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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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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甄欣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你若要鬧脾氣回去再鬧!你此番為我出頭,我心中十分感激,但若再鬧下去,妹子只怕要怨你了。”

甄譽瞠目看著甄欣,他此舉可不就是為了替甄欣出頭,她既知曉他的良苦用心,又為何要指著他?

“諸位,對不住。”甄欣說完之後,就轉過身,面對義憤填膺的眾人。

“家兄一時沖動,背後另有隱情,還請諸位理解。”

“她說的沒錯!”人群中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附和道。

甄欣看向出聲那人,眸光微微一冷。

卻見穿著一身尋常灰衣長衫,頭發高高束在後腦勺,顯得十分精神幹練的許煥霖從一旁走出,來到甄欣面前,並躬身向她一揖,“昨日在下喝醉酒,多有冒犯,還請姑娘莫要介意,這房子你們想要燒掉也是應當的。”

他是行伍出身,聲音洪亮,便是平常說話,那穿透力也比常人要強,加之這番道歉之舉多多少少有些大跌眼鏡,是以眾人都將他的話聽到了耳朵裏。

“原來是許校尉醉酒調戲了人家姑娘,人家兄弟不忿,想著替家中姐妹出氣,這才來了這麽一出呢!”一個圍觀的閑漢朝同伴嘀咕道。

“即便如此,也不該放火燒房子呀!若是將四鄰一片都燒起來,咱們的損失誰陪?”就住在許煥霖隔壁的一個大嬸兒憤怒地嚷道。

甄譽這才知曉,他們的憤怒來自何處。

“就是呀!這大中午的,我們可都在家裏待著吶!若是萬一沒跑出來!”另一個婦人附和道。

婦人的話,將眾人堪堪平息的怒火又重新點燃。

“諸位,是許某有錯在先!加之這位公子不過是想給許某一個教訓,並未打算殃及無辜,還請諸位息怒!”許煥霖朝眾人長首一揖,大聲說道。

“哼!許校尉你也是,好不容易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掙得一份功名,怎麽就這麽不珍惜!”那挺身指責甄譽,看著許煥霖長大的老者,知曉許煥霖因醉酒犯上沒了官位,不由嘆了口氣道。

眾人聽了這話,紛紛拿異樣的目光看著甄欣,仿佛她是禍國妖姬,害地許煥霖沒了官職。

“你們看什麽看?”甄譽看著眾人的目光,再一次氣炸,“是許煥霖他行為不端,咎由自取!小爺還沒好好教訓他一頓呢!”說著,再次看向花藺,“你給小爺松開!”

花藺不由朝甄欣看去。

甄欣朝她微微頷首。

花藺松開手,走到甄欣身後。

甄譽氣勢洶洶上前,揮拳朝許煥霖面上招呼去!

許煥霖身子微微一側,輕巧奪過甄譽的攻擊。

甄譽在家學裏也有武術訓練,每次與人對打時,都是占上風,見許煥霖能輕松躲過他的攻擊,不由暗想,這小子運氣不錯!

一擊落空,他氣勢十足地收拳,再次出擊,同時身腳朝許煥霖下盤一掃。

許煥霖身子騰空而起,一個後空翻,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當當地落在地上,再一次完美避過甄譽的攻擊。

不過簡單的一個動作,卻讓甄譽徹底認清他與許煥霖之間的差距,他知道再打下去,只會是自取其辱。

“二哥哥,夠了。”身後響起甄欣的聲音,“你手下沒個輕重,若是將人打傷,豈不又有人說是咱們不對。”

甄譽順著這個臺階,面色不甘地收了手。

許煥霖再次上前,誠摯向甄欣道歉。

甄欣冷哼一聲,並未接受他的歉意,而是拉著甄譽的手,走到王氏跟前,一家三口乘上馬車,揚長而去。

花藺也忙上了後面的馬車,與其他的小廝丫頭離開此處。

許煥霖看著承恩侯府的馬車漸漸遠去,微微一笑,擡腳步入院子裏。

院中已被人打掃幹凈,地上尚留有一些水漬,那些被燒毀的杌子,桌子已被換上新的。

真不知行事沈穩周到的承恩侯府夫人,怎麽就養出甄譽這麽一個不著調的兒子,許煥霖在心中如此想著。

想到那個低眉冷目,對著自己就沒好顏色的甄三姑娘,許煥霖心中生出些許愧疚。

不管怎樣,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這個時代對於女子閨譽又是極為看重的,她不接受自己的歉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日,若是有機會,需將這份虧欠還上才是。許煥霖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再說,甄譽被王氏和甄欣帶回承恩侯府後,還老大不樂意地發起脾氣。

這一次王氏可沒有慣著他,而是將甄皇後命嬤嬤傳來的話一五一十轉述給他,苦口婆心勸他日後行事莫再如此乖張,他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承恩侯府,代表著皇後娘娘的娘家,若是被那些禦史言官抓住把柄,於皇後和三皇子的名聲不利。

甄譽被王氏訓地頭大,氣呼呼地擡腳離了院子,回到芳菲苑。

剛步入院子,便見花信手中提著一個花籃,籃子裏放著剛打院子裏的摘下來的花兒。

花信與花藺年紀相當,都是巴掌小臉,容貌略有些兩分相像,看見她,甄譽不由想起在許宅前被花藺抓住胳膊那一幕。

他神色一冷,面容陰沈朝著花信走了過去。

“公子,”花信屈膝向甄譽行了一禮,觸到甄譽的目光,舌尖微微一顫。

甄譽腳步微微一滯,才繼續上前。

他挑起花信的下頷,卻見她睫毛微顫,連與他對視都不敢。

甄譽忽然就覺得沒有意思。

不一樣終究是不一樣,他在心中自嘲一笑,擡步往書房去了。

花信看著甄譽離去的方向,神色微微一黯。

她並沒有忘記當初甄譽的那個吻,以及他為了她當眾忤逆王氏那一幕。

自那以後,甄譽有意無意待她都冷了三分,院子裏的姐妹們看著她的目光也滿是奚落。

今日,本以為甄譽會對她做些什麽,也好讓二人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可甄譽卻掠過她徑自而去。

花信咬了咬唇,提著花籃,將新摘的鮮花插到花瓶裏。

花兒剛摘下來時,分外地嬌嫩鮮妍,但再美的花兒,離開枝頭不過兩三日,就無精打采,失去了原有光彩。

花信將殘花取下,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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