，他們必須讓下一個人出去跟梁丘交換。
可看著其他人，樂玫昏迷，孟朵朵是小孩子，宋懷蕾明顯不願意，且讓劉荔和宋懷蕾出去引火也不現實，她們的速度出去沒兩下就是送死。
只能從他們倆和饒江中選擇。
饒江……並不值得信任。
豐楠對賀錫說：“我去。”他體力好一些。
賀錫搖頭：“還是我去吧，我留著沒用。”豐楠留著偶爾還能幫幫大家，他對大家的用處不大。
而且他傷口也深一些，沒必要讓豐楠跟梁丘一樣，給自己再來一下。
說著也不等豐楠拒絕，賀錫就跑了出去。
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
剩下的人各有所思。
“他們……是被抓住了嗎？”
“依我看，他們根本是丟下我們跑了。”他們剩下的人全都是傷殘弱者，被拋棄很正常。
“梁大哥不會是那種人吧……”
又等了許久，外邊的人不但沒回來，那些本來被引走的店員反而慢慢回來，慢慢朝這邊過來了。
豐楠說：“我去引走他們？”
“不行！”其他人立刻抓住他：“你不能走！”
劉荔說：“你走了就太危險了。”
宋懷蕾也說：“就是啊，萬一你也不回來了怎麽辦？”那他們剩下的人就真沒活路了。
豐楠無奈：“那現在這種情況，你們說，怎麽解決？”
劉荔和宋懷蕾不約而同看向饒江，雖然宋懷蕾跟樂玫現在相互看不順眼，但是不妨礙所有女生一塊看不上饒江。
饒江躲了躲：“我不會出去送死。”這麽危險，他才不會為了別人跑出去開路。
一個人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有什麽不對？！
兩個女孩也沒辦法逼著饒江出去，眼看圍攏的鬼怪越來越近，豐楠說：“必須轉移位置。”
“那就一起走。”
他們說著就要行動，“樂姐姐呢？”孟朵朵喊。
樂玫現在的狀態顯然沒辦法跟著大家一塊轉移。
豐楠過去：“我背她。”
“你背著她怎麽跑的動？”宋懷蕾說：“先讓她在這兒吧，我們出去後把怪都引開了，她留在這裏也不會有危險的。”
豐楠和劉荔不太讚同，饒江也說：“帶她到處跑，牽動傷口後她血流的更嚴重，還不如等我們找到其他人，再想辦法回來救她。”
他們商議著，眼看情勢越發危險，幹脆同意了這個提議，一行還能動的人出去，豐楠對孟朵朵說：“快走，我抱你。”樂玫沒辦法，但他實在不忍心扔下孟朵朵在這裏。
孟朵朵看看他們，看看樂玫：“我留下照顧樂姐姐。”說著，沒忍住嘀咕道：“是樂姐姐特意跑來告訴大家，香鋪是安全的。”
她當時雖然也聽到了莫忘希的提醒，但一個小孩子根本沒有想明白，不可能主動來報信。
所以剛剛讓大家平安3個小時的其實是樂玫。
眾人心裏愧疚，尤其是劉荔和豐楠，另外兩人催促道：“現在有什麽辦法？我們都自身難保，快點出去把鬼怪引走，是對她們最好的結果。”
幾人便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孟朵朵挨著樂玫有點害怕，不住的喊：“樂姐姐你還能動嗎？”
“人、走了？”樂玫虛弱道。
“走了。”孟朵朵驚喜：“你還醒著？”
樂玫睜開眼，狡黠一笑，從懷裏掏啊掏的掏出一把香灰，一邊抹一邊說：“之前悄悄從莫忘希那裏拿的。”
莫忘希把東西交給她看管，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弄了點香灰以防萬一，現在果然派上用場了。
不過她不敢弄太多，所以剛才一直忍著，等人都走了才用。
孟朵朵小嘴一張：“這樣、會比會不太好？”這不是偷莫姐姐的東西嗎？
樂玫不在意道：“沒事啦，莫忘希很大方的，不會在意。”把香讓她看管，肯定是不介意她順手拿一點的意思。
孟朵朵：“……”莫姐姐人是很好，但是大方嘛……她沒看出來。
“那我們也跑嗎？”
豐楠、劉荔他們跑出去後，外邊的店員確實是跟著跑了一陣，現在她們是安全的，可等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樂玫左右看看：“是得移動地方，不然我們肯定會被出賣。”
“豐楠他們還好，就饒江那種渣男，說不定自己被抓，立刻就返水跑過來，把我們兩當炮灰用。”她現在對饒江的人格底線一點都不信任。
孟朵朵問：“那我們去哪裏啊？”
樂玫想了想說：“我們還是去飯店找莫忘希。”香鋪的安全期過了，現在能給她安全感的只有莫忘希身邊。
說著特別囑咐孟朵朵：“待會兒別跟她說我偷拿了香。”她嘴裏那麽說，其實心裏還是慫。
孟朵朵：“……好。”畢竟樂姐姐剛剛都要沒命了，拿點香灰止血，那……那也是情有可原吧。
兩人準備要走，忽然孟朵朵看到旁邊的店鋪，想起了：“我的小鳥，是莫姐姐在這家店買給我的。”
香鋪和漆器店都在轉角處，之所以轉角處還有微弱的光芒，就是因為漆器店的光。
樂玫看看漆器店，看看孟朵朵：“你這小家夥也很精明啊，等他們全都走了才說這事，是不是看出來他們不靠譜了？”特意瞞著這家店，留一條後路？
孟朵朵立刻搖頭，解釋道：“不是，是我之前忘了。”
小孩子忘性大，大家一塊去香鋪裏，一塊商議著怎麽離開，她就跟著思緒走，沒想起其他來，這會兒只剩她們兩，孟朵朵才想起這事。
樂玫拉著她：“管他呢，總之有新的安全點就好了，我們快進去，希望這家店別太快關門。”
她們推門進去，之前不見蹤影的漆器店店員突兀的出現。
“我們店現在只有老客戶才能進來。”他說話的時候盯著樂玫。
樂玫：“……”
她推著孟朵朵上前：“她能進吧。”
店員看著孟朵朵臉一抽，不情願的頷首：“可以。”
孟朵朵擔心的看著樂玫，樂玫把她推進去：“你先進去，我去找莫忘希，剛好你人小腿短，帶著你我也跑不快。”她現在狀態也背不起小孩。
其實這才是最好的方案。
“可是……”
“別可是了。”樂玫問店員：“你們家會開到幾點？”
店員看了眼孟朵朵，說：“她可以在這裏待五十分鐘。”
“這麽點時間？”離十二點，可還早的很。
孟朵朵小聲：“只花了五十。”
樂玫：“……”兩萬七是三小時，五十塊有五十分鐘，搞不懂你們鬼怪世界的計算方法。
她深吸一口氣：“那還我能買東西嗎？”
店員立刻笑著道：“如果你今晚購買店裏的漆器，以後可就是老客戶了。”頓了頓:“如果你能做到的話。”
“你真有原則。”樂玫沒聽出其中深意，只嘀咕著：“不過我得去借錢。”她身上沒錢。
她飛快跑了出去。
店員看著孟朵朵，冷淡道：“別亂碰店裏的東西。”
孟朵朵摸摸抱著的小鳥，安靜點點頭。
而此時，的確在飯店裏睡覺的莫忘希被吵醒了，她看著吵醒她的人，疑惑道：“合作？”
“合什麽作？為什麽合作？”莫忘希迷茫：“合作了去幹嘛？”
“合作把他們全都滅殺了。”莫忘希對面坐著的是何鈺：“你跟一幫廢物待一塊兒有什麽意思？何況，咱們才是一樣的人，不是麽？”
莫忘希道：“沒興趣，再說了你跟他們一樣廢物。”被廢物給解決的人不是更廢麽？！
“那是白天！”何鈺氣急敗壞：“待會兒遇到他們，你可以看看到底誰厲害。”
莫忘希打了個哈欠：“隨便你們誰厲害。”又不關她的事。
何鈺扭頭瞪了一眼跟隨的人，那些人退開幾步後，他才轉頭湊過去對莫忘希說：“他們都是外來者，你幫他們幹嘛？”
莫忘希擡眼看向何鈺，笑了：“你轉變的好快啊！你之前不也是外來者嗎？”
何鈺臉上透露著傲氣：“但我現在已經不一樣了，我跟你們一樣，是另一種存在。”超越普通人生死的存在。
真是被洗腦的不輕啊！以為活死人是什麽很好的狀態嗎？！明明就是個提線傀儡，被人控制還不自知。
她好奇的問：“你為什麽這麽想讓他們死？”就算覺得自己不一樣了，也不用這麽積極消滅曾經的同類吧。
哪怕這個世界裏，也不是每個人都積極去滅殺外來者的。
何鈺惡狠狠道：“他們殺了我媽媽！”他親耳聽到宋懷蕾說的，就算沒有背後那位推動，他也要殺了他們，何況背後的存在要求他們送送祭品。
親自動手換頭、還把劉翠的頭當球給貓玩的莫忘希：“……那真是不共戴天呀，特別理解你。”
何鈺驚喜的看著她：“那我們聯手？！”
“還是算了。”莫忘希擺擺手：“你們之間的愛恨情愁我不管，我就是回老家順便旅個游而已，不想被破壞心情。”
“哼！”何鈺氣急敗壞的站起來：“你等著，等那位恢覆實力，知道你沒幫忙，祂不會放過你的！”
“大蜥蜴啊？！”莫忘希沒功夫跟他說密語，毫不猶豫的喊破內情：“它離死不遠了。”
本來應該早就死的，不過大蜥蜴不肯認命用各種方法在續命，但就算這樣也續不了多久，莫忘希看著何鈺幾人：“所以你們這些人也活不了多久。”
依附他人而生的人，終究會因為依附者的死亡而跟著一塊消亡。
看在他們沒剩多少時間的份上，她就不計較方才的威脅冒犯了。
“什麽意思？！”何鈺驚疑不定。
“自己想唄。”莫忘希揮手：“趕緊走吧，別煩我。”
何鈺瞪她一眼，帶著人走了。
她一定是胡說八道，故意誆騙他們的，那樣厲害的存在，不可能那麽容易死。
“去，分開去找他們，找到了立刻相互傳遞訊號。”
他們跑進商場裏，但古怪的是商場裏那些店員看到他們這些活人，卻只是遠遠看著，並不攻擊他們，甚至有點避開的意思，仿佛他們身上有什麽難聞的氣味。
莫忘希看著這一行人出去，遙遙頭，看看手機：“車還得等兩個小時才過來。”要不再睡一覺？
她把腳架著，靠在買的東西上，再度閉目休息。
外邊徹底混亂起來。
梁丘幾乎帶著鬼怪繞場好幾圈，才尋了個地方休息了一會兒，等小心翼翼找回那個隱秘的角落時，發現……人都沒了。
“……”家被偷了？還是他們都跑了？
好在仔細一點，能在地面發現血跡。
他順著血跡找到了被幾名店員壓著的賀錫，賀錫身上被抓被咬各種傷痕，有幾個地方甚至被直接撕下血肉，深可見骨。
再晚一點，就要被生吞。
梁丘幫忙把人救出來後，問道：“還好嗎？”
“萬幸，沒死。”賀錫喘著氣，不太能走：“就怕屍變。”
梁丘說：“專心走，別打岔。”
“說真的。”賀錫道：“如果等下我有傷害你或者奇怪的舉動，立刻把我丟下。”他真怕梁丘到時候還講究道義，對他不離不棄。
梁丘沈聲道：“我會的。”
“那就好。”嗯？賀錫欣慰，但又覺得不對。
梁丘無奈：“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饒江那樣，是真的沒在他們規定的拋棄範圍內，宋懷蕾那種人更是常常遇到，他都見怪不怪了。
但他真不是毫無原則，不分輕重的人，關鍵時刻應該怎麽選擇，犧牲誰保全誰，他一清二楚。
兩人離開原地，順著其他蹤跡，又找到了豐楠幾人。
豐楠他們躲在垃圾桶旁邊……用氣味擋住身上的血腥味，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但可惜能躲避鬼怪一時，躲不開仙洞組的人，梁丘他們過去的時候，那幾個已經被仙洞組的人給控制住了。
賀錫：“糟糕。”果然應該聽梅峰的，把他們解決了。
梁丘四周環顧：“梅峰呢？”
“說去找莫忘希要香灰，後來沒回來。”
梁丘有不詳的預感，這時候真的寧願是梅峰放棄他們，也不願意細想梅峰也出事了。
那邊所有人被按著跪坐在地面，何鈺扯著宋懷蕾的頭發，拉的她頭皮劇痛：“說，誰動手殺我媽媽的。”
其他人都心裏一沈，宋懷蕾的嘴，沒人敢放心。
就見她大吼道：“不是我，我沒參與！”
“是誰！”
“是莫忘希！”宋懷蕾道：“是她砍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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