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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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府中各個院墻他們都查過，只有一種足印，再加上蔣洛晗屋中的東西擺置工整，只是碎銀、銀票丟了些許，院中丫頭小廝也並未聽到一絲呼救或者其他異常動靜，是以蔣管家得出這個結論。
蔣離只對蔣管家冷冷說出一個“搜”字，便吹滅蠟燭，在書房內的軟榻上和衣躺下。
蔣管家則立刻吩咐人手，去外面搜尋蔣洛晗的下落。
此事說來是英國公府的醜聞一件，自不能像上次那樣大張旗鼓地去查，唯有小心翼翼地，是以進展地也十分緩慢。
搜尋了一日，他們一絲線索都沒有獲得，蔣洛晗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無聲無息，無跡可尋。
傍晚時分，蔣管家一身疲累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忽聽到身旁二人交談。
因與英國公府有關，他有意緩下腳步。
“哎，你聽說了麽？英國公府那位天賦異稟的小世子見他們府中姨娘的肚子搞大了，還將人先奸後殺了！”一個路人對同行夥伴說道。
夥伴警惕地四周看了看，一臉淫笑，“你也聽說了？聽說這小世子才十三歲，就如此天賦異稟當真難得，就是性子太殘酷了點兒，也不知隨了誰？”
“想必那位姨娘長得十分美麗，這才勾地小世子起了淫心......”二人小聲討論著，不時露出會心一笑。
蔣管家面色卻越來越差。
他不動聲色步入街邊一家茶館。
今日茶館的生意格外地熱鬧，人們喝著茶，吃著蠶豆、花生，大聲拉著家常。
蔣管家不過聽了兩耳朵，就黑著臉走了出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只是他沒想到雲姨娘之死這件事，被人傳地這般汙穢不堪，英國公府的名聲，算是徹底被毀了。
他心情沈重地回到府中，並向蔣離稟報此事。
蔣離下衙不久，剛脫下朝服，換上家常服，打算去後宅看看書哥兒，聽了蔣管家的稟報，他冷冷道：“不管用什麽法子，給我去查消息是誰走漏的！”
蔣管家面露難色，“那世子那邊......”
“那個孽障，”蔣離眼中泛出一絲冷意，“他既覺得外間的世界廣闊自由，便由他去吧！”
“國公爺！”蔣管家辨不出蔣離是在氣頭上說氣話，還是果真這樣想，“世子他年紀還小，您就當是看在長公主的份上......”
“退下！”蔣離不待蔣管家說完，就喝止住他。
蔣管家蠕了蠕唇，終究沒再說什麽，沈重地嘆了一口氣，弓著身子退了下去。
他並沒有休息的時間，而是趕緊吩咐人手著手去查那傳言到底是從哪個地方傳出去的。
但由於傳地人實在太多，蔣管家不眠不休地查了一天一夜，發現網越撒越廣，京中幾家侯府都與此有關。
將消息稟給蔣離後，蔣離面上冷意更甚。
第三日，消息在承恩侯府傳開，花藺替甄欣跑腿時，竟聽到府中的小丫頭們湊在一起，小聲討論此事。
她走近聽了兩句，面色立時一沈。
“你們是從何處聽來的風言風語？可知不可妄議這些沒有根據的事？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莫要惹禍！”花藺忍不住訓斥了兩個小丫頭幾句。
這兩個小丫頭雖只是個末等的灑掃丫頭，那也是王氏的院子裏的，見花藺在她們面前逞威風，哪裏能忍，立時便面含譏諷，不陰不陽地嘲諷道：“此傳穿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怎麽我們二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兩句就不行？姐姐你便是比我們年長兩歲，等級高兩級，可這裏是夫人院子，可不是悠然居！”
這一幕，恰被王氏跟前的大丫頭如意撞見，她不由蹙眉問，“發生何事？”
那與花藺頂嘴的小丫頭，忙趕在花藺之前，做出一副可憐模樣，“稟姑娘，奴婢自問沒有做錯事，卻被教訓，奴婢心裏委屈。”
如意便看向花藺，“花藺妹妹，不知這兩個小丫頭做錯了何事？”
如意是王氏身邊的紅人，院中小丫頭都歸她管，雖然知曉花藺不是那恃強淩弱的人，在自己院子裏，她少不得要維護兩個掃灑丫頭一些。
“稟如意姐姐，”花藺看了兩個小丫頭一眼，她原本是為了她們二人好，誰知二人不知好歹，還惡人先告狀。
“這二人湊在一起嚼舌根，恰被奴婢經過時無意聽見，恐為府裏帶來麻煩，便語氣略重地勸了她們兩句。”
如意聞言微微蹙眉，看著兩個小丫頭，“你們說了什麽？”
小丫頭見如意沈著一張臉，不由有些心虛。
隨即又想，這事府裏其他人都在傳，又不是她們憑空捏造的，她們不過小聲嘀咕了兩句，有什麽錯。
便顫著眼睫看著如意，小聲將那傳言說了。
“混賬！”如意看著倆丫頭，頓時氣打不一處來，“方才她從外間回來，也是聽到兩個婆子在墻角下嚼舌根，特地訓斥了她們一頓，沒想到自己院子裏也生了這種事兒！”
“此事不是你們可以議論的，都管好自己的舌頭，若不知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就直接拿剪刀將舌頭剪了，免生禍端！”
兩個小丫頭立時嚇地面色一百，對著如意跪了下來，碰碰磕著頭，“如意姐姐開恩，我們再也不敢了！”
如意冷冷看著她們，“花藺訓斥你們是為了你們好，入府也一年多了，還不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麽！”
“是是！姐姐教訓的是！”兩個丫頭不敢頂嘴半句。
“今日罰你們去將西邊荒院掃幹凈，此事不準再犯，可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多謝如意姐姐！”兩個小丫頭急聲應道。
“還不快去！”
“是！是！”倆人忙不疊自地上爬起來，拿著掃把往外間去了。
如意轉向花藺道：“多謝花藺妹妹。”
花藺沖如意道：“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方才語氣太急了。”
“對付這種丫頭，就該語氣急一些才好！”如意很有經驗地道。
花藺沖如意笑了笑，“姐姐還有事忙，那妹妹就告辭了。”
如意確實有要事要向王氏稟報，便對花藺道：“妹妹慢走，姐姐就不送了。”
花藺朝她點點頭，拿著東西回到悠然居。
如意則徑自去尋王氏。
王氏正在榻上小憩，聽到如意聲音，緩緩睜開雙眼，見她神色有些凝重，不由問道：“發生何事？”
“稟夫人，”如意鄭重道：“英國公府那事不知怎麽就傳了出去，現下府中下人都在私底下議論，奴婢從外間回來，就撞見兩起。”
王氏唇邊挑起一縷冷笑，“安寧日子過慣了，都皮癢了是不是！”
“除去老太太院子裏的，明日日中將所有丫頭都叫道我院子裏來，讓她們在烈日下站兩個時辰，再讓她們都管好嘴，若有再犯，直接發賣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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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管家則立刻吩咐人手，去外面搜尋蔣洛晗的下落。
此事說來是英國公府的醜聞一件，自不能像上次那樣大張旗鼓地去查，唯有小心翼翼地，是以進展地也十分緩慢。
搜尋了一日，他們一絲線索都沒有獲得，蔣洛晗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樣，無聲無息，無跡可尋。
傍晚時分，蔣管家一身疲累地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忽聽到身旁二人交談。
因與英國公府有關，他有意緩下腳步。
“哎，你聽說了麽？英國公府那位天賦異稟的小世子見他們府中姨娘的肚子搞大了，還將人先奸後殺了！”一個路人對同行夥伴說道。
夥伴警惕地四周看了看，一臉淫笑，“你也聽說了？聽說這小世子才十三歲，就如此天賦異稟當真難得，就是性子太殘酷了點兒，也不知隨了誰？”
“想必那位姨娘長得十分美麗，這才勾地小世子起了淫心......”二人小聲討論著，不時露出會心一笑。
蔣管家面色卻越來越差。
他不動聲色步入街邊一家茶館。
今日茶館的生意格外地熱鬧，人們喝著茶，吃著蠶豆、花生，大聲拉著家常。
蔣管家不過聽了兩耳朵，就黑著臉走了出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只是他沒想到雲姨娘之死這件事，被人傳地這般汙穢不堪，英國公府的名聲，算是徹底被毀了。
他心情沈重地回到府中，並向蔣離稟報此事。
蔣離下衙不久，剛脫下朝服，換上家常服，打算去後宅看看書哥兒，聽了蔣管家的稟報，他冷冷道：“不管用什麽法子，給我去查消息是誰走漏的！”
蔣管家面露難色，“那世子那邊......”
“那個孽障，”蔣離眼中泛出一絲冷意，“他既覺得外間的世界廣闊自由，便由他去吧！”
“國公爺！”蔣管家辨不出蔣離是在氣頭上說氣話，還是果真這樣想，“世子他年紀還小，您就當是看在長公主的份上......”
“退下！”蔣離不待蔣管家說完，就喝止住他。
蔣管家蠕了蠕唇，終究沒再說什麽，沈重地嘆了一口氣，弓著身子退了下去。
他並沒有休息的時間，而是趕緊吩咐人手著手去查那傳言到底是從哪個地方傳出去的。
但由於傳地人實在太多，蔣管家不眠不休地查了一天一夜，發現網越撒越廣，京中幾家侯府都與此有關。
將消息稟給蔣離後，蔣離面上冷意更甚。
第三日，消息在承恩侯府傳開，花藺替甄欣跑腿時，竟聽到府中的小丫頭們湊在一起，小聲討論此事。
她走近聽了兩句，面色立時一沈。
“你們是從何處聽來的風言風語？可知不可妄議這些沒有根據的事？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莫要惹禍！”花藺忍不住訓斥了兩個小丫頭幾句。
這兩個小丫頭雖只是個末等的灑掃丫頭，那也是王氏的院子裏的，見花藺在她們面前逞威風，哪裏能忍，立時便面含譏諷，不陰不陽地嘲諷道：“此傳穿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怎麽我們二人湊在一起小聲討論兩句就不行？姐姐你便是比我們年長兩歲，等級高兩級，可這裏是夫人院子，可不是悠然居！”
這一幕，恰被王氏跟前的大丫頭如意撞見，她不由蹙眉問，“發生何事？”
那與花藺頂嘴的小丫頭，忙趕在花藺之前，做出一副可憐模樣，“稟姑娘，奴婢自問沒有做錯事，卻被教訓，奴婢心裏委屈。”
如意便看向花藺，“花藺妹妹，不知這兩個小丫頭做錯了何事？”
如意是王氏身邊的紅人，院中小丫頭都歸她管，雖然知曉花藺不是那恃強淩弱的人，在自己院子裏，她少不得要維護兩個掃灑丫頭一些。
“稟如意姐姐，”花藺看了兩個小丫頭一眼，她原本是為了她們二人好，誰知二人不知好歹，還惡人先告狀。
“這二人湊在一起嚼舌根，恰被奴婢經過時無意聽見，恐為府裏帶來麻煩，便語氣略重地勸了她們兩句。”
如意聞言微微蹙眉，看著兩個小丫頭，“你們說了什麽？”
小丫頭見如意沈著一張臉，不由有些心虛。
隨即又想，這事府裏其他人都在傳，又不是她們憑空捏造的，她們不過小聲嘀咕了兩句，有什麽錯。
便顫著眼睫看著如意，小聲將那傳言說了。
“混賬！”如意看著倆丫頭，頓時氣打不一處來，“方才她從外間回來，也是聽到兩個婆子在墻角下嚼舌根，特地訓斥了她們一頓，沒想到自己院子裏也生了這種事兒！”
“此事不是你們可以議論的，都管好自己的舌頭，若不知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就直接拿剪刀將舌頭剪了，免生禍端！”
兩個小丫頭立時嚇地面色一百，對著如意跪了下來，碰碰磕著頭，“如意姐姐開恩，我們再也不敢了！”
如意冷冷看著她們，“花藺訓斥你們是為了你們好，入府也一年多了，還不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麽！”
“是是！姐姐教訓的是！”兩個丫頭不敢頂嘴半句。
“今日罰你們去將西邊荒院掃幹凈，此事不準再犯，可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多謝如意姐姐！”兩個小丫頭急聲應道。
“還不快去！”
“是！是！”倆人忙不疊自地上爬起來，拿著掃把往外間去了。
如意轉向花藺道：“多謝花藺妹妹。”
花藺沖如意道：“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方才語氣太急了。”
“對付這種丫頭，就該語氣急一些才好！”如意很有經驗地道。
花藺沖如意笑了笑，“姐姐還有事忙，那妹妹就告辭了。”
如意確實有要事要向王氏稟報，便對花藺道：“妹妹慢走，姐姐就不送了。”
花藺朝她點點頭，拿著東西回到悠然居。
如意則徑自去尋王氏。
王氏正在榻上小憩，聽到如意聲音，緩緩睜開雙眼，見她神色有些凝重，不由問道：“發生何事？”
“稟夫人，”如意鄭重道：“英國公府那事不知怎麽就傳了出去，現下府中下人都在私底下議論，奴婢從外間回來，就撞見兩起。”
王氏唇邊挑起一縷冷笑，“安寧日子過慣了，都皮癢了是不是！”
“除去老太太院子裏的，明日日中將所有丫頭都叫道我院子裏來，讓她們在烈日下站兩個時辰，再讓她們都管好嘴，若有再犯，直接發賣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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