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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去除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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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藺本以為說話之人是蔣洛晗之父英國公蔣離,卻見蔣離恭敬地站在那說話男子身後。

能讓堂堂英國公如此尊敬,又待蔣洛晗如此親昵,花藺盯著男子衣袍上的莽紋,心中不由一悸。

“謝舅舅掛念,涵兒這便去歇著。”蔣洛晗的稱呼印證了花藺的猜測。

這中年男子竟真的是當今聖上永昌帝!

沒想到蔣洛晗被暗箭所傷一事,竟連永昌帝也驚動了!

永昌帝對蔣洛晗這個外甥果真寵愛有加。

“我已命小廝向承恩侯府傳信,那賣包子的少年也已平安到家,你好生在莊子裏養傷,待康覆之後,再回府。”蔣洛晗看著花藺的眼眸叮囑道。

花藺並不覺得自己傷的有多重,但這屋中之人身份一個賽一個地尊貴,讓她頓時覺得壓力倍增。

是以她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蔣洛晗這才站起身,在東子和蔣管家的攙扶下跟在永昌帝和蔣離身後,緩步往外間走去

屋中轉瞬只剩下花藺和東子娘。

“姑娘,您可餓了?廚房裏溫著粥,我去給你盛一碗?”

花藺朝東子娘靦腆一笑,“多謝大娘。”

花藺用了些東西之後,便掀開薄被下床。

腿上的傷口用白布包著,隨著走動,會有一陣又一陣的刺痛傳來。

但她還是努力走出房門,站到院子裏。

恰逢蔣離與永昌帝從隔壁蔣洛晗的屋子裏出來,見她站在廊檐下,永昌帝擡步向她走去。

花藺忙扶著門框,艱難地跪倒在地,“小女見過聖上,見過國公殿下。”

永昌帝越過她,徑自往屋裏走去。

“起來吧,進來回話。”蔣離腳步頓住,低頭對她說道。

花藺有些意外永昌帝竟有話問她,轉念一想,許與蔣洛晗被刺有關,是以從容從地上起身,跟在二人身後,步入內室。

“你有傷在身,不必拘禮,坐吧。”永昌帝在榻上坐下,指了指一旁的杌子。

花藺依言坐下。

“可知那追殺你的黑衣人是誰?”永昌帝看著花藺的眼眸問道。

花藺搖了搖頭。

她一個身份低微的婢女,整日待在府裏,哪裏會與人結下仇怨以致被這般追殺?

若果真得罪了誰,那也只能是三年前一品樓的人,以及原本她和蔣洛晗要去服侍的那位“貴人”。

永昌帝看了蔣離一眼。

蔣離上前一步,看向花藺的眼眸,“好孩子,你可還記得三年前你與涵兒被擄走的一些細節?”

花藺聽到這裏只覺得奇怪,難道過了三年,英國公蔣離終於從喪妻之痛中恢覆,打算追求蔣洛晗當初被擄的真相了?

“稟大人,小女因為家貧被賣給牙婆,途中身體不適與十幾個夥伴一起待在一間屋子裏。世子被牙婆帶進屋子,我們在又那兒待了五天,便被洗幹凈、換上幹衣裳、塞入馬車,送往一品樓。

“在一品樓裏待了幾日之後,一天我與世子被領上一艘畫舫,那個姐姐告訴我們即將服侍一位貴人,要聽話。

我們趁姐姐去外間給我們拿東西時,趁機溜到甲板上。因世子與我都會泅水,我們便決定游到最近的畫舫上求救。”

“那畫舫上的火又是誰放的?”英國公蔣離盯著花藺的眼眸問道。

花藺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睫微顫著道:“回大人,是奴婢。”

“可涵兒說火是他放的。”蔣離繼續盯著花藺的眼眸說道。

花藺擡頭看著蔣離,“難道大人是欲追究著那日的縱火之罪麽?”

蔣離沒想到這丫頭看著柔弱,膽子卻不小,竟敢反問他。

“你們可曾聽那領你們去畫舫的女子透露,你們要服侍的貴人是誰?”蔣離看著花藺的眼眸問道。

花藺搖了搖頭,“不曾。”

蔣離沒有說什麽,目光卻不曾從花藺眼眸移開。

花藺神色坦然與他對視。

蔣離收回視線,後退一步。

“好孩子,你為替涵兒解毒,以身試藥,勇氣可嘉,朕要獎你。”

花藺忙站起身,屈膝道:“稟聖上,世子因小女受傷。小女以身試毒本是應該,無需獎勵。”

“可那些人卻誤傷了朕的外甥。難道朕要饒恕他們麽?”

花藺這才明白,永昌帝所說的獎勵是替她除掉幕後暗殺她之人。

她一臉驚訝地看著永昌帝,“聖上已知那刺殺之人身份麽?”

永昌帝看著花藺溫和一笑,“你這丫頭倒是說說,這世上還有誰想要你死?”

“小女駑鈍,小女不知。”花藺適時向二人展露自己的無知與單純。

“哈哈!”永昌帝不知為何,開懷大笑。

卻也沒有解答花藺的疑惑,而是帶著蔣離,心情甚好地擡步離去。

花藺卻覺得莫名其妙。

當初蔣洛晗被擄,長安公主因此重病,纏綿病榻月餘最後藥石無效身亡。

身為長安公主的兄長與夫婿,永昌帝與蔣離那時候不曾著手徹查蔣洛晗被擄的真相,卻在三年後,詢問她當初的細節,怎麽看都覺得這兩人的行徑有些奇怪!

然而他們一個是九五至尊,一個是位高權重,行事作風又豈是花藺一個小丫頭所能理解的?

不過看樣子,聖上是打算著手收拾一品樓了。

這樣一來,懸在她心中的一顆石頭總算落地,往後再也不用擔心,會遭受一品樓的人的追殺了。

沒想到此次竟是因禍得福,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

而歸根結底,她還是托了蔣洛晗的福。

想到這裏,花藺不由頭疼。

才在心裏決定二人互不相欠,她就欠了蔣洛晗一個人情。

往後,還得找個機會還給他.......

這般想著,花藺不由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此後的三日,花藺安心在屋中養傷,蔣洛晗在隔壁房間,由太醫親自照料。

花藺鮮少主動去看望他,蔣洛晗每日總要抽出一個時辰,到她屋子裏坐一坐,也不主動與她說話, 通常都是拿著一本書,有一下沒一下地看著。

第四日,蔣洛晗手中如常拿著一本書,卻沒有打開,而是看著花藺道:“昨日父親告訴我,一品樓的勢力已被連根拔起,往後再無人會威脅到咱們的性命。”

花藺本不打算問,卻還是沒能控制自己,將心中疑惑說出嘴,“你為何會在那時一個人跑到莊子裏?”

且還是在中秋節後的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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