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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事態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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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死!”花藺冷冷對胡拓道:“至於發生何事,本宮問過陳清,他正意圖對陳清不軌,陳清抵抗不過,正打算咬舌自盡時,忽然耳邊響起一聲巨響。緊接著他便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陳清嚇地不行,蜷縮在地上直知道哭,本宮安慰了她好一會兒,止都止不住。”

聽完了花藺的話後,胡拓伸指去探拓卑鼻息。

卻如花藺所言,尚有氣在,就是十分微弱。

“先救人再說!”胡拓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至於個中內情,想必待拓卑醒來後,會更明晰。”

沒有陳清從旁翻譯,花藺只當聽不懂胡拓的話,只顧低著頭,輕聲安慰著懷裏的陳清。

胡拓見狀,忙命令人去請軍醫。

因為他們不確定拓卑究竟傷在何處,是以不敢輕易挪動他,且待軍醫來給他檢查過傷勢之後再說。

花藺對於周圍發生的事充耳不聞,只一門心思安慰陳清。

好不容易待將陳清的哭聲勸住,她用力將陳清從地上扶起來。

“本宮的女官受到了極大驚嚇,我要帶她先行下去休息。今晚的事,請三王子殿下查明事實真相後,務必給我一個交代。”花藺神情冷漠對胡拓道。

胡同看著她動了動唇,顧忌著在場其他大懿士兵,他終究什麽也沒說,而是朝花藺拱了拱手,“恕兒臣不送。”

他便是要送,花藺也會斷然拒絕。

胡阿蠻見狀,對花藺道:“母妃,兒臣送您一程。”

花藺朝胡阿蠻點點頭。

胡拓看著二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眸中露出一絲冷意。

沒想到胡阿蠻小小年紀,就這樣恬不知恥!

以前倒是他小瞧這個幼弟了,以為他只是個有勇無謀,空有一把力氣的傻子,短短幾日接觸下來,胡拓意識到,這個幼弟一點也不傻,相反,他相較同齡人要聰敏許多!

然此處的亂攤子尚需他收拾。

罷了,胡拓在心中對自己道,自己再咱們著也比一個十二歲毛頭沒長齊的半大小子強。

胡阿蠻要跟他比,十年後再說!

片刻後,軍醫趕來,在拓卑身上仔細查探一番,在外裳心口附近的位置發現一個食指頭般大小的小孔。

軍醫將拓卑的衣裳解開,拿起火把往他胸膛上找去。

果真見他的胸口被人射穿一個洞,鮮血自洞口汩汩往外流著,已將他身下的衣裳浸濕。

軍醫忙拿幹凈的帕子用力按在傷口處,已阻止鮮血繼續往外流。

而後他眉頭猛地一擰。

他能明顯感覺到,拓卑體內有一個與嬰兒手指差不多粗,質地極為堅硬的東西。

軍醫在看見拓卑胸口的傷時,就覺得奇怪。

從傷口大小和傷後癥狀來看,與箭傷極為相似。

可他的胸膛上並未插著箭矢,場中也無任何一個人告知他拓卑中箭一事。

看來拓卑中的並不是箭,而是一種類似箭的暗器。

而那暗器就深深地插入他的體內,並無一絲留在外面。

他將自己的猜測告知胡拓。

胡拓聽完之後,面容一肅,神情變得地有些凝重。

他從十幾歲跟著逐北王征戰沙場以來,什麽樣的傷沒見過,什麽樣的暗器沒接觸過。

可這暗器卻甚是霸道,直接沒入體內深處,若非軍醫用手摸到,並不知曉有暗器的存在。

既然暗器在裏面,他們要救拓卑,便只有挖開皮肉,將他體內的暗器取出來,再來治傷。

而這說起來簡單,實施起來卻尤為麻煩。

甚至有的人因為經受不住那種疼痛,繃緊肌肉,直接導致血管爆裂而死。

軍醫將自己的診治方案告知胡拓。

胡拓沈默半晌後,啞聲問道:“可還有更好的法子?”

軍醫搖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神情充滿無奈。

胡拓則抿緊唇。

沈默幾息後,他沈聲道:“開始救人吧。”

“是。”軍醫低聲應道。

命兩個士兵小心翼翼將人擡到帳篷裏放到榻上平躺放好,軍醫開始想法子替拓卑取體內的暗器。

兩個時辰後,他洗凈手上的鮮血,往傷口處撒了厚厚一瓶藥水,用白色的繃帶將傷口纏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鮮血不曾將其染紅,又多纏繞兩遍,這才將繃帶打結,纏好。

軍醫挑起簾子從外面出來時,一股濃烈的血腥氣直往外冒。

忙活了近兩個時辰,他早已累到極致,強撐著回到自己的帳篷裏,倒頭就睡。

第二日天尚未亮,睡了不到一個時辰的軍醫被人從睡夢中喚醒了,“軍醫,您快醒醒,拓卑他不行了,您快救救他!”

軍醫艱難地睜開眼睛。

“拓卑身上的繃帶全被鮮血染紅,整個人面色十分蒼白,軍醫您快去看看吧!”一個韃子士兵一臉急色對軍醫道。

軍醫面上的睡意立時消散一空。

他忙趿著鞋子跑到安置拓卑的帳篷,果見床榻上,纏繞在拓卑上的繃帶被紅色的鮮血浸滿,而他整個人面色蒼白如紙,呼吸也十分虛弱。

軍醫陷入頹唐之中,用了那麽多止血的金瘡藥,還是沒能止住他傷口的血。

那枚暗器插入體內太深,他能將其拿出來已經十分不易,那麽深的傷口,止不住血也不是他的責任。

他嘆了一口氣,並沒有輕易將繃帶解開,而是往上面重現纏上一圈又一圈的繃帶,仿佛將鮮血遮擋住,它就不會流出來似的。

站在一旁的韃子士兵雖不解軍醫的做法,但他們也想不初更好的法子。

小半個時辰之後,最外面的那一層繃帶上染上刺目的鮮紅。

拓卑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心跳忽快忽慢,面色灰暗,四肢冰涼。

軍醫徒勞地折騰搶救了半個時辰後,最終沒能將他從死神手中搶救過來。

軍醫看著拓卑僵硬的屍身低聲道:“實在對不住,但我確實盡力了。”

拓卑因傷重不治身亡的消息迅速在營帳裏流傳開來。

那些與他關系要好的韃子士兵聽到這個消息後,面上滿是憤懣之色,不知是誰先開的頭,眾人紛紛附和,大家成群結隊地來到花藺的帳篷外,要求花藺交出陳清,給拓卑償命!

花藺聽著外面嘈雜的聲音,叮囑陳清要冷靜。

越是這個時候,她們越要鎮靜,不可自亂了陣腳。

外面的喊叫聲越來越大,花藺面上神情愈發清冷。

她就不信胡拓會任由這種情形繼續發展下去,若她受了毫發之傷,日後逐北王定饒不了他!

而若是他麾下的士兵不聽他的命令,擅自攻擊逐北王妃的消息傳遞出去,只怕逐北王更會質疑他的領導能力,再加上其他幾個王子明麗暗裏的挑撥,只怕胡拓不夜城守將的地位都將不保!

果不其然,在與拓卑相交較好的韃子士兵聚集在花藺的帳篷外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胡拓和胡阿蠻便聞訊匆匆趕來。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王妃的帳篷外面大呼小叫,不要命了麽?”胡拓對著手下一通大罵。

“稟三王子殿下,咱們的兄弟拓卑不能就這樣枉死。是那個女官殺死了她,她就該給拓卑償命!”一個與拓卑關系最近脾氣最沖的韃子士兵,聲如洪鐘地道!

就在這時,帳篷的簾子被人從裏面挑開。

花藺神情威嚴地出現在眾人視線裏,身後低眉垂目的正是陳清。

花藺看了一眼站在帳篷外的士兵,約莫有三四十人。

她將目光轉向胡拓,用大懿話不客氣地道:“三王子殿下,營裏的士兵一大早圍在本宮帳篷外面吵吵鬧鬧,是想作甚?”

胡拓神色也有些不太好,“軍醫沒能救回拓卑,他已離世了。”

陳清低聲將這句話翻譯給花藺聽。

花藺聽完後,蹙了蹙眉,“軍醫可查明他是被什麽所傷?”

“那是自然。”

“你們還是以為人是陳清殺的?”花藺神情變得一片清冷。

胡拓原本極為篤定,卻因為花藺的反應而變得有些遲疑。

畢竟當時在那座偏僻的帳篷外,只有拓卑和陳清兩個人,一聲巨響過後,拓卑就倒在了地上,除了陳清還有誰能殺她?

胡拓正在腦海裏想著要如何組織語言時,卻聽花藺看著她冷冷說道:“即便人真是陳清殺的,那也是他意圖奸淫陳清在前。陳清是大懿四品陪嫁女官,拓卑罔顧她的意願,意圖淩辱她,在我們大懿,他也會被判斬首之刑!”

聽完花藺的話,胡拓面色微微一變。

萬幸韃子士兵裏並沒有會聽大懿語的,不然她這句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否則那些性子天生野蠻護短的韃子士兵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可胡拓不得不承認的是,花藺說得確實在理。

不論如何,確實是拓卑不對在先.....

“陳清是大懿的人,你們但凡敢動她一根汗毛,就是跟本宮作對,跟整個大懿作對!”花藺仰頭看著胡拓,傲然說道。

她的話得到守衛在帳篷外的大懿士兵的響應。

他們退到花藺身邊,將她護衛住:“公主請放心,末將等拼死也會護衛您和陳大人的安危!”

胡拓看著這幾個上趕著表忠心的大懿士兵,神情變得愈發冷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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